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病弱道侣是仙门第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第28章

  庚辰仙府, 气宗。

  许明看着水镜中展现的符文,指腹摩挲收到的符纸,神色阴晴不定。

  “修为不高, 却能画出这般精致的符文, 确实是一等一,上好的修行资质。”

  “你确定, 那人是林翎?”

  水镜内,是不久前飞讯传书,将符纸呈送与他的人。

  “确定,我和林翎曾经共事许久,对他极为熟悉。林翎在浮灵教担任护法时,我隐瞒隶属庚辰仙府的身份, 为他提供许多便利, 他对我很放心。”

  “林翎兜售符纸时,虽然遮掩容貌, 但依然漏出气息。我上前询问, 他便自然而然地承认了。他没有作符的天赋,必然是有其余人画下符文, 委托他售卖。我想着时不可待,立刻飞信传书,将符文献上。”

  许明:“林翎,我记得他。”

  “好像是为了替他的旧主报仇, 主动依附主母, 潜入浮灵教进行卧底。”

  他露出惊喜的神色:“这枚符文, 笔者修为不高, 却落笔成符,一定是假圣女的手笔。这般资质, 怪不得能被邪灵选中,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珍贵的潜力。反正,他们也做不成这个祭祀,如今又已骗过了邪灵,干脆去偷梁换柱。”

  先把假圣女抓住,然后替换成戴上面具的替身,哪怕被发现,也能用他为仙门筹划含糊过去。

  许明快速打定主意,昂起头:“来人啊——”

  被人拦住。

  “且慢。”在他的下位,模样忠厚的修士行了一礼,“宗主,此事急不得。”

  许明不解:“为何?”

  修士:“您觉得,那位假圣女是怎么做到,在浮灵教内多方监视下,大咧咧出行的?”

  “一定是有人在帮她,那么,宗主觉得,此人是谁?”

  许明:“谁会帮她?”

  修士:“肃玺仙尊。”

  修士名叫樊朔,从很早之前,就是许明的得力布下。他修为不高,却凭借出谋划策的能力,深得许明信任。

  许明:“我确实知道肃玺在浮灵教,可这和假圣女有什么关系?”

  樊朔:“圣女身边,有灵子。宗主,你既已知肃玺仙尊出现在浮灵教,为何不再往前想想?”

  “先前壁外域震动时,肃玺的恶剑曾短暂现身,而后再无踪迹。裴述前往浮灵教,说是接假圣女,同时寻找肃玺仙尊谈判,结果人反被扣下。既没有回来,也没有被杀。这不正好证明,肃玺与假圣女所居一处么?”

  许明:“怎么可能?肃玺是什么人,没理由帮假圣女。退一步讲,甘愿去当男宠吗?”

  “宗主,仙君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说不定,他突发奇想,想和圣女殿下玩玩。裴述不是说,他受伤了吗?又也许是藏身于浮灵教养伤期间,不期然被假圣女吸引注意。您必须将此考虑其中,没有准备,贸然出手,必然对您不利。”

  樊朔话说完,许明陡然变色,他立刻收起心思,连连摇头。

  “那还是算了。”

  “既然他对那姑娘有意思,我还是不掺和了。”

  苏长柒是什么人,别说许明,就算是钟青青,也打不过他。他要是看上谁,所有人都别想插手。

  “宗主,你想错了。”樊朔摇头,不紧不慢,“这是个机会。只需要准备充分,便可行动。”

  许明惊恐瞪他:“那有这种机会?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樊朔:“假如肃玺仙尊不在那儿,你把此女请来,对您的修行,以及日后子嗣都大有裨益,此事按下不表。倘若肃玺仙尊真的对她上心……”

  “苏长柒是苏长柒,假圣女是假圣女。他可以在化魔渊厮杀两百年,那个女孩儿要是被捅一刀,可是阴曹地府再难还。”

  他的声音逐渐变低,一点点为许明描画蓝图。

  “若是他在意,那就是他的弱点,是软肋,他就会是您的兵器。等到那时,宗主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言毕,见许明不说话,樊朔干脆替他发号施令,他朝下方招手:“来,零六,我告知你该如何行事。”

  乾巽之壁外,热闹的城镇庙会中,被谈论的少女无知无觉,正趁人流变少,往殿内走去。

  参拜在殿外进行,殿内没有蒲团,只有香雾萦绕,隔离游人。清河娘娘的塑像位置很高,在门外看不清面容。

  叶沁竹想着香都上了,不凑近一观,实在太过可惜,直接跨过门槛,迈步而入。

  拱手行礼,权当打招呼,抬头往上看,与高高在上的塑像四目相对。

  叶沁竹:“?”

