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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八荒集（五）
等到村民各自去忙活，乔柏跟着鹿珠，回到他们自己的房屋法器中。
鹿晴和宝轩这才仔细问乔柏，得知刚才小鲛大人那霸气侧漏从何而来。
鹿珠哼哼了两声，靠在云煞身边，恶狠狠地捏他的脸惩罚他。
都怪二狗表情不过关，不然鹿晴肯定猜不出来！
云煞笑着由她动作，识海中分毫不露关于自己道侣聪明程度的认知。
狐锦早说乔柏快醒了，在鹿珠让阿楠去请两家人的时候，乔柏正好醒过来。
得知她的想法，乔柏作为修仙世家出来的孩子，觉得不是太稳妥。
他很明白世家的手段。
轻则对方可以将他们全都抓起来，以蛊或咒术控制，你肚兜什么颜色对方想知道都不难，更别说鹿珠和云煞还有那么大的秘密。
重则两家联手，直接杀了他们，做出土疙瘩村所有人都被秦氏灭口的假象，也并非不能运作。
而且得知鹿珠想要钱，世家威逼利诱的手段之多，也不是鹿珠这个从小在小家族里长大的孩子能想得到的。
他顾不得问其他人的情况，反复跟鹿珠的宝相询问清楚她知道的一切，这才拿鲛族和佛域这回参加八荒集的异样，来当做底牌诈常樊。
越是心眼子多的，就越容易多想，常樊在没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前，必然会忌惮他们，不敢动手。
而于七长老，说白了，就如同土疙瘩村的人一样，也许有脑子，但也不多，而且很相信自己体修的实力，根本不会多想。
常樊不动手，他就不会动手，乔柏教鹿珠的其实很简单，只利用了于七长老这种性格，用最粗浅的手段激了常樊一下而已。
“如此也不是没有隐患，珠珠混血鲛族的身份一定会被鲛族知道。”乔柏冷静分析。
“常家如此笃定能在两位仙王面前问责秦氏，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想办法打听清楚先前的宝相归属不难。”
他看向云煞，“若他们发现鲛族并无金莲鲛皇法相，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怀疑到珠珠身上，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秦氏和常氏了。”
于家实力本来就比常氏差，他根本没将其算在内。
云煞也明白这个道理，微微颔首，“所以，在八荒集结束之前，我和珠珠的修为要进阶成仙。”
“并且我们要拿出足以令鲛族或者佛域心动的东西，如先前珠珠所言，我们带着所有村民一起离开灵域。”
哪一条都不容易，想做到这些，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神冢。
只有源力，才能助他们修为快速进阶。
鹿晴和宝轩都缩起脖子，有点难受，他们才元婴期，离成仙太遥远了。
估计只能躲回秘境中，不给大家添麻烦就是好的。
乔柏仔细，察觉二人低落的状态，笑着安抚他们，“我们都差不多，只要能进入神冢，躲开这一劫，留给我们修行的时间多得是。”
鹿晴和宝轩猛点头，就是就是，他们还小呢。
说不准进了神冢，他们也能有什么奇遇，也会觉醒宝相什么的呢。
正做着梦，鹿晴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的疑惑。
“珠珠，你给常樊使了什么法诀？咱怎么保证他一定能得到宝相啊？”
要是八荒集结束之前，常樊得不到宝相，就算他们修为再高，奇遇再多，也得被天罚扔进神悔之地！
鹿珠笑眯眯抱出一个小号云煞来：“瞧……”
