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

第18章 意外

　　刚看热闹看的很开心的吃瓜网友小周人都傻了, 此时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字。

　　【这也太简单了，一看就是up提前教过橘子，只是条件反射罢了, 才不是真的懂打招呼】

　　还好嘴硬的网友不在少数，不然显得他很丢人。

　　【就是就是, 这些都是可以训练的，它估计都不知道按钮意思】

　　【估计就是UP都计划好了，没准她还设计了什么固定互动，等会表演给我们看，这种算什么听得懂人话啊】

　　林绯也是很无语了，都这样了，竟然这些人还能找到借口抬杠。

　　还好……这也被时茵预判了。

　　林绯无奈地接着开口:“还是不信的话，你们问它吧, 我这边有‘是否’的按钮, 你们可以在弹幕上问一些简单的问题，我帮你们转达。”

　　【哈？你说啥？】

　　【活久见，我还能在直播间和猫对话, 这世界怎么了】

　　【等等，你来真的啊】

　　【……这才是传说中的真金不怕火炼吗, 连直播问答都出来了】

　　【啊啊啊我先来，我想问问橘子是流浪猫吗？】

　　【前面的, 你问的啥问题，它能懂啥是流浪猫吗？】

　　【笑死，UP才不会念你这条呢，她肯定提前准备好一些托来发弹幕提问题, 到时候她只选她提前演练过的就行】

　　【好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

　　林绯看着弹幕上的推论, 也是有点佩服某些网友“被害妄想症”的程度，她偏偏还就念那条了:“橘子，来回答一下，你是流浪猫吗？”

　　【……真敢念啊】

　　【啧，要是翻车不得尴尬死】

　　【这得回答不是吧，它现在又不是流浪猫】

　　问题一出，手机屏幕前的杠精网友纷纷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橘猫的反应。

　　他们只看见，橘猫毫不犹豫地走到按钮面前按了一个“是”。

　　小周顿时乐出了声，刚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句“果然猫听不懂，绝对是瞎按”还没打出去，他就看到橘猫又走到一边按了两个按钮。

　　“现在。”“不是。”

　　【……】

　　【啊？啊！啊？】

　　【我脑子有点乱，我不是在做梦吧】

　　【它这意思是……它以前是只流浪猫，现在有家了，就不是流浪猫？】

　　【我哭了，猫的逻辑都比我好】

　　【现在谁要是再说这是设计的剧本，我就要骂死他了，这么离谱的对话谁能想到啊】

　　【服了真的服了，给你刷个礼物道歉】

　　【对了，那几个说要直播倒立洗头的呢？现在可以开始接水了】

　　【哈哈哈哈哈@是你周少，@小明不睡觉，是这俩我记得】

　　【笑死，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被点名的小周那是又羞又恼，偏偏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认栽。

　　【服了，我说话算话，等会就去倒立洗头】

　　【哈哈哈哈，兄弟关注你了，就等你直播了】

　　【还有一个呢？快出来！】

　　随着#倒立洗头#这个词条热度飞速上升的同时，时茵的直播间因此又多了不少流量，F站也是当机立断，立刻把她的直播间进入口放到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很快，时茵直播间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不得不说，这次这只名叫“橘子”是真的全网出名了，它的名字甚至传到了国外。

　　谁能想到，拥有这么多观众的直播间的主播，竟然是一只中华田园猫呢？

　　而随着爆发式增长的弹幕，观众打赏的礼物也是数不胜数。

　　时茵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下播。

　　天知道，这一个小时她回答了多少奇怪的问题，类似“你喜欢粉色的麻袋吗？”“喜欢吃老鼠吗？”“肉是不是比猫粮好吃？”……

　　这可把时茵和林绯累坏了，时茵还好点，只用按个按钮。

　　林绯就惨了，又要转达问题，又得感谢礼物，一张嘴恨不得掰成两张用。

　　要不是观众教她可以用AI念弹幕，她这个小助理真的得累倒在电脑前。

　　所幸，结果是好的。

　　收益和风险总是成正比，本来的危机一旦处理好了也就变成了巨大的机会。

　　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在F站的账号一下子多了四十万粉丝，且粉丝量还在不断上涨，要知道……很多百万粉丝的UP主那都是花了好多年才积累下粉丝。

　　而她当晚收到的礼物，折算成人民币后也足足有八万，更别说还有直播平台给的的直播热度奖金，一下子把她之前加急猫粮检测的窟窿填上了，还有很多盈余。

　　而时茵从开始做视频到现在都还没到一个月，简直可以算一个奇迹了。

　　时茵美美地算了算账，目前为止，不算杂七杂八的支出，她这个月的收入已经高达十三万，是她之前当人时，月收入的二十倍……

　　万万没想到，当猫比当人要赚钱。

　　既然赚到了钱，时茵也不是小气的人，她当即就从平台提了钱到银行卡，现场给林绯转了“工资”。

　　没有妹妹的全力支持，她也赚不到这个钱。

　　林绯看着手机短信里的转账消息，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时茵，要不然我这研究生也别读了算了，反正毕业也是给人打工，不如给你打。”

