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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是啊!”“青儿师姐说……


第64章 “是啊!”“青儿师姐说……

  “是啊!”

  “青儿师姐说的对!王卓师弟他们已经身死, 师兄们就不要再吵了!”

  其余几人听到少女开口,虽依旧摧动长剑,却是立马接上话,生怕他们再吵下去。

  刘风在师兄弟眼中向来是做事不计后果, 不顾同门情谊, 知道是他带队时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颇有微词。

  奈何这一行十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他和江品, 除了江品, 他们这些师弟也不敢说什么,结果就因为他一意孤行间接让同行八位师弟丢了性命。

  如今整个队伍就只剩了七人, 虽说早已做好身死的准备,但看到同行师兄弟一个接着一个惨死在眼前,几人内心皆是害怕得很。

  好在自少女开口劝阻后,二人都闭了嘴,专心寻找破阵之法。

  抵御血阵时, 江品意识到这次的血阵与先前碰到的似乎不同, 整个血阵范围覆着结界不说,血阵之下似乎还被布下了另外一道阴毒阵法。

  若是长时间待在此阵之内,意识便会不断丧失, 直至陷入沉睡之中,被血触吸干生机。

  江品第一时间将这道阵法的存在告诉了众人,却也是无济于事。

  几人很快便因为长时间身处血阵中,目光变得逐渐涣散, 被血触悄无声息缠上了脚踝。

  不过几瞬便如先前那几位师弟一样倒吊在半空中, 身上衣物已被血触戳了几个大口, 浑身上下脏兮兮, 看着只剩几口气。

  刘风和江品倒是稍好一些,虽是发丝乱, 但好歹还剩个半条命。

  除了他们,其余几人皆是陷入了沉睡之中,脚踝上的血触也逐渐变作了尖利血刺。

  刘风倒吊在半空中,破口骂道:“一群废物!”

  江品懒得搭理他,只道:“闭嘴把你,临死还要听你......”

  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瞬息间头顶那原本坚般如磐石覆盖在血阵上空的透红结界陡然碎裂。

  随即,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带着霜雪威压穿透结界,直插血阵中央,惊得四周积雪飞卷半空。

  刘风几人身下血阵图案伴随长剑落下开始由内往外炸裂开去,原本猩红血阵化为暗色。

  长剑落下之时,数十道寒刺从破碎结界直射入血阵中,带起一直阵寒风,寒刺散发着白芒,白光闪动间缠在几人身上的血触赫然碎成血粉。

  因着血触突然粉碎,刘风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重重摔在了地上,原本陷入沉睡的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痛感惊醒。

  刘风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剑,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盘旋的寒刺,眼中震惊。

  “迫寒!”

  “是小师叔的迫寒!”

  江品不清楚阵中长剑来历,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盘旋在半空中的寒刺乃是白昀的法器,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喜色。

  两日前刚接到白昀师叔从宗门赶到雾州的消息,此时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刘风还在震惊于方才那瞬息间便被破除的血阵,半空中已经传来一道含着嘲色的朗声,“这不是刘风师弟,怎么两月未见,师弟就弄得这样狼狈?”

  这声音并非白昀。

  半空中那少年,说话间已经来到刘风一行人身前。

  晕晕乎乎醒来的几人中,有两人是当日和刘风在沙城中的师弟,一眼便认出了他,“林阙师兄......”

  林阙?那位宿月宗先前派来对接宗门任务的师兄!

  江品打量眼前年龄比他稍长的俊朗少年,他看了一眼阵中长剑,又看了一眼眼前之人,虽是不解,但还是撑着身体磕磕绊绊行了一礼,“广仙门江品,多谢林阙师兄出手相救,不知......师兄为何会在此处?”

