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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散修,一身反骨》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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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碧海深处(一)(3/5)
三日后,谢扶玉如期赴约,带着江陵来到清城渡口。
白玉璟早早在码头等她,见她身后已经比她还高一些的江陵,顿时有些惊讶。
“......江小兄弟?虽说少年人成长得确实快,可你怎地长得如此......着急。”
还未待江陵说话,谢扶玉抢答道:
“哦,前些日子我失足跌下山崖,偶逢奇遇,得了些增长年岁的灵丹,便给他吃了,一颗可抵八年修为呢。”
白玉璟果然好糊弄:
“一颗八年,竟还有这等好事?”
“是啊。”
她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就是副作用也不小,比如说,不论你修成定容在何等年岁,都会再老上八年。”
她轻飘飘瞥了眼江陵:
“感觉给小屁孩吃更划算一些。师兄,像咱们这种的,就不太行。毕竟师兄你现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还未寻到个称心如意的女修,总不能自毁形象,提前步入中老年。”
“那你怎会想到喂给江小兄弟呢?”
白玉璟深信不疑,接着问道。
谢扶玉叹了口气:
“唉,你不知,我一个人艰难度日,若是再拉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旁人还以为,我是在荒山中隐居的寡妇。孤儿寡母,说出去影响我的仙名。”
“咳咳咳......”
身旁正在喝水的江陵险些要被她的这番胡言乱语给呛死了。
当真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白玉璟听了,却深表赞同: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江小兄弟,你怎么了?可是受了风寒?”
“没,没有。”江陵无奈地摆摆手。
他很难想象,从前阿姐在七剑阁的时候,得把他骗得团团转。
“几位客官,上船了!”
船老大招呼着,待他们上了船,便去了船头行船。
白玉璟先一步走上船,谢扶玉憋着笑跟在后面,一旁,是气鼓鼓的狐狸。
“你怎么给自己乱抬辈分占我便宜?!”
谢扶玉面不改色:
“人间界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个女的,当不了你爹,所以只能暂代你娘亲。”
江陵气瘪。
“那......那跌下山崖,偶逢奇遇这种鬼话,他居然也会相信?”
谢扶玉转过头来,讶然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从前竟没看过这种精彩绝伦的话本?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一不小心跌落山谷,又拿绝世秘籍,又得盖世神兵,出山便成为天下第一,随手一挥,便受万人敬仰。我编的,和这比起来,简直不要合理太多。”
江陵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从前。
他最爱的事情,不过是看六界志怪,听六界异闻,以及按照各界舆图去探险。
果真妖界与仙界的差距,从娃娃便开始抓起了吗?
他诚恳道:“没看过。”
“没见识,这种话本在我们修仙界,早就传疯了!”
这话随着江风,飘进了白玉璟耳朵里,他回望着二人问道:
“船封了?为何封船?”
谢扶玉默然扶额。
她正想着该编些什么话应付过去,却听见船舱内传来一声怒嗔:
“船家呢!?船家何在?!谁允许你什么人都放上船来的?这等穷鬼,竟也配和本小姐共乘一船吗?船家,我要封船!我要封船!”
白玉璟望向舱内,肃正道:
“竟然是有人闹事要封船。岂有此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偌大客船,自可由人付钱随心往来,岂容她一人作威作福。”
说罢,他迈开步子,转身踏进了船舱。
谢扶玉的头更痛了。
她与江陵对视一眼,忙快走几步,站在了舱门前。
船舱内的人约摸有二十几位,可最为亮眼的,便是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姑娘。
她盘着两条麻花辫,又留下些发丝荡在身前,正一脚撑地,一脚踏在桌子上,裙上缀满珍珠宝石,身后披着金线绣的披风,连发饰都是纯金,正颐指气使地骂骂咧咧。
“看这个打扮,她应该就是金玉山庄的少庄主,金灿灿。”
江陵在一旁小声道。
“金灿灿?好......好符合周身气质的名字。”
谢扶玉感慨道。
“敢问姑娘,人人都有坐船的自由,你为何要如此霸道?独占这条船?”
白玉璟正好声好气地多管闲事。
她上下打量一番白玉璟,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洺江东流入海,东海那可是我们金玉山庄的地界,就连这渡海的船,也是金玉山庄所造,本小姐还用不着旁人来管!有人偷了我的东西,还死不承认,我凭什么不能封船!”
“你说他偷了你的东西,可有凭据?”
那些人见有道长为其撑腰,顿时嚣张起来。
“青天白日,一个姑娘家,空口白牙污蔑人,也不嫌害臊!”
“就是!”
“你!你们!”金灿灿跺了跺脚,“你们敢让我搜那破麻袋吗?”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破麻袋?瞧不起人就直说!”
“哟哟哟,堂堂金玉山庄大小姐,自然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啦!”
“姑娘,敢问你丢失了何物?”
白玉璟再次温声问道。
“我……我……我不能说!”
金灿灿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那些讥讽她的男子,见她生了退缩之意,便更理直气壮起来。
“不能说?不能说就是栽赃咯!”
谢扶玉旁观着这场闹剧,侧首道:
“倒是有趣。”
“哪里有趣了?”江陵不解。
“那姑娘这般有财力,被人说几句就脸红,不似你这种胡说八道连眼都不眨一下之人。一不为讹人,二还要脸面,断然不会无端栽赃。”
“可她偏偏又不说丢了什么,言语间,又提及这船是金玉山庄的……她肯定不惧这些百姓,她怕的,应是这船夫背后的主顾,也就是……老庄主?”
江陵:?
虽然她分析得有理,可他们之间,到底谁更会胡编乱造啊?
“你猜猜那麻袋里,罩的是何物?”
她指了指金灿灿方才提及的麻袋。
“这还用猜吗?隔这么老远,便闻到了一股鸡屎味道,定是养鸡的笼子啊。”
狐狸的嗅觉可是很好用的。
“啊?她……丢的是鸡?”
谢扶玉一时呆住。
论她的联想能力如何高超,也难把眼前这位娇蛮大小姐,同一笼子鸡联系在一起。
“未必。”
江陵摸着鼻尖,沉思道,
“金玉山庄以法宝和钱财扬名。既然是不想被庄主知道的东西,应当是一件法宝……或是些旁的灵物。只是伪装成了寻常可见的东西,恰好又在船上被人浑水摸鱼偷了去。”
这边,江陵与谢扶玉已经猜完了一圈,那边依旧争执个没完。
“堂堂金大小姐,只会仗势欺人,真是将金玉山庄的历代善名都丢尽啦,哈哈。”
他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金灿灿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先前那些人骂她的话,她只是反唇相讥,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可这话不知怎地,戳到了她的痛点,她当即忍无可忍,甩了甩拍麻的手,从袖中摸出两枚纯金叶子,直直朝那人的命门飞去。
白玉璟眼疾手快,划出一道剑气,裹挟着金叶子,让它偏离了三分,只将那人面前的酒坛子打成了粉末。
酒水沿着桌子流了一地,那人当即闭了嘴,方才的嚣张嘴脸顿时褪去血色。
要不是那位道长出手……此时流在地上的,怕已是他的血。
金灿灿怒气冲冲地看向白玉璟,当即运起身形,后撤几步,绣金线的披风一扬,瞬间从其中飘出一排金叶子,直直朝着白玉璟飞去。
“要你多管闲事!”
一旁,江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