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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软乎乎的求饶
怀夕也跟着走近,她没察觉到小艾的异常,单脚跪到床沿边,掀开她刚刚盖上去的被褥。
正红被褥上一团小小的暗迹。
不仔细看其实也很难注意到,怀夕看了看外间看书的身影,有些犹豫。
屋内并未放替换的被褥,若现在更换,少不得还要去唤醒翡翠她们,一通搞完,估计就要到哥哥起身的时辰了。
还是算了。
“算了,天亮再说。”怀夕转身同小艾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艾这才回过神,“哦,哦哦。那奴婢先下去了。”
门轻轻掩上,怀夕在里间深深吐了一口气,这才若无其事般地走到外间。
“哥哥,好了。”
宋承云嗯了一声,放下怀夕看了一半的书。
到底有些羞臊,怀夕说完后,见哥哥去熄灯,匆忙回了床上,盖上被褥,闭上眼睛。
好在哥哥什么都没说,熄了灯,照旧躺在床外侧。
怀夕向来沾床就睡,刚躺上来,很快就有了点困意。
可意识刚刚有些模糊,肚子就抽痛了一下。
怀夕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
哎,怀夕盘算了一番,觉得小艾一语成谶了。前两日她临时起意,让琥珀把前年酿的桑葚酒搬出来,喝了一盏。
小艾制止她时说的便是,桑葚性凉,姑娘这几日就要来小日子了,小心肚痛。
不知是炭火烧得没那么旺了,还是肚子胀痛的原因,怀夕总感觉身上有些冷。
她轻轻地把隔在中间那床被褥也拉到身上来。
“还是不舒服?”
经刚刚一遭,宋承云已经清醒了,再躺回床上,只是想让怀夕能继续安心睡觉。
只是身旁的人不乖乖睡觉,动静不断。宋承云闭着眼睛,安静地听着,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妹妹第一次来月事时,抱着他哭得好不可怜的样子。
他记得她如圆月皎洁的瞳孔里止不住滑落的泪水,抱着他的手啜泣不断,泪痕干了又湿,在他哄了好一会后,她才说道:“哥哥,我恐怕要死了。”
“哥哥,我流了好多血。”
“......”
那时的他看到她绯色衣裙上一团殷红的血迹,心头猛然一跳,不知妹妹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虽年长怀夕几岁,但毕竟是男子,且他自小专心于读书,对女子之事,了解甚少。
若不是恰好有刘婆子及时解惑,恐怕那时要闹出不小的笑话......
又吵到哥哥了。
怀夕索性将被褥拉高,半个脸埋的被褥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肚子痛,有些冷。”
进来前,宋承云特地看过炭火,烧得仍然很旺。
他盖着被子,还觉得有些闷热。
宋承云不太清楚别的女子来月事时是什么反应,但他知道,每逢这几日,精力充沛的妹妹,在这几日,总是蔫蔫的。
有时他能看到她身边几个丫鬟会做些红糖姜水什么的哄她喝下。
宋承云欲起身,怀夕察觉道他的动作,伸手将他拉住,“哥哥起了?”
“我去唤丫鬟进来?”宋承云回身解释。
怀夕在被褥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宋承云有没有看到。
“不用了,一会就好了。”
宋承云还是不放心,可怀夕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放。
若是有个汤婆子就好了,怀夕不禁想,但再起来一趟,哥哥就真的不用睡了。
怀夕顺着袖子碰触到宋承云的手。
暖暖的。
“哥哥手暖,帮我捂一下吧。”说完,也不待宋承云反应,身子就轻挪了过来,牵着宋承云温热的手放到小腹中。
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暖烫之意,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
“就一会,很快就好了,哥哥也闭眼休息吧。”
宋承云侧着身,左手僵硬地,被拉到被褥里,而后,覆在温软的小腹上。
说不上是错愕还是惊慌,抑或都有之。
心脏不知空了几拍,连呼吸都怕惊到身旁的人。
他们之间没了被褥的阻挡,只要再往前,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将她尽揽于怀中......
昏暗中,那双向来疏冷的黑眸里,此刻竟慌乱闪过几丝羞赧。
可身侧的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她大剌剌地把他的手覆上后,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令人舒适的暖意,怀夕毫无防备地沉浸在香甜的睡梦里。只她睡觉时从来不安分,没了被褥的阻挡,睡梦里,她循着熟悉的淡淡竹香,将自己完完整整地,送进另一具温热的身躯怀里。
被抱了个满怀,从一开始的僵硬,微微后退,又被紧紧地搂紧......
