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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员恶人的修真界当幕后黑手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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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岑无月挑了一间离六合书院弟子很近的客栈, 掌柜大方地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岑无月才将小师兄的身体移到储物镯中。

  没办法,总得先从储物戒中取出来才能再放进镯子里去, 但一来大街上堂而皇之地搬运尸体好像不太好, 二来那不就是露馅了嘛。

  可没人知道真正的沈述在她这里。

  唯一知道的辞青已经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了。

  干完这事儿, 岑无月突地又听见淅沥沥的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 发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

  岑无月很是纳闷:不是据说翊麟城有神兽庇佑, 一年四季都晴朗湿润, 但又几乎不下雨来着?

  难道是到了几百年一遇的雨季?

  ——

  第二日,岑无月出门又顺理成章地在附近碰见了那几个六合书院弟子。

  他们倒是还记得她,打了招呼。

  其中一人问:“你是不是也要去试叩天门?排的是第几号啊?”

  岑无月投以清澈无知的眼神:“什么排号啊?”

  六合书院众弟子:“……”

  这群好心的年轻人这样那样一番解释,岑无月才知道原来叩天门还得报名,尤其是散修,要经历的手续和考验相比有头有脸的大门派弟子来得更为复杂。

  靠谱的六合书院弟子们正好闲来无事, 干脆带着岑无月到了报名处。

  老远便能看见那几支长长的队伍, 站在尾巴上几乎都望不到头。

  “——但这也没办法啊,”一个六合书院的弟子说,“如果不作限制,岂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上前一试,那可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事了,神兽也不堪其扰吧?”

  “你们都报了吗?”岑无月询问他们。

  “是啊,不过除去师姐,我们中只有两人得了号。”

  “虽然叩开天门的人肯定是嶂夕师姐, 但我们来长长见识也不错。”

  “不如说是光明正大跑出来透气……我可不想再对着朱夫子那张臭脸了。”

  这几个弟子一边说着, 一边自然地越过队伍向前走去,显然没有乖乖排队的意思。

  长队中的人大多只是扫一眼便漠然移开视线,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怒目而视。

  落在最后的弟子伸手拉走站在队伍末端的岑无月,好笑道:“你在自家城里还排什么外人用的队?”

  她这么一说,怒目而视的人也没有了,每一条队伍都像一滩沉默的死水。

  然而此处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长龙队伍,而是空中那漂浮在众人头顶、不用抬头便能远远望见的巨大名册。

  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都泛着金光,正是此次获得资格去叩天门的人。

  可以这么说:百人中才能出一人修仙,十万个修仙的人中才能出一人叩天门,而过去几十年来却无一人成功将其叩开。

  就像过去几千年里,只有九人成功飞升一样。

  “哎,我看见嶂夕师姐的名字了,就在第一个!”六合书院的弟子喜气洋洋地说,“不愧是师姐!”

  另一人又向岑无月解释:“那名册便是按顺序倒过来排的,据说啊,越是有机会叩开天门的人,叩的次序就越往后,在名单上便越靠前。”

  岑无月明白了:先从没希望的开始。要是从最有希望的那个开始,万一那人一下直接敲开,那其他人都不用玩儿了。

  她好奇道:“那这排名是谁决定的?城主吗?”

  众人都被这个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问得沉默了。

  最后不知道谁含混不清地试图搪塞过去:“反正不是城主……可能是神兽吧……?有个说法是这名册的排名也代表着神兽的青睐。”

  岑无月恍然大悟:“哦~”

  报名处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十数人,其中一名翊麟城胥吏扫视岑无月一眼,抬手示意不远处立着的一块大石头:“还请小显神通一观。”

  这还是第一个腰牌没法速通的地方。

  岑无月转头打量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何种神通?”

  胥吏老神在在:“任何神通,两次机会。”

  还是六合书院的弟子比较友好,你一句我一句地飞快解释道:

  “这是镇灵岩,会隔绝灵力!”

  “而且非常硬,蛮力可没用。”

  岑无月停在幽蓝色的镇灵岩前,伸手碰了一下。

  孢子进不去。

  灵力一接触到表面便激起墨绿色的纹路,根本无法进入岩内,而是向周围飘溢散开了。

  上面有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大概是先前测试的人留下的。

  身后那胥吏道:“你还有一次机会。”

  队伍中立刻传出小声的嗤笑,六合书院的弟子则不满道:“怎么这样,碰一下不算的吧?”

  倒是确实很有书生气,也不知这又是修的哪种无情道。

  岑无月笑了笑,回头友善道:“大家稍往后退一些。”

  这句提醒很有用,大多数人都在保全自己排队位置的情况下退远了,只不过看岑无月的目光仍然不怎么信任。

  总之就是虽然我不相信你的实力,但我也知道小命最要紧所以保险起见让开点。

  岑无月回过头去,手指搭上储物戒,神识向内探去,勾出一道昳丽光芒。

  本来懒洋洋的胥吏“咦”了一声。

  白光急电般斩裂空气,击中镇灵岩,正好盖过那声“咦”。

  众目睽睽之下,镇灵岩不仅没有泛起接触灵力后应有的墨绿色,而且“咔”地一下,从斩击处被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几乎将其拦腰切成两块。

  周围虽掎裳连袂,此时却是阒然无声。

  岑无月本人很平静,用手指沾了一些掉落的细粉末,在两个指头间碾了一下。

  已经粉碎到这个地步也仍然能隔绝灵力,确实是一种神奇的石头。

  她拍拍手,回头询问胥吏:“这样可以算我有资格吗?”

