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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你我仙妖殊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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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燕若九春【3】
从酉时三刻那会儿天尚亮堂着,到了此时丑正时分,紫薇山庄的庄主现在说他对问的话感到不新鲜。
像这样的男子放浪还率性,竟这般狂妄?
“你说吧,究竟什么话是你感到新鲜的?”梨花认为她,反正是没指望能得到好结果了,索性问个明白。她走到拔步床外昂首:“你说的轻巧,你可知活的脏器醅干了服用,对于那个脏器的主人是什么滋味?”
男子敛住一双潋滟骤变的肃穆,扶着双手,紧了紧大襦,身躯保持在宽椅最前方:“就在你来酆水镇之前,午正时分,那银雪衫男子在这里和我分食一碗燕窝呢,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他若是穿上女儿装,再抹上胭脂我可能会娶他,可你说这人他问着和你一样的话……我是图逍遥快乐的,我凭什么会知道那些事儿。”
他一说银雪衫男子,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儿,怎么她到哪里,某人就也跟着到哪里?
明火你也来了紫薇山庄?这不可能。
这庄主会知道他们三个来镇上的时辰,这也不意外,他在这里必定也是手眼通天的嘛。
见梨花思忖着不说话,男子起身,通裾大襦随着他一个起身又敞开了,那喉结凸出的颈项底下横着惹人的胸间肌骨:“不过,他换不换女儿装倒也不必了,他太冷酷了,不好玩,你要是调教调教细致些就比他耐看的多呢!”
这是怎么了,梨花忽感心中萌发不安分的意味,那男子肌骨是多么地迷人结实啊,如果把他换成明火该多好。
但若是明火见她被别人胸膛上肌骨给迷住了,那么她还能继续面对他吗?管他呢,白吃的咸菜咸就咸呗!
距梨花三尺的男子伸出一手就摸上她面颊,他是看出来她想什么,梨花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手,眼看着人家抚上她的鼻尖,她的唇瓣,手指腹如丝如轻棉布的触感:“你容颜清丽不自知,可惜,可爱。”
梨花听到这样的话是描述她这个人的,她感到荒谬,不真实的转头哽咽起来,捂脸。
她活了十七岁,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这时候她是来问别人的事儿,怎么就成了她的姿容被讨论的时候?
男子出来拔步床,站到她面前,撑着双手臂在胯上:“你说的那种事儿,我还真的不知道,可有点意思的是,你身边人就是你宿命里至关重要的,按照民间的俗话说,不是一根藤就不会结一样的瓜。”
梨花现在只想拼命不看他的颈项,那是绝对让她信念垮塌的视线,看多了会要命的。
“结瓜?我不知道呀……”一想到他就站在她面前,梨花松开捂脸的手但不敢看他。低头间,凝住呼吸稳住思绪试着抬眼看对方:“我身边是我师父,嗯,现在多了个妹妹。”
她说话依然慌乱,男子还是与她三尺距离,他此刻眼内没了水光显得真挚:“对,我正是说他们,见你并不似那市井女子的退缩,我就给你说吧,裴侯爷承袭社稷之初的功勋数百年,现在天神英邵下凡投入裴家,对侯府来说就是走入消亡的开始。”
梨花顿时从迷离中回返清醒,眼睛眨了眨,感到很难想象的问:“裴英邵降生裴家,就是最大原因吗?”
男子见她这么快就从迷蒙中抽离,倒也不意外,对视梨花退后了几步,斜坐在许愿池那儿的大石上,似是远些观看她,几步又是维持三尺:“他人的从中作梗,而且还是位居至尊,但又很难说是与不是。”
瞧着男子目光晶亮,言语间也还算正经的,这样说来,人变异为精怪竟是那金銮殿上那位所致使的?
人间的皇啊,他怎么可能做这样不光彩又失身份的事儿?
京都二十年内都还有一次除妖大战,那些修为厉害点的精怪都被歼灭了。
梨花也是站着不动,为免万一与对方超过这三尺距离,她怕被男色沦陷了,心智就被剪断了。
她微一转脸,凝视着大而华丽的床中央,疑问的目光对上那菩萨的双眼,她难以相信这里的庄主怎会知道这些。
再瞧那男子手腕上,鸽卵大的白石缀以黄金流苏,他正望着她眼中真挚,不带多一点的姿态,仿佛对她说:“不用多想,没有我不知道的。”
梨花壮着胆子挖苦他:“这世上,你就没有不知道的吼?”
男子眸中表示出明显的无辜,他后面什么话也没说啊!
此地不宜久留,看他的菩萨那副傲然长目,再加上他夺命噬魂的雄性魅力,梨花快挺不住她的双腿镇定,她怕他再一摸她的脸,她会把持不住身子变软了晕倒。
“告辞!”梨花转头间两手一拱,打算拐过屏风左侧出去这厅堂的门。
才敢这样想,男子脚底下似是踩着油的,很有魅力地到了她前方,逼着她不得不退到拔步床外侧。他一手撑开在她身侧:“问了事儿,你都没酬谢呢!”