“呜呜……”小号云煞突然抽噎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浑圆，看云煞的模样跟看鬼一样。
“拿错了。”鹿珠面不改色将崽塞回去。
重新掏了下，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崽，拍拍它脑袋。
“是小乌龟的功劳，你们问它。”
众人：“……”这个拿字，是不是太形象了点？
鹿晴抱过小乌龟，“哇！龟龟你出窍期，又变得更厉害啦？我好羡慕！”
小乌龟得意抬起下巴，漂亮的婴儿肥小脸蛋颤巍巍点了两下，“一般般吧。”
宝轩：“……赶紧说啊，别卖关子，不然回头脑袋和脖子都不给你坐了！”
小乌龟瞪他一眼，彩虹屁它还没听够呢。
“还能怎么做，轮回秘境中的菩提树吸收了源力，长大不少，菩提气息愈发浓厚，龟爷我吸收了不少。”小乌龟以云煞的模样，骄傲到下巴朝天。
云煞眼神无奈，鹿珠这才笑出来。
小乌龟继续吹嘘：“小爷攒了一百多年的菩提天运都给他啦！只要他想得到宝相，不怕祟，保证能得逞！”
鹿晴和宝轩倒吸口凉气，连云煞眼神都凝住了。
他定定看着小乌龟：“都？”
小乌龟赶紧指鹿珠，“是主人吩咐哒！”
乔柏疑惑看向鹿珠：“不是说好给一半吗？”
先前鹿珠想搞拍卖，要保证宝相的归属，就是想靠小乌龟。
这龟崽干啥啥不行，就吃东西最积极，总得有点用处。
乔柏则是想着，得留一些菩提天运，以防他们碰到什么事儿的时候用不是吗？
鹿珠理直气壮：“不是乔大哥你说的，上界危险不明，神冢更是神秘莫测，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神冢怎么回事，神息谷的人也不知道。”
“你们说说看，到时候祟谁是好啊？”
大家都不吭声了，那……还是靠他们自己的运气吧。
乔柏也轻咳几声，好奇看向窗外始终氤氲着漂亮色彩的异象。
“你们不是已经进来十几日了，还不知何时会开市吗？”
他的嘴像是开了光，话音一落，天际原本涌动不休的异象蓦地顿住，渐渐黯淡散去。
八荒集一直存在的彩雾也因为异象的消失，一点点变得昏暗，鹿珠这才察觉出来。
“这是混沌迷雾？”
云煞站到她身边，“不单纯是迷雾，只是添加了一丝混沌本源，再以什么法宝催生出的幻象而已。”
若是混沌迷雾，即便有异象气息的遮掩，鹿珠发现不了，掌控混沌法则的云煞也不会毫无所察。
*
他们正说话的功夫，不等周围彻底黑下去，一道青金光芒横空劈开了雾气。
而后大家都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银铃声和娇叱——
“散！”
原本因为异象消失，逐渐有迷失在混沌雾气中迹象的众生灵立刻清醒过来。
迷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八荒集的本来面目。
鹿珠他们收起驻地的房屋法器，跟阿楠和村民们站在一起，迫不及待望向远处。
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大到看不见边际，还有许多巨大的残破石头落在广场里。
但他们所在的位置，背后几十里处就有一个人身蛇尾的雕像，非金非石，散发着黯淡鎏光。
相隔几百里，以鹿珠的神识极限，隐约能见，还有差不多的雕像也矗立在那，像是将这个广场包围起来一样。
他们所在的这个驻地，只不过是环形的九十九阶白玉台阶的中间位置。
因为岁月留下的痕迹，白玉隐隐有些暗淡，变成了灰白，让广场多了一份悲凉的肃穆。
鹿珠偷偷拿脚搓了搓地，不是幻象。
先前他们跟随阿楠绕过的弯，就是在这些断壁残垣中绕路？
蜿蜒往上爬的小山，就是这台阶？
云煞也不动声色散出混沌法则探看，但说是广场，但周围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甚至看不清广场内都有什么。
