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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拿师尊证道的》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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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遂禾抬脚步入山洞,洞穴潮湿泥泞,有股阴冷的味道,遂禾眉头微皱,环视四周却不见祁柏踪迹。
洞穴空旷,只有一处巨石可以遮掩身形,遂禾绕到巨石后面,果然看见了蜷缩着的巨大鱼尾。
她拧了下眉,弯身试图把昏睡中的鲛人拥入怀中,药效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药效激发出的情动期没那么好熬,情动期的余热和药效相撞,祁柏此时不会太好受。
触及祁柏的瞬间,变故突生。
溯寒剑骤然出鞘,剑势凛冽向遂禾袭来。
遂禾躲过他毫无章法,也无灵力的剑招,长眉蹙起,在他剑招再次抵达面前时,她使了个巧劲,不由分说打掉溯寒剑,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桎梏住按在岩石上。
溯寒剑沾染泥泞,发出一声满含不悦的嗡鸣。
祁柏失了佩剑,犹如虎豹失去爪牙,他神色霜寒恼怒,却只能任由遂禾按在石头上。
两人分明面对面,祁柏却始终垂着眼不看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打落一片阴影。
遂禾拧起眉,“师尊分明认出是我,为何要利剑相向。”
她伸手攫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眼看她。
祁柏眼中隐含恼怒羞愧,他对上她的视线,透亮的耳鳍全然耷拉下来,苍白的唇颤了颤,许久才哑声怒道:“荒唐,我们是师徒。”
“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师徒背伦。
遂禾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你在怪我?我分明问过你,是你招惹我的。”
况且她也不算做到最后。
祁柏睁大眼睛,眼眶瞬间湿润,水珠落在地上,形成颗颗软润饱满的珍珠。
遂禾没想到他说掉小珍珠就掉,愣了下,下意识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祁柏看着地上滚动不停的珍珠,整张脸隐在阴暗处,显得冷冽阴郁。
他低低道:“是我的错。”
珍珠顷刻堆成山。
遂禾沉默一下,“权宜之计,师尊何必斤斤计较。”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地上的珍珠又多一倍。
眼看就要埋到她的脚踝。
遂禾咬了咬牙,虽说是祁柏央求两人才有了段露水都说不上的情缘,但祁柏有此劫她有一半的责任,伤人清白始终是她理亏。
她没办法,只能在这些无声的珍珠把她埋了之前,伸手一点点抹去祁柏脸颊上的湿润。
他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羽翼微微颤动,他整个人都被遂禾的气息笼罩,呼吸微微凝滞,却固执着垂眸不看她。
遂禾盯着他许久,直到珍珠零零散散铺满山洞,她才缓声开口,“师尊,你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祁柏身形僵住,如同隐秘的心事被戳破,他咬了咬牙关,终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修。
女修温和包容,眼神纯粹不含分毫异常更刺痛他心中的不堪。
他是一个卑劣的人。
祁柏难过的想。
哭妖走后的事情他都记起来了,遂禾以为他是为药物所困,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道心动摇,是他早有妄念,才会在神智混沌时勾引了自己的徒弟。
为人师尊,怎么可以对徒弟有那样的心思,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或许他根本不配做她的师父,这段师徒关系本就以隐匿的杀意为开端,走到今日扭曲的模样,也是他咎由自取
祁柏低垂着头,晶莹透亮的蓝色耳鳍狼狈垂下,自责占据他的心房,眼角的泪光便更盛几分。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声音低哑:“是我不好。”
遂禾指腹抚过祁柏漂亮红肿的眼尾,仗着祁柏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她深邃的眸子中藏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师尊哪里不好。”
一罪,对同族怀揣杀意;二罪,对徒弟有觊觎之心。
祁柏睁着空洞的双眼,在心中沉沉细数自己的罪名。
三罪,辜负师门期盼……
祁柏忽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僵,心中头一次有拨开云雾之感,仿佛冲破了一直蒙蔽他的屏障,他终于有了将一切拉回正途的机会,仅仅需要付出少许代价。
“师尊?”
