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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寓鸟


第119章 寓鸟

  饕餮抱着?大桶在舔冰果, 吃和尝味是两回事,罗蓉望着?窗外发呆,饕餮在舔冰的间隙问?她,

  “阿玉要离开天庭,你?打算如何。”

  她转头?瞥它一眼,

  “他要离开就离开,与我何干。”

  灿金石假牙咔咔咬碎甜冰, 含糊不清的话,

  “本君要跟着?他离开,你?要不要一起。”

  罗蓉脸色冷下?去,朝梦玉抢了她的贪吃但好脾气兽,

  “谁要跟着?他。”

  饕餮憨脸上的嘴咬不停,

  “可是, 阿玉是要去找舜帝的遗骨。”

  “你?个?死饕餮, 怎么?撑不死你?!”

  罗蓉气不打一出来,什么?事都漏给朝梦玉知道。

  “什么?时候走。”

  饕餮憨憨笑,

  “十日后。”

  罗蓉本就在找舜帝遗骨,现在饕餮跟了朝梦玉, 就当多一个?人加入。

  饕餮突然从肚子底下?掏出一个?盒子, 推到罗蓉面前,

  “试试尺寸。”

  罗蓉不解, 但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连盒撕成碎片,碎屑在房间飘落, 从薄薄纱料可以判断,是条露骨裙子。

  罗蓉警告它,

  “少做无聊事。”

  饕餮可惜,

  “不喜欢也别撕碎,本君可以去退货。”

  罗蓉哼了声,

  “朝梦玉那样的,我才瞧不上。”

  饕餮诧异,厚重眉毛挑起,露出深藏的眼睛,褐色眼瞳中有笑意,

  “本君没说是阿玉,这里男人这么?多,随便你?挑一个?。”

  罗蓉被它戏耍恼,

  “吃你?的,少说话。”

  宝迦和朝梦玉要离开天庭,慈伦和黎愁云惨淡,他们要扛起挑担子了,不能再任性?。

  清虚宫不会散伙,二代?们会继承凝聚在一起。

  饯行宴那天晚上,摘星楼的雅间内很热闹,饕餮单独一桌吃,它的脖子里挂了个?金牌,雕刻了它的肖像,背面是清虚宫的联系方式,防止它吃白食挨打。

  镜云问?苍尘,

  “你?何时离开。”

  黄道吉象仪的作用,从观竹口中得知,落入了十二律手?中,将会是浩劫。

  杯中酒霎时觉得难咽,苍尘环视四周,好友们皆事不关己,他看向卜渊,

  “少昊如何了。”

  烫手?山芋想扔出去。

  卜渊没日没夜在研究,身体有疲倦,但更多的是兴味。

  他不喝酒保持清醒,修长?手?指在转空杯,

  “难醒,神魂被破坏得厉害。”

  苍尘被镜云和清鸢眼神紧盯着?,他微笑,

  “黄道吉象仪连黄帝都破解不了,十二律肯定?也没那么?快,等少昊醒来再说。”

  常曦了解十二律,和他唱反调,

  “天枢对卦象研究深,更何况叶绯还带走了商仪的一魄,难保她逼迫商仪推算吉象,一旦北斗星有机会转移方向,世界将陷入永夜永昼。”

  十二律要恢复以岁星为中心,大清洗这个?世界,要洗去所有文?明,大一统崇拜信仰,以星宿为尊。

  常曦叛出十二律,是因为她觉得天枢是个?疯子,文?明衍化?至今已?经多种多样,想推翻根本不可能,她不想把美好生?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常曦危言耸听,苍尘笑笑,喝下?酒,

  “那到时候再说,天塌不了。”

  清鸢脾气躁,

  “穷奇落在天田九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它救过你?,你?却见死不救。”

  “那我也得有能力救。”

  苍尘毫不在意说自己能力有限,愚蠢去送死,不是他的作风。

  知道十二律巢穴在那里,可要去救穷奇,这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事。

  常曦看向朝梦玉,

  “饕餮能穿越无尽海。”

  朝梦玉语气无起伏,

  “你?还真会张口就来。”

  常曦是叛徒,自然希望十二律被灭,

  “阿玉,十二律不会放过饕餮,它也在凶兽名单中。”

  罗蓉以前就讨厌她,惯会装,

  “你?是织女星,连无尽海都过不了,这星宿神水分掺得多。”

  常曦面不改色,吹拂清茶,

  “是天枢封了我的力量。”

