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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泉池旅馆篇(二)
清晨, 朝阳还?未完全升起,慈伦和小?莱齐齐在走廊上擦木地板,比赛谁跑得快。
金角和银角在不远处冲洗泉池, 故意把水洒到地板,还?嘻嘻笑?, 惹来?慈伦发怒,将擦地抹布朝他们扔过去, 然后提脏水桶追着他们泼。
小?莱地也不擦了, 就在旁边拍手给她?助威,笑?不合拢嘴。
叶绯脚上穿木屐,发散在背后,在庭院给花草树浇水,一脸未睡醒。
庭院花沁香, 微风吹落几瓣花在叶绯头上, 她?提着水桶一路浇,眼也不睁, 水随便洒,周边的植灵努力朝她?伸展肢体去吃水。
石千照从?外采购食材回来?, 经过她?身边, 将发上花瓣拿下,勾住她?脖子在唇上缱绻吻, 算是在早上唤醒她?了。
一家子都早起,夜里?早睡,作息时?间特别规律,每顿饭都吃好。
或许是轻微劳作会使?人充足, 又或许是常接触阳光雨露,花草树土, 心情少有阴郁。
有慈伦后,小?莱明显胆大了,也稍活泼了,常跟在她?身后,很听话。
早膳的桌上,迸现出?一大堆小?金银蟾,整齐踏步,手里?举慈伦是笨蛋的小?旗帜。
下一个瞬间,石千照两手拉远两份早膳,慈伦口吐火焰,烤小?蟾。
饭桌成了火焰山,金角银角赶紧灭火。
小?莱躲得慢,头上夹金的白发被?烧焦一撮,她?伸筷子,去戳一动不动的小?蟾,想吃了它们,没想到烤成黑焦的小?蟾还?活着,呱了声砰砰砰消失。
叶绯和石千照坐在庭院的地廊上,端着碗在喝肉粥,把房间让给他们斗法。
背后连小?莱也加入了其中?,帮慈伦在吹旺火。
闻着庭院的香氛,吵闹,就当听不见吧。
“照,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概,还?要万年才长大。”
“金角银角到底像谁啊。”
“元显吧。”
叶绯呛到喉咙,
“你怎么什么都扯元显。”
石千照阴阳怪气哼,
“要本君提醒你和他在瑶池待了多久吗。”
“天呐,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你不提早忘了,我们在那里?烤鸟蛋,烤不同?程度熟试味道你信吗。”
“像是他会做的事。”
“他小?时?后到底怎么你了,你现在都耿耿于怀。”
“他诬陷本君偷东西,害本君被?师父罚。”
“那你当初还?回去没?”
“还?了,本君让他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出?大糗。”
叶绯双手捧碗喝了口粥,热气呼出?,
“你们两个,仇结得深。”
早晨在鸟语花香,闹哄哄中?过去,金色阳光,有些浅淡,这个地方虽然没有阴雨,但温度有些低,泡热泉舒适。
待在这里?的房客,多数是在疗伤,没有谁能进封闭中?的旅馆,是个安心场所,因此都是回头老客。
云海面积非常大,因为地界不明,四王的管辖混乱,为争夺资源性命不保是常事。
新客奕旬,就是经朋友介绍而来?,他受了重伤,需要时?间静养。
原本嫌贵的价格,等入住一段时?间后,觉得价格还?算公道。
旅馆内很适合疗养,环境静美,住客也不多,彼此客房还?有间距。
若是店伙计能收敛一点就更好了。
奕旬已经多次瞧见送膳的女伙计,和清理泉池的两个男伙计在庭院接吻。
和老板反应,似乎是小?题大做,不反映,时?常得绕道走。
有时?夜里?在湖边都能瞧见,他还?得等他们离开才去散步。
这日,奕旬穿着旅馆提供的客衣,散步到大厅,看见老板在烤年糕和烤干虾,香气诱人,他走了过去,假装去休息,实则在等老板开口客气邀请一下。
叶绯忙着给年糕和干虾翻身,没注意到期待的目光。
奕旬觉得尴尬,人家根本没有邀请的意思,于是站起来?要走,突然被?叫住,
“帮我把台面上的草蒲扇拿来?。”
奕旬过去拿了,然后交给她?。
叶绯接过扇子,问他,
“要吃吗?”
