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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分工


第40章 分工

  “林雾。”身后传来喊声。

  林雾回过头去, 看到一群兴奋的弟子走过来。

  “要不是你拦着我,最后一刻,我一定能打倒那个守卫。”

  “别吹了, 要不是我拉着你, 你的脸都要被打肿。”

  “太刺激了!就是有点疼。”

  “我还是第一次被打得这么惨, 原先我还以为自己挺强的呢。”

  “你个大少爷,出门有护卫动手,在家里谁敢跟你动真格?”

  喧闹的声音随着风涌进来,冲散满庭桂花香。

  城主府护卫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动手都是往死里打,他们怎么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伙伴。

  原先还有些疏离的隔阂消融,不管家境如何、实力多少, 都在分享刚才的心情,此刻才像是一起上学读书的同门。

  “林雾!”他们喊着林雾的名字。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次?”

  “或者去抓妖也行啊,下次我们一定能配合得更好。”

  “是啊, 再来一次, 我一定能超常发挥!”

  弟子们没有穿着学院衣服,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彰显着主人的性格,如此鲜活、如此热闹。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 血腥味挥散不去,脸上带着青紫的也不是没有,说话时疼得呲牙咧嘴。

  林雾:“你们还真是不怕疼啊。”

  一个女弟子笑嘻嘻道:“在学院安逸久了,都快忘了疼是什么样子。”

  林雾催促:“去把身上的伤处理好,衣服换掉,血腥味盖过去, 估计等会儿梁烽就要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陈裕之问道。

  林雾:“这么一大批实力差不多的人夜闯城主府,你猜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谁?”

  女弟子:“这么明显, 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一起出动?”

  林雾:“他头疼的事多着,不差这一件,快去收拾吧,再拖下去万一让人当场抓到,那可就不好看了。”

  一众弟子嘻嘻哈哈地去处理伤口,热闹的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院子下方,燕归辞一直抬头看着林雾,经脉的疼痛分担给他,这种痛盖过其他痛楚,麻痹身体,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有没有其他伤。

  可她一直没有看过来,她在人群中间,被人仰慕和亲近,和他们嬉笑谈天。

  谢宁音的目光也飘到二楼走廊,轻声道:“林雾师妹很出色,大家都很喜欢她。”

  燕归辞没接话,视线不曾移开。

  走廊上,林雾还没有离开,因为叶清黎和裴修风匆匆赶到。

  他们俩一开始就被她安排去拖住梁烽,尽量不用自己常用的招式,伪装成小妖的样子。

  妖气很好伪装,她给他俩每人一块燕归辞脱落的鳞片,上面的妖气足以暂时蒙蔽梁烽。

  林雾:“没受伤吧?”

  叶清黎笑眼弯弯,“没有。”

  两人把鳞片递过去,裴修风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碰上一批人,或许就是你上次在城主府里看到的那批。”

  “在我们之前应该有人引走过梁烽和府里一批守卫,城主府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啊。”林雾接过鳞片。

  不然梁烽怎么说也是个城主,还是元婴期,不至于把城主府管理得像筛子一样,让这群筑基的弟子也能进去。

  她原先的设想只是让他们在城主府外闹出点动静,在发现城主府的防守漏洞百出时,才临时起意让他们也进去。

  林雾:“今晚事情有点多,先看看梁烽什么反应。”

  今夜梁烽没有派人来探查麓山学院弟子的情况,不知是被什么绊住手脚,还是知道来也没用。

  走廊空下,院落里重新荡起桂花香。

  林雾回到房间,把光滑漆黑如金属的鳞片还给燕归辞。

  他褪下来的鳞片也是一样材料,可以融入法器当中加强属性,也算是物尽其用。

  燕归辞:“送你。”

  “我要这个做什么?对我来说没用。”林雾莫名。

  她又不是器修,也不打算往这个方向发展,拿两片鳞片确实没啥用。

  燕归辞先是沉默,拿回鳞片放入芥子袋,又拿出一个瓷瓶,“这是谢师姐给我的丹药。”

  林雾:“给你你就拿着呗,给我看干什么?想跟我炫耀?”

  燕归辞:“你不看一看,万一里面有什么呢?”

  “谢师姐给你的东西,我不担心,也不用跟我说。”林雾摆摆手,躺到床上合起眼。

  能在妖宫里生活的人族,对妖王应当意义非凡,她对两人的过往没有兴趣。

  燕归辞捏着瓷瓶,瓶子连同里面的丹药一起碎成粉末,被风吹走。

  第二天,林雾带着叶清黎和裴修风出门,没喊上其他弟子,也没带上燕归辞。

  燕归辞自动跟上,被林雾喊住,“你在客栈里休息。”

  燕归辞:“我的伤已经好了。”

  林雾:“那你随便走走,别跟着我。”

  燕归辞嘴唇紧抿,最后还是没说过林雾,看着他们三人出门。

  “你们又吵架了?”

