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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 她以为景柏还要很久才会回来,这才两个小时不到,他就已经赶回来了。

  苏棠音觉得脑子有些糊涂,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景柏, 但实际上,因为身体太过熟悉彼此, 景柏比她还了解她自己, 她现在根本提不起力。

  “景柏……滚开!”

  苏棠音推搡着他。

  景柏像只大狗狗一样,强迫势地压迫着她,那些触手圈上苏棠音的脚踝,又或者爬上她的后背,总之她被完全禁锢着。

  她咬牙抑制住破碎的声音,敏锐觉察到景柏的不对劲,他的情绪不太好,苏棠音很少见景柏这样子,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一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棠音想打他,在景柏又要做上午的那件事后,咬牙让自己清醒, 直接给他一个巴掌。

  景柏顿住了。

  苏棠音一脚踹开他。

  景柏愣愣看着她,单膝跪在她身边,衣衫还完好穿着,只有苏棠音衣衫不整满脸绯红。

  她咬牙暗骂:“景柏!”

  景柏的唇瓣微抿,瞧着委委屈屈的模样,低声喊她:“宝宝。”

  苏棠音的衣服被扯碎,咬牙暗骂景柏真是个畜牲, 力气真大,怪不得以前她的衣服总是莫名其妙被扯坏,景柏会固定时间给她买新衣服,原来是他也知道自己扯坏了她的衣服要赔啊。

  “衣服给我。”苏棠音上前一把脱下景柏的衬衣。

  景医生是个没出息的,即使方才苏棠音打了他一巴掌,但现在被苏棠音一摸,感觉整个怪的心情都好了。

  他还抬了抬手方便苏棠音脱掉他的衣服。

  苏棠音扯下他的衬衣自顾自穿上,景柏里面还穿了件黑色的打底衫。

  她面无表情,一边系扣子一边问:“你想干什么?”

  景柏上前几步,小心拉住她的手:“想做。”

  苏棠音现在听这种话已经不会有什么反应了,景柏在这方面一向都挺开放,不会有丝毫收敛。

  她说:“我不想。”

  又是拒绝。

  景医生的脑壳疼,说不上是委屈更多还是生气更多,总之浑身都不得劲,满脑子都是许婉枝看他的那一眼。

  怜悯,都是怜悯。

  她说人类是不会喜欢怪物的。

  他握住苏棠音手臂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苏棠音皱眉,低声呼了声:“疼。”

  以前的景柏一定会立马松开手哄她,可今天的景柏情绪不对。

  他直接扑上前,触手编织成靠垫抵在苏棠音的后背,为她提供了一个借力的地方。

  “景柏!”

  身前是景柏富有压迫性的身躯,身后是触手做成的靠垫,它们甚至还在磨着她的蝴蝶骨。

  “宝宝,宝宝为什么不做,为什么不愿意?”

  他很伤心,“我们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好久好久了,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苏棠音听的一愣一愣。

  景柏亲着她的唇瓣,手还不老实地试图扒她的睡裤。

  “景柏,起开!”

  “宝宝,我好想你啊。”他的声音很低,那张俊美逼人的脸看起来格外颓靡,“宝宝,你心疼心疼我,你说了会对我很好很好的。”

  那些触手跟着附和。

  ——宝宝,人类说的要专一,不能移情别恋!

  ——宝宝结婚的时候说了会对我永远都好,说话不算话!

  ——骗人骗人骗人!

  苏棠音听的烦,掐住离她最近一根触手打了个死结。

  动作行云流水,触手们嘤嘤叫着。

  苏棠音将那只打成结的触手丢在景柏身上,他茫然接住,双手捧着像是端了颗炸弹。

  “我还不够心疼你吗,景柏?”苏棠音问:“我最讨厌欺骗,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如果有一天你骗了我,我真的会很生气,会跟你分手——”

  “不许,不许分手!”

  戳到了他的逆鳞,景柏有些发狂,声音忽然间大了许多。

  苏棠音被他吓到,不知道为什么景柏突然间情绪起伏这么大。

  他凑上前几乎是发疯般亲着她,咬着唇说着话:“宝宝,我爱你,我是为了你来的,你不能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你说过会对我很好很好的,你说过的宝宝。”

  “宝宝,宝宝不分手好不好,我们不分手……”

  他很怕,那种从心里蔓延出来的恐惧。

  怪物的本性让他有时候想要吃了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但对苏棠音的爱让他学会收敛爪牙,克制自己怪物的本性,就想陪在她身边,让她永远只能看见他。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对他不能同等喜欢?