  她使劲儿眨眨眼,没能挡住眼底浮出的震撼和愕然。

  据传,清河娘娘姿容甚美,乃是一等一的绝代佳人。

  建造塑像时,工匠大部分依照她原本的面貌,却抛掉温柔媚态,微调了柔顺的五官,改得有些中性,更显得淡然庄重。

  叶沁竹抬头看神像,猛地晃了神。

  她稳住心神,转头,看向苏长柒。

  男子站在她不远处,低眸看慢慢燃作飞灰的竖香,不行礼、不敬拜,不知在想什么。

  叶沁竹盯了苏长柒几秒,又抬头,直直地看向清河娘娘像。

  “阿七,你来看。”她后退几步,顾不得礼节,举起手指,点向神像的脸。

  “她和你,是不是有点像?”

  这已经不是像能形容得了的,高台上那位雌雄莫辨的端美娘娘,几乎和苏长柒一个模子刻出来,说是阿七的女装扮相也不为过。

  苏长柒顺着叶沁竹的指向,抬眼看去,看清神像模样后,脸上露出一瞬的惊讶,迅速淡去。

  “的确。”他移开目光。

  叶沁竹:“你认识她吗?”

  苏长柒漂亮的桃花眼微眯:“我不认识她,但知道她可能是谁。”

  三百年多年的庙宇,祭祀与香火,乾巽之壁尚未筑起时,锄强扶弱,游历四方行善的女修。

  钟絮白。

  叶沁竹:“谁?”

  苏长柒:“或许是我的母亲。”

  叶沁竹:“母亲?母亲!”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如遭雷击。

  叶沁竹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她现在……”

  苏长柒:“死去多年。”

  “我不知道她的故事,但林翎或许知晓。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他讲故事给你听。”

  叶沁竹摇头:“……也不是很好奇。”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别的,她看见苏长柒抬头,朝侧后方看了看。

  “讲故事的人来了。”苏长柒道。

  “但很可惜,除了林翎外,还跟了一个人。”

  “不知是谁盯上了你,一路在接近,听林翎说,还是他认识的人,我让他把她带进来。”

  “周围的多余行人已经散尽,不会有人被殃及池鱼,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便用移形符遁走,即可。”

  苏长柒递出枚新写好的符文,其上是画好的移形符。他把符纸递到叶沁竹手上时,门外传来动静。

  女子的声音:“林翎,你保证来的人是少主?”

  林翎的回应满是尴尬:“说是少主…此事内情复杂,你喊仙尊便是。”

  “这儿供奉的娘娘,居然是夫人?”林翎也没有料到此事,“你不早和我说。”

  他带仙君和姑娘来这儿,明明是来玩的,结果闹出一堆事。

  自从林翎知道自己坏事,夺路而逃后,先是察觉有人暗中盯梢,通报仙尊后,得了个静观其变的指令,又见到曾经的小妹,得知这儿的纪念钟絮白的庙宇。

  林翎觉得,今天一整天都过得很不幸。

  二人从外走近,逐渐能让叶沁竹看清模样。

  叶沁竹收起符文,仔细审视。

  林翎在左,另一名衣着简素的女修在右。

  叶沁竹还开着灵视,目光落在女修身上,几乎一眼就看出,那名修士体内有魔息蔓延。

  她的情况比苏长柒轻许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丝丝黑气若有若无,在体内穿梭,往心脉钻。

  女修举止和正常人全无区别,全然不见病弱之态。体内魔息蔓延的形式,和苏长柒的截然不同,不知道区别如此大,在治疗的方法上,会有多少不同。

  新来的人似乎过于激动,进入正殿时,手已经紧握成拳,喃喃自语。

  “太好了,自从我与你们失散后。我一直在此为夫人守庙,如今少主亲至,夫人也可以瞑目。”

  “少主呢?少主在何地?”她左顾右盼,神情夸张。

  “看样子,是林翎的老熟人。”

  苏长柒侧过眸子,深深看了神像一眼。转而看向叶沁竹:“如何,对这位娘娘的故事,有兴趣吗?”

  “如果有兴趣,可以让他们讲给你听。”苏长柒道。

  叶沁竹静静地看着苏长柒,默默摇头:“我不想听故事,我们回去吧。”

  换做是她,听别人对自己逝世的母亲进行编排,肯定不会高兴。

  她捻起符纸:“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苏长柒压下她的手:“稍等。”

  “即使不听故事,也等我把此人解决。”

  他走到林翎跟前,解除遮掩身形的易容术。

  “林翎,你把什么人带进来了?”

  林翎还未回答,来者看到他的模样,大惊:“夫人!”

