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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人外邪神结婚之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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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她现在很确定那是景柏说的话,即使她根本没印象景柏什么时候说的。
脑海里那道声音像极了景柏的音色,低沉又沙哑,压低声音的时候好像贴在她的耳边呢喃。
似乎只有景柏才会这样跟她说话。
“你说……景柏将那东西献给你了?”闻煦的喉结艰难滚动,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真的给你了?”
“他……你……他真是疯了。”
苏棠音确定了,她的猜测是对的,怪物有类似人类心脏的东西,而景柏将他的命门给了她。
但为什么会到陈博士的手里?
苏棠音摸了摸手腕上的分体, 分体在她的触碰下激动战栗, 仰起触尖触碰她的指腹。
“那是什么东西?”
闻煦深呼吸了几口, 平息掉心里的荒谬感, 一手撑在柜子上。
“怪物生来就有自己的天赋能力, 发挥天赋的方法是精神力, 当然,一个失去了天赋的怪物自然也就死了, 因为他的精神力被完全击碎, 存储精神力的地方, 就是他的命门。”
“我们不叫心脏,没有称呼。”
苏棠音垂着头,长发凌乱披散下来,闻煦看不清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总之她很安静。
“你说的命门,是不是可以操控他的神智,里面有他的精神力,我记得鲛怪和我说过,景柏的天赋是催眠。”苏棠音抬起头,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一样,“但他不能催眠我,我免疫于他的天赋能力。”
闻煦觉得她话中有话。
果然,下一秒,苏棠音翕动唇瓣说:“那我为什么能免疫他的天赋能力呢?”
闻煦愕然。
曾经景柏也问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的天赋对苏棠音没用,但他们两个都得不出结论,最终结果不了了之。
怪物的天赋除了它自己外,所有人、所有怪物,都不可能免疫,所以为什么苏棠音可以?
“……我不知道。”
可苏棠音有猜测:“刚刚我忽然听到了很多话,那些话不是景柏曾经对我说过的,但我就是觉得,好像很多年前,我真的听过这些话。”
“我昨天去了舟青山,在那里见到了一只小树怪,它告诉我,它是在八年前从另一个世界来到的这里,八年前,它还在舟青山见到了我和景柏。”
“我被景柏卷进了深渊,它说。”
所以结果其实很明显了。
苏棠音在八年前来到了舟青山,两个世界的门在那时候第一次打开,她和景柏见面。
那应该是他们的初见,景柏将她卷了进去,苏棠音或许在深渊生活过一段时间。
所以脑海里那些声音,景柏磕磕绊绊的人类语言,其实是苏棠音教给他的。
“我教他人类怎么说话的,他会说人类的语言。”
“我告诉他人类称呼爱人为宝宝,他就一直这么喊我。”
“我想走,他不愿意,还将'心脏'献给了我。”
苏棠音的眼睛雾蒙蒙的,与闻煦深绿色的眼睛对视,似乎有些茫然无措。
“闻煦,他的'心脏'如果真的给了我,为什么我不仅丢下他回来了人类世界,还将他的'心脏'弄丢了,它为什么会在陈博士手里?”
苏棠音不知道真相。
但心下好像有个猜测,难道她真的拿走了景柏的心脏,还抛下了他,回到人类世界后弄丢了他的心脏,害他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因为自己的命门在敌人手里,被轻松拿捏?
苏棠音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的人。
闻煦的神色有些阴沉,也想到了苏棠音说的这个可能性。
他们都想不清楚,气氛僵持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些动静,苏棠音手腕上的分体察觉到气息,激动地扭起来。
她寻着动静看过去,景柏一脸阴冷地拖拽着一个……人?
为什么不确定呢,因为那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防护服被不知什么东西暴力撕扯开,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而那人满脸青肿,一眼就是被狠狠打了的模样,鼻子、口中甚至都在往外冒血,粘稠的血丝挂在衣服上,看起来更加狼狈。
苏棠音惊愕:“……陈博士?”
景柏没有杀了陈博士,但也差点把他打死,他生气了,怪物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妻子,怪物早就一拳锤死这个如此算计妻子和自己的人了。
景柏一言不发来到她身边,将手上拎着的人粗暴仍在地上,两步走过来抱紧了苏棠音。
他扣着她的腰身把她往怀里按,一点也不收着力道,用力很大,苏棠音感觉自己的腰要被他按断。
“阿景……”
景柏将下颌抵在苏棠音的脖颈上,小狗一般蹭了蹭她,弯下身子把她完全笼罩在怀里,身上还带了些血腥味,苏棠音皱了皱眉。
“你杀人了?”
