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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单栋别墅, 一共三层,二楼以上都是空房间无人居住,不像小区楼那样有上下户, 那徐函听见的哭声是什么?

  余光不停往书房所在的方向瞅,郑立杰没说这件事, 只问徐函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有啊。”徐函叹口气,声音忧虑, “我还老听见客厅有脚步声,不知道是幻听还是什么,每次起来找都找不到, 打算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儿,郑立杰确定就是书房里的婴儿,拍拍妻子肩膀安慰后进入书房。

  确定锁好门了,他脸色难看地对红布说:“我养着你,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捣乱。别再折腾我的酒店了, 有事儿你来找我,跟我说,之前的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们就这样好好互帮互助。”

  红布一动不动, 郑立杰警告完转身想离开时, 身后突然“砰”一声巨响。

  徐函过来问发生什么了, 郑立杰还没搞清楚声音怎么弄出的,卧室里传来哭声, 徐函紧张地冲进卧室哄着孩子。

  郑立杰这才有时间靠近桌上的红布, 发现是木桌裂开了,像是某种抗议。

  “郑立杰, 你在书房干什么呢?看把孩子吓得。”孩子哄半天没哄好,徐函忍不住在门外抱怨起来,最后只能带着孩子和陈姨去外面转移孩子注意力。

  郑立杰咬牙划破手掌,掀开红布,这次喂了多少血他自己都不清楚,直到身体不舒服才停下。

  而桌上婴儿的肤色红得吓人,皮肤下乱动的线更多了,到了瘆人的地步。

  郑立杰将伤口包扎好,低声说:“你要是不闹腾,我就继续养着你,要是闹腾的话,我只能将你解决掉。桌子我会给你换新的,安分点。”

  走出书房他腿都软了,无力地瘫在沙发上,仅一秒就昏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陈姨做好了饭,徐函正在和孩子在玩耍,郑立杰慢慢支起身体,不放心地拿出手机再次询问大师。

  “没事。这代表你将它养成了,后面会更加有用,它闹腾属于正常情况,过段时间就会安分下来。”大师快速回复。

  郑立杰松口气,费力站起来,想喝桌上的饮料,结果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

  徐函抬头看他,皱眉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想削个苹果吃,一不小心划到手了。”郑立杰举起手,露出掌心的伤口给她看,极为无奈,“可能是流血流得有点多,伤身了。。”

  “下次小心点。”徐函担忧道。

  郑立杰连忙笑着应下,过去强撑着精神和孩子一起玩。

  警告似乎真的有用,一连三个月都没再发生什么,就是郑立杰的身体越来越不行。

  开始只是没力气,到了后面天天咳嗽,动不动就会晕厥,吃再多大补的东西也见不到效果,连减少喂血量都不行。

  郑立杰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镜子中的倒影虚弱地驼着背,颧骨突出,整个人廋到脱相,呼吸急促沉重。

  他开始锻炼,但连走路都费劲,别说做大量运动了。

  郑立杰只好放弃,想着再等一两个月关闭酒店,可以好好休养回来。

  却没想到之后无论自己在哪里都能看到婴儿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对他喂血喂得太少存在不满,甚至有时候看着自己孩子的脸,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婴儿的面容。

  不光他这样,徐函也总看到有小孩在客厅爬行,最开始以为是阿姨带来的孩子,确定不是后怀疑到了郑立杰身上,各种逼问没得到什么结果只能作罢。

  几天惊吓,郑立杰身体更加不适,开始往医院跑。

  医生费解地说他身体素质还不如老年人好,让他不要劳累,多休息。

  酒店又没客人了,不仅如此,员工纷纷提出离职,说是总能听见婴儿哭,动不动就能看到婴儿出现,不敢再继续工作。

  郑立杰没办法,询问大师有没有破解办法,大师让他多跟婴儿说说话。

  他照做了,天天待在书房,还是没用,酒店题天天亏钱,红布下的脑袋倒是莫名变得越来越大。

  郑立杰不想再继续,跟大师说想将婴儿送走,钱赚够了。

  大师只回复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只能养着,送不走。”

  当初开始养的时候可没有说送不走,怎么现在就送不走了?

  郑立杰又慌又气,各种询问大师,结果从那天开始,大师再没回复过他的消息,人间蒸发般,而且躺平的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注销了。

  郑立杰不知道怎么办,每天提心吊胆地喂养着,各种打电话轰炸大师,想通过银行卡号查询,各种折腾下来依旧没任何头绪。

  更让他窒息的是,有天他推开书房门,红布下空了,脑袋不见了。

  郑立杰发疯地拿出箱子,里面的身体果然也不见了。

  徐函刚好从外面回来,尖叫一声,郑立杰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跑出去询问。

  “这是什么?”徐函指着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和手印,“你弄得?”