梨花认为,把这凡人变异成精怪的问题,他指引到偏处了,她认为皇上不可能容纳怪物横行人间的,怎会因此斩杀裴家?权力,对于一个君主而言,早就达到了。
她还是低腰企图从他腋下钻过去,她好歹是身有一技之长的女子,六岁练气十岁御剑的人,有天在山寺后面的紫竹林里练功一整日,一只毒蛇被她无意砍两截,有人就看她一个小姑娘单独在那里,走过来说那蛇是他养的要赔钱。她丝毫也不畏惧,最后对方被她的淡定击垮了贪婪,悻然离去。
现在,她竟然被一美男软性纠缠,想讨要些好处,还逼近了她身子。
竟有这样的人。
这酆水镇里慕名而来问事儿解惑,他难道对每个人都这样啊?
梨花不敢对上他的双眼,心里腹诽来去的。
“你是不是,想对山下的人都喊一声,说我的山庄行事不地道,说我身为庄主不够端庄严肃?”
“嗯……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梨花心虚地回话,但又不甘心被对方猜中心思,直接掏出裴英邵那枚翠玉戒指捏在他眼前:“这个,给你,算作是我给你的酬劳,……很贵的喔!”
“是裴英邵的,我要了!”男子低头衔住了戒指,留下一股很舒服的气息,他将那枚戒指套上他修长的中指,手背上一下就多了一点翠莹。他的眼睛还是凝着梨花,款款又拔下来:“他的手那么粗,这戒指不适合我,给你!但,我要的是你的,单纯属于你给的什么物儿都好呢。”
梨花伸手几乎用夺的,从他力道十足却异常柔软白皙的手里。
她不能说这人流氓无赖,因为他姿容俊雅无丝毫庸俗,撩起来也没有很露骨,但在戒指到手心时,还是被他啄了手背一下。
只这一啄,就让她心里泛起潮水,脚步快要虚浮,偏这男子又悦耳声音带着热烈地乞求:“你留下来做我妹妹吧,我很需要你。”
“我看你是需要枣花蜜炸的蝴蝶酥,那可是焦红金黄又酥脆!”梨花推开他,感觉她的呼吸都是冷的,开始颤抖:“我,不需要,天黑的很……”
看梨花说话都快颠倒了,男子立住身子逐渐从轻浮率性中恢复清冷漠然,大步到了屏风前面似有不甘:“你好像,还没学会说笑话逗人开心喔!”
梨花被人三次从正面堵截,她火了,很厚脸皮地也伸出一手,带了些力道捧住他面颊:“你,尊姓大名,报一个。”
男人闭上眼睛做承受样,似是呼吸她的气息,还递给她一方桑蚕丝的墨蓝色帕子:“姓燕,名无双,记得喔!”
梨花并没接他的墨蓝色帕子,冲破他的魅力,她觉得她多少没吃太多的亏,摸他的脸也当是够本了,还有他那咏诗般语调久久萦绕在她的耳畔,让她不得不采取主动出击的方式,进行退守再进攻的策略。
她还没真正的长大成人吧?她纤细不够丰润,况且就算她将来的将来成熟了也丰润了,但绝对不能沉缅于男色,她不会舍得自由和别的选择。
这世间,很多事,很多人并不是一定要给师父分享,还有阿芍裴英邵,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捏着裴英邵的翠玉戒指,也不戴着,慢慢地从厅堂内走出来,又小心地跨过来时那道门的门槛。
“梨花!梨花!你还好吧?有没有怎样?”阿芍裴英邵一个破嗓子沙哑,一个还带着少女尖锐稚嫩的声音抓住她的手就问。
阿芍握住她的手摇着:“你要是带上我去就好了,让我们担心你会不会被那庄主给施法弄昏迷了。”
梨花郑重地将戒指还给裴英邵,裴英邵觉得她这进去时候活泼灵敏的少女,出来怎么就抑郁带着忧愁了。
她没想到这男子这么年轻竟是这般暗藏风流,她让裴英邵前头开路,她打算快快离开这里。
俊美就这么随意吗?恨未能将那男子脑袋劈成两半。
那样或许就是美好变成破碎了,也是这样,她才被他吻了手背。
眼角余光扫视到进去时,那个出来垂头丧气的推一车枣花蜜的妇人,嘴角翘着,似是想看她此时不好脸色究竟发生了啥。
她立刻满脸放松:“下回你装扮年轻些,或许就不失望了。”她不会说她遇上对她有妄想的男子了,而且还不是很讨厌。她只能对那妇人柔声问:“这都丑时了,你还不卸妆啊,那你是问啥事儿?”
这妇人倒也宽厚在心底的,一问就对梨花说:“我呀,还不是想着搭个三间鸡窝和兔子窝再养上三十头羊,可我本钱少呀,又不想借高利贷,就想请那庄主给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