宋承云不再抵抗,或者说,终于不再压抑。
他双眼贪婪凝望着胸前的女子,另一只手仿佛不受控般,穿过她的臂下,环住她的腰身,试探性,慢慢收紧。
直到身体贴合,一丝缝隙也没有......
一瞬间,呼吸乱了分寸。
明知不对,不该,但怀中温软一路灼到心口,烫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该放手的。
但,怎么可能放手呢?
许是被搂得太紧,怀夕的女子轻轻地嘤咛了一声,在男子胸前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地酣眠过去......
怀夕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从未有过的舒爽。
问了小艾,才知道哥哥今日起得比平日晚了一刻,鲜见匆忙出门。
怀
夕听完有些不好意思,昨夜被她一通折腾,哥哥定然没睡好。
小艾半夜从这里出去后,心里存着事,回去后便也睡不着。
她很担心,难道姑娘心里是不喜欢公子的?
不然哪有夫妻安寝时要用被褥隔开彼此?
昨夜公子在,小艾什么话都不敢说,回去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数着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一早守在主屋门口,但平日卯时一刻就会开门的主屋却没有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门开,公子从屋内出来后,吩咐她晚些再进去,又交待让她备好汤婆子和红糖姜水,照顾好姑娘。
小艾忙活了一通,才等到姑娘在里头有了动静。
担心了一夜,在走到里间,掀开帷幔,看到昨夜隔在中间的那床鸳鸯被褥被踢到床尾,而姑娘睡在公子的被褥里,小艾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不知是不是尝到甜头,夜里睡觉时,怀夕不再在床榻中间摆上那床鸳鸯床榻。
宋承云熄完灯上床时显然也注意到了,放下帷帐时手顿了一下,之后神情平静,拉开被褥躺了进去,
他才一躺好,身旁的女子就往前凑近些许。
“捂肚子。”怀夕转过身,屋内安静,她下意识地也压着声音,显得声音软软的。
哥哥的手捂肚子比汤婆子还舒服,不像汤婆子那般重,也不会变凉。
漆黑里,宋承云的眼眸颤了颤,而后,从被褥里将手伸出来,任由怀夕拉进她的被褥里。
-
今日是小年,宋承云休沐。
庭院里的雪一早就被扫到两旁,地面干干净净。
刘婆子家乡过小年有送灶王爷升天的传统,祭祀会呈上一种灶糖。
厨房里有现成的材料,刘婆子见怀夕听得兴致勃勃,索性说做一些给她尝一下。
拨糖是个体力活,翡翠和琥珀两人帮刘婆子抻着一个糖膏头,用力地拉着。
拨糖中途,松毫来传话。
怀夕本想再看会,无奈松毫传完话后便一直等在一旁。
松毫是个知进退的,若是没什么急事,他不会在这里干等着,此时站在这里等着,明显有催人的意思。
待怀夕又看了他一眼,终于走开去洗手,松毫这才安心走到厨房外等着。
跟着松毫出了院子,见松毫过书房而不进,直接拐到厅堂上,怀夕有些惊讶。
原来是有客来?
真是,松毫为何不直说?
松毫只领到门口,便摆手说道:“夫人请进。”
怀夕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一阵笑声,她只好先提步走进去。
原来是哥哥之前郊祀受伤上门替他诊治的李太医。
李太医上过几次门,怀夕印象很深,对他治好哥哥一直心存感激,见到他,立刻走上前蹲了个礼。
李太医笑着摆手,“夫人不必多礼。”
他目光滑过怀夕脸上,见她面色红润,笑着抚了抚斑白的胡子。
上次见面时,眼前这位娇俏女子还是宋编修的妹妹,如今却是他的夫人。
李太医心里颇有些感慨,不过也知道言多必失,并未多说什么。
总之,两人站在一块,倒是赏心悦目。
同怀夕寒暄几句后,李太医便向怀夕伸了伸手,请她坐到旁侧的椅子。
怀夕愣了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宋承云。
宋承云朝她点了点头,从她身后往前站了一步,对李太医拱了拱手,“那就麻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摇了摇头,“宋编修客气了。”而后从一旁的医盒里拿出脉诊放到桌上,自己先坐了下来。
怀夕不明所以,被宋承云牵到桌子的另一侧,被他轻轻按着坐下来。
甫一坐下,就听到李太医说:“右手。”
怀夕把右手放到脉诊上。
陶瓷脉诊冰凉,冰得怀夕手指颤了颤。
李太医换上严肃的神采,三只手指搭在寸口上,搭了一小会,便问道:“上次是什么时候疼?”