先前活动的地方，不过是其中一小片区域。
鹿珠他们出去卖货的时候，走出去半日，现在估算位置，都没到中央那矗立着九根柱子的高台处。
她恍然记起狐锦的话，这大概……就是上古时期，八荒的生灵们祭祀神灵的地方吧？
不待大家仔细打量，天上又一次闪烁起五彩宝光和强烈的威压。
这回不是异象，是灵域两位仙王，身边站着万剑宗的掌门，也是一位仙王，一起到来。
三位仙王，身后跟随万剑宗的数十位剑修，陪同儒域、鬼蜮和仙域的大能们，撕破空间现身。
妖域也来人了。
赤鲛王后带着三位气势强悍的不同色鲛族，没跟他们站在一起，离得稍微远了点。
佛域的宝空仙王也带着摩诃寺住持，单独站在一边。
鹿珠心里好奇，跟云煞以心声嘀咕。
【不知道有没有仙帝，看他们上天的模样，好牛哇~】
以他们的修为，是感觉不出这些大佬修为的，连阿楠都不行。
所有人都被厚重磅礴的威压震慑，但这威压却又不让他们窒息，只心头忍不住升起强烈的敬畏感。
云煞含笑握住鹿珠的手。
【应该没有，此次并非开启传承，仙帝若前来，就太给妖域和佛域面子了。】
灵域没有仙帝已久，两位仙王都是巅峰修为，宝相联手堪比高阶仙帝，因此仙帝们给他们两个面子。
可并非正式传承八荒集，妖域和佛域突然来这么一出，来的还只是仙王，其他各域来的若是仙帝，就有失颜面了。
哪怕再好奇，以仙帝的仙识，大不了就放出一点仙识偷偷关注也无人知道，反正不可能现身就是了。
俩人以心声交流已经成了习惯，除了还未转化元气的时候，曾被阿楠爹和阿楠微微感知到过，转化完元气，适应上界后，别人就再也察觉不到异样了。
但鹿珠刚跟云煞说第一句的时候，赤鲛王后就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看了她这边一眼。
待得云煞开口，连宝空仙王都微不可察扫了这边一眼。
与仙帝只一步之遥的灵域两位仙王也发现了，但他们能感知到的杂音太多，并没有放在心上。
道契天成的心灵感应，瞒不过仙王巅峰修为。
鹿珠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她有龙鲛的天赋，刚想继续嘀咕几句混沌兽的事儿，眼皮子就猛地跳了几下。
她立刻顿住感知，放空识海，抬起头往上看。
*
灵域两位仙王一男一女，应该是道侣，还穿着情侣装哩。
一个穿金色龙纹的青色法衣，一个穿青色凤纹的金色法衣，端着手站在云头，居高临下的模样特别能唬人。
鹿珠看得眼神放光，往后她修为高了，也要学一学这端手的动作，又漂亮又能装逼。
男仙王，也就是灵域的青鸾仙王先开口，声音带着点阴柔之气。
“神冢死气已散，神冢会在寻宝结束后开启，这几日我与各位仙王会一同见证各族生灵的风采。”
“切记，修行不已，勿妄动杀念，否则万剑宗执法队定罚不饶，各位道友且自行珍重。”
他说完后，万剑宗掌门身后跟随的修士迅速分成了十队，围绕着众位仙王，气势凛然。
而后女仙王，被唤作金鸳仙王的大能上前。
她明明看起来非常温柔，但说起话来却干脆利落得多。
“神冢令十枚，五枚擂台赛得，三枚拍卖得，两枚寻宝得。”
“擂台违规者，杀！”
“拍卖以势压人者，杀！”
“寻宝动用寻踪法器者，杀！”
三个杀字，一个比一个煞气更重，连一声声震动的银铃声，都没能抹去她的冷意。
随着每一句话落下，她手中银铃散发出的青金色宝光，便在不同方位落下。
第一道落在了九根巨大的立柱前，立柱上的阵法亮起了光芒，这里是擂台赛的位置。
第二道落在正南，那里迅速生长起一棵貌似梧桐的参天大树，每一个树枝上都有一个……窝？
阿楠传音跟鹿珠解释，“这是青鸾一族的归巢神树。”
“那些巢是以他们的羽毛炼制而成，可以屏蔽仙识，只能连通神树中央的空间，这样可以保证每一个拍卖者的安全。”
鹿珠：“……”青鸾族有创意啊，这岂不是躺着就能拍卖？