景柏摇头:“没有,我打了他们一顿。”
他们,说明不止陈博士一个人。
他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苏棠音以为他受伤了,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查看,可景柏抱的很紧,完全不给她推开的机会。
“宝宝……”
他好像在害怕。
苏棠音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景柏面前是生死垂危的模样,他这么快就能找到陈博士,其实也是心里担心害怕极了。
心下一软,苏棠音回抱住他:“没事的阿景,我现在没事了。”
好像从跟闻煦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在慢慢变好,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也不疼了,骤降的体温也在慢慢回升,一切快的好像一阵风,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阿景,先松开我。”苏棠音劝道。
可景柏就是不松开。
现在不是拥抱的时候,陈博士躺在地上,实验体被关在水缸中,鲛怪生死垂危,闻煦背着他们似乎没眼看。
可这些人景柏都不在乎,他只看得见苏棠音。
他哼哼唧唧抱着她,时不时在脖颈上亲一口,“宝宝,我好害怕你出事……”
怪物第一次感受到灭顶的恐惧,曾经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没想到当看到苏棠音面色苍白躺在怀里的那时候,血液好似被冰冻,完全没有反应的能力。
若不是救她的心撑着他,恐怕连走路都难。
苏棠音也知道,拥抱可以传递很多情绪,比如现在还隐隐抖着的景柏,他的恐惧让她难以忽视。
她抱紧了他,“我没事,我在你身边呢。”
拥抱同样也可以传递安全感,苏棠音没再说话,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一直到景柏主动松开了她,她这才发现景柏的眼睫上还挂着眼泪。
苏棠音觉得好笑,刚才没看清,现在才看到了原来他哭了。
“你怎么总掉眼泪?”
苏棠音笑着揩去他眼角的泪花。
开心了会哭,不开心了会哭,跟她厮混会舒服到哭,见不到她又会难受到哭。
深渊之主,听起来倒是气派,在苏棠音面前却没有一点地位和风范。
景柏握着她的手蹭了蹭:“宝宝。”
听到熟悉的称呼,苏棠音唇角的笑一顿。
那个让她也恐慌害怕的猜测又浮现在脑海。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可能是愧疚,可能是害怕,她抽回了手,景柏握了个空。
“宝宝?”
苏棠音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安抚了句:“先忙正事。”
她来到陈博士面前,蹲下身看他。
景柏是下了狠手的,陈博士的眼镜被砸碎,脸上的血浆糊住了鼻腔,他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听到动静声,陈博士微微睁开了眼,艰难看着苏棠音。
“……你……”
苏棠音看了他很久,像是在观察什么。
闻煦眯了眯眼,景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苏棠音凑的很近,可以闻到陈博士身上的血腥气。
她又看了会儿,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湿巾,对着陈博士那张糊瞒血液的脸擦了上去。
血迹被擦去,光滑的皮肤露出来。
景柏下手很重,陈博士的脸上被刮出很多伤口,从他身上的血量都能看出来伤的不轻。
可那些伤现在只有一道细细的刮痕,仿佛只是轻微的剐蹭,跟他身上的出血量完全对不上。
苏棠音的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回头去看景柏,发现闻煦和景柏站在一起,脸色是不约而同的阴沉。
“你看清楚了吗?”苏棠音问。
景柏:“嗯。”
苏棠音:“他喝过怪物的血,这么强大的自愈力,一定是喝过你们的血。”
闻煦瞥了眼陈博士,补充道:“而且是很强大的怪物。”
怪物的自愈能力和自身强大与否有着密切关联,像景柏和闻煦这种在怪物中处于绝对顶尖的存在,寿命无尽长,血液也有着很强大的自愈力。
苏棠音的自愈力也异于常人,因为她喝过景柏的血液。
许婉枝也是如此,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闻煦逼她喝过自己的血,自那之后许婉枝再也没有生过病,身体比之前健康了许多。
陈博士被景柏打个半死,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这么快,他一定是喝过怪物的血,那个怪物必须得是如景柏和闻煦这样顶级的怪物。
苏棠音的目光一直看着景柏。
虽然很喜欢妻子只看着自己一个人,但景柏明白,此刻的苏棠音绝不是因为喜欢才盯着他看,而是在佐证一件事。
景柏冷淡瞧了眼陈博士:“我不记得自己给他喝过血,我的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喝的,我只给宝宝你喝过。”
苏棠音强调道:“你说的是你不记得。”
不记得,很多事情他们两个都不记得。
八年前的相见,景柏送出的“心脏”,她为什么会丢下景柏离开深渊,为什么会把他的“心脏”弄丢,这些他们都不记得。
苏棠音站起身,垂首看着陈博士。
他已经清醒,身上的伤因为强大的自愈力好了很多,除去狼狈的外表,俨然是个毫无伤痕的人。
他还是躺在地上,与苏棠音投下来的眼对视。
她问:“波电怎么关闭?”