  清鸢也讨厌她,笑刺说,

  “骗谁呢,你?以前就这水平。”

  三个?女人你?讽我刺,一点也不顾是在宴席桌上,元英不禁说,

  “还是娘好,在外从不这样。”

  慈伦不高兴,

  “她有什么?好,无情至极。”

  慈伦如今对叶绯怨恨深,她袖手?旁观看她受裂魂痛苦。

  扬扬说她,

  “你?咎由自取,师母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慈伦脸色沉下,扬扬继续说,

  “我说的哪里不对,你?对师娘有要求,那你?待她又如何。”

  四个?二代?中,扬扬和叶绯私下?走得最近。

  元英调停,

  “都少说两句,回家再吵。”

  慈伦哼了声,扬扬也闭上嘴。

  没多久,镜云阻止清鸢,把话题拉回,

  “前几日,我遇见天驷了。”

  一桌人目光都看向她,镜云神色凝重,

  “他在抓寓鸟。”

  寓鸟,会预言,但生?命会在吐出预言后结束。

  它十分难抓,出现没有规律,但有时你?抬头?,就会看它眼珠子滴溜溜盯着?你?看。

  苍尘问?镜云,

  “寓鸟对黄道吉象仪有什么?作用?”

  镜云看向玲珑,

  “你?清楚,你?说。”

  玲珑回忆过往,神色没有任何的轻佻嬉笑,

  “少昊以前也抓过寓鸟,但还没到九只,他就性?情大变忘了这回事。

  黄道吉象仪本质也是预言,商仪是个?天才,她将两种预言物合在一起,引导寓鸟预言自己想要的,而黄道吉象仪能随之摸索出天象,让预言变成真。”

  雅间内静悄悄,这从侧面说明,天枢已?经初步摸索出黄道吉象仪的用法。

  玲珑说完,又对苍尘说,

  “黄帝留下?过遗言,丢失商仪,黄道宫一众全部偿命。”

  他伸出手?掌心,有一粒红痣,之前并没有。

  镜云和清鸢也伸出手?,手?心有红痣。

  苍尘脸色难看,袖下?的手?掌中,这两日也冒出了红痣。

  这下?,不去鹊山也得去,搏一搏,好歹还有一丝生?机,不去,骨埋黄道宫。

  苍尘先看宝迦,宝迦留给他侧脸,再去看朝梦玉和卜渊,他们两个?放下?筷子,说吃饱了,还有事。

  开玩笑,现在就是送死,他一个?人去就行了,再过个?万年,可以考虑给他报仇。

  苍尘的笑容,带着?点咬牙切齿味,

  “还是不是朋友了。”

  宝迦说,

  “上次你?拉上我垫背了,这次你?换个?人坑。”

  朝梦玉立即说,

  “我要去找舜帝,做你?后援。”

  卜渊被苍尘目光锁定?住,他说,

  “你?们都走了,清虚宫需要我,苍尘,我会看照元英。”

  还没托孤,他倒自己托过去了。

  苍尘皮笑肉不笑,

  “卜渊,元英他们大了,你?在会妨碍成长?,不如和我一起去南荒拓宽见识。”

  “你?信常曦我可不信。”

  全凭常曦那张嘴,卜渊是不信。

  苍尘见他没有完全拒绝,出现和煦笑容,说出令人后脊发凉话,

  “可以信,常曦神魂中有霍虫。”

  常曦血色全部退去,不可置信他的话,音量升高,

  “苍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苍尘此刻的笑容,她再也不觉得好看,而是凉薄残忍。

  常曦检查自己神魂,毫无异样,如此她更加焦虑,对苍尘口不择言,

  “你?这种恩将仇报的男人,怪不得叶绯不要你?,冷血恐怖是毒蛇。”

  苍尘无动于衷,问?朝梦玉,

  “魔虫破壳还要多久。”

  “快了,不会超过一个?月。”

  常曦死死盯住朝梦玉,不断回忆如何被他下?手?,记忆纷乱,她一时间并未能分辨清。

  常曦泫然欲泣,

  “阿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讨厌你?。”

  朝梦玉此刻坦露对她的感官,他从过去就有两张脸。

  常曦失神,仿佛头?一回听到被讨厌出自一个?男人口。

  “我非常讨厌你?这种女人,明明想要的是财富地位,却要用爱包装,最好还要亲手?送到面前。

  你?用受伤一事坐狻猊飞车,还想占为己有,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当我是苍尘和宝迦会对你?见色起意。”

  朝梦玉平日要么?不说,这一说又拉又踩,有两道咳嗽声表达不满。

  常曦恼羞成怒,

  “朝梦玉,我才讨厌你?,不温不火平庸。”

  “谢谢,让我避免了灾难。”

  朝梦玉露出笑,常曦捏碎了茶杯,可恶!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可恶,难以忍受,世风日下?!