  灰色的地板上都是混合着红色的泥印,脏乱无比,她看得心惊肉跳,不断抚摸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

  郑立杰下意识想反驳,张张嘴又说不出话,最后默认是自己弄得,眼神顺着印记寻找,发现印记停在阳台上不见了,目光落在窗外。

  难道是自己跑出去了?

  他缓缓走到阳台,忽略徐函的质问,往窗外看了眼,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转身,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上面袭来。

  不仅如此,还有水滴落了脑袋上,刺得他一个哆嗦。

  郑立杰摸摸头,慢慢仰头看去,赫然发现那婴儿正趴在阳台天花板上,冲着郑立杰微笑。

  “我跟你说话呢?我不在的时候谁带孩子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不尊重我们家。你说话啊,把家里弄成什么样子了,你在看什么?”

  嘴皮子都快说破,郑立杰却一声不吭,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徐函更是气到快爆炸,见他一直仰脑袋盯着天花板,心想我倒要看看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跟着看去。

  白色的墙壁上遍布脏乱的印记,徐函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小孩子怎么能爬那么高,第二反应看向郑立杰,注意到他一直在翻白眼,早就没意识了。

  不过两秒,更是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老公。”徐函大吼一声,“陈姨,陈姨快打救护车。”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孩子听见她的大吼扭头看来,突然开始哇哇大哭。

  徐函一边哄着他,一边掐郑立杰人中,感觉到他呼吸变弱,连忙开始做心肺复苏。

  *

  郑立杰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袭入鼻腔,他不解地坐起身,见自己正在打针,老婆睡在一旁陪护床上,有些疑惑。

  徐函刚好醒了,见他起来没忍住哭了:“你都晕了三天,医生说你身体器官开始衰竭了。老公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郑立杰眼神躲闪,不肯说实话:“怎么可能,我能瞒着你什么?估计是我最近熬夜熬的吧,我不熬夜应该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感觉到他的隐瞒,徐函失落道,“这是不可逆转的,你肯定做了什么是不是?你现在不说,等到最后没救了再说出来就晚了。”

  “你看你,越说越没影了。”郑立杰佯装生气,“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真的是熬夜熬的,我太累了,最近酒店要倒闭了,我天天愁。”

  他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拿起手机,大师还没回复消息。

  必须得把那东西处理掉。

  郑立杰握紧手机,身体冰冷,心情压抑到极致。

  他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回家了,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幸运的是那婴儿重新回到了红布下,身体也在箱子中。

  郑立杰想都没想,直接用红布包裹着脑袋放进箱子中,偷偷带出去埋了。

  没想到回家后徐函正在撬锁,郑立杰眼皮乱跳,身体先一步冲过去甩开徐函。

  “书房里阴气重,老婆你不能进去。”他挡在门口,尽量表现出平常的模样,焦急的语气却暴露了。

  里面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刀子和桌,只要人一进去,就会闻到血腥味,到时候要是还想隐瞒什么就来不及了。

  “你让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藏什么。”徐函一把推开郑立杰,差点气到失去理智。

  本就虚弱的郑立杰被这么一推,直接摔在地上晕过去了。

  徐函这下顾不得什么书房,又打120把郑立杰拉去医院了。

  这次医生直接要求住院治疗,醒来的郑立杰知道医院没办法救自己,源头还是那个婴儿,掀开被子从床上挣扎着要出去。

  “老公。”徐函双目通红,哽咽半天,才说出话,“你就不能把事情说出来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对吗?你身体这么好,每年体检都没事,怎么会这么突然。”

  郑立杰什么都不说,强烈要求回家。

  他害怕徐函趁自己不在家,找人把书房撬开了。

  拗不过他,徐函只好强行办理出院手续,把人带回家。

  书房大门还保持原样,郑立杰松了一口气,抓住徐函的手,坦白了一点事。

  “我确实有事儿瞒着你,就是关于赚钱方面的。我就只能说这一点,不能透露更多。你答应我,不要多问多想,试图找出我瞒着什么事好不好?

  徐函不说话,郑立杰一心想着收拾东西,先进了书房。

  关上门锁的那一刻,余光看到鼓动的红布,他呆在原地,以为看错了。

  红布他和那个婴儿一起埋在了土里,现在书房里应该只剩下桌子和小刀,哪来的红布?