陈博士没说话。
苏棠音又问了句:“你能说话,别装哑,波电怎么关闭?”
这次没等到陈博士开口,景柏一步上前,触手狠狠抽在他身上,陈博士疼的皱紧了眉,倒是有骨气的没叫出声。
苏棠音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景柏蹲下身,眼睛越来越蓝。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景柏。
闻煦避开没有去看景柏的眼睛。
苏棠音明白了,景柏这是在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
催眠。
陈博士想要闭上眼,可两根触手死死扒着他的眼皮,强迫他与景柏对视。
景柏的天赋能力很强,身为最强的怪物,他的催眠甚至可以做到不看眼睛,只看一眼对方就能在瞬间让人为之驱使,但陈博士却坚持了很久。
他与景柏对视了长达一分钟,瞳仁才缓慢溃散,直到焦点完全聚焦在景柏的脸上。
这更加验证了苏棠音的话。
景柏说:“他喝过我的血。”
否则他不可能在他的天赋能力下坚持这么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某只怪物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妻子也是个人类,而妻子完全免疫于他的天赋能力。
苏棠音其实一早也猜测过,如今不过是猜测被景柏确定了而已,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
景柏问:“波电怎么关?”
被催眠的人类没办法反抗怪物,陈博士的眼神没有焦点,麻木说:“主控室,黄色拉杆,向左。”
主控室就是陈博士藏身的地方,只有景柏知道,他看了眼苏棠音后转身离开,朝主控室走去。
不过几分钟,关着鲛怪的笼子被一根铁杆拉上去。
小实验体尖叫出声,这次可以收住了力道没有攻击苏棠音,受伤的只有陈博士和闻煦。
闻煦低吼出声:“闭嘴!”
小实验体委委屈屈缩在角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苏棠音,指了指地上的父亲,示意苏棠音去看看它。
闻煦和苏棠音走过去,她刚要蹲下身去探查鲛怪的情况,一根藤蔓拦在身前。
“它的身上还有电,别碰。”
苏棠音收回手。
闻煦说:“景柏回来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来看它。”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高挑的人影闲庭信步走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淡定,即使知道自己的命门在对方手里,可景柏就是什么都不怕。
苏棠音走过去,景柏刚好来到身前,伸手就想去拉她。
苏棠音后退了一步:“停,现在的正事是要先问清楚这一切,救小实验体出去。”
没能跟妻子亲自,景柏的眉头皱起,眼睫微垂看了眼地面上躺着的陈博士,像是在掂量从哪里开始撕比较好,毕竟不是他的话,根本没那么多事情,他早就救走小实验体和妻子回家亲昵了。
景柏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命门为什么在对方手上,他不在乎那些,反正他以后会自己拿回来,怪物此刻只想和妻子温存。
但苏棠音在乎。
她推开景柏,蹲下身问陈博士:“景柏的'心脏'在哪里?”
陈博士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模样,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苏棠音拧眉,拽了下景柏的大衣衣摆:“你让他开口。”
景柏“啧”了声,弯腰半蹲在苏棠音身边,方便小妻子拽他。
妻子莹白的侧脸就在身边,景柏飞快亲了一口,在妻子恼怒要打他之前收起了笑嘻嘻的脸,一脸正经问陈博士:“说,我的'心脏'在哪里?”
陈博士这才有了反应,木讷开口:“……在……在哪里……”
景柏的脸一瞬间黑透,拳头捏的嘎嘣响。
“你不知道在哪里?”
他气的不行,苏棠音瞪了他一眼,景柏高昂的怒火立马消退。
苏棠音问:“你确定想不起来吗?”
景柏重复了这句话。
陈博士说:“不在我手里。”
苏棠音看了景柏一眼。
景柏会意,问:“那你刚刚怎么控制我的?”
“我没有控制……是那个东西,自己联络的你。”
苏棠音问景柏:“他说的对吗,你的'心脏'会自己联络你?”
景柏满不在乎:“可能吧,我不清楚。”
苏棠音:“景柏!你上点心,那是你的东西!”
她一巴掌拍在景柏的肩膀上,指甲划过景柏的脸,留下一道红痕。
苏棠音看见那道红痕一怔,眼底一抹心虚迅速隐去。
景柏知道再这么不在乎下去,妻子保不准该生气了,收起了那点不正经和散漫,将所有的怒意都往陈博士身上兜。
“老东西,说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撕了你。”
苏棠音眼也不敢眨地盯着陈博士,迫切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当年的真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景柏的“心脏”会落在他手里?
陈博士麻木开口:“八年前的十月份,我在舟青山考察,见到了你。”
景柏问:“谁?”
