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本尊早就知道夫君是狐狸变的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8章 摄魂魇


第48章 摄魂魇

  ◎我想看你穿嫁衣◎

  距行刑还有两个时辰, 戒律堂地牢。

  闻丹歌穿过长长的道路,来到地牢深处。敛煦已经换好衣裳,坐在草席上等待死亡降临。

  听到脚步声,她先是惊喜地抬起头, 发现来者是她, 又缓缓垂首:“闻道友。”

  “你很想赵元冰来?”闻丹歌站在栏杆外, 问。敛煦摇了摇头, 神情被散发掩着,看不真切:“不敢污了宗主的眼。”

  闻丹歌:“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认罪?”

  敛煦猛地冲到栏杆前,一双泛着血丝的瞳孔瞬间缩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羽妖是我招来的, 敛影和应小郎也是我施了魇。是我做的, 我认。”

  “你们想知道真相, 我便告诉你。三月前我得知父母被前宗主所杀, 于是一直伺机报复,凭借御兽血脉招来了风羽妖。刚巧那天听见少宗主决定以身涉险, 我便决定趁机报仇,即便事败也可以推给失踪案的主谋,浑水摸鱼。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能突破魇术......棋差一招,我认。”

  她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完,原以为闻丹歌听到真相就会善罢甘休。却不想, 她只淡淡“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问:“他们拿什么东西要挟你了?敛影、赵元冰, 还是整个无物宗?”

  见她油盐不进, 敛煦叹出一口气, 神色灰白:“闻道友莫问了, 我当真什么也不知道。既然心系失踪案, 还是早些做准备吧,算算日子,今天该是新一轮。”

  的确,所有变故都出在一天,以至于闻丹歌都要以为他们已经在无物宗待了好些天了。经她提醒,时间紧迫,闻丹歌从怀中拿出调动令牌:“你的东西掉了。”

  敛煦一怔,下意识要去接,却被闻丹歌躲开。她深吸一气,道:“只是宗里的调动令牌,闻道友想要的话,庶务那里有许多。”

  “是么?那你怎么认定这个就是你的?”

  敛煦指了指令牌上的蚂蚱:“说出来也不怕你取笑。为了好辨认,我通常会编点草蚂蚱系上去,这个就是我不久前拿兰草茎做的。”

  “这样啊。”闻丹歌似乎信了她的话,将令牌丢给她,却话锋一转,“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你一个将死之人,讨回去做什么?”

  敛煦攥着令牌,道:“没什么,将死之人的念想罢了。”

  “不是因为上面被人施了魇术,你担心旁人捡到会中计吗?”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响在耳畔,“啪”的一声,令牌掉了。

  闻丹歌居高临下,平静地凝视着她:“我一直好奇,一个连传送法阵都不会用的人,是怎么频繁使用魇术的?因为你会御妖、而恰好手上有几只魇妖?这些话骗骗他们或许可以,但是......很不巧,我身体里也有那种东西。”

  “所以,给我滚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敛煦突然头疼欲裂,像是有一颗种子想要从她的脑子里破土而出。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面上冷汗直流。闻丹歌隔着一尺外,手里的迎魁剑光四射,一寸寸遁入她的身体。

  好痛......好痛......敛煦几乎要痛晕过去,直觉自己一半的魂魄正在被剑光灼烧煎烤。可慢慢的,那股炙热变成了温暖,奇迹般的安抚了她。

  而闻丹歌则对着手里那一小撮乌黑的、面团似的东西,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刃毒”也是差不多的东西?身为“镇”,她有被冒犯到。

  “这是......什么?”敛煦茫然地问。闻丹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手起刀落,先把那团东西切片,再收进芥子袋里。

  她想了想,说:“大概就是那群人骗你,种下的摄魂魇。”

  摄魂魇?

  见她仍然满脸不解,闻丹歌解释:“一种以魂魄为食的魇,中魇者会被它影响,做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时间久了,摄魂魇会把人的魂魄吸食干净,最后取而代之。”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敛煦身上有诸多矛盾。起初闻丹歌没想起这种魇,因为这是魔族特有的阴险招数。

  难怪莫惊春现在都没回信,估计是发现了什么。

  而她之所以能在紧要关头想起来,多亏了胥珠。

  昨夜与应落逢通气后,她愈发怀疑蔺泉,于是隐去身形跟了一路,偏巧撞见那一番景象。

  她正准备带昏迷的胥珠去找医修,却见胥珠摇摇晃晃重新醒来,立刻收拾了包袱要走。可分明一刻钟前还说行刑后再走?怎么转眼就改了主意?闻丹歌一时想不出缘由,先把人打晕了带走。

  应落逢听了她的描述,又把令牌仔细看了一遍,突然煞白了脸:

  “摄魂魇。”

  豁然开朗。

  胥珠中了摄魂魇,那么敛煦的种种古怪,会不会也是摄魂魇所做?应落逢又告诉她摄魂魇极怕落单,通常三五成行一起出动。如果胥珠和敛煦身上各有一只,那么无物宗中一定还有一人身中摄魂魇,且那人隐藏最深,很可能是三人中的魇主。

  “摄魂魇并非轻易就能用,被寄生之人必须心甘情愿。”应落逢点了点令牌,道,“胥珠正是因为被强行下魇,排斥反应才这么大。”

  “魇主又什么特别之处?”

