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干旱

第82章 干旱

　　郁桑沃觉得有些奇怪, 她总感觉自己不是餐馆服务员，但脑海中的信息告诉她，她毕业后就在一家名叫水滋味的餐馆里工作。

　　负责点单上菜打扫卫生等工作……

　　虽然觉得奇怪, 郁桑沃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 上班时间在九点钟，郁桑沃决定吃过早饭去水滋味看看。郁桑沃拿起了放在窗边的扇子, 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找到了冰箱, 打开了上面的保鲜层, 里面的食物很少，只有半盒鸡蛋, 还有昨天晚上吃剩的炒胡萝卜丝，胡萝卜丝上的油凝固了, 郁桑沃看了一眼就不想吃了。

　　郁桑沃取出两枚鸡蛋, 咔嚓一声，冰箱里的灯熄灭了，头顶的灯也跟着熄灭了，“跳闸了？”

　　郁桑沃反复按动着电灯的开关，确认不是偶然的电路问题，导致的灯灭后, 又去找了家里的总闸, 电闸没有任何问题, “停电了……”郁桑沃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无语的抽搐着嘴角，“这么热的天气, 停电？要死人啊。”

　　郁桑沃来到厨房，找到一把挂面，于是打开水龙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水龙头里没有一滴水。

　　郁桑沃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手机里有物业发出来的提醒，“桑园小区居民请注意，因为连日高温，导致水库干旱，先正在从别的城市调水中，停水时间为3月一日到三月3日。每天早上八点半小区有送水车，送完即止先到先得。”

　　今天正好是三月一日，“艹。”郁桑沃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郁桑沃视线向下一扫，看到了别的红点，是老板发过来的。

　　“从今天开始员工餐只供应两餐，早餐和午餐，晚餐请员工自行解决。工资降薪两百，不愿意的就别来上班了。”

　　郁桑沃，“……”很想说我不想去了，但想到去了还有早饭吃，郁桑沃就，“……”还是去吧。

　　因为没有水，洗漱什么的是没办法了，郁桑沃梳了下头发，就出门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五，说不定还能领点送水车的水呢，然而提着水桶下楼的郁桑沃，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直接惊呆了！！

　　送水车还没到，就已经排起了长队，随便数一数，郁桑沃就感觉自己看到了几百个人。

　　一个送水车的水，根本不够分吧？

　　郁桑沃放弃了，直接把桶放在保安室，打算晚上再回来取。

　　紧接着郁桑沃目标明确的直奔水滋味，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感受着身边的温度，明明才早上八点过，怎么就这么热了呢？郁桑沃百思不得其解。

　　水滋味的地点离郁桑沃家不远，她八点二十五出门，八点四十就抵达了店门，进去之后就感觉到一阵凉意，在郁桑沃家里电灯都开不起的情况下，水滋味里居然有空调？！！

　　郁桑沃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声，看过去才发现，居然是发电机，怪不得这里还有电。

　　更让郁桑沃意外的是，她居然是水滋味所有员工中最晚到的一个。

　　老板不爽的看了郁桑沃一眼，“好了，都来齐了，我今天在微信上发的消息大家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看到了。”

　　底下几个稀稀拉拉的应声。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可以说出来。”

　　一个中年员工站了出来，他在这里工作了近八年，郁桑沃来这里之前他就在这里了。

　　“老板，我接受晚饭取消……但是真不能降薪啊，本来工资就只有3000块，我家里还有小孩要养，真的撑不住了啊。”

　　八字胡老板怒目瞪着这位老实员工，“你撑不住我就撑得住了吗？你不看看现在经济不景气，养你们这么多员工，每天要支出多少工资？

　　“每天的客流量就这么点，我还倒亏钱呢，你不满意，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八字胡老板愤怒的瞪着这名员工，而且他真不是开玩笑，很快跟在老板身边的保镖就走了过来，提起中年男人的两只胳膊，就像扔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中年男人扔了出去。

　　郁桑沃本来因为降薪很有意见的，这下也不敢说话了，现在要是走了，就连早饭都没得蹭了，郁桑沃不仅吃不成早饭，还要去重新找工作，这能走吗？这必不能走。

　　八字胡老板用视线扫视着房间里的其他员工，见没有人再站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我给你们的待遇已经够好了，包两餐，工作地点还有空调，还只降薪两百，如果觉得我亏待了你们，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不说远的，就两条街外的那家餐馆，人家降薪可狠了，一下子降薪五百呢！！！要是谁觉得我做的不好，大可以走人，我不拦着你们。”

