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破镜重圆文女主不想he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第63章

  “无暇, 你拿着鸳鸯佩在作甚?莫不是决定去探卫九幽的洞府?”

  寂宁冷清的夜,姬赤野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不轻不重, 却如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蔺霜羿心里在那一刻放大的野念。

  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反射性看了一眼传音石, 听到姬赤野提到鸳鸯佩和卫九幽, 蔺霜羿几乎是有些慌乱的中断了与乘袅的传音。

  姬赤野早进了屋。

  “我说过,待九胥大比结束再去。”听姬赤野又提起此事,蔺霜羿心里有点烦闷, 面色紧绷, “你怎么来了?”

  今日姬赤野来寻他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与他一起回了昆仑府邸。他们关系亲近,是自幼的交情, 平日相处自然没有多少拘束。

  如在无暇峰时,姬赤野在这里也来去自由。

  若是平常,不用姬赤野出声,蔺霜羿早便能发现他。但方才……他心思全在与乘袅的交谈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

  思及此,蔺霜羿俊眉微蹙, 淡色的唇瓣平直。

  姬赤野仿佛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闻言,悠悠笑道:“今夜月色甚美, 我便出来逛一逛。看见你屋里亮着灯, 便过来瞧了一瞧。”

  不等蔺霜羿开口, 他仿若不经意地问:“你平日最是勤勉,今晚怎得没有修炼?”

  他的视线从蔺霜羿未来得及收起的鸳鸯佩和传音石上一扫而过, 目光微闪:“你方才在与人传音?”

  姬赤野来得突然,蔺霜羿不想让他看出不对,顿了顿,把手里的鸳鸯佩放在了桌案上,淡淡嗯了一声道:“乘袅有些修炼上的问题请教。”

  “原来如此。”姬赤野恍然大悟,“难怪我方才隐约听见了小帝女的声音。她倒是个勤勉好学的好学生,这般晚了,还来问你,也不怕打扰了你?”

  蔺霜羿道:“你不也半夜而来。”

  语气恍若带着微淡的不满。

  姬赤野轻哼一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是我打扰你了。”

  “你知道便好。”

  姬赤野听得一睹,一句重色轻友差一点便脱口而出。幸而在最后一刻,他反应过来,忍了回去。

  他垂首,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鸳鸯佩,忽然伸手掌心一收,便把鸳鸯佩收入了掌心。

  蔺霜羿猝然凝眉:“你作甚?”

  姬赤野把鸳鸯佩收进了袖袍里,笑道:“你平常眼里除了修炼,便无其他,说不得什么时候便忘了。反正我是一个闲人,鸳鸯佩不如由我保管,待时候到了,能及时提醒你。”

  蔺霜羿本能想摇头,然又想到方才自己心里陡生出来的念头,眸光微暗,又硬生生止住了。

  沉默片刻,最终,他应了一声好。

  或许这东西放在姬赤野那里更安全。

  “那我便替你保管了。”姬赤野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放心,大比一结束,我便提醒你,定不会让你忘了此事,耽误了小帝女的人生大事。”

  解除情人咒而已,算什么人生大事?

  蔺霜羿心底突然又生了一股戾气,丹田处的元婴动个不停,灵力仿若暴动一般在体内乱窜,带起一阵阵刺痛。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面色沉然,压住了这股疼痛。

  “我要修炼了。”

  他沉声下了逐客令。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姬赤野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今夜的好月色。”

  蔺霜羿沉默不语。

  姬赤野并未在他这里待多久,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待他一走,屋里又恢复了静默。

  蔺霜羿的心却静不下来。

  体内不断地刺痛也让他无法静心,弄得心头烦闷。

  这是道心不稳,无情道反噬的后果。

  恰此时,传音石又亮了起来,下一瞬,女子熟悉的清软声音又传了出来。

  “剑君,方才怎么突然断了?”乘袅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仿佛听见了姬公子的声音。”

  蔺霜羿心头骤然一紧:“你听到什么了?”

  那头,乘袅微顿片刻没有立时回答。

  想到姬赤野方才说的话,蔺霜羿不确定乘袅听到了多少——如果乘袅全听见了,那她会要求立刻前去寻找卫九幽,解除情人咒吗?

  想着,蔺霜羿薄唇紧抿,身体紧绷。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后悔那片刻的犹豫……倘若鸳鸯佩毁了,即便他们寻到了卫九幽,但想必以卫九幽的性子以及与乘氏元祖的纠葛,想来也不会愿意解开这咒术。

  思绪翻飞,胸腔里的心脏怦怦快跳。

  “没听到什么。”沉默了几息后,乘袅终于开口,似带着两分委屈,“您都把传音断了,我能听到什么?”

  绷紧的心弦瞬时放松。

  蔺霜羿喉结滚动道:“你——”他想要理清杂乱的心绪,好好想一想,便欲开口结束传音。

  只是不等他说完,乘袅忽而道:“对了,剑君您方才是要问我如果解不开情人咒会如何,是吗?”

  蔺霜羿喉间的话倏然咽了回去。

  顿了顿,他才轻嗯了一声:“此咒到底是卫九幽亲自种下,多年来都无人解开,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的声音如平常般平静淡然,可幽幽烛光下,黑深的眼眸却越发幽深,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渊漩涡,令人不寒而栗。

  乘袅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悦耳动人。

  “……你笑什么?”

  蔺霜羿忍不住问。

  情人咒解不开,她怎还笑得出来?

  乘袅轻笑道:“我笑剑君太谦虚了。剑君那般厉害,世间无人相比,上次与卫九幽斗法,也未落下风。一个小小的情人咒而已,又怎能难到您?”