  “那人必须供奉摄魂魇,甘愿将身心都供奉。相应的,作为魇主,他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汲取力量为自己所用。”

  “传送阵。”两人同时想起了那天,由蔺泉驱使的传送阵。敛煦对闻丹歌会传送法阵的反应如此大,若是知晓蔺泉也会,本不该如此。

  找来赵元冰求证,果然,蔺泉也是三月前突然顿悟,突破了等级才习得此术。

  一切似乎都明朗了。那天在桃溪镇,这或许就是敛煦为被摄魂魇侵蚀的另一半魂魄在提示他们。

  可想要揭发蔺泉,光凭他们的猜测是不够的。于是闻丹歌重新找到敛煦。

  她其实也拿不准自己能不能逼出摄魂魇,只是想起迎魁中贮存了一些绝地谷结界的力量,故此一试。闻迎前辈于任何与魔族沾边的东西来说都是天敌,果然,摄魂魇轻易被逼了出来。

  只可惜体内的刃毒仍然不为所动。

  “你说、蔺泉与魔有勾结?”听完她的讲述,敛煦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无措。闻丹歌蹙眉:“你很相信蔺泉?”

  敛煦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半晌才道:“是他把我父母的卷宗,交到我手上的。”

  那天他们俩人在书房中整理,蔺泉突然取出一卷案例交给她。他什么也没说,敛煦却察觉到他沉默之下的,愤怒。

  他好端端地冲自己发什么火?抱着疑惑的心理,她打开了那份足以改变她后半人生的纸张。

  她的父母是死于前宗主之手的邪修。

  并非诬陷或者杜撰,所有细节都对得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记得蔺泉那一句“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她这条命是无物宗给的,就该还给无物宗。可她身上背着父母的血债,若是被敛影知道了,又该如何?她迫切地想要赎罪,然后带着弟弟远走高飞,再不入世。蔺泉给了她一杯水,说水里下了誓,如果她对无物宗起了二心,誓就会起效杀了她。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敛煦痛苦地闭上眼。如今回想,那日蔺泉确实有许多诡异之处只是她被亲生父母的消息乱了阵脚,这才没有发现。

  一想到她差点害死亲弟弟,即便现在知道那是被摄魂魇控制的自己,敛煦仍然懊悔,她低声道:“这几日,我浑浑噩噩,一会是梦中,一会是杀人。辨不清现实,想着我这样的罪人,还不如让宗主赐死......想在回想,这种念头实在是太任性了。”

  “你还有为自己赎罪的机会。”赵元冰缓步走出来。此时,宗中钟声大作,提醒着午时已至。

  敛煦本该在这个时候走上刑场,了结自己苟活的前半生。

  但是宗主又一次赦免了她。

  这算什么呢?冤冤相报,还是以怨报德?

  敛煦不知道。她只是又一次伏下身磕头,道:“谢宗主,不杀之恩。”

  ————

  崭新的院子里,红纱翩跹,赤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风一吹,扬出杨柳的弧度。

  酒席摆了几桌,酒水冷食一应俱全,却无一人落座,平添了几股诡异。

  尹叙白看了看院外的景象,又看了看专心描眉的应落逢,不禁感慨:“你居然也能答应了这么混账的要求......头一次成亲,怎么如此草率?”

  天晓得他听到应落逢决定在此时此地与闻丹歌完婚,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应落逢听了他的话,脸上透着股绯红:“也不算正式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为了骗得幕后黑手现身。”

  既然蔺泉是“魇主”,那么他本人一定知晓更深层次的消息。他们不能打草惊蛇,再办一次婚事引蛇出洞最后一网打尽,是最好也最快的办法。

  应落逢不觉得委屈。其一,这是为了大义;其二,是为了捉住魔报仇雪恨。这第三......

  第三是什么,他已经不想去想了。

  闻丹歌一身赤霞南锦,湘裙斜曳,流光溢彩。她鲜少穿这样繁复的裙子,走一步绊一步。

  应落逢心疼她,忙上前扶住,指点了几句怎么样才能走得舒服些。他在方寸宗长大,耳濡目染了一些规矩,比她更得心应手。

  闻丹歌听了,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腕:“好落落,不如我们换一换吧?”

  “换?”应落逢一怔,旋即摇头,“这怎么能行呢,这于理不......”“可是我一路摔了好几回,腿都酸了。”

  跟了她一路的赵元冰:骗人!她这种修为境界,哪块石头敢绊她!

  偏偏有人就吃她这一套。

  应落逢睫羽忽闪,道:“也不是不成,只是......”他还要推脱,闻丹歌忽然凑近亲了一口。

  落在脸颊上的吻绵绵软软,却让他整个人僵住。闻丹歌又道:“我想看你穿嫁衣。”

  红纱飘扬,分明还未点红烛,应落逢已觉脸颊生烫。

  片刻后,听到他小声应了一句:“好。”

  【📢作者有话说】

  哎哟终于写到整个副本最期待的地方了!

  感谢在2024-03-29 20:48:25~2024-03-30 16:4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月渠 5瓶;读书真的会发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