　　“怎么会呢，老板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在心里。”郁桑沃强忍着恶心奉承了一句。

　　八字胡老板满意的看向郁桑沃。

　　接下来是八字胡老板的训话时间，熬过这段时间，郁桑沃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八点五十五，郁桑沃的早饭终于出现。

　　八字胡丢下一句，“九点钟我要看到你们全部都在工作。”然后就离开了。

　　郁桑沃在心里骂他，不早点结束训话，只留五分钟的时间给人吃饭，这还是人吗？

　　然而郁桑沃‘惊奇’的发现，五分钟的时间，还真的够，因为早餐只有两个大馒头，以及一碗豆浆。

　　郁桑沃的眼睛一看到豆浆就移不开了，早上起来一身汗，一口水都没喝上，现在终于有点水了，郁桑沃的唾液正在疯狂的分泌，连带着两个大馒头都看顺眼了起来。

　　郁桑沃浅啜了一口豆浆，咬了一口大馒头，然后惊奇的发现，里面居然是有馅料的，豆沙馅，郁桑沃看这两个馒头越看越顺眼。

　　一口馒头一口豆浆，郁桑沃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再加上水滋味里凉爽的环境，郁桑沃感觉自己算是活过来了。

　　店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

　　“受极端天气影响，桑城水库已经干涸，现正从其他地区抽调水资源中……预计五日内能解决桑城缺水问题……”

　　郁桑沃正在打扫卫生，她分配到了一小桶淘洗过菜的水，用这些水来擦拭一些有灰尘的地方，一边打扫一边听着同事的唠叨，“桑城极端天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水库没枯竭的时候，不想办法，现在才开始努力，来得及吗？”

　　另一个同事压低了声音接了一句，“我听我住在隔壁城市的亲戚说，他们那里水位也下降了不少，听说要迎来全球干旱，我偷偷跟你们说，记得多屯水。”

　　郁桑沃看似在认真的打扫，实际上耳朵早就飞到了同事身边。

　　屯水？

　　虽然郁桑沃从小长到大，就没过过缺水的日子，但郁桑沃觉得同事这话说得对，等会儿她下班了就回去买几桶水囤起来，她再也不要过那种早上起来一口水都喝不上的日子了。

　　待在有空调的店铺里面，郁桑沃虽然被降薪了，但干活还算努力，基本是就没让自己闲着。

　　一个上午的时间，店铺里坐满了客人，多数是点了一份食物，就坐在位置上，吹一上午的冷风。

　　八字胡老板来看过几次，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也拿这些人没办法，他们都是付了钱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八字胡老板想出了一个方法，“各位客人们，我们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是员工休息的时间，那时候要闭店，希望大家在十二点前完成进食。”

　　这个新规则一出，郁桑沃暗骂，“胡扯。”哪有这样的规则，老板恨不得把他们当成机器人使唤，根本不让人休息的。

　　大厅里的顾客一阵哀嚎，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将桌上的食物吃完，现在食物可贵了，一点也不能浪费。

　　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餐厅，去下一个有空调的地方坐着。

　　郁桑沃以为老板说的闭店休息是开玩笑，没想到老板真的把空调关了，八字胡老板，“中间是你们的休息时间，吃了饭随便你们干嘛都行，不能把空调打开。”

　　“下午正常营业，你们必须提前回来，谁迟到就给我滚蛋。”

　　所有人齐齐点头，中午的午饭是一块炸鸡排和白米饭，还有一碗紫菜汤，郁桑沃跟着同时一起，偷偷的拿了餐桌上的调味品，挤在鸡排上，味道更加丰富了，紫菜汤一饮而尽，半滴水都不留。

　　其他几个同事都找了个较为凉爽的地方，准备小小的睡个午觉。

　　虽然空调是被关掉了，但店里的冷气还没散去呢，比外面凉快多了。

　　郁桑沃透过玻璃，看着店外热气腾腾的模样，郁桑沃和同事打了一声招呼，出门去了。

　　郁桑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在不屯水，越到后面，屯水越困难。

　　走在店外，感受着大地的灼热，郁桑沃感觉自己的凉鞋都要融化了，她只能尽量走在阴影处，减少阳光直射。

　　同时郁桑沃掏出手机检查了自己的存款，不多不少正好10000块钱……

　　换做是以前10000块钱，买下的水都足够填满大泳池了。

　　然而……郁桑沃抬头看了一眼天气，不太确定了。

　　首先要确定现在的物价，郁桑沃走到自助售卖机前，被价格表吓了一跳。

　　一瓶250ml的可乐售价100元。

　　500ml的汽水售价200元。

　　“这……这么这么贵？”正在守售卖机的老伯，摇了摇扇子，不屑地看了郁桑沃一眼，“就这个价格，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郁桑沃默默的走远了，走开没多久，一个满脸涨红，有了中暑征兆的男人走到贩卖机旁边，“这水多少钱。”