  她热泪盈眶,当即就想下跪。

  林翎手忙脚乱,生怕惹恼苏长柒:“你看清楚,那不是夫人。”

  性别都不对,她到底是怎么认错的。

  女修抬头,目光从苏长柒身上移开,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眼底泛起精明的目光。

  “见过仙君。”她沉声自我介绍,“在下林柳,是夫人与尊上所收的属下。自夫人身殒、我等七人分崩离析后,属下一直留在此处,看守庙宇,从未离去。”

  “林翎入浮灵教,我便做了他的副手,做了修士和魔族的中间人,长期传递消息。今日见到林翎,想着说不定仙君也回来此,一问之下,果然是这样。”

  苏长柒问:“先前林翎所率的部下内乱,我为何不曾见你来帮忙?”

  林柳回答得不差:“那毕竟是魔族的事,我无法干预。”

  “仙君,那位莫非就是……”林柳目光移向叶沁竹,“仙君的道侣?”

  刚问出口,就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冰锥悬空,甫一落下,就能将她刺个对穿。

  苏长柒问:“你怎么知道,我和那位姑娘是同路人?”

  林柳浑身一抖,还没有进一步的想法,那道如冰的目光蓦地收回。

  叶沁竹原本落在苏长柒身后几步,加快速度上前。赶在苏长柒动手前,她拉住他的衣袖,用力摇摇头。

  不能杀林柳。

  叶沁竹还记得那只虎狼,它的体内同样存有魔息。阿七将其诛杀后,虎狼的伤口处飘出黑色的气息,让他难受许久。

  如果林柳亦是这般,她一旦死去,对阿七的身体大不利。

  叶沁竹无声开口:她若受伤,说不定会牵动你体内的魔息。

  少女的关心,一点不剩地注入苏长柒心底,他心念一动,虽然及时低头,仍没能藏住眼底的笑意。

  苏长柒:“她的最终目标是你,若不除之,要是她对你下手,又该如何?”

  他用的是传音,薄唇未动,声音先已注入。叶沁竹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只能用口型回答。

  叶沁竹:那就看我的吧,她对我没有提防,阿七你瞧好,看我如何让她住嘴。

  少女挑起好看的娥眉,回身之际,先前那名修士已经一个箭步,窜到她身边。

  林柳问:“姑娘,您是陪这位仙君来的吗?”

  她是受樊朔的吩咐,来探查苏长柒与叶沁竹关系的深浅。林柳原本想得很好,先接近苏长柒,再见机行事。结果苏长柒那边被挡了回去,无法进退。不过幸好,这儿还有个傻的。

  叶沁竹把手背在身后,开始描画:“是啊。”

  林柳笑盈盈地和叶沁竹拉家常,丝毫没有注意叶沁竹的小动作:“姑娘此次来,是来祭拜夫人的吗?”

  叶沁竹摇摇头,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算是吧,但我最初并不知道是…夫人,进入正殿看到了脸,才发现他们二人很相似。”

  林柳感慨:“确实很像,最初我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夫人复生。”

  她说完话,林柳迟疑片刻,真心实意地露出怀念的神情,她朝叶沁竹伸手,一副要与她亲热握手,做好姐妹的模样。

  “那可真是位温柔的夫人,把我们从泥沼中救出。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深渊中了。”

  叶沁竹配合着弯弯唇角,递上自己的手。

  在触碰到林柳的刹那间,猛地上翻,啪一下,扣到林柳脑门上。

  定身符。

  林柳见符,知道她心怀异心的事暴露,并不慌张,发出冷笑声:“我还当什么事,你算是几斤几两,也敢定——”

  她说不出话。

  她想最后再补个“我”字来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视线中,小姑娘笑眯眯地弯起杏眼:“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符比较特殊,不然,怎么能卖得那么好?”

  “你忍一忍吧,你这个等阶的修士,大概两三个时辰后符纸会自然消失。”

  她终究还是功法不到家,虽然画符皆灵验,但维系的时间,还需要根据实力差距决定。

  如果将定身符施加到阿七身上,说不定一炷香的时间都坚持不到。

  林柳:“——”

  林柳再说不出话,她目瞪口呆,可连眼珠子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从视野中消失。

  耳边传来雀跃的声音:“我搞定了。”

  显然,那位姑娘走到男子身边,抬头挺胸:“这招百试百灵,从不掉链子。”

  林柳这才发现,正殿之内,连卖香的修士也不见踪影。她确实要求修士遣散人群,可从来没有说过,让他们也撤出殿内。

  不是她动的手,那只可能是……林翎?还是,肃玺?难不成从她进殿时,目的已经被戳破了?