“出去。”
祁柏咬了咬牙,不想再看她那双非黑即白的眼睛。
他发了狠,不由分说把遂禾赶出山洞,自己又蜷缩进缝隙里,只露出一尾脏兮兮的鱼鳍,好像这样就可以逃脱现实。
他把人赶走,又很快后悔。
逃窜多日的妖王就在附近徘徊,妖王实力大减,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遂禾不行。
遂禾只是金丹,如若遇上妖王——
他神色紧了又紧,鱼尾不安地摆动,想要出去找她,又生生忍住。
再等等。
再等等,至少不要是这样尴尬的境地。
祁柏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便只外放出神识,确认在神识的笼罩下,遂禾不会有危险后,才专心开始熬愈演愈烈的情动期。
-
遂禾没有走远,情动期的妖族更像是一块扔在狼群的肥肉,他们变得虚弱,反应力下降,祁柏这次提前情动又是药效导致的,甚至维持不住人身。
秘境情况瞬息万变,放祁柏一个人独处始终不妥,她干脆席地而坐,一边调转体内灵力修炼,一边为祁柏护法。
她至今不明白祁柏为什么态度大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她看来,别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就是真的做了什么又如何,修者岁数绵长,又不是修无情道,鱼水相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还是说她对祁柏而言只是一颗即将用掉的棋子,两人间唯一的因果只有这段虚伪的师徒之情,躯体缠绵让他觉得被玷污,何况他还是下面那个。
想到这里,遂禾神色转冷,不再细想,开始专心修炼。
一个月转瞬即逝。
祁柏始终不愿意从洞里走出来,遂禾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进去。
她在洞外修炼,却有些心浮,闯入附近的妖兽却齐齐遭了殃,它们被情动期的妖族吸引过来,却连妖的影子都没看到,便齐齐被遂禾斩杀。
修仙无岁月,两人就这样僵持许久,直到陆青带着两个宗门弟子找过来。
“师妹,可算找到你了,剑尊呢。”陆青激动地走上前。
遂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拧着眉接受了陆青热络的拥抱。
“师尊在闭关,师兄有什么事。”
陆青松开遂禾,肃穆道:“是正事,程尊者连发三道急令,说宗门中有要事找剑尊商议,让剑尊速归。”
遂禾心下一跳,袖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不着痕迹问:“秘境历练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时间越久遇到的机缘越多,才过一个月便要回去,师兄知不知道什么样的‘要事’值得如此。”
陆青摇头:“我师父只是宗门中外派出去的客卿长老,不得重用,除剑尊外,其余尊者并不看重我,有什么要紧事也不会告诉我。”
遂禾故意道:“既然只是要师尊速回,我们之后继续在秘境修炼就是。”
陆青继续摇头:“尊者严命所有弟子返回宗门,一个都不能漏下。”
程颂的醉翁之意呼之欲出。她突破元婴遥遥无期,但若选在两人生辰血祭,效果大增,未尝达不到相同的效果。
程颂满心期许祁柏能证道突破,绝不会允许祁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天即将来临时,遂禾的心还是冷沉下来。
心冷不是因为惶惑未来胜负,敌明她暗,最后输的一定不会是她,若不幸败落,愿赌服输。
所以她在压抑的是什么。
遂禾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又浮现鲛人生动的音容笑貌,想到面容昳丽,性子却偏偏冷傲矜贵的剑修。
若是日后修真界再没有和他一般无二的人,未免可惜。
世上或许还有两全法,可惜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她手上。
回到宗门,她和祁柏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师妹?师妹?”
遂禾半晌回神,慢慢道:“怎么了。”
“师尊是不是在山洞里。”
遂禾眨了下眼,语速放慢,缓声说:“师尊正在紧要关头,不能遭人打断,闭关怎么说也还要一个月,尊者想师尊早日回去怕是不可能。”
她的话半真半假,情动期灵力不稳,不宜走动操劳是真,但祁柏的情动期已经快结束了,回宗门绝无问题。
她这样说,是不想处处由正清宗牵着鼻子走,步步走在敌人的算计里,就算她有再周全的底牌,也保不齐会百密一疏,在细枝末节上丢失性命。
祁柏修为强于她,证道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是换成她来证道,则没有限制,只要在灵力阵法中进行血祭。
因为没有限制,所以何时证道,对她而言都没有差别。
甚至避开祁柏十五天后的生辰,是她当前最好的选择。
只是遂禾终究是要失望了。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山洞中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
祁柏缓步踏出,他已经不是鲛人赤身裸体的形态,淡色的华服锦袍上,暗色竹叶松柏交相辉映,如一副浓稠的水墨画,腰间数枚环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祁柏神色冷淡,他环视众人,最后视线在遂禾身上微微停顿,又在她即将看过来时移开。
他没有责问遂禾试图拦住陆青,冷声问陆青,“程颂找我何事。”