  空气寂静到压抑,郑立杰胸口沉闷,难以呼吸,嗓子颤动着,没多久就忍不住开始咳嗽。

  他握紧拳头,忍着咳意缓缓看去,就见红布下显露出一个小孩的身体,具体到连鼻子和眼睛的部位都一清二楚。

  完了。

  郑立杰大脑嗡一声爆开,知道这个东西甩不掉了。

  几乎是反射性闭眼背对着红布,郑立杰拿出手机给大师发消息,打电话,可消息框中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的长篇大论求助,没得到任何回复。

  郑立杰彻底死心,收起手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你要是想折磨人,冲着我来,别对我老婆和孩子下手。这么久以来,我对你也不差,天天喂你那么多血,你看我身体现在差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他捂着嘴痛苦咳嗽起来,短短半分钟,手掌心全部都是殷红的血。

  郑立杰费力地喘息着,偷偷打量着桌上的红布。

  他说是这么说,还打算再次把这玩意带出去。

  既然埋不了,那就尝试烧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能就这么被它毁了。

  想到这里,郑立杰手指逐渐收紧,眼底露出几分阴狠。

  “砰。”桌上的红布突然飞起,一个身影站在桌上,被红布紧紧包裹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灰暗,里面游走着无数红色的线。

  郑立杰磕头起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自认为没对你做什么,我们不是一直互利互助吗?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其他,你跟我说,别折腾我家里人。”

  他身心俱疲,这一段话说完,嗓子再没力气说出其他话了,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砰砰砰。”红布一上一下,疯狂砸着桌子,愤怒地抗议着什么。

  徐函一直注意着这边,听见动静靠在门前:“老公,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郑立杰无力道,“你走开,别管我。”

  红布停止撞击,猛地朝大门飞去。

  郑立杰下意识从地上起来,伸手去抓,可惜的是他只抓住了红布。

  暴露在空气中的婴儿比最开始见到的长大许多,看着像是两岁的孩子,让人注意的是它那硕大的脑袋上满是红色的线,飞快在皮肤里游动着,看的人眼花缭乱。

  见它要打开门,郑立杰拼命跑过去,抱着它用力塞进行李箱中,打开房门,拉着行李箱就跑了。

  徐函在后面没追上,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小区,不知道去了哪。

  回来时,郑立杰脸白得跟墙一样,吓到了陈姨。

  他连行李箱一起送进了火葬场,亲眼见证那婴儿的尸体化为了灰烬。

  这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郑立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难得松了一口气。

  已是深夜,他洗漱完就回到了房间,躺下睡了没多久,耳边忽然响起嘻嘻哈哈的笑声,好似有几个小孩不懂事地在房间里玩耍。

  以为是孩子自己在玩,郑立杰闭眼摸索了下,孩子就在身侧,那声音没有停止,还能听见身体撞击墙壁发出的“砰砰”声。

  响动太过熟悉,郑立杰瞬间睁眼。

  孩子躺在床上无聊地睁着眼睛看向门外,完全不似睡醒的样子,倒像一直没睡。

  笑声依旧在继续,郑立杰咽咽口水,捂着孩子的眼睛,低声哄着。

  等孩子一睡着,他立刻来到书房前,悄悄凑近。

  笑声如海浪般袭来,刺激得郑立杰眼前一黑,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愤怒地站起身,知道那婴儿又回来了,打开房门。

  书房里空无一物,原本跟着婴儿一起化为灰烬的红布和箱子全部在地上。

  窗户紧闭,却阴风阵阵,无数寒意从四面八方裹袭而来,郑立杰搓搓手臂,打完喷嚏的刹那,有所察觉地仰头看向天花板。

  一个小小的身影挂在天花板吊灯上,随着吊灯开始不停晃悠,“咯吱,咯吱”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令人背脊发寒。

  郑立杰手指颤抖地想去开灯,没想到脑袋猛地一转面向他,先前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猩红如血,张着大嘴,直接冲他扑过来。

  嗓子堵到发不出声音,郑立杰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将门反锁,一连喝了几杯水才缓过来,身体一放松,那种无法形容的疲惫困倦感弄得他站都站不住。

  这东西要杀了自己,绝对要杀了自己,或者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郑立杰焦急地转着眼珠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房里砰砰乱响,吵人耳膜,郑立杰捂着脑袋,飞快在网上搜索着办法,最后联系了十几个人过来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就有五人先来到了家里。

  郑立杰要带他们进书房,谁知道他们摆摆手,一个在客厅里洒水,一个在客厅里贴符纸,还有三个站在一边念着什么。

  一个小时后,五人先后说已经解决,郑立杰不相信地打开书房门。

  红布静静地盖在桌上,底下的东西一动不动,还真被压制住了。

  他兴奋地给了五人钱,结果人刚一走,那婴儿直接顶着红布从书房跑出,在地上扭曲着身体爬行着,最后停在一堆孩童玩具前,才拿起地上的小汽车,郑立杰大吼道:“别动我孩子的东西,要怎么对我随便你,不能动我孩子!”