　　时茵:“喵喵喵？”

　　「你在想什么东西！赶紧认真念书去！谁知道我这猫病啥时候好，万一哪天好了我俩不得一起失业啊」

　　“……也对。”林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很遗憾的表情。

　　时茵:……

　　林绯看到时茵眼里满满的无语，也是乐不可支:“我开玩笑的，谁稀罕给你打工啊，我可是要自己当老板的女人！”

　　“哦，我信了。”

　　毫无情绪波动的AI女声徒然出现。

　　林绯瞬间恼羞成怒，气到大喊:“时茵，说了不准阴阳怪气！！！”

　　时茵转头就跑。

　　一人一猫瞬间在房间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可惜人类的身手还是比不上小猫咪。

　　化身猫猫的时茵自豪地站在猫爬架最上方，低着头往下看，还抬爪挥了挥，一副十分欠揍的样子。

　　气得林绯在下面直跺脚。

　　和姐妹俩这边的热闹比起来，隔壁的沈如琢家里就安静多了。

　　书房里，一个手机正在地板上响个不停，除此之外，再无声响。

　　在学校里打电话的陆鸣急得团团转，他今天有月考，中午给沈如琢发了消息就忙着考试的事情去了，也没看手机。

　　没想到，一直到上完晚自修，他回到寝室了，沈如琢都没有给他回消息，他连忙给沈如琢打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这可把陆鸣吓坏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沈如琢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姨妈姨夫，结果发现他们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无奈之下，陆鸣只能将电话打给了时茵。

　　时茵本来还在逗妹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一下子就没了心思。

　　陆鸣自从去学校了之后，很少联系她，就前几天说看到她视频了，给她发了点加油鼓劲的话。

　　现在大半夜来电话……总让人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沈如琢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时茵连忙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用爪子碰了碰林绯的腿，示意她接电话。

　　林绯本来还在生闷气不想搭理时茵，但看橘猫一副很急的样子，又心软了，蹲下接了电话:“喂？”

　　“是时茵姐吗？”

　　林绯无奈开口:“嗯，是我，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陆鸣在听到电话通了后，属实是松了口气，也冷静了些。

　　他想了想表哥那奇怪的状况，没敢把话说太死，只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姐姐，我有急事想要找我哥，但是联系不上他，你能不能帮我去隔壁看看他在不在家？”

　　“……”林绯下意识又看了时茵一眼，看到时茵连忙点了点头，她才回道:“行，那我现在马上去看看。”

　　时茵听到这，连忙朝着大门跑去，跳了起来按下了门把手将门打开，随后又将身体靠在了门上，将门往外推。

　　可是门只打开了一半就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时茵好奇地从门缝之间跳出，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她家门口的地毯上竟然躺着一只昏迷的毛茸大狗。

　　她定睛一看，就是沈如琢养的那只金毛犬，可此时的鸽鸽完全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有活力，而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

　　时茵立刻走向前，伸出了爪子放在了狗鼻子前，发现狗还是有呼吸的，只不过它呼出来的气都非常的灼热，整只狗好像都在冒着热气，疑似发烧了。

　　看到这，时茵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结果她发现沈如琢家里的门是开着的，看样子他人并不在，而他的狗可能是生病难受，在求生欲的作祟下，自己开了门来找邻居求助。

　　正当时茵转身想要呼唤林绯出来帮忙的时候，林绯恰好也出来了。

　　走廊的声控灯瞬间亮了起来。

　　看到地上有只巨大的狗，林绯尖叫了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跑，直到靠到了墙上才一屁股坐下。

　　电话那头的陆鸣被林绯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也差点原地起跳:“怎么了！怎么了！我哥出啥事了！”

　　林绯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说:“你哥没出事，我快出事了，你哥养的狗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我们家门口……”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陆鸣差点当场急哭:“姐姐，求你了，快把狗送去医院！”

　　听到少年隐隐传来的哭腔，林绯才终于从惊吓中缓回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好，你别着急，我现在想办法，我这边先挂电话，等会处理好了再打给你。”

　　“好，麻烦你了，真的麻烦你了。”

　　林绯挂断了电话，六神无主地看着面前的橘猫:“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把它送到医院？”

