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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师父灭过世》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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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恒子箫不客气地占了先机, 自侧翼朝宁楟枫袭去。
他观战了宁楟枫的几次比赛,知道风灵根的他速度极快,却还没有亲自见识过。
这一回合为的试探, 恒子箫俯下上身, 如一只黑隼, 两次点地便冲到宁楟枫身旁。
宁楟枫脚下一动,撤步闪身,果然轻易避开了恒子箫的剑。
他让恒子箫先攻,第一回合便真的不出手。
恒子箫回身再扫, 宁楟枫连退几步, 昂首仰身,剑尖在颚下一寸处削过。
他几次躲避恒子箫的剑,身侧伴风,却腰背笔挺,避得又快又稳, 颇具大家风范。
露台上,宁兰忠和昇昊宗的几位皆笑意盈盈, 欣慰满意。
纱羊坐在窗台上观战, 不由得道, “楟枫的仪态可真不错, 不愧是十世公侯家出来的孩子, 真不是普通贵族子弟能够比拟的。”
当年宁楟枫翻篱笆的那一跃,使纱羊记忆犹新, 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股俊逸之气。
“那是,”紫竹嬉笑道, “不然我们眼高于顶的小姐怎么能看上他呢。”
“紫竹。”蓝瑚嗔了一声,紫竹闭了嘴, 笑却没收住。
宁楟枫让出了第一回合,恒子箫也试探了一个回合。
五剑之后,宁楟枫两个后跃拉开距离,手中长剑一转,挽出一道缓慢的剑花,在高阳下折出华美的剑光。
这一记腕花有意让恒子箫看清,示意他要开始反击了。
恒子箫沉默地盯着宁楟枫手中的剑。
他自认为脚力不错,可在同级的风灵根面前,果然还是差了一分。
第一回合的试探令恒子箫亲自感受到了宁楟枫的速度,他恐怕这一场比试,自己很难以巧取胜。
握着剑的五指一紧,恒子箫眸中厉色渐起。
既然拼不了巧力,那便只能大开大合了。
腕花一收,宁楟枫骤然向恒子箫刺去。
若说恒子箫冲刺时是一只隼,又重又疾;那宁楟枫就是一只青燕,流畅轻盈。
眨眼不到的时间,他近了恒子箫的身,且悄无声息。
恒子箫呼吸一禀,迅速褪去,却见剑光一晃,两根断发浮于空中,被宁楟枫斩去了几根青丝。
好快!
两人自剑上四目相对,剑横在恒子箫颈前,倒映出宁楟枫含笑的凤眼。
恒子箫猛然转身回扫,霸道的剑气在身前破开,将宁楟枫逼退半丈。
那剑气中的灼热令宁楟枫一愣,随即眼中笑意又盛了两分,好似在说——恒弟,我这可是头一份呐。
细数恒子箫参赛以来,从未这么快就用上法术。
宁楟枫的确是头一个逼他这般用力的人。
所谓兵贵神速,恒子箫不怕和宁楟枫比力量、比法术,却难以在速度上一决雌雄。
宁楟枫剑法灵动迅疾,劈砍斩点抹,招招流畅,式式轻快。
恒子箫来回横斩,旋身回挡,眼前残影幢幢,目力已不及宁楟枫的剑速,依靠耳力、经验,勉强将剑挡下。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走剑如风,只剩剑影。
台下众人无一不引颈踮足,痴痴地看着那片剑光,露台之上的二十位泰斗也是屏气凝神。
一时间,数万人相聚的会场竟落针可闻,谁也无暇出声,稍一分神,眼睛便再也跟不上台上的两人。
宁楟枫出击迅速,他练的是昇昊剑法,一招一式皆为正宗,却发现恒子箫的剑法变幻莫测,十分复杂。
譬如此时,他点剑攻去,恒子箫手中长剑左右环身,自上而下,一剑便挡开了他袭往上中下三路的三剑。
这自上而下的环身之法,正是刀法中最经典的一式,名为缠头裹脑。
恒子箫分明是剑修,如何习得刀法?