奕旬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盯住烤盘,但又觉得单吃人家的不好意思,于是问,
“喝茶吗,给你泡。”
“茶具在桌下,我不喜欢浓茶。”
奕旬拿出?茶具,先去接了水,回来?后看到年糕已经有焦脆的趋势,味道更香了。
水沸腾后,奕旬撒茶叶子进水壶,焖一盏茶不到,茶水倾倒在另一个壶中?,然后拿茶夹挑拣出?茶根,放入茶水的壶中?继续煮。
叶绯从他撒茶叶子时就看着,原以为云海的神煮茶粗旷,没想到另有方式,幸亏话在嘴边没出口,否则没见识的是她?。
茶煮好倒出?,大个头干虾先剥吃,叶绯和奕旬聊天,天南地北胡聊。
上午的光从窗户投照在木地板上,没有强烈反光,微风送来?花木清香,茶水淡甘,小?食也别有风味,奕旬聊天兴致浓厚。
“老板,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哪里敢出来开旅馆。”
“没见你男人。”
“他在后厨,是厨子。”
“那他手艺可真不错。”
叶绯听到他夸石千照,笑?了起来?,又请他吃烤年糕,
“他什么都会。”
天色将晚,奕旬才起身离开,叶绯听他讲了天庭的许多事。
天庭是所有神的向往地,自然受关注。
她?在奕旬这里?听到了靠谱的太姥山事件。
清虚宫,也牵涉其中?。
太姆娘娘看上的是清虚宫宫主位,但被?苍尘剑剖她?大弟子肚示众,这还?不够,朝梦玉羞辱她?癞哈蟆,把众多女弟子给变成了丑哈蟆脸,场面一度失控。
若这,也不会传播力度广,宝迦和卜渊火烧太姥山,一火烧灵力,另一火断生机,太姥山成了座不灭的火山。
因此,太姆娘娘找天帝做主,地点在泉屋,被?天后抓到她?湿/身诱/惑天帝,这才打了起来?。
最后,太姆娘娘什么好也没得到,带着哈蟆脸的弟子们离开,扬言会要天庭好看。
她?资辈很老,以前的天帝们都会睁眼闭眼给她?借种,她?认识很多的老天神,老到是过去好几个时?代的天神。
延津和紫霞拒绝天神被?借种牺牲,他们要将天庭彻底摆在最高位。
离开天庭的老辈天神,没他们显摆的份。
太姆娘娘来?到了云海,新四王之一的南云海天王,妙鹤子是她?师兄。
晚膳时?候,叶绯对石千照说,
“太姆娘娘在南云海。”
他眼斜她?,
“一整天,就说了这?”
这话酸味大,叶绯与?他坐靠近些,
“奕旬啰里?八嗦,天庭事要展开说很久。”
“你好看,想和你多聊久些。”
话更酸了,叶绯手肘碰他,
“夸你手艺好,我才多听了会儿。”
石千照变回正常,
“来?南云海,她?也讨不到好,一群丑弟子,不会像以前那样受欢迎,会被?赶走。”
“你以前掌天庭时?候没见她?来?过,为什么?”
叶绯好奇,以前只听过太姥山,但没见过那位娘娘。
“本君给她?找了个对手,让她?没时?间来?。”
叶绯头一回听到,她?问,
“对手是谁?没听你提起过这事。”
“稽阴山姑蛇族,小?事而已。”
“那个出?名的水师白?你就是她?背后的势力?”
叶绯看着他点头,又风轻云淡咪酒,仿佛就是小?事。
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看不上孔雀姬,那你看上我什么呀?”