  胥吏扬眉:“算,怎么不算,太算了——那不是你的剑气吧?”

  “不是。”岑无月一点也不心虚地朝他眨眨眼睛,“但你不是也说了吗,‘任何神通’。”

  “没说不行。”胥吏朝岑无月招一下手,“请来此处登记。”

  岑无月用灵力在胥吏递来的玉简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玉简随即亮了起来。

  岑无月有点好奇它还能显示什么,专心地盯着看。

  “看它干什么,”胥吏用手指一下头顶,“你应该看那里。”

  岑无月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第一的位置,而千嶂夕被挤到第二位,紧随在后。

  六合书院的弟子们吓了一跳,跟看怪物似的回头看岑无月,视线在空中和岑无月之间来回往复,每张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岑无月想了想,笑眯眯地道:“可能借我剑气的人就是有这么强吧。”

  ——

  硕大的“岑无月”三个字跃升至天幕第一。

  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却压了千嶂夕一头,立刻便引起城中热议。

  就连岑无月去取情报时,也被那负责人揶揄一通:“要是我不知情,还以为是拿你给星玄度当挡箭牌呢。人人都想知道你的事情,就没人会注意到星玄度居然来了城里。”

  岑无月将刚填好的采购单推给她,问:“他的行踪那么重要吗?”

  负责人接过单子瞄一眼收好,闻言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你难道不想要他?”

  岑无月便认真思考起来:“他长得是挺特别的。”指的是配色。

  “特别……”负责人被噎了一下,“我从来只听人说他‘容貌过盛’,你这形容还是第一次听。算了,跟你这样没开窍的我绕什么弯子——我是说,但凡你有野心,或者手握某种组织势力,都会想要他的能力不是吗?星家自己就最懂了,可不敢懈怠,生怕把他弄丢。”

  “他一个大活人,又据说能预知一切,能弄丢到哪里去。”岑无月不以为意道,“要真‘弄丢’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负责人用短短一声冷笑就完美传达了“你小子懂什么”的意思:“那是你不了解星玄度——行了,你要买的东西还是过三天再来取。”

  此时的岑无月突然想起来,自己完完全全把那份收了钱的护卫工作忘到脑后了。

  但是仔细一想,她也根本不知道星玄度在哪儿。

  不过没关系,眼前正好有一个手握情报大权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和封不眠是死对头。

  哎,这不巧了吗。

  ——

  看着理直气壮堵门的岑无月,封不眠嘴角一抽:“所以你就来问我他在哪里?”

  “因为他的行踪好像很隐秘。”岑无月道,“也没告诉我。”

  “他没告诉你,不就是代表着不需要你继续当护卫?”封不眠随口说着,探头打量那高调无比的天幕,“——况且,以你现在这状况,给他当护卫纯属是添麻烦吧?”

  “可是他藏身的地方很隐秘啊。”岑无月说。

  封不眠终于听懂了,他无语地转回脸来盯着岑无月看半晌,挤出一句:“你居然只是想蹭他的地方躲清净?说起来你脸色好像有点异样,不会有人对你下毒手了吧?明天就是叩天门的日子,你可别出岔子。”

  “我收了酬劳的诶,”岑无月强调道,“还有脸色,只是昨天吃了不好吃的东西闹肚子。”

  “小姑奶奶,雇一名护卫那点钱对星家来说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封不眠道,“星玄度就算什么都缺也不可能缺钱。”

  封不眠说这话时的表情实在很古怪。

  该说是感同身受还是怜悯呢。

  岑无月问:“那他缺什么?”

  封不眠想了半天,泄气道:“我也不知道。”

  岑无月撺掇他:“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更应该带我去他那里。你反正肯定是找不到答案了,说不定我能找到。”

  封不眠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看着一高一矮堵门的两人,星玄度面无表情:“请自便。”

  封不眠没待多久,朝岑无月比了个大拇指后就溜了。

  领了酬劳并且不打算退还回去的岑无月则是跟在星玄度身后继续担当名存实亡的护卫一职。

  星玄度真的是个很沉默的人,他甚至能保持三个时辰不和岑无月说话,仿佛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人跟随、并将之无视。

  他摆弄那些卜卦的用具时,岑无月在他背后悄悄用他的头发编辫子,他居然都没发表意见。

  当然,稍后路过的星家家仆勃然大怒。

  直到三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时,星玄度突然开口道:“你想见她吗?”

  岑无月精神一振,感觉展开聊天的机会来了:“你说的是谁?”

  “千嶂夕。”星玄度道,“若是不愿见,你现在便该起身了。”

  “见,”岑无月甚至都没放下手里银白色的三股辫,道,“多此一问,你不是应该知道我的答案吗?”

  说完,她似乎听见星玄度叹了口气。

  但再往前凑去看他时,还是那张雕像似的脸。

  咦,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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