宁楟枫此前观战时便有所察觉,恒子箫练的并非裴玉剑法。
他也曾问过恒子箫所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恒子箫却说,他是随手选的一本剑谱,后来游历人间,对上过不少敌手,凡是他觉得好的、或是在别人手里吃过亏的,便化为己用。
十几年下来,成了如今模样。
宁楟枫初听时不以为然,认为这样的杂学旁收终归不成体系、没有章法,不如好好将一本剑谱练透吃透。
恒子箫却说宁楟枫门户之见太重,实战本就该集百家众长,何必拘泥于形式。
两人为此产生过争执,虽然很快言和,可今日擂台之上,分明是将口角之争演变成了具象。
宁楟枫和恒子箫一个是出自名门正宗,一个是摸爬滚打所得。
两人且战且斗,终于,恒子箫找到一丝间隙,他拉开距离,后脚一碾,定住身形,长剑斜削下劈,两剑划出一道火十字,朝宁楟枫斩去。
恒子箫动了法力,宁楟枫也不甘落后。
他虎口一拧,剑竖于胸前,剑指抵于剑后,令剑上附一层淡淡青芒。
带着滚滚烈火的十字剑气朝他冲来,宁楟枫立足不动,瞳孔与宝剑亮着青光。
剑上清风如刃,自身前破开火势,将火十字一分为二,打散消去。
这两道剑气被他破开,恒子箫脚下不停,自剑气发出之时便朝宁楟枫冲去。
宁楟枫眼前灼气未散,便刺出一把利剑。
叮——的一声,他手腕一斜,挡住了突然刺来的长剑。
两剑相碰,恒子箫身子一倾,双臂发力,宁楟枫面色微变,退了半步。
这两人第一次硬碰硬,宁楟枫只觉得剑上架了一块铁坨,有千钧之重。
相持越久,宁楟枫便越招架不住。
他在最后一刻猛地收剑,脚下一点,以凌空挂月之姿,翻跃至恒子箫身后的台柱上,借以蹬柱之力,自后方刺向恒子箫颈后。
恒子箫抬眸犀利,几十回合下来,他终于找到了应对之法。
宁楟枫灵敏有余而力量不足,和他交手,比起剑之清逸,不如刀之刚劲。
宝剑自上刺来,恒子箫定睛凝神,没有闪避。
他盯紧了宁楟枫的剑,待剑至身前,他骤然出手,手腕下沉,长剑自下而上,直对上了宁楟枫的剑。
剑身一拧,宁楟枫虎口一麻,下一刻,他的剑被恒子箫崩开,那柄朴素的长剑擦着他的剑,朝他握剑的右手刺来!
宁楟枫眸色一凝,又是刀法!
这是长刀中惯用的“崩”。以刀背崩开对手武器、腕臂,再乘隙追击,乃是攻防一体的伎俩。
他躲闪不及,眼见自己的右手就要被剑刺中,宁楟枫左手打出一掌,凝聚金丹全力拍在恒子箫剑尖。
恒子箫出手有力,宁楟枫这一掌只将他剑尖打偏一分。
宁楟枫虽然保住了手,可袖口却被长剑刺破,拉开了一条一尺长的口子。
剑上失利,他果断退开。几个旋身来到了擂台的另一侧,远离恒子箫,调整气息。
两人陷入沉默的对峙,观众这才有空隙喘气。
露台上的泰斗们也借此机会议论起来。
“这恒子箫是何许人,能进枪,能对符,现在又和宁小公子不分上下。”
宁楟枫的优秀是理所当然的,可恒子箫是一介无名之辈,能有如此表现,就让人倍感意外了。
宁兰忠目中藏忧,一开始确实不分上下,可那恒子箫是越打越勇,到了这一回合,隐约有盖过楟枫之势。
接下来如何,实在让人心焦。
他身旁有人道,“历届大会少有上八宗以外的修士能打到决赛,老夫印象中,只有一百二十年前那次出了个无名冠军。”
“裴玉门沉寂多时,如今竟出了这么个青年才俊,真是难得。”
说着,便有人笑问向岳景天,“岳前辈可是生了惜才之心了?”