  常曦翘起唇,

  “算是明白叶绯为什么?跑了,待在你?们这种阴险男人身边,窒息。”

  卜渊开口,

  “你?在首饰店赊账,与清虚宫无关,老板们知道了自己糊涂,已?经理清了你?的所有账单,记得去付账,不然被限制出天庭。”

  常曦冒火,

  “这点小钱都要计较,你?还是不是男人!”

  卜渊凉凉说,

  “我又不是你?男人,也没和你?调过情,不负责你?开销,我替你?把账单给了苍尘和宝迦。”

  他小气,还比朝梦玉拉踩得更过分。

  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慈伦就是不明白也明白了,她传音虫联系所有包账的店铺,一个?个?骂过去,说包账合约上名字只有叶绯一个?,其他人冒领让清虚宫支付属于勒索。

  所有账单全部重新理出,将送到常曦手?中,慈伦结束通话,对常曦说,

  “占便宜占到我家来了,你?算什么?东西,我爹的钱都是我的,不会给你?花一个?金币。”

  常曦神色平常,

  “你?爹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自然管得着?,清虚宫名义的金币得我同意才能花出去,我爹你?别肖想了,我在就不可能让你?进?门?。

  你?不是喜欢苍尘叔,找他,敢缠我爹,毁你?容。”

  慈伦野蛮的很,元英跳出来,

  “慈伦,你?怎么?能推给我爹,我爹被娘误会最受委屈了,宝叔孤寂,佳人作伴你?也体谅些。”

  苍尘委屈?被他拖下?水的几个?都看他,腹诽不要脸。

  苍尘当和事佬,

  “小钱而已?,你?们两个?不要伤和气,常曦怎么?说也救过我,元英,付了。”

  常曦既想砍了苍尘又心酸,最后只有他揽下?,像个?男人。

  她眼神凌厉又委屈,不过就是几个?小钱,计较。

  慈伦在笑,元英对苍尘火气大,

  “你?最大方,娘的东西你?让别的女人碰,怪不得气走她。”

  “不过是些小钱,她那里会计较。”

  元英觉得他简直无可救药,吼了出来,

  “他们全部知道娘为什么?要离开,只有你?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苍尘平静说,

  “元英,喝口茶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好好的家没了,宝叔玉叔要走,都是你?要让这个?女人进?来,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什么?!

  娘在外漂泊,她却在这里享福,你?厉害,自己娘子不好好待,对这个?虚荣女人事事迁就。

  这就是你?对娘的真心,骗谁,骗你?自己!”

  “说完了吗,出去。”

  苍尘没点情绪露出,元英向宝迦和朝梦玉告罪离开,他快气死了。

  雅间内气氛低压,苍尘越是没事人般,给人感觉越压抑。

  卜渊给元英求情,

  “元英年轻,气盛而已?。”

  朝梦玉接上,

  “他不成熟,你?别和他置气。”

  宝迦也说,

  “元英只是在气上,你?别动手?。”

  苍尘不置可否,笑笑应过去。

  题外话结束,又回到正轨,去南荒鹊山,如何去,哪些人去,以及后援。

  这一顿践行宴,极为漫长?。

  慈伦看着?宝迦孤影离开,心中百般滋味,自责后悔占据,倘若她早些回来,宝迦也不会孤寂无人说话。

  “黎,罗蓉跟着?玉叔,往后可说不准。”

  黎也看着?朝梦玉的背影,饕餮跟在他身旁,憨憨脸好说话,罗蓉不远不近跟在后。

  黎泼她冷水,

  “师父从不会犯二次错,和罗蓉最多发展成同伴朋友。”

  “世事难预料,罗蓉很强很漂亮。”

  “慈伦,宝叔已?经输了,你?再恶意揣测也无用。”

  黎浮现一抹令慈伦不舒服的笑容,她皱起眉,

  “你?现在变讨厌了。”

  黎笑容扩散,那张脸在阳光下?俊绝人寰,

  “我搬你?那里住。”

  “岳父和师父打起来,你?帮谁。”

  “这么?难的问?题,以后再考行不行。”