好家伙，回头有机会跟下界联系的话，可以让灵贷阁学一下！
第三道宝光，落在鹿珠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先前她看到的那个人身蛇尾雕像上。
这雕像残破到只剩半段的尾巴竟然缓缓生长出来，蜿蜒到地上，沙沙作响，原本浑身的乌金色也变成了黑紫。
鹿珠下意识靠在了云煞身上，浑身都有点发凉。
虽然鲛崽和这貌似女娲的雕像都有尾巴，可她能清楚感知到，对方绝不是女娲娘娘那种善神，气场非常阴冷。
她上辈子就怕蛇，仅次于怕鬼，现在又莫名觉得这尾巴不祥，赶紧拉着鹿晴和宝轩，挤着云煞，偷偷往后退。
阿楠他们也立刻带着人后退，大家退出去几十里才停下。
对方的蛇尾很快便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道闪动着黑紫色炫彩的粉末沾染在地面，露出了格外诡谲的荧光。
“这是地灭蛇灵族的毒粉。”阿楠小声跟鹿珠他们解释。
“寻宝难度不比擂台赛小，若是你们准备进入地灭蛇灵一族寻宝，千万要记得避开荧光所在的位置，他们的毒素绝不比七尾死灵狐差。”
鹿珠搓着下巴寻思，那比起万毒之源的虚空毒龙，又如何？
他们家二狗当初在归市的铺子里，可是有一颗毒龙目来着。
而且她还有绯霞惑猁的皮毛，万法不侵……
拍卖会就不用想了，他们的钱还得留着制作剑天赚。
不只是为了做富婆，她想让剑天赚在上界流通，往后梦渺界的修士还有家里人飞升上来，就知道去哪儿寻他们了。
而参加擂台赛的，多为体修，修为至少都是阿楠这样的，阿楠爹和阿狸的修为都不够资格参加。
看起来，也就寻宝适合鹿珠他们。
虽然他们不需要令牌，拿到令牌后，用来跟其他生灵交换他们需要的东西，不比剑天赚赚钱少。
*
两位仙王说完话，也没有多耽搁，直接飞身到了擂台赛九根立柱上方。
青鸾仙王一甩衣袖，一座露天豪华宫殿就展现在所有生灵面前，供各位仙王们休息。
这开市比鹿珠想得要简单。
除了两位仙王说了几句话，一个开口的都没有，说打就打，仙王们腚都还没坐稳，擂台上就已经有人打起来了。
阿楠立刻问鹿珠：“擂台赛只有三天时间，我这就去了，你要是去寻宝，就跟我爹和阿狸他们一起吧。”
本来能够参加擂台赛的，应该还有二长老和三长老。
但是他们已经先进了神冢，这回就只有阿楠一个人。
擂台赛规则也异常简单，比实力，以最快的速度赢得十场，达到十人为止便停。
而后两两对战，赢下来的，就能得到神冢令。
但拿到令牌后，要等寻宝的修士们找到令牌，神冢才会开启。
在这期间，被人频繁挑战，也属于擂台的一部分。
时间不多，阿楠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赢得十场，然后去寻宝的区域躲起来，才有机以令牌进入神冢。
鹿珠想了想，摇头：“不，鹿晴和宝轩还有乔大哥跟我们一起，我有办法保护他们，我和云煞去寻宝。”
乔柏、鹿晴和宝轩的气运……参考轮回秘境中的遭遇，不说也罢。
村民们……看秦黛的下场和大家的穷，她也很难乐观估算。
反倒是鹿珠和云煞，还有财运金光呢。
说不定就能寻到什么好东西，真遇到危险，他们都掌控混沌法则，在这里比村民其实也不差多少。
阿楠知道鹿珠有自己的手段，也不多劝，点点头，跟阿狸交代几句，瞅着空档就要飞上擂台。
但不等他动作，便有人先一步飞上了半空的殿前，高声呼喊——
“青鸾仙王，金鸳仙王，二位仙王早就明令禁止杀人夺宝相，一旦发现，严惩不贷，是也不是？”
鹿珠和鹿晴、宝轩眼神一亮，三人挤开乔柏和云煞，反手掏出贝瓜子，就站到了前头看热闹。
说话的正是曾经给过阿楠玄绫丹的那位常家主。
阿楠呼吸也乱了几拍，不急着上擂台了，默默抬头看向大殿。
青鸾仙王闻言，温和点头：“是，先前我灵域昆夜仙帝就曾反对杀人夺宝相的做法，此举只会给魔族算计我修仙界可乘之机。”