  林阙瞧了几人一眼,摊开手掌,广仙门求救符——金雀虚影,跃然浮现。

  林阙道:“我本是来处理此处的血阵,正巧看到你们发出的求救符,这血阵三时前我便已发现,还在周围布了法阵,防止不知情者踏入。”

  他顿了顿,语气不是很好,“你们倒真是不怕死,这血阵明显有问题,还要踏入,上赶着送命。”

  几人听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紫,却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齐齐看向了一旁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的刘风。

  林阙看到他们看着刘风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猜到十有八九是刘风带队,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色,随即开口道:“刘风师弟还真是一如既往......不知天高地厚!先前听闻师弟被关了禁闭,师兄我还替你忧心了片刻,如今看来你这禁闭是已经解了,只是看这样子似乎是还没吃到教训,还是不懂什么是尊敬师长,道谢的话也不会说了?师兄我这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你!”

  刘风猛的呕出了一口血,瞪着他,后槽牙险些咬碎,半响才含糊一声:“多谢……林师兄。”

  刘风吃瘪,众师弟心情爽快了几分,林阙自然也是如此,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本就有些支撑不住的刘风险些跪了下去。

  林阙道:“这还差不多,刘风师弟~”

  他说罢,想到小师叔还在雪雾岭外,当即便不想再浪费时间,迈着步子走到血阵中央,取出引灵神玉将血阵中的血息引入其内,随后拔出了那已经半截没入土中的长剑。

  刚握上剑柄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手心传入体内,剑身震动不止。

  林阙双手握住剑柄,口中传出一口寒气,心道:还好事先做了准备,小师叔这斩霜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凶!

  他哪有么强的修为,能一剑便破除结界,毁去血阵。

  不过是凌月出的手,只是她不想踏入这血阵之地,这才让林阙来将剑取回,顺便收收尾。

  林阙拿起剑就打算离开,却不想半空中原本还在盘旋的寒刺似是受到了召唤,忽然向着刘风几人身后飞去。

  林阙抬眼望去,就见一身穿青衣,清隽文雅的男子从身后雪林走出,刘风几人也是看到了寒刺异动,顺着寒刺方向,看到了来人。

  “居然是白师叔!”

  “白师叔!”

  一时之间广仙门众弟子皆是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完全顾不上仪态,一瘸一拐全都跑到了白昀身前。

  几人看着虽颇为狼狈但好在性命无虞,白昀点了点头,余光在林阙手中那长剑上停了一瞬,向着血阵走去。

  血阵范围内横七竖八倒着几具早已瞧不出样貌的弟子尸体。

  他垂眸站立,片刻后修长手指往虚空一拨,地上那几具尸体便如萤火般消散风中。

  刘风他们自是知道这是宗门内的往生术,皆是不敢上前打扰。

  一时间整片雪林只听到簌簌风声。

  半盏茶后,血阵残阵内的白昀收回了手。

  林阙看到他的动作,好似早就等了很久一般,在那几人还没动作之前便抢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前,行了一礼,“真人,弟子小师叔还在雪雾岭外等候,若是无事,弟子便先行告退。”

  “你似乎是迟了些。”白昀声音轻润,听着有些虚弱。

  迟了?

  林阙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不等开口询问,手中握着的长剑已脱手飞出,林阙转身,就见凌月撑着一把莹白纸伞,步履轻盈,已经走到自己身旁,“林阙,怎么这么慢?”

  她语气温柔,毫无责怪之意,似乎只是担心林阙而已。

  林阙见她整个人几乎罩在伞下,小声提醒道:“小师叔,白昀真人在这里。”

  凌月握着伞柄的手忽的一颤,迟疑着抬高了伞沿。

  月辉下,她周身似是笼罩着一层银光,如梦似幻如九天玄女般清丽高洁。

  只站在那里便已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白昀自她迈步而来时视线便紧紧跟随着她,于是二人的目光也是毫无意外交汇在了一处。

  眼前的白昀气色看着不怎么好,虽依旧清俊,但眼下却是些淡青。

  他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目光温和注视着凌月。

  凌月心中慌乱,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自知晓他与师祖之间的渊源后,她还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地。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未知他身份时,她可能会觉得在此地遇上他实属正常,可自从知道他便是神翊之后,她便没了这种想法。

  以神翊的性格,他断不会来管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凌月一时想不通他何会出现在此处,但却是清楚自己要是知道他这里,绝对会毫不犹豫打道回府,不会踏入半步。

  她面色未变,林阙却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凑近一步,小声问道:“小师叔,您刚不是说在雪林外等候,怎么进来了?”