  不等蔺霜羿开口,女子声音微沉,用无比认真又信赖的语气道:“我相信剑君定能解开此咒。”

  蔺霜羿呼吸微滞。

  乘袅一直都很信任他、崇拜他,这些话,也不是她第一次说,但唯有这一次,蔺霜羿竟无法面对。

  她那般相信他,若知道他的隐瞒,知道他的心思,怕是会大失所望吧。

  蔺霜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剑君,您怎么不说话?”那头,乘袅迟迟没听到他的声音,便问道,“是不是我打扰您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但蔺霜羿清楚这份失落不是因情而起,而是因外力而生。

  他回过神来,声音微凉:“我要修炼了。”

  “好吧。”女子越发低落,“那我不打扰您了。”

  “……嗯。”

  “剑君,您明日会来看我比试吧?”不等蔺霜羿回答,便听乘袅低声道,“我想您了,真的很想见您,您来好不好?”

  即便没有看到人,蔺霜羿也能想象出女孩此刻的模样。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然本能比理智反应更快。

  在拒绝之前,他已经想也未想的应了一声:“好。”

  一出口,他便后悔。他现在的情况应该离乘袅远一些,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可话已说出去,又岂有反悔的道理?

  “太好了!”这声好一出,便听那头传来一声欢呼,“明日我等着剑君来。我不打扰您了。”

  话落,传音便断了。

  扶凤殿,乘袅把玩着手心里的传音石,若有所思。关于情人咒,蔺霜羿一直对她说的是必能解开,从来都极有自信,怎会突然说解不开?

  其中必有蹊跷。

  蔺霜羿动作得快,所以乘袅只知道姬赤野来了,但并未听清他说的话。不过结合蔺霜羿的态度和反应,不难猜出,应是与情人咒有关。

  她能感受到蔺霜羿对她的重视和特殊,那蔺霜羿本心是想解还是不解?

  乘袅不清楚。

  那个男人藏得实在太好了。她有时觉得他对她不止于此,有时却又无法确定,但她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反正试一试也不亏。

  不成,无甚损失。可倘若成了,她便大赚了。

  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乘袅轻抚着白灵鞭,看着那纯白无暇的鞭身,仿佛看到了那俊美若仙的男人,她唇角一直挂着笑,神情温柔如春水。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季烆今夜没有回昆仑府邸,而是跟随季家老祖,回了季府。沉夜,季府灯火通明。

  府中正堂。

  季家老祖坐在主位,季长老和季父等人分坐两边,季烆和几个季家子弟站在中间。众人正在商谈接下来的比试安排。

  季烆是代表昆仑参加比试,他赢了,虽能给季家带来荣光,但并不会得到多少实质好处,所以季家还派出了其他子女参加大比。

  季家近年来发展得很不错,族中不缺资源,也不缺有天资的子女,虽比不得季烆耀眼,但也不差其他世家。

  除去季烆,此次季家子弟也抢到了一面擂旗。以他们的实力,守住这面擂旗不算难。

  总的说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只皇室那边出了变数。

  季长老道:“此次皇室得了两面擂旗,倒是出了好大一番风头。”大比影像会被留在留影石中,待结束后,这留影石便会传遍天下。

  皇室此次表现得好,留影石影像传出,必能提升威望。而他们,倒成了陪衬。本来有夜家出手,皇室此回是要丢大脸的,结果谁也没想到出了乘袅这一个变数。

  这当然不是季家想要看到的。

  直至此刻,再也无人会质疑乘袅的能力。

  无论是金丹比试上的碾压,以及今日的力挽狂澜,无一不证明此女的威胁。当然,他们也不认为乘袅在得了金丹第一后,还能在元婴比试上得第一。

  毕竟他们还有季烆。

  乘袅的确长进不少,可真论实力,他们不认为她能赢了季烆。

  季烆没说话。

  季家老祖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烆儿,你与帝女必有一战。战场之上无夫妻,所以绝不能有一丝心软,你可明白?”

  季烆沉声道:“老祖放心,季烆分得清公私。”

  “你明白便好。”季家老祖深深凝视他片刻,不疾不徐地说,“况且,以帝女之骄傲,想来也不愿意你让着她。烆儿,明日不必再留手。”

  季烆抿了抿唇,沉声应:“是。”

  比起其他人,他更了解乘袅,拿出全部的实力相对,这才是对她的尊重。

  “当然,”看他干脆应是,季家老祖温和笑了笑,又道,“你与帝女到底是未婚夫妻,你也莫要让她输的太难看。”

  季烆并未反驳这话,只点头道:“季烆明白。”不用老祖嘱咐,他也会这般做。

  季家老祖面上越发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明日是正式守擂,也不知剑君是否会来。”

  “说起来,我也很是好奇,剑君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怎得此回竟愿意出席?烆儿,你是剑君唯一弟子,比我们接触得多,可知其中缘由?”

  听到这话,季烆眸光微动。须臾,他才道:“师尊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顿了顿,他淡声补充:“于师尊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话虽如此,但不知为何,季烆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师尊与乘袅在一起的画面,闪过了两人共御无暇剑的影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心头无端生起不安。

  因着这股不安,他没在季府留宿,而是趁夜回了昆仑府邸。

  此时,夜色朦胧,伺候的下人们早已休息,无忧苑清静无声。季烆方一进门,便瞧见了背对着他站在院中仰头望月似在欣赏月色的男人。

  他着了一袭黑衣,浓烈的墨色似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仿佛整个人都沉在了黑暗中。

  无声无息,令人生寒。

  不等季烆出声,男人忽然转头,目光如利剑直直刺向了他。

  那一瞬间,季烆恍若以为被恶兽锁定。他身体骤然绷紧,下意识祭出了斩天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