“程尊者连下三道急令,请剑尊立即回正清宗,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祁柏神色不变,淡声吩咐,“那便起程回宗门。”
遂禾看着祁柏,眸色一点点变得冷冽。
……
今年冬日的雪格外厚重,回到宗门时飞雪虽然停了,但天空灰蒙蒙不见天日,偌大的上灵界平添几分沉重。
祁柏有意避开遂禾,三日有两日不在浊清峰,便是晚上踩雪回来,也在寝殿附近设下结界,明摆着不准想遂禾接近。
遂禾见状也不强求,祁柏不想见她,她便下山寻王湛婉,偶尔和陆青比试剑法,至于为什么不和王湛婉比,毕竟修炼狂魔不是说说,遂禾属实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把自己累坏。
王湛婉似乎知道了什么,近日也不提比试的事情,但粘着遂禾几乎寸步不离,
眼看时间一日□□近祁柏的生辰,遂禾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也不再想着回浊清峰见祁柏。
浊清峰中,祁柏缓步踏出主殿,神识笼罩整个山峰,却不见遂禾踪迹,嘴角下压微抿。
他的确是故意避开遂禾的。
师徒间沾惹欲念,祁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他害怕让她知道,所谓光风霁月的正派剑尊在觊觎自己的徒弟,怕她露出厌恶的目光,更怕有朝一日她修为精进,继承血脉记忆,知道师徒结缘的真相,害怕这场以骗局为开端的师徒关系不复存在。
这些恐惧日日压在他的心头,他想要做些什么来遮掩和挽回。
他在阶梯上兀自站了许久,等到身形有些僵冷,才慢慢向下山的方向走。
冬日多灾,大雪崩塌,大大小小几十个村落毁于一旦,数以千计的凡人被困,祈祷仙门支援。
陆青带着一群弟子在清点物资,“棉被,还有棉衣都已经准备好了,稻米太少了,再去库房拿五十袋。”
等打发走手下的弟子,他站在一车稻米前,搓手跺脚,转头看见祁柏,忙道:“剑尊,物资今晚就能陆续出发了,最多后日晚上灾民就能吃上热乎的饭。”
祁柏点了下头,又细细叮嘱他加了几样避寒的物件。
陆青一一记下,叹道:“还是您思虑周全,今年严寒,若只送衣物布料,不准备炭火和建造用的木头,灾民恐怕也很难捱过去。”
两人说话间,山脚下成衣铺的掌柜带着伙计送来了一车布匹料子,这车料子光泽亮丽,缎子滑顺,触手生温,但不足以在风雪中御寒,显然是给有灵力护身的修士用的冬衣。
掌柜是个发福的中年人,揣手笑道:“这些是贵派上个月要的布料。”
陆青把灵石付给掌柜,侧头见祁柏盯着一车布匹,神色寂静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说:“这些是要用来做弟子服的,但今年太冷,绣工们也不愿意接活,估计要开春才能做出来一批。”
祁柏淡声说:“无妨,不是要紧事。”
陆青耸肩,无奈道:“本是想着小师妹能在过年前穿上正清宗的弟子服,她入宗门时间不长,平日也见不到她人,总觉得少了几分归属感。”
以虚假和杀意为开端的宗门,几件弟子服又能增加什么归属感。
祁柏广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又想起被妖王所伤时,遂禾披在他身上的那件朴素旧衣。
那件染血的素衣还在他的乾坤袋中小心收着。
那次之后他便一直想送她一件漂亮的华衣,欢迎加入企鹅君羊一五二而七五二把一进入秘境前在成衣店也买到了合适的料子,但繁复衣衫不好做,一直拖延到了现在也只做了一半。
陆青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尊者替师妹选一匹合适的布料,让师妹先自己做着,散修应该都会些针线功夫。”
“不必。”祁柏想也不想地拒绝。
正清宗对他意义特殊,对于遂禾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他心存带遂禾离开之意,正清宗的东西对遂禾而言还是少沾染,徒增烦恼。
==
入夜,浊清峰静悄悄的,唯有主殿亮着明灯烛火
遂禾仍旧未归,祁柏坐在主位上,频频向门外看,等到夜深人静,却接到遂禾的飞鸽传信。
宗门豢养的信鸽在祁柏的桌案前扑腾着翅膀,几根羽毛飘落在桌案上。
祁柏取下信筒,唇微微抿起。
遂禾今晚又不回浊清峰了。
她甚至没有写明缘由,只是简单敷衍的一句不回。
祁柏神色不变,攥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微微握紧。
他的膝盖上还放着从陆青那里拿来的布料,布料光滑柔顺。
他想做一件衣服给遂禾,上面绣他爱的竹叶青柏,或许还可以绣一只鸾凤上去,但他还不确定遂禾的身形,遂禾不回来,他只能凭借记忆去裁衣。
凭借那段在他看来十分背德的记忆。
祁柏细细估摸着遂禾的身形,主殿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他今晚真正要等的人来了。
祁柏坐在高位,缓缓抬目看向中年修者。
“师叔。”
程颂冷冷看他:“找我何事。”
“师叔费尽心思命我回来,为的是什么,师叔不知道?”祁柏道。
“原来是这件事,”程颂扯了扯嘴角,“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遂禾既然天赋低微,无法突破元婴,趁着你生辰杀了她,也是一样的。”
祁柏脸色沉了下来,定定看他,“师叔,有件事我想了许久。”
“什么?”程颂双手抱胸。
“证道之事,师父和师叔都错了。”
程颂脸色骤变,他放下手,袖袍下的手缓缓握紧,忍了又忍道:“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祁柏不怵他,兀自道:“证道怎可踩着他人的尸体上位,修者争天命,却不应随意剥夺无辜者的性命,以前我想不明白,如今我想明白了,便不会再错下去。”
程颂咬牙:“祁柏!是那遂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你忤逆的是爱护你的师尊和师叔!”