  难道是......

  他瞄了一眼对面的白昀,想到她们之前的相处,压低了声,“小师叔,你方才察觉到白真人在这,所以才来的吧。”

  话音落下,对面的站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

  林阙那一副“被我猜中”神情,让凌月一阵无语。

  她理了理思绪,带着拒人千里之感,迎着白昀那看似温和的目光,清声道:“白公子,眼下这血阵已被你我二人破除,此地再无危险,我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带师侄先行一步。”

  她说完,轻扫过他身后那几位强撑着身体的弟子,又道:“白公子这几位弟子似乎伤得不轻,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好。”

  白昀轻咳了一声,温声道:“阿月既有要事要处理,我自是不敢耽搁你的......”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人便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洒在了那在寒风中飞舞的青衣衣袂上。

  站在一旁的弟子见状,皆是一惊,急忙上前伸出手,“白师叔!”

  “白昀!”

  凌月惊呼出声。

  她离他很近,握着的伞柄从手中滑落,一把接住了那倒向她的身影,他口中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她背上那雪色狐裘上。



第65章 几位弟子接人接了个空,迟疑收回了手,面上不约而同蒙上一层迷雾。……

  几位弟子接人接了个空, 迟疑收回了手,面上不约而同蒙上一层迷雾。

  眼前这位女子似乎与自家师叔很熟。

  “白昀!”凌月神色焦急,抬手为他输送灵力。

  白昀体内灵力冲撞,隐隐外泄, 俨然一副是身受重伤的迹象。

  “你怎么会伤得这样重?”

  凌月心觉意外, 以他的修为不该受如此重的伤。

  此时的她只顾着替他疗伤, 完全未察觉到心中的担忧比茨州那个雪夜更甚。

  靠在肩上的人并未应答, 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轻不可闻。

  凌月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重,身上好似覆上了一层冷霜, 心下更是急切了几分。

  她一只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颈窝上,另一只手则是扯下自己身上雪裘,笼在他的身上,试图让他那冰冷的身体温暖一些。

  一套动作连贯熟练,没有丝毫迟疑, 看得一旁弟子皆是目瞪口呆, 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自家那向来修为高深,不近女色的师叔居然就这么靠在一女子身上,还是他自己倒过去的!

  几人也就震惊了一瞬, 见他被接住,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看来传闻是真的!白师叔下界一趟,受了重伤,听说到灵泉泡了整整一夜……”

  “以他的修为, 应该很少有人能伤到他。”

  “听说是去了那无寐之地……”

  “无寐之地”, 凌月听得心惊, 当即看向还在偷偷私语的几人, 问道:“你们驻地离这里有多远?驻地内可有修为上阶者?”

  看到女子开口,几位弟子愣了愣, 飞快答应道:“有!有!徽宗长老就在驻地内,从这出发一个半个时便能回到驻地。”

  林阙看到她额头的细汗,怕她太过消耗灵力,取出储物袋中的丹药,迈出一步,喂到白昀口中,“小师叔不如将白真人带回小院,师尊定有办法医治。”

  刘风自白昀倒下后便是一言未发,听到林阙的话,突然喊道:“不行!白师叔是我广仙门师长,岂是能随随便便就带走,师叔只能回我宗驻地。”他似乎是喊得太大声,神色痛苦的捂着胸口。

  林阙不屑道:“你能带回去?你这副模样,自己回去都够呛,还敢在小师叔面前大言不惭,白真人要是被你带走,估计半路就没救了!”