“是……”
陈博士的眼睛眨了一下,离他最近的苏棠音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忽然被人抓住。
“苏棠音!”
“宝宝!”
苏棠音觉得脑门一阵疼,意识在转眼间跌进深渊。
她什么都听不清了,记忆里最后的两道声音,一道来自陈博士,一道来自景柏。
前者阴狠,后者慌张。
***
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冷的不行,跟被冻进了冰柜一样。
她的身下躺的地方很坚硬,也很冰冷,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但更多的森寒则来自于心口。
很冷,很冷。
猝不及防间,眼前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他换了副眼睛,脸上的血和伤痕早就被清理干净,依旧是曾经那个严肃的博士。
只是眼神很淡漠。
苏棠音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头顶的光让她的视野模糊,只能透过一些隐约的画面确认这应该是个实验室。
“你醒了”陈博士问她,“感觉怎么样?”
苏棠音其实想狠狠白他一眼,她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你很冷吗?”
苏棠音闭上眼躺了会儿,给自己存了些力气,撑着身下的床缓慢坐起身。
陈博士往后退了一步,又问了句:“苏棠音,你冷吗?”
这是个解剖床,离地面很高,苏棠音坐起来后双腿甚至还能悬空。
她看了眼陈博士,“很冷,怎么了,你看不出来吗?”
陈博士靠在柜子上,双手环胸,镜片下的眼睛晦涩难懂:“我早就知道你和他们回来,我每天都在等你们,不仅是我,很多人都在等着你们。”
苏棠音没说话,知道陈博士自己会说,也不用她去问什么。
“我一直住在基地,你们今天刚到这里,我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陈博士歪了歪头,又说:“苏棠音你知道吗,我曾经忘了你的长相,当年那件事之后,那只怪物为了保护你消除了我的记忆,我根本记不清你是谁。”
“你来到基地工作不是我故意挑选的,甚至前几年我压根没有注意到你,直到你身上那股怪物的气味越来越浓,直到偶然一次我见到你的丈夫来接你。”
那天下了大雨,景柏亲自来接苏棠音下班,陈博士刚要下班回家,亲眼见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开门下车,撑着把黑伞越过满地的雨水,进到实验大楼。
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陈博士的心跳很快,他喝过景柏的血,对这只怪物的气息格外熟悉。
可那张脸却与他曾经见过的脸不一样。
“我开始注意你,直到那只实验体被抓到,我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我让你加入了H栋的项目,果然,苏棠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博士站直了身体,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你太让人惊喜了,那只小怪物只对你有反应,你身上一定有别的东西,而那次实验体出逃,监控被那只藤怪伪造出来,景柏消除了别人的记忆,让我们都以为看到的监控才是真的。”
“可是只有我不这么认为。”陈博士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叮叮咚咚的声音吵得苏棠音有些烦躁。
“苏棠音,我身上有那只怪物的血,催眠其实对我没用,他能消除别人的记忆,却很难消除我的。”
苏棠音哑着嗓子开口:“所以你刚才的催眠也是装的?”
“对。”陈博士轻笑:“其实只要再多几秒,我就真的被他催眠了。”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被景柏打到半死是戏,被催眠是戏,目的就是为了趁他不备,将苏棠音带过来。
陈博士将手上的遥控拿出来,“刚研发出来的,我只要一按,基地立马就能喷出限制怪物行动的毒雾,虽然只能困住景柏不到半分钟,但也足够我带你走了。”
趁景柏没办法动的那十几秒,陈博士掀开地板下的暗道,扛着苏棠音跳了进去。
坚硬的地板被合上,当景柏再次打开的时候,陈博士早就带着苏棠音沿着四通八达的地道跑了。
苏棠音还算淡定:“他会找到我的。”
陈博士摇头:“他不会,他找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分体,那那些分体以及被我扔掉了,你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类。”
苏棠音只是重复:“他会找到我的。”
她看起来笃定了景柏会找到她,陈博士不知是该笑她太过信任自己的丈夫,还是该笑她愚蠢的好。
他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行,你说可以就可以吧,苏棠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苏棠音猜的出来:“因为你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景柏的另一半心脏,是不是在我的体内。”
陈博士一顿,敲着桌面的手也停下,刚刚还风轻云淡的神情忽然间就僵住了。
苏棠音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不到一丁点跳动。
一个人类的心不跳了,体温低到吓人,却还好好活着,能够呼吸,能够说话。
她试图用这辈子学过的一切知识去推翻这一切,可从一开始跟景柏相遇的时候,科学就已经没办法解释她遇到的事情。
包括现在。
“景柏的一半'心脏'在我的身体中,所以他的天赋能力对我没用。”
苏棠音看着陈博士,与他的眼睛对视。
“我说的对吗,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