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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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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丹雀车驶入龙兑城时, 山魈远远就望见了车架上即墨氏的标志。

  “家主回来了,开城门。”

  他挥挥手,城门校尉相玉泉得令, 紧闭了一天一夜的龙兑城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但城楼上这些守城修者却并未松懈。

  相反,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初出茅庐的即墨氏家主的到来, 才是重头戏的开场。

  城楼之上,半数都是昨夜手持相里氏家主调令,接管龙兑城的妖鬼,他们手中调令盖着家主印鉴, 做不得半点假, 太平城之变也已经传遍龙兑城,都知道相里慎死于即墨氏家主之手。

  世族斗争, 权势倾覆,在乱世中本不罕见, 但罕见的是, 这位即墨氏家主的路数……似乎很不世族。

  相玉泉忧心忡忡地望着山魈离去的背影。

  和龙兑城内的众多百姓一样,对这座城池的未来不免生出了几分忧心忡忡之感。

  山魈可没他们那么多心思。

  他的任务就是在尊主尊后到来之前, 将龙兑城内外守备掌控住,他只能保证他手底下的妖鬼,以及从太平城带来的相里氏修者不会主动在城内挑起动乱。

  至于百姓们都在琢磨什么,不是他考量的范围,

  “尊主, 尊后。”

  山魈跳上本就有些拥挤的丹雀车。

  鬼女夹在揽诸和山魈之间, 整个人都快被挤扁了。

  鬼女勉强从两人之间探出个头:“挤——死——了——”

  “哪里挤了, 忍忍。”

  山魈瞥她一眼,对琉玉和墨麟道:

  “今早我又从龙雀城调来了两百妖鬼, 不过怕吓着那些百姓,就和乌止商量,他和相里氏的修者去巡城,妖鬼守城门,大致掌控住了局面,尊主尊后现在是想去相里氏的里坊,还是去哪儿?”

  墨麟问:“龙兑城城区图有吗?”

  “有。”

  山魈从怀里摸出一张递给墨麟。

  墨麟手肘撑在膝上,抖开那张城区图大致扫了一眼,随后交给琉玉。

  “龙兑城城南二十坊,城北五十五坊,足有五六千户人,妖鬼长城这一带,除了洛水以东的申屠氏青铜城,龙兑城就是洛水以西最大的城池,你第一日进驻,亲自巡城震慑并无坏处。”

  琉玉思忖片刻,点点头,她挑起车帘,让人叫来了后面一辆丹雀车内的相里华莲和相里雎。

  “今夜既要迎客上门,还是得先将府邸内外打扫干净,才好叫客人上门,免得让人看了笑话,我毕竟是外人,你们自家藏污纳垢的地方,还是你们自己更清楚,就交给你二人还有慕婆婆去办,有问题吗?”

  相里华莲这些时日跟在琉玉身边,多少学了几分样子,虽无把握,但也想尽力去做,于是跃跃欲试地应下。

  相里雎毕竟在龙兑城长大,想到今日家中免不了流血冲突,心中惴惴不安。

  但更令他不安的还是方才在车内相里华莲的话。

  ——虽说我们相里氏族人钻研农道百年,就算典籍不再是秘密,也比那些门外汉有优势,可天长日久,谁也说不准会不会从民间冒出几个外姓的天才,夺了咱们相里氏的老本行。

  ——对即墨小姐来说,只要有能力,什么人都无所谓,但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还是得想办法笼络住即墨小姐的心,对咱们阖族上下才有好处。

  当然,对相里华莲自己站稳脚跟也有好处。

  跟着琉玉的这些时日,她已经彻底明白了手握权力,能使唤别人做事,每日有无数人揣摩她的喜好,是件多快乐的事情。

  哪怕是天底下最上瘾的药草,也比不过这种感觉。

  她现在铆足了劲,就想着怎么在即墨小姐身边站稳脚跟,受她倚重,再也不要回到过去被人囚禁受人胁迫的日子。

  ——你看即墨小姐身边那个妖鬼,身份如此低微,都能得小姐宠爱,你容貌不比他逊色,若是能得小姐垂怜,日后前程必定一片坦途。

  相里雎刚听完,立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反驳什么“君子岂能以色侍人”。

  但一听相里华莲提起《仙农全书》全本,他又不吱声了。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而且……

  相里雎偷偷瞄了琉玉几眼。

  即墨小姐能在九方氏和申屠氏的夹击之下全身而退,还能夺下龙兑城,其能力心性,实为生平少见,更何况还如此年轻……

  待慕婆婆带着相里二人离开后,琉玉落下车帘。

  原本在与山魈商量沿途部署的墨麟突然道:

  “这个相里雎,是一定要用吗?”