  景柏想不通,景柏很狂躁。

  “她说你不可能爱我,她说你会觉得我恶心,宝宝,不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苏棠音推搡着他,可他的力气很大,她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景柏完全不在意。

  她有些恼,可景柏还在独自伤心,根本不管苏棠音又打又骂。

  苏棠音气的脸都红了,刚穿好的衣服被他脱完,他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个吻,浑身都被他标记个遍,然后他又亲上她的唇,苏棠音别过头想要躲避,却感受到冰冷的液体落在脸上。

  她微微一愣,景柏找准机会攻城掠池。

  他哭了。

  怪物的睫毛很长,又浓又密,像吧小扇子一样,但此刻那把扇子柄上挂的都是眼泪。

  他的泪一滴滴落下。

  苏棠音还听见那些触手们也在哭泣。

  受本体的影响,已经有了情绪的触手们也控制不住自己哭哭啼啼。

  “宝宝,她说的不对是不是?”景柏急需一个回答,此刻没有一丝安全感。

  苏棠音急促呼吸,景柏的唇齿落在她的肩上。

  她浑身虚脱,挣脱一根缠着她的触手,轻轻揉了揉景柏的头。

  景柏的动作顿下。

  苏棠音没有表情,问他:“你去见了谁?”

  “……一个人类。”

  “女人?”

  “是。”景柏刚回答,又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连忙摇头辩解:“不是,是闻煦的妻子。”

  “闻煦是那只藤怪?”

  “……是。”

  苏棠音躺在他的身下,浑身没有一件衣服,景柏却还衣衫完好。

  她的乌发扑在脑后,白皙的身体下是发着莹蓝幽光的触手们,那些触手瓜分着她每一滴汗水和泪水,代替他的唇亲过她全身各个角落。

  景柏的眼神有些迷离,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要死了一样,浑身爽快的不行。

  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苏棠音注意到他又开始发情,脑门一抽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拉。

  “景柏,你要是再敢这样动不动发情,我就把你阉割了。”

  景医生一撇嘴:“宝宝,我的身体每个部位都可以分化的。”

  苏棠音:“……”

  景柏还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俯身一口一口啄着苏棠音的锁骨,声音闷闷说:“可是人类男性只有一个,宝宝受不住。”

  苏棠音捂住他的嘴,面无表情道:“不管你有什么念头,现在给我解决掉,不然我就解决你。”

  景柏不要脸,亲了亲她的掌心,眼尾一红:“宝宝,好香啊……”

  苏棠音:“滚!”

  她坐起身,看着景柏挂着眼泪的长睫,突然意识到,其实景柏更像是个孩子。

  他在人类中是极为单纯的,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于深渊中诞生,很少见到别的怪物,凭借自己出色的学习模仿能力伪装成人类,但那些都是学出来的理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人类,思维也不是人类的思维。

  他很强,无论是能力还是外貌,无论在怪物中还是人类中,他无疑是金字塔上的那一类。

  但又很脆弱,脆弱到苏棠音一句话就可以惹哭他。

  苏棠音抬起胳膊擦去他的眼泪,景柏歪了歪头蹭蹭她的掌心。

  触手们涌来缠上她的腰,周围忽然很安静。

  苏棠音说:“我来问你,你只需要回答。”

  景柏很听她的话:“好。”

  苏棠音问:“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她是闻煦的妻子,她说人类不可能喜欢一个怪物。她说闻煦恶心。”景柏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压低,目光如矩般望着苏棠音,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她说我也恶心,你不可能喜欢我。”

  他很没安全感,说完这句话后眼也不眨看着苏棠音,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会讨厌吗?

  会恶心吗?

  会不喜欢吗?

  宝宝,宝宝,宝宝……

  景柏的手在抖,周围的触手在抖。

  苏棠音沉默着,其实能听明白景柏的话。

  怪物大概都是像景柏这种,欲望强大,天生的掠夺者,没有人类的思维,情感淡漠到没办法接受,起码正常的人类接受不了。

  那只怪物应当用了别的方法,那个人类女性接受不了的方法。

  景柏看着苏棠音许久没有说话,以为她是想到了些别的不好的,慌忙往前挪了一步解释。

  “闻煦不是个好怪,他强迫那个人类女人,我没有强迫——”

  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柏堵了回去。

  没有强迫吗?