  林阙话说的难听,可说的却是事实,以刘风几人如今的状态,自身都难保,更不要说还要赶着时间带人回去。

  “前辈,徽宗长老乃是我广仙门圣医堂执堂长老,医术高深,求前辈护送白师叔回我宗驻地。”江品适时开了口,语气虽焦急但却也恭敬。

  凌月迟疑片刻,眸光闪过一丝流光。

  林阙看出了她的打算,急道:“小师叔!”

  凌月道:“林阙,替我带话初云师兄,我去去就回。”

  她并非不相信初云有能力治好白昀,只是以她的修为从雪雾岭到小院需要两个时辰,而广仙门驻地则一个时辰便可至。

  如今白昀伤势拖不得,只能是哪里离得近便赶去哪里。

  林阙听到她已经决定,自是不敢再说什么,“是,小师叔。”

  说罢,瞪了刘风一眼,离开了雪雾林。

  跨过丰州边界风雪逐渐变小,冷雾弥漫空中,凌月揽着尚在昏迷中的人,一路不停歇向着广仙门驻地赶去。

  晨光划破雾夜,透出缕缕生机。

  宽阔枯草地上,数百金顶白织帐篷席地而立,帐篷四周金鹤图腾旗帜猎猎飞舞,俨然一副大宗派头。

  凌月站在结界外,看了一眼倚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拢了拢披在他身上的狐裘,向着驻地方向开口道:“宿月宗凌月,求见徽宗前辈!”

  她话音虽是轻如蚊鸣却蕴含着灵韵,唯有修为于自己之上的人方可察觉。

  凌月心想,若是那徽宗长老并非如那几名弟子所说,有那般有能耐,那她也无需在此地浪费时间。

  静置几瞬,结界内一道浑厚却又历经沧桑的声音传出:“大早上的......何事?”

  “贵宗弟子白昀身受重伤,晚辈特将其……”

  话还未说完,一道人影已至身前,速度之快,饶是凌月也被惊了一瞬。

  来人一身青麻长衫,须发皆白,眉目慈祥,身上透着一股透人心脾的药香,一闻便知是长年累月浸在灵药中。

  “这!这才刚出去没多久,怎么就弄成了这副模样了。”

  老者目光落在这先前还和自己下棋转眼就倒在人家小姑娘怀中的白昀。

  凌月看着他的气韵,猜出他便是广仙门徽宗长老。

  她将来龙去脉告诉了眼前老者,老者点了点头,指尖点在白昀眉心,一缕金光顺着指尖流出。

  凌月立刻感受到身上人的呼吸不再如先前那般微弱,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几分。

  她只顾着观察白昀状态,未曾注意到老者眼中闪过的疑惑之色。

  徽宗收回手,目光复杂看了一眼女子,眉目间添了几分无奈,微叹道:“真不让老夫省心,”随即向着身后那两位慢了几步的少年吩咐道:“小八、小九,将你们白师兄抬回屋内。”

  两位少年听到是白昀,眼中皆是一震,但只是一瞬,便动作麻利将人安置在软撑上,往驻地内带去。

  凌月见状,向着眼前这打量着自己的前辈,恭敬行了一礼,“前辈,人既已送到,晚辈便不多叨扰了。”

  徽宗见她要走,忙开口道:“诶……小丫头留步!这人是你送来的,哪有只送一半的道理,你方才应该看到了,老夫这没什么人,只跟着两个毛手毛脚的徒弟,你看着心细,师侄这伤,恐怕还得劳烦你,替老夫照看一二,否则他这年纪尚轻,要是落下了疾……你……你得负责!”

  此时,抬着软撑走着的两少年同时打了个喷嚏。

  徽宗话音真诚,理直气壮。

  凌月没料到他身为前辈居然会这般不讲理,心道:这不就是传闻中的赖子!