“因此，我和金鸳在万年前，才会以昆夜仙帝留下的宝相法印下了这道命令。”
他这话不是解释给底下人听的，是解释给其他各域的仙王听。
除了儒域也禁止杀人夺宝相，其他各域都一个态度——有能耐你随便，没能耐保护自己，就想办法投靠能保护你的势力。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吧？
什么本事都没有，还要以小儿怀宝之姿过市，就别怪会被夺宝相。
对于灵域的做法，各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初昆夜仙帝被人算计，就是因为灵域有个几近坐化的仙帝，一直得不到宝相，才算计昆夜被魔族埋伏，夺了昆夜的宝相。
昆夜的两个徒儿，青鸾和金鸳虽然杀掉了对方给昆夜仙帝报仇，对方却将昆夜的宝相毁掉了，惹得灵域一直弱于其他五域。
俩人对杀人夺宝相一事深恶痛绝，私下里他们不管，闹到明面上肯定是要惩罚的。
常家主面色一喜，更大声道：“启禀仙王，东荒东岭镇的秦氏与镇安门勾结，杀害无辜修士，夺取对方宝相，还欲将对方族人灭杀，请两位仙王做主！”
远处镇安门掌门立刻升空，怒喝——
“胡说！我镇安门何曾与人勾结过！”
秦若也飞上半空，躬身给二位仙王行礼，“仙王容禀，我秦氏亨儿的宝相确实非他所有，但却是我秦氏宝相无疑。”
“此事个中曲折，青鸾仙王应该也知道，且容晚辈解释。”
鹿珠挑起眉来，传音给阿楠打预防针，“你听着，他要开始讲述自己的悲惨故事了，别听他放屁，常家肯定也知道他的尿性。”
阿楠：“……”这话听起来直白到粗鲁，但让她悲愤的心情莫名就控制住了，还有些想笑。
秦若要是听见这话，估摸着得气吐血。
实际上，已经有人笑出来了。
赤鲛王后最喜欢听人讲话本子，要不她身为巅峰期的仙王，也不会嫁给赤鲛王，还不就是为了身份高点，能看更多热闹么。
她只要在神冢内吸收到的源力足够，随时都能进阶仙帝，也有属于自己的宝相，听到鹿珠传音一点都不费劲。
虽然没察觉到鹿珠有鲛族血脉，但她却莫名觉得鹿珠很亲切，一直听着鹿珠的动静呢。
身为仙王，赤鲛王后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捂着嘴窟窟笑，让现场的凝重气氛都散掉了。
见众人看过来，赤鲛王后无辜眨眨眼，指指秦若：“你赶紧开始讲述你悲惨的故事，讲精彩点，也让我开心开心。”
秦若：“……”
众仙王：“……”
虽然但是，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大好？
秦若脸色白了下，手指盖掐入了掌心内，好一会儿，才红了眼眶。
他倔强冷傲抬起头，“阿姐素来疼我，当初我得到了阿姐赠送的神冢令，才得以进入神冢修行。”
鹿珠怕大家忍不住上前，坏了常家的表演，秦若说一句，她就替他讲解一句。
“不疼也不行，他娘的枕边风估计不轻，把秦家家主都吹迷糊了。”
阿楠：“……”
秦若：“我满怀感激进了神冢，得知阿姐后来也进入了神冢，我特别高兴，找到阿姐与她一起修行。”
鹿珠：“可不高兴嘛，灵蚊都没他能吸血，好不容易进来个冤大头，要我能高兴到天上去。”
赤鲛王后咬了下舌尖，忍住了，先听完。
秦若：“可惜好景不长，阿姐杀了万剑宗的剑修，万剑宗将她打下万魔渊，当时青鸾仙王您正好路过，还为无辜的我求情，让我回到东岭镇修行。”
鹿珠瞪大眼：“无辜？无辜看着姐姐跟剑修打起来，无辜看着姐姐坠下魔渊，无辜在以快闻名的剑修手中保住性命，又无辜等到青鸾仙王路过吗？”
她喃喃着传音：“这无辜卡点啊……”
得知曾祖坠下万魔渊，刚升起悲愤情绪的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