  走出客栈,脱离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氛围后,叶清黎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等林雾回答,裴修风接话道:“是因为昨天谢师姐给他送药?你什么时候是这么小气的人啦?竟然还会吃醋,我还以为你的心是钢铁做的。”

  “什么吃醋?”林雾瞪他一眼,“一张嘴净用来胡言乱语!”

  裴修风:“那你气什么?”

  林雾硬邦邦丢下一句:“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任何一个人给燕归辞送药,她都不会心生波澜,但谢宁音是不一样的,每次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她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当时在妖宫看到的场景。

  那样阴郁凶厉的妖王……和现在的燕归辞截然不同。

  想不明白心中异样的情绪,她将这件烦心事抛之脑后,空出脑子来思考梁烽的事。

  在他们之前,似乎已经有人在暗中调查城主府,有些消息他们还不知道,现在要想办法得知。

  买消息,当然还是到井市之中去,不过上次的小巷在今日竟然变得空荡荡。

  城里的守卫在大街小巷穿过,一夜之间,天河城禁严,街巷热闹不再。

  她在城中乱逛,走进一家当铺,店门口的招牌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羽毛标志。

  千羽阁,在千年后依旧是最大的情报组织,人员遍布各地,只要出得起钱,什么消息都能买。

  从外表看,这是一家普通的当铺,店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磕着瓜子打算盘。

  真巧啊。

  林雾喊道:“青鸟。”

  “我们认识?”姑娘抬头,打量林雾。

  林雾:“以后会认识。”

  她跟青鸟的关系一般,只是交易做多了,难免会熟悉起来,也一起喝过几次酒,交情不深。

  刚出关的时候她还去找过青鸟,当时青鸟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死了,不知是死于人妖之战,还是死在千羽阁内斗里。

  死得很安静,就像一滴水消融在海里,没溅起一点浪花。

  青鸟睁圆一双杏眼,哈哈大笑,“客人真有趣,要当什么?还是赎东西?”

  林雾:“飞鸟千羽,探听八方。”

  “哦?买什么?”青鸟继续嗑瓜子。

  “天河城,妖。”林雾给出两个关键词。

  青鸟:“五十万灵石。”

  林雾:……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真不想来千羽阁,这里宰客那可是一点不留情。

  林雾:“我卖你个消息。”

  青鸟:“先说来听听,我这也不是什么都收的。”

  林雾没直接说话,而是给青鸟传音。

  不知她说了什么,青鸟神色骤变,手里刚嗑开的瓜子仁掉落都没察觉。

  “你怎么知道?”青鸟再次认真观察林雾。

  林雾:“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要是怀疑我说的是假话,你大可以自己去查证,我还没厉害到做出一套假证据给你。”

  青鸟眼睫轻颤,直视林雾,目光如炬,“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一个千羽阁某位高层有异心的消息,足以影响千羽阁的未来,一旦站错队,后果不堪设想,千羽阁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象牙塔。

  以五十万换这个消息,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雾:“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没用。”

  她又不打算参与进千羽阁的内斗里,这个消息也是青鸟亲口告诉她,她只不过是将这个消息还回去,就是时间提前一点。

  喝醉的青鸟曾骂骂咧咧,说自己得知消息太晚,没来得及做好所有准备,在这场内斗中失败,勉强在千羽阁里继续苟活。

  要是她能早一点知道,千羽阁阁主——她爹就不会死,她也不会沦落到旧部被杀尽,要与叛贼不停争斗拉锯的地步。

  现在的青鸟还不是那个历经坎坷,脾气暴躁,提刀就砍的泼妇,清丽得林雾差点认不出来。

  “我知道了。”青鸟肃颜一瞬,又懒散趴着,“你叫什么名字?”

  千羽阁从不过问雇主的名字,这算是破例了。

  “林雾,林雾的林,林雾的雾。”林雾答。

  青鸟瞥她一眼,“这样介绍?你怎么不说是青鸟的林,青鸟的雾?”

  林雾:“好吧,我叫林雾,青鸟的林,青鸟的雾。”

  青鸟愤愤拍桌,瓜子震颤,“你脸还挺大啊!”