  凡人常道医者多是性情古怪,医技上绝者更甚,看来眼前这前辈也与之一般无二。

  徽宗既然开口,就是料定她不会拒绝。

  宿月宗刚出世,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在此时传出有损名声之言,定会损了宗门形象。

  凌月怎会猜不出他的想法,她虽想快些离开,怎奈心中的确是担心白昀伤势,沉默片刻,还是施展寻元术修书一封,传给了初云,这才应道:“既是前辈相托,凌月自是不敢推辞。”

  “你这小丫头果真不错,”徽宗满意一笑,身形一晃,人便消失在眼前,“随老夫来!”

  凌月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白昀帐内,一派雅致整洁,好似住在里面的人还真就是温和雅正,心性淡然之人。

  徽宗站立在床榻阶梯上方,大掌拂过白昀胸前,顿时,整个帐内灵力浮动,百花盛放,草芽生长。

  他神色凝重,白鬓渗出细汗。

  凌月站在几步距离外,看着脚下盛开的奇观,手不自主攥紧了衣袖。

  古籍有言,上界有一神术,能挽半命,补灵魄,生人肉,医白骨,神术施展,百里之内皆是百花虚影,草木逢春,想来便是此术,这老者果然不一般。

  一旁的小八,看到自家师尊这架势,脱口而出:“完了!完了!师尊这都用上了草木逢春了!”

  小九道:“八师兄,你声音小点!莫要扰到师尊。”

  草木逢春……他真是因为我才受了如此重的伤?

  凌月心中不自觉升起歉疚,手腕内侧文殊兰印隐隐散发出金辉。

  帐内花影褪去,徽宗叹了一声,吩咐道:“小八、小九,依照这丹方起鼎。”

  两位少年接过丹方,细细瞧了瞧,又看了看自家师尊,这才退了出去。

  凌月不懂这些,也并未过多在意,上前几步,走到了榻前。

  榻上的白昀呼吸轻柔,眉目舒展,就那样静静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徽宗瞥见她眼中担忧神色,慈目中闪过几分欣然笑意,忧声道:“老夫已为他稳住灵力,只是……他这具身体已是内里虚败,唯有五日后返回宗内浸泡灵泉三十七日,才能替他修复内里,在此期间需切记勿动用灵力。”

  他拿出一枚指盖大小的冰珠,递给眼前女子,“此乃北海蛟人泪,小姑娘你去取些朝露,这几日将蛟泪浸泡在朝露中,将朝露喂他服下,可缓解灵力冲撞。”

  凌月接过冰珠,转眼消失在帐中。

  徽宗察觉到她已经出了结界,蹙了蹙眉,手掌使劲拍了拍躺着的人肩上,恨铁不成钢道:“你还要睡到何时。”

  说罢,躺在榻上的白昀睁开了眼,满目清明,毫无先前重伤时的迹象。

  白昀起身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多谢师叔替我遮掩。”

  徽宗早见他第一眼便知他虽是受了些伤,却不至于伤到昏迷不醒的地步,心下疑惑了片刻,但看到一旁那小丫头,他便猜到了他是何意,替他遮掩下来。

  眼前这师侄向来是几位师侄中最稳重有礼的,没想到居然会演这一出苦肉计,代价还不怎么小,差点丢了半条命。

  徽宗也是开了眼了,他道:“老夫先前还在想,你这小子为何突然来找老夫下棋,原来是在这等着老夫呢。那姑娘便是你口中的心仪之人罢,老夫看她对你并非无意,你何苦又添新伤。”

  白昀那日从妖域回宗后的确是受了伤,但只不过是因下界寻找天珠数月还未得线索自伤罢了,好寻借口去面见自己师尊。

  他看了一眼帐帘,向来清润温和的眉目间添上了几分愁色,声音中满是无奈,“她向来心软,若非如此,弟子恐怕无法留住她。”

  徽宗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倒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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