  那他现在把苏棠音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苏棠音没有感情,平淡到没有起伏的眼睛,胸前内属于人类的心脏狂跳了起来,喉口好似堵了个东西。

  “宝宝……”

  “嗯,你没有强迫我吗?”苏棠音问:“那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为什么不经过同意强行跟我做,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的身份?”

  苏棠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触手。

  她的脚踝,大腿,腰身,后背,乃至于脖颈上都缠着触手,只要她在这里,那些触手就像犯了瘾症一样。

  景柏的脸色苍白。

  苏棠音说:“你骗我,装成景柏的模样靠近我,外貌、身世、工作、乃至于'景柏'这整个人都是假的,跟我谈恋爱的人是假的,跟我结婚的人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其实那个女人说得对。”

  好像知道了苏棠音要说什么,景柏磕磕巴巴开口:“宝宝,我错了,别说——”

  可已经来不及了。

  苏棠音直截了当开口:“我也讨厌怪物。”

  景柏有一瞬间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那颗人类心脏停止跳动,他的视线溃散,触手们安静了一瞬。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每走一秒都是在敲击着他的大脑。

  我也讨厌怪物。

  讨厌怪物。

  讨厌。

  景柏的眼睛许久没有眨过,苏棠音默默看着他。

  大概是一分钟,又或者五分钟,或者十分钟。

  沉默忽然间被打破。

  ——不可以!怎么可以讨厌我们,怎么可以讨厌我们!

  ——宝宝,宝宝!收回你的话,收回你的话!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现在,现在就打开深渊,现在就打开,我们现在就走!

  ——宝宝宝宝宝宝!

  苏棠音被吵得头疼,那些声音左一道右一道窜进脑海里,可即使被吵成那副样子,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景柏的脸在抖,肩膀也在抖。

  然后——

  在她面前,脸上裂开,脖颈裂开,越来越多的触手涌出。

  那些触手的光更加蓝,更加危险,也更加粗壮。

  景柏的脸很阴沉:“你说什么?”

  苏棠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或许不是杀意,而是自毁欲,他想杀了她,再杀了自己。

  触手爬上她的手腕,沿着一路到达脖颈,圈起纤细的脖颈,因为太过粗壮,苏棠音被迫扬起下颌,高扬的脖颈像是濒死的白鹤,很美,让他更想毁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比闻煦的脾气好,对苏棠音更加温柔。

  可深渊的神天生就是最为强势的,他比闻煦擅长伪装,但比闻煦更危险。

  闻煦不会杀了自己的爱人。

  但景柏会。

  苏棠音没动,那根触手缓缓收紧。

  景柏的眼睛变为蓝色,声音带了回响一般在苏棠音耳边环绕。

  “宝宝,我杀了你好吗,我们一起死好吗?”

  “这样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葬在深渊,泥土会埋葬我们的身躯,我的血液会保你永远不腐,我抱着你,我们长眠在一起。”

  他好像没想听她的意见,俨然是癫狂的样子。

  苏棠音第一次见到景柏有了深渊之神的样子,怪物怎么可能是温柔的。

  它们无比强大,无比危险,无比嗜杀。

  可苏棠音一点不害怕。

  景柏说着话,她就安静看着他,漠视的眼神让景柏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触手越收越紧,苏棠音隐隐有呼吸困难的趋势。

  景柏凑上前来亲她的唇,贴着唇说:“别怕,宝宝别怕,我陪你一起。”

  “只要你闭上了眼,只要我闭上了眼,只要我们都死了。”

  她不会再说讨厌他。

  他不会再失去她。

  他们会长眠在深渊,或许有一天,最后一颗恒星陨落,宇宙消失,万物化为虚无,他们的身躯也跟着消散,但一直到那一天,苏棠音都离不开他。

  苏棠音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景柏幻化出一根触手,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缠住苏棠音脖颈的触手收紧一分,捅向景柏命脉的触手就越深一分。

  她的脸越来越红,空气中属于怪物的血也越来越浓。

  在即将窒息之前,景柏依旧没有收手。

  苏棠音闭了闭眼,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前,抬起了手,握住了那根圈着她脖颈的触手。

  喑哑的声音说:“阿……景……”

  那根触手收了力,景柏紧闭的眼睁开。

  苏棠音挣脱那根触手,新鲜的空气涌进肺腑,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景柏眨了眨眼,尖利的触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扎透他的命脉,那是人类的心脏,但也是他身为怪物的命穴。

  他只看得见苏棠音脖颈上的红痕。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涌来,他被无名的浪潮淹没。