  “不大,正好一个巴掌。”林雾举起手挡住脸,展示自己的巴掌脸。

  语气熟稔,言谈自然。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人,一如往昔。

  天河城里妖的数量一直比其他地方更多,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将妖作为奴仆驱使。

  久而久之,这里便衍生出贩卖妖的产业链,或许是主家对妖过于苛责,大量的妖被送到这里,又无声息的消失。

  不只是妖,人也一样,天河城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因为有妖仆的存在,人流量也算大。

  许多人来来往往,其中不乏一些高官和世家。

  自吃人妖的消息传开,来往的人消减不少。

  千羽阁的消息并没有理顺林雾的思路,反倒给出更多的问题,总而言之,这里的水比她想象中的深。

  她当机立断,给姜晚霜去信,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时,求助是个不错的选择。

  手里可用的人不多,那帮一无所知的弟子实力太低,一些重要事情没法担任。

  回到客栈,她脑中还在思索如何安排,一抬眼就看见某个男弟子在大骂。

  “妖就是卑贱!天道弃子而已,竟然还想在人族头上作威作福,就应该全部抓起来剥皮抽筋!”

  他背对着大门,骂得太投入,连林雾三人从门口走进也没有察觉。

  林雾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钱鼎。

  钱鼎对面是燕归辞,他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神情。

  客栈一楼只有他们两人,其他弟子不知道都跑到哪去,今日严禁,也没有其他客人来。

  钱鼎骂完仍不出气,还要逼问燕归辞,“你说是不是?”

  见燕归辞不答,他自顾自说下去,“上次你做得很好,最好别把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告诉林雾,她才不会为了你这样一只妖而得罪同班弟子,你也不想她难做吧?”

  听到“上次”两个字,林雾想起她第一次追李闻洲后回客栈,当时客栈里的气氛怪异。

  钱鼎贬低道:“像她这样的人,多得是妖仆可以供她驱使,你若令她为难,她只会厌弃你!如果你识相点讨好我,我说不定还能在她面前替你说两句。”

  客栈里弥漫着酒气,钱鼎脸色发红,双眼迷离,还在喋喋不休。

  “是吗?”

  钱鼎身后传来声音,他喝得迷糊,下意识答道:“那当然!”

  说完察觉不对,回过头去,看见林雾站在门口,脸色不辨喜怒。

  他顿时清醒七八分,谁不知道林雾最是宠爱这只妖,但残余的酒意仍旧麻痹住他的大脑。

  他笑道:“林雾,我跟燕归辞开玩笑呢,不然你问他,是不是这样?”

  这样的羞辱不是第一次,昨夜他无意中碰见燕归辞独自一人,还没长眼地撞上他,他气不过就骂了几句,燕归辞没还嘴也没告状。

  这是个软性子好拿捏的妖,他料定燕归辞不敢跟林雾抱怨。

  燕归辞沉默不语,像前面两次一样,静默以对。

  此时的安静不是一个好做法,钱鼎喊道:“燕归辞,你告诉林雾,我们俩关系好,闹着玩呢,我们都烦死那只狐妖了是不是?”

  燕归辞依旧不说话,压抑的气氛蔓延。

  “你说句话,解释一下!”钱鼎有点慌,语气不太好。

  早知道今日就不喝酒了,要不是燕归辞拿着酒路过,他见这酒实在香,忍不住夺过来喝两口……都怪这只妖!

  这酒后劲太大,此时酒气上头,脑子乱哄哄的。

  “不用说了。”林雾说道,语调犹如风雪一般冰凉。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麓山学院的弟子并不都是都像叶清黎这样心性纯良,一心向学。

  在她这个掐尖出来的班级里,也有钱鼎这样有点小天赋,入学考核时运气好考进来,但品性一般,这辈子能到达的顶峰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这样了。

  如果他老老实实,将来的路或许还顺利些,可他千不该万不该随意拿捏欺辱燕归辞。

  这样的场景林雾再熟悉不过,在她没成长起来之前,就是最底层的蝼蚁,谁都能在她身上踩一脚。

  她的反抗像个笑话,只会换来更加冷酷的打骂,所以一般她都把自己想象为一只蜗牛,只要灵魂收进壳里就可以无视外界的伤害。

  精神上的欺凌比身体伤害还要难以治愈,她偏激、愤世嫉俗,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用尽手段向那些人复仇,她憎恨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师父把她带走,说不定她会变成第二个燕归辞,想要将这个世界覆灭。

  她从来不是个洒脱的人,也没释怀过曾经的伤害。

  林雾擒住钱鼎的手臂一折,钱鼎被迫弯腰,疼得冒汗。

  “放开我!弟子之间不得相互残害,你想被赶出学院吗?!”

  他回头想骂人,却在看见林雾眼神的那一刹那,嘴唇哆嗦一下,没骂出声。

  薄凉得如同看死人的眼神,明晃晃地警示着他,如果再挑衅下去,或许他永远无法再开口。

  林雾:“你都能威胁燕归辞,不让他告发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手段,让学院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呢?”