宁兰忠余光看向岳景天,这样的人才若是到了禛武宗去,以后可就麻烦了。
恒子箫不止是恒子箫,背后还有个高深莫测的司樾,宁兰忠摸不清司樾的深浅,可绝不想让她站到禛武宗那边。
他正担心岳景天要伸出橄榄枝,却不想岳景天面色若霜,只淡淡瞥了眼说话的那人,漠然道,“确实惜才。可非爱惜,倒有些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
众人不解其意,岳景天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稍一抬额,又望向场上。
宁兰忠狐疑地打量岳景天的神色,他不远处的赵尘瑄也正细细观察着岳景天。
赵尘瑄拦不住恒子箫,正苦思应对之法。
他本以为岳景天见到恒子箫的表现,必然是大加赏识,可看他此时的神态,倒更像是厌恶排斥。
这倒是件怪事。
岳景天是个剑痴,恒子箫这么好的苗子连他都心动,岳景天和他无冤无仇,为何这般冷漠?
赵尘瑄心中盘算,看来他得再留神一阵了。
场上气氛陡然一变,身在局中,宁楟枫更能感受到恒子箫正有盖过自己之势。
他拉开距离不为别的,只为打断渐入佳境的恒子箫之气势。
剑指于前,宁楟枫宝剑流光溢彩,嗡嗡颤鸣。
倏尔间,那凝聚庞大灵气的宝剑冲天而上,悬在空中,罩下一片青影。
宁楟枫骤然起跃,衣袂翻飞,双手结印,那剑斜刺而下,定在台中央。
他一个转身,自半空落下,轻而利落,如鹤般单脚点在剑柄之上。
恒子箫提剑向他冲去,靠近宝剑之时,台上青光大作,剑尖之下赫然扩出一张阴阳双鱼阵。
一股青浪荡开,恒子箫连翻三周,落地之后衣襟长发依旧被余波吹动。
“剑阵!”
“好快的速度!”
台下一片惊呼。
只见宁楟枫足下宝剑青光熠熠,剑尖之下是头尾相连、轮转不休的阴阳二鱼。
这一方剑阵横在场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芒。
如此精妙的剑阵需要不少时间筹备,而在此之前,两人打得目不暇接。
“不愧是宁家的小公子,那一番激烈的打斗间还有余力准备剑阵。”台下哄闹起来。
“大会至今,这是最大的剑阵了吧!”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阵法!”
“剑阵?什么剑阵!要比拼奇门遁甲了吗!”
恒子箫凝望着那方青鱼八卦图,宁楟枫的长剑定在双鱼交汇之处,阴阳二鱼绕剑轮转,生生不息。
二鱼轮转,带起缕缕劲风,他离剑阵尚隔三丈之远,却有一股庞大的吸力将他往剑阵内拖去。
剑阵乃是剑修到达一定境界后才能运用的招数。
这场大会的参会者多是筑基,筑基之中,鲜少有人能使用剑阵,即便有能使用者,也很难在台上完成这耗时耗力之事。
宁楟枫不过须臾间便设下了阵法,可见方才一番博弈,他绝没有使出全力,而是藏了两分,暗暗筹备这一剑阵。
恒子箫意识到,即便他先宁楟枫一步突破金丹,但宁楟枫绝非泛泛之辈。
开场至今,他们已打了两刻钟有余。
这一时间,平常比赛即便没有结束,也到了尾声,但恒子箫有所预感,他和宁楟枫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宁楟枫两袖翻飞,身周流淌着浓郁的风灵。