  琉玉有些奇怪:

  “相里氏能派他出面,应当还是有几分能力与地位的,看上去又不难拿捏,为何不用?”

  “没什么。”

  墨麟想起方才他偷看琉玉的几眼,心头不悦。

  “长得太丑,看不顺眼。”

  ……这算什么理由?

  琉玉没想太多,只归咎于他方才实在被九方少庚气得够呛。

  她轻笑道:

  “也没有那么丑吧,只不过我整日尝着珍馐佳肴,也的确吃不惯清粥小菜呢。”

  方伏藏朝那位妖鬼之主瞥去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后者的眉头显然舒展了几分。

  训虎狼如训家犬。

  他家小姐来说,人生真是太易如反掌了。

  待护卫部署安排好,琉玉一行人便正式进入龙兑城。

  即墨氏家主驾临的龙兑城的消息,也早在他们抵达城门外时便在城内的无数玉简中传开。

  龙兑城内大大小小世族,加上他们麾下家臣,足有十余家。

  从前相里慎治下时,他们的日子就不太好过,如今又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即墨氏,据说麾下还有妖鬼,谁听了都只觉得日子恐怕更坏从前。

  “……这个即墨瑰,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若非九方长公子查过仙道寮的谱牒,确定真有这么一户世族,简直都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哪儿混进来的庶民了。”

  上官氏的三公子上官舟坐在伽蓝大街视野最佳的位置,一边缓缓摇着腰扇,一边啧啧称奇。

  “竟然拿妖鬼当正儿八经的臣下扈从,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北宫氏五小姐北宫盈也奇道,“拿来做死士,做佣兵还行,登堂入室,甚至正儿八经给个夫郎的名分,实在是有堕世族雅望——她以为人人都能是阴山琉玉吗?”

  北宫盈看向身旁的申屠世英。

  “我父亲说,世英小姐曾在太平城之变前见过这个即墨瑰,此人到底什么来头?真是个横空出世的不到二十岁的八境修者?”

  此话一处,坐在二楼的几名世族子弟都朝申屠世英看去。

  红衣劲装的女子眸色凝沉,回想起几个月前在太平城花灯节时遇见的女子,和她身旁的妖鬼。

  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当时还默默无名的即墨氏,会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接连拿下两座富庶城池,就连相里氏的立足之本《仙农全书》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只是在一家射艺摊前聊了几句,并无深交,连容貌都不知真伪。”

  申屠世英想到当日的萤射,那个不善射艺的妖鬼,竟然能在数箭之内实力剧增,她面色微凝。

  “不过,实力应该是真的。”

  身边属下都如此强悍,即墨瑰本人绝不会逊色。

  而且,这些世族远在边境,收到的消息还不灵通,他们并不知道,钟离灵沼和九方少庚败于即墨瑰之手的消息已经在仙都玉京传开。

  九方少庚不提,钟离氏四小姐,那是何等骄傲的人。

  眼高于顶,也有高傲的资本,刚刚在灵雍春试夏试连夺第一,结果转头就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族之女。

  这个消息在仙都玉京如今人尽皆知,都是那些曾经败于钟离小姐之手的人有意散布的。

  钟离灵沼那样的性格,可比从前的阴山琉玉得罪的人多太多了。

  昔日阴山琉玉远嫁九幽时,她和她那些小姐妹是如何扬眉吐气的,如今就有更多的人等着看她钟离灵沼的笑话。

  自她回到钟离氏后,据说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唯一传出来的一条消息,便是知会申屠氏配合九方少庚,阻止即墨氏夺下龙兑城,没想到竟然又被南宫曜横插一脚,不了了之。

  申屠世英不敢想象,那位高傲的世族贵女会气成什么模样。

  “——我不信。”

  北宫盈脆生生地反驳,天资清耀的面庞上满是笃定。

  “阴山琉玉不过才七境巅峰,她一个龙雀城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恐怕连仙都玉京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二十岁不到就有八境实力,我才不信。”

  靠在栏杆边的上官舟朝伽蓝大道的尽头望去。

  “信或不信,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即墨氏的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座金色步撵正从湛明桥上行来,前有黑骑开道,后有妖鬼压阵,浩浩荡荡,一行恐有百人,并不朝相里氏所在的里坊而去,似乎打算径直走过伽蓝大道,巡视城池。

  “果然如传闻一样。”

  上官舟感叹道:

  “那开道的黑马铁骑,是从前阴山岐的部下,持双刀护卫在步撵旁的,是从前效命于九方氏的方家人,再加上相里氏那个造出了无量海的相里华莲——这个即墨瑰可真是海纳百川,荤素不忌。”

  “不过……”

  一直没说话的申屠世彦忽而道:

  “这位即墨小姐,竟然愿意在今夜夜宴上,将《仙农全书》的一部分内容公之于众,着实叫人敬佩。”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去。

  回过神来,申屠世彦颇有些羞赧道:

  “我的意思是,除了任用妖鬼实在有损世族声名,但她对这些典籍秘术毫不藏私,还有不计出身,广纳贤才的魄力,颇有灵雍宫正,姬彧先生的风骨……”

  “你最好还是祈祷她只是实在缺人手,而不是真有什么雄才大略。”

  申屠世英凝望着那道朝他们而来的身影,想到来自仙都玉京的吩咐。

  否则,申屠氏绝不能容她。

  就在几人闲聊之时,上官舟忽而抬眸,目光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那是——”他反应过来,手中腰扇骤然顿住,“有人要当街埋伏即墨瑰!”

  话音落下的同时,湛明桥上的琉玉也觉察到了前方骤然涌来的杀气,前方与乌止并行的墨麟,几乎在瞬间勒紧缰绳,做好了以妖鬼之态迎战的准备。

  但琉玉脑子飞速转动,蓦然意识到什么。

  “所有妖鬼都不许出手!”

  这样的招数她并不陌生。

  就像当日玉面蜘蛛逼迫朝暝在九幽街道上出手一样,今日这些打算青天白日当众伏击他们的人,目的也是为了在即墨氏进驻龙兑城的第一日,就让所有百姓都见识到妖鬼当街乱战的一幕。

  百姓其实根本不在乎城主换谁来做,反正哪个世族压在他们头上都一样。

  可妖鬼就不同了。

  就连琉玉从前见识到妖鬼打架的场面都会觉得不适,更别提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真要是造成恐慌,在百姓中恶名传开,对即墨氏掌控龙兑城极为不利。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

  已有反应迅速的妖鬼准备出手,墨麟回头看了琉玉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正欲反身阻拦其余妖鬼之时,伽蓝大道前方突生骤变——

  杀气,消失了。

  端坐案前的申屠世英豁然起身,朝栏杆旁快步走去。

  她举目远眺,看着屋檐上有血珠如雨滴滴坠落。

  不知何时出现在对街屋顶的黑袍人仿佛凭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脚下是十多名精锐死士,连挣扎都没有,就这样毫无痛苦地当场毙命。

  而那黑袍人弯下腰,拾起自己杀人前放在瓦上的酒壶,悠然从容地饮尽。

  上官舟愕然:“这人手里的酒壶……好像是我们这家店里的。”

  他挑开旁边的竹帘。

  果然,旁边隔间的位置上只余灵株,并无酒壶。

  能有顷刻间瞬杀这些死士的能力,他们谈话时用来隔绝的势,对他来说必定如空气一般。

  “他肯定都听见了。”上官舟苦笑,“我爹要是知道我在即墨瑰背后说她坏话,还被她的人抓到,回去后定是免不了一顿好打。”

  申屠世英瞥了他一眼。

  没能在龙兑城成功搅局,真正免不了一顿打的人是她才对。

  琉玉也被这一系列的惊变震得一时失语。

  回过神来,她没去看那名黑袍人,倒是撩开步撵的轻纱,对着酒楼上那道红影道:

  “是申屠氏的小姐?”

  隔着楼上楼下,四目相对,琉玉弯唇笑了笑:

  “许久未见,今日倒让申屠小姐见笑了,上次一别,不知申屠小姐回去有没有勤修射艺?若是技痒,我们这边,随时奉陪。”

  楼上的诸多世族目光闪烁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勤修射艺?难不成两人还较量过?

  方才不是说只闲聊过几句吗?怎么没提这一茬啊?

  申屠世英定定看了琉玉一会儿,皮笑肉不笑道:

  “一定。”

  -

  龙兑城相里氏宅邸内。

  入数重门,寻了一处水榭,琉玉让相里华莲屏退闲杂人等,又派鬼女揽诸等人在外把守,这才回过身来,对身后的黑袍人道:

  “我就知道,有本事在那么短的时间瞬杀那些伏击死士的人,就只有你了,舅舅。”

  黑袍人发出雄健浑厚的笑声,缓缓摘下兜帽,一只宽厚大手在琉玉的发顶上揉了揉。

  “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一转眼就长成这么大的大姑娘了?”