“师叔,就算不是遂禾,我也不会答应用别人的血来垫我脚下的路。”祁柏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身上背负的是什么,不只是正清宗的未来和我们的期许,还有你族生命的延续!你若不能成为仙神,你族便到你这一代为止了。”
“当年你突破大乘时过于求进,寿数有阻,不能早日突破你早晚会筋脉逆行,陨落天地间。”程颂一字一句,厉声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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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悉心教导遂禾,鲛人族的天命由遂禾延续也一样,至于师父,他会理解我的。”祁柏自认自己是个固执的人,他的心意只要定下,就无可回转。
正清宗是个是非之地,程颂等修者对他证道一事都有些没来由的执念,等师父出关,他答谢师父多年教导之恩后,他就带遂禾离开正清宗。
若不证道,他就只有三年可活,三年时间里,他会克制住心中不容于世的感情,他会保护好遂禾,履行师尊应有的责任,直到身殒道消。
程颂看着祁柏油盐不进的模样,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语气莫名道:“好啊,你翅膀硬了,等你师父出关,你自己跟他说去,后日就是你的生辰,我也不和你吵,最近宗门事务由我帮你处理,你自己冷静几天,想好了再决定也不迟。”
“祁柏你可想好了,你要忤逆的是对你照顾有加的师门。”
一阵凄冷寒风刮入殿中,长明灯忽明忽暗,照得程颂神情阴森冷酷。
夜越来越深了,夜空中聚集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雾霭。
上灵界各地受灾严重,陆青紧赶慢赶把最后一批物资装车,眼看一辆辆货车就要驶出宗门,宗门却毫无预兆地轰然合上。
陆青愣了下,连忙略过马车到大门前,有些恼怒质问:“谁关的大门,耽误物资送出去,几万灾民的命你们负责吗。”
“是我关的。”
陆青怒目看去,说话的人表情高傲不屑,赫然是程颂的亲传弟子高澎,他颇得程颂重视,相当于程颂的心腹,加上天资不错,在年轻一辈的内门弟子中颇有威望。
“奉元清峰尊者之命,全宗门戒严,门中弟子只许进,不许出。”高澎抬起下巴,冷道。
陆青强忍着怒气说:“这是要发往灾区的物资,奉剑尊之命,物资今天必须离开宗门,耽搁了你负责得起吗!”
跟在高澎身侧的弟子有些露怯,低声劝道:“高师兄,剑尊有令,是不是让物资先走,之后再封锁大门也不迟。”
高澎讥讽道:“这就怕了?没用的东西。”
弟子讷讷不敢多说。
高澎环视在场众人,唇角始终微微扬着,他登上旁边的石台,环视四周,观见众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也只是冷冷一笑。
陆青道:“高澎,你究竟想做什么,大义当前,意气用事非修者所为。”
“意气用事?”高澎语气轻蔑,下一刻,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镶嵌金边的玉石令牌,“见此令牌如见宗主,宗主之命,尔等也敢违抗?”
高澎的令牌在月色下散发着浅金色光芒,令牌周身灵气充沛,是无可假冒的正品。
陆青等人齐齐变了脸色,围在正清宗门口的弟子呼啦啦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