  两只小手一顿,发疯般将那堆玩具全部毁坏,双瞳猩红地朝着郑立杰爬去,最后抓着他的双腿狠狠咬了一口。

  郑立杰没来得及躲避,或者说根本没力气躲,庆幸的是没什么痛感,只有无尽的冷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骤然一黑,没了意识。

  室内陷入安静,婴儿甩开郑立杰,扭头看向地上的玩具,飞快爬过去,拿起被毁坏的玩具碎片玩了起来。

  徐函推门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血色瞳孔的婴儿正玩着自己孩子的玩具,而她的老公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不禁傻在原地。

  注意到她,对方扔下那些玩具,钻入红布中,飞一般冲向书房。

  徐函让陈姨看好孩子,叫醒郑立杰,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婴儿,以及这么久以来总能听见的奇怪声音,咬牙质问郑立杰:“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有孩子?”

  郑立杰一言不发,徐函愤怒地踹了他一脚:“郑立杰,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做其他事,你还是做了。你现在连做了什么都不敢跟我说吗?”

  郑立杰依旧不说话,最终才握着徐函的手,看向自己的孩子:“老婆你放心,我不会让它伤害你们的。”

  “都什么时候了。”徐函生气地甩了他一巴掌,“你非要这么无药可救吗?赶紧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郑立杰硬生生挨了一掌,站在那里不吭声。

  他到现在都觉得目前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解决了书房里的那东西,他的生活就会恢复从前那般。

  就算恢复不了,他也可以关闭酒店,拿着剩下的钱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你这样下去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徐函失望地抱着孩子,收拾好东西后带着孩子和陈姨一起离开,“在你不和我说实话之前,我不会回来。”

  郑立杰没挽留。

  这样更好,他找的另一批大师正在过来,到时候把这东西解决掉,再将徐函接回来哄好,留在这里还会担心她的安危。

  另一波大师晚上到的,郑立杰直接给他们安排了豪华酒店,第二天好声好气地把他们请到家里来。

  十几个大师在房间飞快走动着,一会让郑立杰买这个,一会让郑立杰买那个。

  一天下来,郑立杰花出去一百多万,房间里到处贴满了东西。

  身体比之前轻盈多了,精神也好不少,郑立杰觉得这些大师真有本事,一人又多给了一万。

  十几个大师没着急离开,告诉郑立杰这是个长期活。

  三个月过去,酒店房租终于到期,郑立杰没再续租,给最后留下的几位员工三倍工资。

  这三个月以来,别墅里一直在住着那些大师,书房里的婴儿倒是没出来捣乱,郑立杰虽然心疼钱花了不少,但有用就行。

  “我们布置的阵法已成。”晚上,郑立杰回到别墅后,十几个大师纷纷要离开,“里面的东西不敢再出来造次。三月时间,对我们身体造成了不少……”

  没等他们说完,郑立杰大手一挥,豪气地给了他们每人二十万。

  从来没见有人这么傻,就光住了三个月,随便干点什么,一人就赚了大几十万。

  至于这人口中说的怪婴,他们根本没看到,全部都觉得这人是有精神疾病,自己幻想出的。

  十几个大师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房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郑立杰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打算将徐函接回来。

  他刚拿起手机,书房门上挂着的铃铛猝不及防地响了。

  空灵的声音遍布四周,郑立杰动作一顿,整个人身上本就不多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抽干了般,瘫软在地上。

  书房门无风自开,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门后出现的那道身影。

  个头不高的孩子手里抱着自己的脑袋,趴在地上,用两条腿在地上爬行着。

  三个月不见,它与活人几乎无异,那些在皮肤里游走的丝线消失了,若不是拿着脑袋的场景太过于惊悚,郑立杰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孩跑到他家了。

  半分钟的时间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郑立杰眼珠恐惧到颤动。

  小孩停在他面前,将自己的脑袋重新放回脖子上,站起身拿过沙发上的符纸,歪着脑袋看了看,一口吞下,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把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进了肚子里。

  他被骗了,这些东西对它根本没用!

  对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猩红眼珠,郑立杰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好。

  它不会要把自己也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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