　　时茵接回了手机，开始飞速打字。

　　「让你把它抱下去不太现实，我现在去打个网约车，你去楼下找保安，和他说清楚情况，让他帮忙把狗抱到小区门口」

　　“好，我现在就去。”林绯勉强撑着墙站了起来，快步绕过了地上的狗，朝着电梯口走去。

　　而时茵在手机的打车软件上约完了车后，又进屋把宠物航空箱找了出来，生拉硬拽弄到了门口。

　　做戏做全套，虽然时茵变猫的时候不出门，但她搬家的时候还是买了一个宠物航空箱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等林绯带着保安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她们家门口除了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金毛外，又多了一个装有猫的猫笼，猫笼上面还放着一个小挎包。

　　这画面把保安大叔都看愣了:“闺女，你说的不是有只狗生病了要送宠物医院来着吗？那这猫……”

　　事已至此，林绯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去都去了，一起看看。”

　　-

　　保安大叔抱着狗，林绯背上包，拎着装有一只猫的航空箱进入了电梯。

　　两人相对无言，一路快步走到了小区门口。

　　而时茵约的网约车司机也到了，因为她已经提前在平台的聊天窗口和司机说过情况，还加了钱，所以林绯就算带着一猫一狗也成功上了车。

　　由于是晚上，可选择的宠物医院并不多，还好住的小区就在市中心，还有两三家开着，时茵就近选择了其中一家。

　　十五分钟后，林绯就拎着航空箱下了车，昏迷的金毛则是由司机师傅抱进医院的。

　　虽然林绯没来过宠物医院，但其实宠物医院和人类的医院差别也不是特别大，宠物医生也是穿着白大褂坐诊，所以她也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医生所在的诊疗室。

　　“医生医生！快看看这狗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近，观察了一下躺在桌上的金毛，又用手翻了一下它的眼皮，平静地回复:“狗没事，你先去前台登记一下，我这边先给它量个体温，抽个血。”

　　“哦。”听到狗没有事情，林绯可算松了一口气，她立刻从挎包拿出了时茵的手机给陆鸣回了个电话，跟他报平安。

　　林绯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了办公室，准备顺便去前台把信息登记了，狗又不是她的，她还得问问陆鸣有关狗的名字年龄性别啥的。

　　而被放在办公室地上的航空箱，在没人察觉的时候，笼门轻轻地弹开了。

　　时茵蹑手蹑脚地从航空箱走出，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检查台的另一侧，开始观察金毛的状况。

　　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连张医生也没发现自己办公室里平白无故多了一只猫。

　　张医生拿出了水银体温计，甩了甩体温计，熟练地在顶端涂抹凡士林。

　　动物和人类量体温有点不太一样，人类还可以测量腋下温度或者口腔温度，而动物一般都是采用测肛温的方式，毕竟这样既准确还方便效率。

　　可张医生刚准备好体温计，靠近桌上的金毛犬时，他就发现金毛犬睁开了眼睛，它看着他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张医生面对这个场景还是很习以为常的，他伸出了手试图先安抚一下狗，像金毛犬这种比较温驯的品种，应该还是比较好安抚。

　　可张医生没想到，他刚伸出手，迎接他的就是一声格外凶恶的低吼。

　　这狗根本不让他靠近。

　　张医生不信邪，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发现躺着的金毛犬张开了嘴，露出了那一口森冷的白牙，一副他再敢过来就要咬他的样子。

　　……

　　等林绯打开门，面对的就是这一人一狗僵持的画面。

　　张医生本来看到狗主人还松了口气，刚想招手呼唤她过来帮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又把门关上了。

　　张医生:……？？？

　　最后还是时茵看不下去了，她往前走到了金毛犬旁边，用肉垫拍了拍金毛的脑袋。

　　“喵喵喵。”（那个人是医生不是坏人。）

　　“汪？”（什么？）

　　时茵:……完全听不懂。

　　原来动物和动物之间也不能沟通啊！

　　站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张医生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这只喵喵叫的橘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办法，张医生只能放下了体温计，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他打开了门，看到了正站在门口发呆的林绯，无奈地开口:“小姑娘，你的狗害怕生人，你得进来帮忙安抚一下，要不然我没办法量体温抽血。”

　　“啊？还得我来？”林绯看着张医生，头大如斗:“可是这不是我养的狗，是我邻居的狗，他不在家，我才帮他把狗带来看病。”

　　平时总是很嘴硬的林绯此时格外坦诚:“医生，实不相瞒，我真的很怕狗，面对昏迷的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张医生:“……”

　　张医生噎了一下，想到另一件事:“那里面那只橘猫是你的吧，它从航空箱里跑出来了。”

　　“对，猫是我家的，她平时好奇心比较重，可能是想看看你怎么治疗狗的，她很聪明不会乱跑，你不用理她，等会她自己会回去的。”

　　听完林绯的话，张医生彻底懵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年轻人有代沟，为什么面前这个女人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呢？