他立在剑阵中央,衣摆鼓鼓飞舞,人与剑连成一线,灵气与剑气融为一体。
他一抬手,对恒子箫道,“恒弟,请——”
宁楟枫初次在恒子箫面前使用此阵。
两人幼时一别,时隔二十余年再见,虽也有过书信谈论阵法,但并未涉及过此阵。
然而,宁楟枫无端相信,恒子箫必对此阵有所了解。
恒子箫没有辜负他的这番信任,他的确有所了解。
宁楟枫刚破金丹,所制阵法并不高深晦涩,是常见的中级法阵。
阴阳双鱼,乃是最贴合风灵根的阵法。
双鱼转动不休,便生风不止。
交错混杂的剑风会将外部一切吸入阵中,随后利用错综复杂的风刃将其绞杀成末。
随着时间流逝,双鱼转动愈快,罡风愈强,阵法的面积也愈来愈大。
不出半刻,这直径五丈的青鱼八卦阵便会扩大至整个台面,到那时,恒子箫要么被拖进阵里,要么被迫跳下擂台。
恒子箫握着剑的四指一动,既然只是中级阵法,那么破绽也很明显。
双鱼之间定着的那把剑便是阵眼,只要将其破坏,阵法自然散去。
只是想要抵达阵眼,就必须扛过阵上的道道罡风。
强行硬闯绝不可取,他的境界并不比宁楟枫高,需另想办法。
恒子箫眸光一转,扫向楼上蓝瑚之处。
他有了破解之法,可又犹豫一场比赛而已,是否要做到这个地步。
自己输了也就输了,但宁楟枫和他不同,一来他要取得彩头向蓝瑚求婚,二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宁楟枫的一举一动。
于情于理,恒子箫都是希望宁楟枫获胜。
可他又不免想到当日蓝瑚所说的那番话。
遥遥相望间,他对上了蓝瑚的眼睛。
蓝瑚凝视着他,微不可察地摇头。
恒子箫视线又落回宁楟枫身上。
宁楟枫一双凤眸赤诚热烈,正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恒子箫心下一横,横剑于身侧,左手掐剑指,退步侧身,严肃了神色。
他迈开弓步,扎稳重心,双脚钉在台上,唯独一卷长发被风阵拉扯飞舞。
开场以来,恒子箫第一次开口,对着宁楟枫道了两个字——
“小心。”
宁楟枫一顿,就见恒子箫剑指蓦地前指,右手松开,脱手的长剑骤然朝着青鱼阵刺去。
那剑身赤红发亮,它被狂风吸入阵中,没有深入多少,只粗粗接触了最外层的罡风。
下一刻,剑上亮起火光,恒子箫双手结印,剑上烈火被风一卷,霎时间,青色的风阵里染上了一卷红意。
罡风卷火,层层递进,转眼间整个青鱼阵卷起了滔天大火!
说不清是风助火势还是火助风势,风火纠缠不休,擂台上火光冲天,一拔三丈之高,火光瞬间将阵中的宁楟枫吞没!
台下爆出惊呼,炽热的火焰被风席卷肆虐,生生将一张风阵化为了火阵!
“小姐!”紫竹惊呼出声,蓝瑚亦是猛地起身,一双水眸被炽热的火焰染红。
恒子箫已看不见宁楟枫的身影,目光所及只有熊熊烈火。
他虽没破了青鱼阵,可现在的这张剑阵已说不清到底是宁楟枫的,还是他恒子箫的。
他若被风吸入,那宁楟枫也会被风中烈火烧伤全身。取的是两败俱伤之法。
“这太危险了!”纱羊惊呼。
此时的擂台宛如生着飓风的火海,随着青鱼阵的扩大,火势也越来越大,留给两人的空地所剩无几。
她焦急地扑扇翅膀,“子箫这孩子,一场比赛而已,何必鱼死网破呢!”