  “宝宝,宝宝你疼不疼,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心疼的不行,景柏几乎是扑到她身前,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他清醒过来,那点仅存的人性将怪物的本性压下去,此刻的他只觉得害怕。

  他差点杀了她。

  苏棠音拼命咳嗽着,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眼前的视线很模糊,眼泪咳出来。

  她知道他似乎在哭,因为他的哭腔很明显。

  她想让他闭嘴不要哭了,但一开口就是咳嗽。

  甜腻的液体喂到唇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将那些液体灌了进去。

  苏棠音没力气反抗,被迫喝完了景柏的血。

  那些血滑过喉管,细小的伤口瞬间被愈合,那些血液是上好的补品,渗进她的血管中治愈着伤痕。

  在三秒之内,所有的疼痛被平息,脖颈的红痕褪去,苏棠音完好无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一点感觉。

  因为泪花模糊的视线也清明了,苏棠音这才听到景柏到底在说什么。

  “宝宝,我错了宝宝,你疼不疼啊……”

  他重复着这句话,脸色很苍白。

  苏棠音漠然看着他胸前的那个大洞。

  很吓人,那只触手被他直接拔了出来,留着那个可怖的血窟窿,血水淌了一身。

  他也不管,用手捧着心口的血给她:“宝宝你再喝点,马上就不疼了。”

  苏棠音已经没事了,一脸平淡问他:“你忘了,上次我喝了你的血发烧几天的事情?”

  景柏呆住不动了。

  随后脸色更加苍白。

  他俯身抱起苏棠音就要离开:“我们去医院,我们现在去医院,宝宝没事的。”

  他很害怕,手都在抖。

  苏棠音自然感受到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我放下来。”

  景柏不肯,还是要去医院。

  苏棠音问:“你要这样去医院吗,我现在还没发烧,反而是你景柏。”

  浑身是血,脸色白的吓人。

  景柏低头看了眼自己,慌忙愈合伤口。

  伤口是能愈合,但流的血补不回来,他的脸色依旧很吓人。

  苏棠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间说:“景柏,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吓人。”

  景柏的脸色越发白了。

  “宝宝……”

  触手们第一次在苏棠音面前后退,不敢靠近她。

  ——宝宝,不要这么说……

  ——宝宝,不吓人的,我们真的不吓人的……

  ——呜呜宝宝,我错了……

  嘤嘤的啼哭声跟景柏这张脸真的格外不搭。

  苏棠音还缩在他的怀里,拍了拍景柏:“把我放在沙发上。”

  景柏不动。

  苏棠音又喊了句:“景柏。”

  景柏这次将她放了下来。

  苏棠音看着半蹲在身前的人,他好像真的很害怕,眼神是惶恐不安的。

  她差点死了。

  但也赌对了。

  她抚上景柏的眼角,他的眼睛很漂亮,像颗蓝宝石一样。

  景柏眨了眨眼。

  苏棠音说:“景柏,我堵了那1%的可能性,我赌对了。”

  身为深渊的怪物,人性极为淡漠,可以对同族毫不留情杀害,那只鲛怪放她走之前告诉过她,深渊的神绝对会杀了她,怪物永远不可能收起利爪。

  苏棠音也在想,景柏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物,这段仅仅五年的感情真的可以压制住他的怪物血性吗?

  她在景柏离开的那两个小时里问了很多,知晓了他在深渊的恐怖。

  苏棠音没有想很长时间,事实上,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她爱上的是景柏。

  景柏是怪物,她就不爱了吗,她会丢下他吗?

  苏棠音想堵一把。

  如果景柏可以控制住自己怪物的血性,她就赌对了。

  如果她堵错了,那这条命就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其实苏棠音是个很有韧性的人,她知道自己远不是别人以为的温柔随和,她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无论做什么决定,她永远不会后悔。

  她赌对了。

  景柏眨了眨眼。

  苏棠音说:“我可以让你在我身边,但你需要学会做一个人类。”

  “以及,景柏,我不会和你去深渊。”

  “你必须做一个人类,留在我的世界。”

  她俯身凑上前,纤细的手沿着景柏的喉结打转,感受着他的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声在耳畔响起。

  苏棠音轻笑了声,亲了口他的唇。

  “如果你让我满意,这就是奖励。”

  她拿起一根触手,亲自将它缠上自己的腰,越来越多的触手开始往她身上爬。

  苏棠音笑着说:“刚刚我很满意你的表现,所以现在,你可以来领取你的第一份奖励。”

  他的奖励,是他无比渴望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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