啊?
什么疼?
是说肚子疼吗?怀夕下意识抬头去寻宋承云的眼。
宋承云看了她一眼,而后对李太医说道:“大概八日前。”
说完后,他又转头跟怀夕确认,“这几日心口还有疼过吗?”
怀夕愣了愣,摇头。
哥哥怎么知道她前几日心口疼过?
前几日疼的时候,心口撕裂般地痛,小艾见她不舒服,立刻就去请慈安堂的大夫上门了。可大夫到的时候,她已经不痛了。
大夫把了脉,最后也说不上个所以然。
怀夕也不太在意,她自小就有心口痛的毛病,每年痛个一两次是常事,只是这次尤其痛些。
慈安堂的大夫最后只说天气严寒,让她多保暖,想开几帖驱寒的药时,又被怀夕制止。
小的时候娘亲带她寻过许多有名的大夫,为了娘亲能放心,她喝了几年的药。
她不喜欢苦味,尤其讨厌吃药。
好在后来大一些,只偶尔痛上一次,她刻意瞒着,白氏便只以为她的毛病随着年岁增长自然而然好了,这事便撂下了。
李太医又让她换了左手,搭了好一会脉,皱了皱眉,“发作时是闷痛还是刺痛?”
“刺痛。”
“一次痛多久?”
“一般不到一刻,上次久一些,大概是两刻钟。”
怀夕说的认真,没注意到一旁的宋承云听完皱了皱眉。
李太医把手收回来,“隔多久发作一次?”
“嗯…”怀夕抬眼瞥了瞥宋承云一眼,咬了咬唇,“我也不清楚,偶尔…”
话未说完,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沉郁的声音。
“据实说。”
“……”
怀夕心虚地吞了吞口水,“以前一年偶尔一两次,今年多一些,可能有三四次了。”
上次被宋承林带到金湖,连发了几日烧,中间隐约痛过两次,回金陵后又痛了一次,然后便前几日了。
听了怀夕说的时间间隔,李太医又探了探她的脉,沉思一阵后,才说道:“夫人的心疾应是先天不全的缘故。”
“夫人还小,有几味药我还要回去斟酌一下,晚间我再遣人将药方送来。”
怀夕点了头,向李太医道了谢,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承云向李太医拱了拱手,“那便多谢李太医。”
李太医摆手,与宋承云对视了一眼。
“我送李太医出府。”宋承云说道。
李太医并未推辞。
怀夕跟着往外走,只是还未踏出门外,李太医倒是先转过身,“外面天寒,夫人留步。”
怀夕欠了欠身,“雪地路滑,李太医慢走。”
待他们走远了些,怀夕便转道进了书房。
她坐在外间哥哥的座上,碰一碰砚台,又摸了摸毛笔,无端有些惴惴不安。
宋承云很快就返了回来。
怀夕起身,想去接他身上刚脱下的斗篷。
宋承云没给她,甚至没看她,自己放到门侧的挂台上,然后又走到里间,拿出桌上的水壶,往杯里倒了水。
只是倒水时,衣袖被攥住轻摇……
宋承云侧过头,垂眸看着女子一步一步腾挪靠近,听她软乎乎的求饶。
“哥哥,我错了。”
“为何要隐瞒?”宋承云未甩开她缠上来的手,只是脸色依然淡淡的。
正如李太医所说,这是她生来就有的毛病,怀夕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反正每次挺一挺就过去了......
哥哥那么忙,她不想哥哥还要分心在自己的事情上……
但她知道若是真这样说的话,那哥哥恐怕真要甩手而去了。
“也不是很痛...”怀夕支支吾吾
地解释,“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事,哥哥不必担心,许是之前连发了几次烧,身子虚了些,以致于...”
怀夕绞尽脑汁,把之前那位大夫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宋承云当然不是责怪她,心疼还来不及。
只是他向来清楚怀夕的性子,若太快对她和颜悦色,那恐怕她下次更是无所忌讳了。
“以后不舒服要同我说。”宋承云还是沉着脸,“李太医开的药也要乖乖喝。”
怀夕使劲地点点头,“我一定乖乖喝,每日喝,喝得一滴不剩。”
那双澄澈的双眸太过干净,从中似乎看不出一丝违心,但宋承云还是不放心。
“等我回来看着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