水师白艳名震数千境,无神不晓,叶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石千照说,
“你让本君放心。”
叶绯一掌拍他后背,差点酒呛喉,
“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坏。”
叶绯脸凑近去,坏兮兮笑?说,
“你是不是跟元显较劲,才喜欢我,其实你喜欢的是他。”
石千照被?恶心到酒喝不下,元显痛恨他,他也厌恶元显。
“你又使?坏。”
叶绯的坏,是小?坏,不是恶,她?是因为性格受天宫神欢迎,并不是外貌智慧,石千照也不例外,喜欢她?骄傲模样捉弄人。
夜里?,叶绯因为嘴皮,被?石千照用天形火红狐狸压住不能动,人形承受起来?困难。
张扬色狐狸的身下,女人黑发铺散,白腿搁在狐尾上蹭,旖丽情/色弥漫,她?的手指抓紧狐毛,已经快到极限。
缠绵让他呼出?的气重,狐眼眯成缝,女人要躲往后缩,他抬起她?整个腰身重刺。
带情/欲的颤栗,身体触电般短暂失去控制。
刺激带来?的失控感官,令石千照沉迷,因为只有瞬间片刻,他想要再次抓住。
越抓越紧,房内情事浓。
叶绯很少见石千照睡长觉,他一般只休息二个时?辰左右,但精力很好,时?间会在他身上更多些。
她?在养识海睡觉的时?候,他喜欢在天暗与?明交接转换的时?间里?,站在湖上垂钓,看水天一色有微光亮起。
太姆在南天海被?赶走,会去找谁,石千照很期待。
他身心皆愉悦,天边曙光渐亮,他脚下湖水中?鱼被?控制,一条条排队张嘴刺穿弯勾钓起。
叶绯迷糊在庭院浇水,石千照拎着一筐鱼经过,低头吻她?额头,然后朝她?衣领内吹气,早上凉风把她?吹醒。
“照,晚上想吃鱼锅。”
“那客人怎么办?”
“我管他们,随便吃点打发。”
“这样我们旅馆的名声要败。”
“那就给他们弄点鱼汤面得了,加点素菜。”
石千照笑?出?声,
“你个老板,够吝啬。”
“有新鲜饭食吃饱不错了,一天才五个金币,也就云海物价低,才没亏。”
“是,听老板的,晚上我们吃鱼锅。”
叶绯沐浴在清晨的金光中?,哼歌洒水,地上植灵就差把自己?拔地起来?去接水。
石千照笑?着离开,她?从?来?不会发善心,去照顾陌生人,只有限关照自己?身边。
看在她?份上,慈伦昨晚偷偷离开的事,暂时?闭只眼。
慈伦离开旅馆还?是谁都联系不上,隐着心事回来?,早膳胃口不佳,她?看叶绯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活得无忧无虑,一张俏脸比她?还?嫩有光泽。
一点也不想她?爹,都没开口问过他好不好。
慈伦为宝迦抱不平。
她?是他女儿,自然不会真的希望叶绯离开家,之前帮助接魂,她?是觉得好玩。
但现在,好好的家庭破散,她?后悔了。
傍晚,温馨的一家吃鱼锅,奶白汤中?,料丰富。
慈伦食之无味,她?对叶绯说,
“娘,我成亲总得有嫁衣吧。”
叶绯在吹凉滚熟的鱼肉片,听到后说,
“我娘给我的嫁衣,给你穿。”
“你穿过了,我不要,我要做新的。”
“我哪来?的机会穿,一次也没穿过。”
慈伦勺子吹完汤,问,
“你不是和爹成亲过,没穿吗?”
“他那时?候心里?还?有曼珠,哪里?会正经办婚礼。”
慈伦手中?汤迟迟没喝进去,她?爹被?甩好像也不无辜。
叶绯又夹了炸酥脆的鱼骨吃,说,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娘给我的嫁衣已经很久,也不时?新了,我们找个时?间出?去挑新嫁衣。”
慈伦闷闷回,
“那你这辈子都没穿过,不觉得可惜吗。”
“那也没办法。”
石千突然说,
“他们随便办不办,绯,我们成亲吧。”
叶绯看他是认真,
“你干嘛,我又没想穿。”
“本君想和你拜天地,想和你结发到天荒地老。”
叶绯脸红,这大概是他最好的情话了。
慈伦手中?的汤勺被?拧弯,心里?后大悔,想自打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