　　“可乐100，汽水200。”

　　“这么贵？”

　　“爱买不买。”

　　已经快要中暑的男人，迫不得已买下了一瓶可乐。郁桑沃收回了视线，原来生意在这里啊……郁桑沃缩了缩身体，尽量将自己藏在阴暗处，她可不能中暑，没钱买水，没钱治病。

　　郁桑沃迫切的寻找更便宜的水源，很快，郁桑沃就看见了一个大牌子，“此处有水出售。”

　　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一条偏僻的小路，像极了骗人去割腰子的骗子。

　　但郁桑沃还是走了过去，因为有不少人都朝着这个方向走了，秉着人多安全的想法，郁桑沃也混入了这只队伍里。

　　他们都自带装水的容器，都是可以密封的大桶。只有郁桑沃一个人空空如也，郁桑沃在里面非常的突兀。

　　但她还是脸皮厚着，假装没事人一样，进入了这个卖水小作坊中，路上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都热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郁桑沃就看到了价位表，确实是比售卖机里的价格便宜很多，但还是很贵啊！！！

　　200元一立方的水，郁桑沃10000块钱光买水，能买个五十立方。这还没考虑吃饭呢，她倒是可以在工作的地方混个两餐，但按照老板一个不爽就要开人的架势，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不好，吃饭的钱郁桑沃也要准备好。

　　还有……郁桑沃不知道电力还能不能恢复，但她实在受不了睡觉的时候，热得半死，连个空调电风扇都没有的日子了。

　　这些都是支出啊！想到这里，郁桑沃又头痛了。

　　水，郁桑沃还是要买的，现在不买晚上还要走一趟，因为郁桑沃没带容器，还要额外支付5元的容器费，比起水的价格，这已经非常便宜了。

　　这里还有小推车免费借用，倒是给郁桑沃解决了一些麻烦，郁桑沃找了一块厚重的布盖在水上，推着小推车往外走。

　　一路上，郁桑沃收到了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郁桑沃的后背发凉，买水有风险，怪就怪她出门的时候没带刀。

　　但很快这些视线都不在郁桑沃身上了，郁桑沃之前买水的地方，突然传出几声枪响。

　　郁桑沃感觉自己敏感的小心脏都要因为这声枪响炸开了。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遮住脸的男人，一手拿着枪，一手推着郁桑沃的同款小推车，从卖水的地方走出来。

　　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住这人。

　　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人敢走动，也没有人敢说话，就怕触怒了这位拿枪的男人，然后一不小心把小命丢了。

　　郁桑沃推着自己的小推车躲在阴影下，男人的小推车车轱辘从郁桑沃身前划过，然后他停下脚步，朝着郁桑沃看了一眼，郁桑沃立刻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男人就像是被气到了一样，推着自己的小推车走了。

　　郁桑沃快速的推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托男人的福，这段路没有人再用不怀好意的视线看着她，大概是知道了有一个用小推车推水的人，手里拿着木仓。

　　郁桑沃将水藏好，然后迅速返回水滋味的店铺，现在知道了物价之后，郁桑沃更觉得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赶在开店之前，郁桑沃进入了店中，一切无事发生，空调重新开始运转，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一个同事叫住了郁桑沃，“你到后厨去，把菜洗了。”

　　郁桑沃进入后厨没几分钟，店里就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大热天里，大家都穿着短袖短裤，身上的布料恨不得越来越少，但这位客人偏偏穿着长袖长裤，实在怪异。

　　更加怪异的是他这么穿，身上居然没有汗珠。

　　“怪事。”郁桑沃听到进入后厨的同事，这么说着。

　　郁桑沃好奇的朝着那位客人看了一眼，身形高大，样貌出众，但郁桑沃一看到她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不是喜悦和高兴，而是带着一丝莫名的惧意，尤其是看到那位客人的黑眸深处，仿佛有点点星光。

　　郁桑沃下意识的收回了视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就想躲在后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