　　无奈之下，张医生也只能又喊了今天负责值班的李护士进来，想看看这条狗对女性会不会友好点。

　　可惜，也没什么用。

　　护士小姐拿着温度计靠近，也遭遇了金毛的“低吼”威胁。

　　两个人本来试图强行按住狗，给它量体温，却发现金毛挣扎的力气超乎寻常的大，两个成年人还按不住它，直把张医生和李护士累的够呛。

　　最后还是李护士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张医生，你说它是不是讨厌温度计，我们换测温枪试试测耳温吧。”

　　张医生已经麻木了，他摆了摆手:“你去拿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等李护士拿了测温枪回来，靠近金毛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猜测是对的，金毛果然不像之前那样剧烈反抗了，它很乖巧地趴下，被陌生人触碰敏感的耳朵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接下去，在张医生眼里可能会很麻烦的抽血也异常顺利，金毛甚至主动伸出爪让他抽血，好像刚才那只暴躁到快要咬人的狗是他的幻觉一样。

　　搞得张医生都觉得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之后，张医生终于明确了病因，他拿着单子找到了林绯。

　　“不是什么大病，急性肺炎，需要输液，等输完液，我再给你开点药，回去养养就好。”

　　林绯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张医生本来准备转身就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吐槽:“不过你说的竟然还是真的。”

　　林绯露出了不解的眼神:“什么？”

　　张医生的语气里带着点诡异的兴奋:“你家猫真的很聪明，我给狗打上针后，它竟然自己回笼子里了，还把笼子门关上了！”

　　林绯:……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林绯又迎来了新的难题:她该怎么把狗带回去？

　　带过来好带，毕竟当时狗处在昏迷状态，而她又比较着急，事急从权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可现在狗已经清醒了，让她和一只活蹦乱跳的大狗同坐一辆车……那还不如杀了她。

　　林绯试着用时茵的微信给沈如琢发微信打电话，想让他来接狗，可惜还是死活联系不上人。

　　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哪怕林绯根本不喜欢狗，也不养宠物，面对此情此景，也觉得沈如琢养的狗很可怜。

　　她放下了手机，气鼓鼓地骂道:“什么人啊，人整天不着家还养什么宠物，太不负责任了吧！”

　　毫无疑问，她对沈如琢的印象更差了。

　　没办法，林绯只能打了两辆车，一辆给她和时茵坐，一辆就给狗坐。

　　为此林绯还收获了网约车司机投来的奇怪眼神，她想解释也解释不了，真的很气人。

　　等进了小区，林绯就赶忙找了个角落把时茵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林绯郑重地说道:“姐，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你负责把那只狗送回去，我先回家了。”

　　今天对狗的忍耐程度已经到达极限了，她实在不想看到狗了。

　　时茵对此表示理解，她点了点头，就调转了方向，朝着还站在十几米外的金毛走去。

　　-

　　明城的秋季温度很宜人，夜晚的风吹过，送来了阵阵凉爽。

　　此时的沈如琢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了，脑子清明了很多。

　　他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状态下生病了，但严重到昏迷还是第一次。

　　早上起来发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沈如琢就尝试着吃了点感冒药，又睡了回去，准备像以前那样，靠免疫力将病扛过去。

　　但他没想到，睡了一觉后，病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哪怕太阳已经落山，他都没再变回人，这是之前并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高烧让他的身体变得绵软无力，头脑也丧失了思考能力，在沈如琢眼里，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

　　沈如琢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不免自嘲:陆鸣的担忧成真了，他真的病到一个人没法解决，连医院也去不了。

　　当人的时候，就算生了病，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也可以向亲朋好友求助，如果不想麻烦别人还可以打120，请求医院的救助。

　　可当狗……又该向谁求助呢？

　　唯一知道他状况的表弟远在千里之外，他如果和陆鸣说了，除了让他担心外其他什么用都没有。

　　那还能找谁？

　　恍惚之间，沈如琢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行字。

　　「如果你平日里碰到了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隔壁邻居曾这样和他说过。

　　沈如琢又看向了摆在家里的粉色飞盘，终于多了几分向邻居求助的勇气。

　　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挣扎着打开了门，朝着对面的白色木门走去，在用身体撞了两下门后，眼前就黑了。

　　……

　　之后发生了什么，沈如琢也记不太清了。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只橘猫推着一个航空箱出现在他面前，更离谱的是，它还拖着一个包走出来，把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拿下塞了进去，最后才是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一举一动都不像只猫。

　　本来沈如琢只觉得这是一个荒唐的梦。

　　但当他受到治疗逐渐清醒，看到避他如蛇蝎的“时茵”，以及此时站在他面前，眼神格外复杂的橘猫后，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一点事情……

　　他的邻居身上好像也发生了一点超自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