  叶沁竹:“我确实对故事没什么兴趣,人我搞定了,咱们回去吧。”

  苏长柒点头,在叶沁竹举起手中移形符后,又补上一道定身咒、藏形诀。

  大有让林柳在此站一辈子,一直到死都不被人发现的架势。

  一旁的林翎神色纠结,看了看叶沁竹,又看向苏长柒,不知道该求饶,还是该求情。

  最终下定决心,在苏长柒手诀尚未捏成,二人尚未离开时,林翎猛地弯折膝盖,跪到苏长柒面前。

  “仙君,看在林柳没有伤害姑娘,且曾经与我是多年老友的份上,请您放过她。”

  苏长柒看向被贴了符纸,原地站着不动的女修,又看向跪地求饶的魔族。

  “我问你,她背叛尔等,不算叛徒吗?”

  “……说背叛,可那都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林翎:“夫人与先主还在的时候,我等的确尽心竭力地辅佐,从无反叛之心。”

  “可他二人已死去数百年,我七人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是改了主人,也不算稀奇。我那时的其余朋友皆已死亡,能遇到小柳,也算是意外之喜。”

  “请仙君高抬贵手,绕了她的死罪。”

  他一副沉痛的模样,看起来,对这位女修的感情极深。

  他见苏长柒不说话,又转头往叶沁竹的方向看。少女满脸的纠结,她下意识想捂起自己的耳朵,扭头看苏长柒,又将手放下。

  “……我不是当故事听的。”叶沁竹低声道。

  叶沁竹不想把阿七的过去当故事听,但这一连串的信息量砸下来,还是让她面露惊讶。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先主”,叶沁竹有些招架不住。

  阿七的父亲,不是浮灵教的那位邪灵吗?他分明还活着,可先主这名字,听上去和逝者差不多。

  苏长柒摇摇头:“无碍。”

  她总归会知道,从此处开始,听这些苏长柒自己都未曾听闻之事,倒也不坏。

  叶沁竹见林翎盯着她看,茫然地对了两下手指,干巴巴地憋出回复:“你们的关系,是兄妹吗?”

  他们都姓林,但样貌却完全不像。

  “不是,只是好友。”林翎道,“我们被救时,都是落难之人,被起了相似的名字而已。”

  林翎:“我等原有七人,皆是夫人在途中救下的。夫人原本想给我们好好起名,一时失察,被先主抢先。”

  “我是第一人,魔族本无名字,就连先主的名字,也是有她起的。等夫人再给我起名时,先主有样学样,同时突发奇想,以序列作为代号。”

  林柳的记忆没有错,钟絮白和钟青青不同。她们容貌相似,处事风格却截然相反。林翎被救起时,正好是魔息尚未四溢,三人年轻气盛,一边教化魔物,一边行侠仗义之时。

  钟絮白细腻心善,和她醉心剑道,酷爱斗法的姐姐相比,更容易受到凡间弱者的爱戴。钟青青也不在意,此人轻狂好胜,却尤其偏爱她的小妹,巴不得把自己的功绩,全都算到她身上。

  林翎曾听主人半开玩笑地提起过,他是如何留在姐妹身边。

  钟絮白从水里捞起他之后,发现魔物能通晓人言,且身上血债不重,便主动带在身边。希望以此作为契机,将入侵修真界的魔族礼貌地请回自己该待的地方。

  在起名时,不顾钟青青“太麻烦,直接和我们姓不就行了吗”的抱怨,贴心地给他贴了百家姓氏,任君挑选。

  魔头选了“苏”。

  因为当初不懂事,没能选“钟”,林翎的主人后悔了大半辈子。

  “七人?”叶沁竹歪了歪脑袋,喃喃自语,“确实,依照谐音的话,你们的确可以是‘零零’和‘零六’。”

  林翎猛点头,他知道苏长柒对此并不在意,干脆抬起头,瞄准她使劲儿求情:“二至五已然死绝,请叶姑娘向仙君求求情,放小妹一条生路。”

  叶沁竹抿唇,沉思片刻。

  如果叶沁竹没看错,林柳身上有许多传送用的术法,传送的、禁锢的。当时,要不是叶沁竹先发制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不在正殿之中。

  叶沁竹对这位林柳并无好感。

  她不能受伤,也不能死,但这么牢牢地扎根在此地,又太过残忍。叶沁竹蹙眉停顿片刻,勉强想到一个可以糊弄过关的理由。

  她扭头,看向身边男子:“既然是你母亲的庙宇,让她僵在那儿很晦气,不是吗?阿……七?”

  说到最后,叶沁竹的声音无端卡住。

  “阿七?”

  她像是说白字,又念了一次。

  裴述也喊过他“阿七”,如果叶沁竹想的没错,阿七的名字应该也有个“七”,或者与“七”发音相同的字。

  她想起了林翎所说的,苏长柒父亲随意到极致的起名。

  零至六,然后是,七?

  巧合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