  他握住慈伦的手?,慢悠悠回家,以后不会再有谁保护他们,要自己扛起所有。

  卜渊和苍尘未走,留在雅间喝茶,

  “所有办法都试过了,要不,让玲珑去试试。”

  寿光反对,

  “玲珑又不懂,去了也帮不上忙。”

  卜渊看向玲珑,

  “少昊神魂残缺,若是再继续沉睡,他恐怕永远也醒不来。”

  玲珑不吭声,手?指快被寿光捏断。

  苍尘叹息,

  “寿光,别小气,让玲珑去试试。”

  寿光抿紧唇,应不出。

  少昊醒来几率实?在不高,苍尘并没有勉强,他不应就算了。

  玲珑一直低垂着?眼,却是突然抬眸,

  “本君去,问?他个?明白。”

  寿光恨恨甩掉玲珑的手?,

  “你?就是没忘记他!”

  玲珑平日话多,可自离开黄道宫,一直少话沉默。

  “寿光,要公平,你?和玄黄合镜了。”

  “这完全不一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魂不守舍!你?根本放不下?他!”

  “没有。”

  否认实?在苍白无力,寿光气得胸口起伏大,

  “你?干脆陪他一起死算了!”

  惜命爱财的玲珑,只说抱歉。

  寿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极度压抑后,冷冷说,

  “随便你?。”

  他走了,玲珑站起来,不是去追,而是催促卜渊,

  “可以走了吗。”

  苍尘眉皱起,带有责怪,

  “玲珑,不急在这一时。”

  玲珑瞥看他,

  “你?永远不急,什么?都错过。”

  苍尘那张脸瞬间冷下?,眼阴鹜盯住他,

  “你?知道什么?。”

  “叶绯向本君要了绛魂草。”

  苍尘手?指收紧,她私下?和朝梦玉见过面。

  绛魂草会植根记忆保护,就算她转世也不会被改动或缺失。

  寓鸟实?在难抓,它们情愿结束生?命,也不要失去自由。

  叶绯和天驷已?经被许多只寓鸟自杀诅咒,预言他们两个?没有好下?场。

  将近两个?月,依旧两手?空空无收获,所有成员都在吐槽难抓,还被各种诅咒。

  这日,站在屋顶盯梢跟踪多日的一只寓鸟,叶绯说,

  “毒晕这鸟算了。”

  当然,叶绯就是这么?说说,真能毒早毒了。

  “商仪的笔记中提到少昊抓过许多只寓鸟给她研究,是不是我们方式不对。”

  天驷说,

  “也可能是量还没到,在过去,寓鸟的数量很多,现在才踪迹少。”

  “环境有关?”

  “嗯,在逐渐灭绝。”

  他们所处在一个?美丽平静的小城中,跟踪了多日,寓鸟停留在此。

  叶绯站在高空屋顶,手?中金塔正要出其不意地去照打哈欠的寓鸟,忽然一阵笑声惊飞它,比天驷速度更快消失了。

  这是距离抓捕寓鸟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又失败,天驷窝火,要把整座小城的生?命,杀得一个?不留。

  祸降下?,整座城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绯从一开始听惨叫声不适,到现在麻木习惯,强盗要杀,全凭心情,要怪,就怪老天让他们生?的低等。

  自开天辟地以来,万物皆分三六九等,蜉蝣生?命,多的是,杀不完。

  叶绯站在高空,耳边腥风肃肃,她无动于衷看着?蝼蚁逃生?,三光神水从天而降,把逃出去的生?命石化?。

  石头?们飞上天,砰砰砰爆裂碎成片当放烟花,叶绯露出笑。

  落脚的旅馆内,叶绯在吃热腾汤面,天驷在隔间泡澡,为了追踪那只逃跑的寓鸟,他们两个?不吃不睡了许久,白忙一场,身心疲劳。

  天驷身上披了件浴袍出来,从后抱住叶绯,在她脖间游吻,手?伸进?她的浴袍内,

  “再吃两口,让我吃饱。”

  “等会儿再吃。”

  他兴致来了,就阻不了。

  茶水咕噜噜吞下?清口间,叶绯身上的浴袍已?经被扯去。

  天驷在她身上滚了多遍才泄去精力,然后吃剩下?的食物。

  这不是旅途,而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因为有了叶绯,他不再孤独。

  叶绯重新去洗一遍,出来梳发时问?,

  “驷哥,任务都超时了,首领还罚不罚?”

  谁都没预料,寓鸟如此难抓。

  “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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