“这才热闹。”司樾从榻上起来,胳膊肘搭着窗台,看着快要窜到她们窗户的烈火,满意地笑了,“之前那都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才像话嘛。”
“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纱羊骂她。
司樾一指台上,“我看是那小子不嫌事大。”
恒子箫掐诀不停,纵然火势已不可挽回,那把赤色长剑还在继续往风阵中加火。
阴阳双鱼越转越快,所成罡风也越来越疾。
纵然风助火势,可若风速太疾,便会将火卷灭,为了保持火势,恒子箫一刻不停地念诀,源源不断地输送烈火。
擂台周围四根攀龙台柱上镶嵌的防护石纷纷启动,拉开了结界,防止烧到台下。
恒子箫正凝神控剑,忽而间,眼前烈火中兀地破出三道火光。
三道二尺长的清竹风箭穿过烈火,携火焰朝恒子箫刺来。
他闪身避开,余光一闪,只见宁楟枫踏着台柱,绕过中央的风火阵,沿擂台外侧疾袭而来。
在看见那抹青色的人影后,蓝瑚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慢慢坐下,继而唇角绽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输。
宁楟枫不仅从火海中全身而退,他剑指之间还夹着一张符箓。
离恒子箫尚有十数丈远,他便手腕一转,将符箓朝恒子箫甩去。
黄纸在空中碎开,数百道竹影自空中朝着恒子箫射杀而来。
恒子箫旋身躲避,疾步闪退,又拍出两掌,将几道来不及避开的竹影打碎。
宁楟枫如影随形,恒子箫刚躲完空中的竹影,他便接踵而至。
宁楟枫袍下长腿一横,鞭向恒子箫太阳穴一侧。
恒子箫后仰避开,抬手格挡,宁楟枫转身勾拳,又被架住。
烈火为景,两人在火海之前拳脚相交,恒子箫一个旋身,五指成爪扣住了宁楟枫的小臂,一路滑至手腕。
宁楟枫抬眸一瞥,在恒子箫拗断自己手腕之前,骤然吸腿,修长的左腿猛地高踢,一招踹燕踢向了恒子箫的下颚,逼迫恒子箫后退,以此破开他的龙爪手。
恒子箫退步闪开之后,又呈手刃砍向宁楟枫侧颈,宁楟枫抬右手格住,左拳勾向恒子箫腹部,被恒子箫另只手架住。
两人四手相互制衡,脚下便斗了起来,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十数个回合之后,两人对掌跃开。
相隔数丈,四目一对,下一刻,两人手腕一翻,同时甩出一张空白黄符。
这两名剑修竟同时当场作起符来!
台下楼上一片哗然,“对剑、对阵、对拳,现在又要对符……这两人是什么怪物!”“他们还是剑修吗!”
“真是平分秋色,处处不让。”露台上的老前辈们也是一脸惊色,“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精彩的比赛。”
说话之间,两人同时完成了符箓,纷纷拍出一掌,两张黄符在空中破碎,众人睁大了眼睛,争先恐后地看他们到底画了什么符出来。
结果出人意料,这两人所画竟是同一张符,名为[剑影]。
符纸破碎,无有实质的半透明影剑同时出现在两人手中,一把青色,一把蓝紫。
风火阵已盘踞七分场地,然两人浑然未觉般,提剑之后,直冲对面。
两把影剑交缠碰撞,随主人绕着那风火阵,在台沿一圈打斗了起来。
每当他们转到风火阵后面时,台下观众便扭头张望、焦心万分,生怕错过定成败的瞬间;
而当他们绕过风火阵,出现之后,台下万人又全神贯注,大气不出地盯着台上。
两人拼剑的架势明显比开场时要凌厉许多,风火阵越扩越大,不过半刻钟的工夫,擂台上只剩下了半丈宽的空地。
宁楟枫游走之时,被火燎到了数次。
整个台上已是汪洋大火,空气被高温所扭曲,即便不被火燎到,也灼痛难忍,根本无法容人。
纱羊急得要飞出窗外,这两人还打什么!没发现自己都要变成烤红薯了么!
风火纠结着,再接下来,要么宁楟枫先被烧伤,要么恒子箫先被风吸入,但最有可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宁楟枫转身定势,和恒子箫对视一眼。
这一眼间,他们达成了一致。
两人五指一拧,手中影剑纷纷破碎,继而转向擂台中央,剑指一抬,同时收剑。
浑浊的风火之中,两柄泛着法光的长剑破阵刺出,青色归于宁楟枫手中,赤色归于恒子箫掌心。
青鱼八卦阵的阵眼被收回,风阵顿时息止;
恒子箫不占宁楟枫的便宜,他既然收了剑阵,便也将这满场的烈火收于剑中。
擂台上归于平静,然比赛还未结束。
两人握着自己的佩剑,再度斗到一处。
场上剑影重重,兵戈声不休,自巳时打到午时,也还未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