  “林雾。”裴修风喊一声,怕她真动手。

  这个喊他作师父的姑娘,他至今没有摸透她的性子,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她真的会杀人。

  林雾神识覆盖客栈,脚下灵力勾勒阵法,将所有动静封闭在周边五米内。

  她从墨伞底端抽出匕首,往钱鼎嘴里一插,在钱鼎的尖利叫声中,手腕一转,将一块血淋淋的舌头剔出。

  “你说的话我不爱听,以后别说了。”

  没有一点动静传出去,无论钱鼎怎么叫喊,声音都被困在这一方阵法中。

  他的酒意全部散去,大脑无比清醒,又惊又惧又痛,手指指着燕归辞抖个不停。

  “其实我想把你变成半妖的,让你体会一下活在他人厌恶下的感觉,可惜现在手里没有妖丹,你运气真好啊。”

  林雾轻声慢语,像是怕钱鼎听不清一般,带上十足的耐心。

  半妖,除了人妖混血生下孩子的情况之外,还有一种就是人直接吞下妖丹,消化不了而变成半人半妖。

  恐惧挥散不去,钱鼎已经无法再开口,跪下不停给林雾磕头。

  墨伞伞尖顶在钱鼎额头,林雾含笑道:“知道别人问起你的舌头时该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钱鼎给林雾传音,疯狂点头。

  林雾走近他,伸手拍拍他的心口,“你虽然没了舌头,但还能传音,我还是很仁慈的。”

  钱鼎哆嗦一下,不知是他心中太恐惧,还是林雾对他做了什么,他感觉心跳变快,心口发麻,他捂着胸口,冷汗淋漓。

  林雾继续向前走,走到燕归辞面前。

  “你……”话没说完,被燕归辞拥入怀。

  燕归辞喃喃,声音低到尘埃,“我只有你了,别不要我。”

  林雾气笑了,“谁不要你?”

  到底是谁不要谁?千年后住在妖宫里的人,可不是她林雾!

  燕归辞把她抱得更紧,林雾当他受到钱鼎的刺激,没推开他,手搭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他的额头抵在林雾肩头,微微抬起脸,露出一只眼看向钱鼎,又收回目光。

  看安抚得差不多,林雾收拾残局,一把火将舌头烧干净,收回神识撤掉阵法,又对钱鼎进行一番敲打,保证他什么也不敢说。

  等一切做完,她才看向一旁的叶清黎和裴修风。

  “我的计划想得差不多,刚要跟你们说来着,这么一打断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她敲敲脑袋,又眨一下眼睛。

  “你们不会觉得我残忍吧?”

  裴修风不知道叶清黎怎么想,总之他看到林雾这个表情,说一点不怵是假的,这徒弟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倒不是说她这个行为不妥,只是她脸上这个笑……

  他开口道:“你能不能别笑了,笑起来真丑。”

  林雾顿时黑脸,裴修风松口气,“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叶清黎:“书里说,出门在外不能太忍让,你让别人一寸,别人就会蹬鼻子上脸。”

  “看的是本好书,以后多看点。”林雾夸赞。

  裴修风看一眼燕归辞,对林雾道:“你别太……”相信他。

  林雾:“别太什么?”

  看着燕归辞紧贴林雾的姿态,以及他对过来的一眼,裴修风剩下的话再说不出口,摇头道:“没什么。”

  说出来又能怎样,他俩都睡一个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钱鼎早已溜走,林雾把所有人叫出来后,他也只是躲在房间里,称身体不舒服。

  对于不能再开口说话的这件事,他把黑锅推到李闻洲身上,反正李闻洲也不会出面反驳。

  其他人没对这件事提出什么异议,只当这只精神状态堪忧的狐妖又发疯,再可怜一下不幸碰到李闻洲的钱鼎。

  现在最重要的是林雾的计划,一众弟子随便安慰钱鼎几下,便听林雾安排下一步怎么做。

  林雾分享在千羽阁探听到的情报,也说清她已经传信给师长,跟这群不太知轻重的弟子们分析当下的形式。

  陈裕之:“之前梁烽不是一直说要重新报信给朝廷吗?如果他多次上报,朝廷不会不管,这么久也应该派人过来看一下。”

  那么现在就出现两个问题,到底是梁烽根本没给朝廷传信,还是朝廷收到信后却没派人过来?

  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林雾给弟子们安排分工。

  一队人在城主府守着,关注梁烽动向,因为实力低容易被发现,所以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大致把握即可。

  一队人光明正大进城主府去,理由就是帮忙加强守卫,梁烽没理由拒绝,他们就在里面想办法接近上次的女孩,如果有余力,可以探探城主府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一队人在城里散播消息,说梁芷瑜的死另有原因,可以往李闻洲身上泼脏水,或是其他离谱理由也行,反正就不能是意外身亡。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在天河城里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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