  在水榭卷帘下坐着的墨麟审视着眼前男人。

  与当日在龙兑城外见到的模样相比,此刻的南宫曜褪去那一身九境巅峰的神勇煞气,面容和善,看上去更像个寻常长辈。

  墨麟眸色沉沉盯着他的手。

  琉玉还允许他揉她的头发。

  平日她梳了发髻时,他不小心碰乱她都会生气。

  琉玉无奈道:“上次也不是小孩子,三年前而已。”

  “怎么不是小孩子?”南宫曜摸着下颌的胡茬道,“非得跟我过招,输了还死撑着,结果转过头自己一个人抹眼泪,害得你娘对我一整日没好脸色。”

  琉玉愣了一下。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说你那时小,都不记事呢。”

  南宫曜大马金刀地在墨麟对面落座,抬头瞧她:

  “不过现在可真是长大了,来之前你娘和阴山氏那几位族老说起你在这边的事,我还吓了一跳,怎么听都不像是咱们家那个一心只想着修行的大小姐会做的事。”

  他虽没有如南宫镜一样陪在琉玉身边长大,但对琉玉的性情也颇为了解。

  他这个外甥女,对族内那些七拐八绕的事毫无兴趣,一心只想着修行,偏偏族里那些人也觉得这孩子是块好玉,得一步一步细细雕琢,闲事都不让她理会。

  南宫曜却觉得,女孩子就该摔摔打打长大,多见识人心险恶,方能长成一颗漂漂亮亮的树,而非九方家的那个孩子精心培育的花。

  那个什么金缕玉,徒有形似,毫无神韵,南宫曜一贯不喜。

  可从中州王畿到仙都玉京后,南宫曜听了琉玉这番时间的动作,又觉得这孩子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转变得太快,忍不住心生怀疑。

  他的视线在墨麟身上扫了一眼,又转向琉玉:

  “如此用功,可是因为受了委屈?”

  摔摔打打那是为了成材。

  被人欺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天大的委屈呢。”

  琉玉在南宫曜和墨麟中间坐下,托着腮偏头质问:

  “说好的演戏,怎么下那么重的手?九境之内第一人呢,舅舅,下手不该这么没轻没重吧。”

  墨麟浓睫轻颤。

  幽绿眼眸像是投入一粒石子,漾开一层涟漪。

  “我这可不是没轻没重,你这个夫君为了演好这出戏,招招都卖力得很,你舅舅我是九境之内第一人,你夫君还是火烧无色城的妖鬼之主呢。”

  南宫曜的视线在墨麟身上打转,见他看上去竟无虚弱之态,也是心中暗赞。

  “好小子,那日我见你伤那么重,还以为你起码得躺上一两个月才起得来,妖鬼的恢复速度果然比人族强,不过还是得好好修养,你那伤,我瞧着都吓人。”

  他都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外甥女守寡了,这小子却半点不知道怕的。

  墨麟闻言神色有些动容。

  南宫曜与阴山氏的长辈似乎不同。

  对他似乎并无任何轻慢,就好像……他真的将他视为了琉玉的夫君。

  不是妖鬼,就只是她的夫君而已。

  “……并无大碍,多谢……前辈关心。”

  墨麟刚说完,就见南宫曜大手一摆。

  “什么前辈,你该随琉玉一样,称呼我舅舅才是——哦对了,这个给你。”

  见南宫曜掏出一个芥子袋,琉玉挑了挑眉,偏头笑道:

  “哟,还有改口费呢?”

  “什么改口费。”

  南宫曜敲了敲琉玉的额头,道:

  “从玉京走的时候,几个族老让我给你带的,你要的那些办仙道院鬼道院用的书,还有些年份久的灵草,正好拿去给相里氏的人炼成丹药,助你破境,还有……”

  最后取出来的一个匣子,才是给墨麟的。

  “这个,族老们说是给墨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琉玉有些好奇,墨麟更觉得意外。

  阴山氏的族老会给他什么东西?

  漆匣缓缓打开,一缕异香飘出。

  里面是一匣子黑漆漆的丹药,下面倒是有写明这丹药的用处,不过但凡男子,但凡有些阅历的男子,自己不用,也会见旁人用过买过,故而对这缕异香并不陌生。

  南宫曜面露讶色,视线在墨麟身上打量。

  不会吧。

  他这个外甥女婿,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样子啊。

  墨麟叩上匣子,冷冷扯了扯唇角。

  “劳烦舅舅替我转告几位族老,很贴心,但用不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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