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怪物们的爱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2章 丈夫9


第172章 丈夫9

  温惠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面。

  床上是整齐铺展的两条被子, 此刻,因为两人的举动微微凌乱。温惠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在郑松温柔到近乎失控的吻里, 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好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吻, 充满热情。

  郑松最开始的生疏让温惠有些吃惊,后来他的动作便越发熟练,准确无误地寻到她的齿, 舌。温惠尝到微辛的薄荷味道,郑松在浴室里将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净, 包括口腔。

  这是郑松从前不会做出的举动。

  他只在两人的恋爱初期,偶尔展露出热情的一面,两人结婚后,郑松进入老夫老妻的模式,他本就是古板正经的性子, 在外人面前不愿展露过多的亲昵行为,关起门只有两人, 他也很难放开。每次都像是公事公办,鲜有失控的时候。

  温惠肺部的气息被严重剥夺,沁出生理性的泪花,郑松垂眸,眼神黏在妻子的身上,听她急促地呼出两口气, 再次吻, 住她的唇。

  温惠面颊薄红, 被禁锢在郑松的胸膛和床面之间,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就像是被按在猛兽爪牙下的草食性动物, 脆弱的脖颈、毫无抵抗力的胸脯、柔软的四肢,猛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它撕碎。

  她在他倾覆而来的时候,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后脊发麻——这是恐惧的表现。郑松的阴影笼罩着她,她却在恐惧之外,随之升起病态般的满足。

  他的怀抱使温惠感到安全,她的后背、四肢,乃至她的脑袋,都被郑松包裹在怀里,她露在外面的双脚甚至产生一股同样被包裹的错觉,但她无暇细想,就在她微睁着眼睛,想要喘口气的时候,她发现郑松全程用一种暗含隐秘情绪的眼神盯着她。

  宛如潜藏在丛林里的毒蛇。

  有一股粘腻的阴凉感。

  温惠呼吸一窒。

  郑松的吻落向她的眼,伸手摸向她的肩带,温惠的思绪再次转移,她柔顺地躺着,等待他将睡裙剥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昵过了。

  温惠在他热烈的吻里浑身像是燃了簇火苗,只需要他的一个动作就能彻底烧起来。

  下一刻——

  她面露惊愕,那簇火苗被凉水浇灭。

  郑松将滑落的肩带提至她的肩头,仔细地顺好她的睡裙,甚至还将领口旁边坠着的蝴蝶结铺展好,最后,将她搂在怀里,蹬开另外那条多余的被子。

  他说道:“睡觉吧惠惠。很晚了呢。”

  饶是温惠这样脾气柔软的人,都难免怨怼。

  怎么可以这样?把人的胃口吊来,他却甩头就要睡觉,温惠咬着唇,满眼哀怨,仰头盯着郑松。郑松满脸温柔,甚至还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再次重复道:“睡吧。”

  温惠拧起眉头。

  她的腿,横,到郑松的中间,明显的感受到郑松的变,化。既然不是生理的原因,那是什么呢?最近她和郑松的关系在变好,她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期盼郑松都能够满足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有些冷淡的丈夫。

  可是他怎么不愿意和自己亲近了?

  温惠满脸愁闷,郑松安抚他有些失眠的妻子:“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那样会影响睡眠的。我是你的丈夫,以后的事情都有我陪着你呢,惠惠别担心。”

  他寻不到催眠的好方法,只能凑到她耳边低声重复:“惠惠。你的身体不能支撑你熬夜呢,睡觉吧。”

  他的视线扫过温惠。

  猩红血泊无声无息地弥漫至整个床面,将温惠包裹在里面,怪物的血肉接触到妻子脆弱的躯体,暗藏在里面的齿牙和尖锐得足以刺破妻子皮肉的危险结构,都被怪物藏好。他不自觉地释放出可以使人安眠的激素,温惠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直到把妻子哄睡,他才敢把压抑的猩红血肉释放出来,它们铺天盖地、蠕动爬行、黏满整张床面,多余的部分坠落至床底,覆盖住床前的地毯。

  他的舌根、唇部都有轻微的麻意,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与此同时,他产生了毁灭欲——用血肉将温惠绞杀、用齿牙将温惠撕碎,品尝她的味道、吞进自己的胃部……

  郑松的胸腔盈满各种各样阴暗的、血腥的心思,绵软的猎物在他怀里蜷缩,他专注地凝望温惠的睡颜,凑到她的脸侧满足地吸口微带花香的气息。

  面部的五官发生变化,他彻底融化成一团粘腻的黏物质,蠕动到温惠的身旁。齿牙所在的位置贴着她的唇,其余的部位则将她紧紧裹住,她的手指、脚趾、翘起的头发丝,都没有躲过怪物的蔓延,它们贪婪地、不知羞,耻地覆盖所有能够覆盖的部位。

  .

  “郑松”的种族在它们生活的世界里,是令其他生物闻风丧胆的存在。它们是那里的食物链的顶层,它们不仅拥有凶猛的捕猎能力,同时也以折磨猎物取乐——怪物的身体会产生某种激素,使得猎物不由自主地进入睡眠。睡梦里的景象是由怪物操纵的,那些恐怖的梦境会使猎物在惊惧中死亡。

  这是残忍的怪物在填饱肚子之余,想到的打发时间的玩乐手段。

  .

  温惠再次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梦境。

  梦里的天空、地面是猩红色的海浪,脚底踩在上面,像是踩在粘稠的泥地。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紧张打量四周。

  上一次,她在梦里看到她和原本温惠的过往经历。那些经历残忍地浮现在面前,险些使温惠挣脱不出。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偶尔蠕动的地面。

  梦里始终没有出现令她恐惧的东西。

  最后,她找到了自己的家。和郑松结婚后购买的房子,里面的布局一模一样,阳台上摆放着两盆盛放的茉莉花。

  她推开卧室的房门,竟然在床上看到一个男人。他撩开被子向她走来,面容温柔:“惠惠。我是郑松呢。”

  温惠扑进他的怀里。

  .

  温惠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凉透,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十点钟了。

  她竟然睡到这么晚,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果然没有开火的痕迹。她给郑松发了条信息,问他中午想吃什么,郑松没回。她收拾好,出门拿了快递,回来后,她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像是还没有醒神。

  她想到了昨晚上的梦。

  梦境的后半截,她压,着郑松,卯足了劲抱住他、亲他,把他亲得晕乎乎的。

  是她现实中不敢实现的热情。

  郑松柔顺地躺在床上,任由她动作。梦境毕竟是梦境,温惠在梦里做得最大胆的行为仅限于亲吻,其他的……或许她有想要实践的心思,但是很不凑巧的是,她醒了。

  温惠用手背凉了凉发热的脸颊,梦境里逼真的体验和郑松的反应使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后脑都是一阵阵的麻意上涌。

  羞涩的情绪没能使她退缩,反而生出一股怨念——凭什么呢?她和郑松是合法夫妻,床、事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她妈天天催她生孩子,郑松碰都不碰她哪里来的孩子?温惠咬着唇,脑海里一遍遍回想昨晚郑松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哄骗着要她睡觉。

  要是他生理有问题,也就罢了。可他明明也是有感觉的,却无赖似的把她勾起来,勾得她心动神摇的时候,他一盆凉水泼下来,导致她日思夜想、不得纾解。

  温惠越想越觉得满心愤懑。

  中午送餐,温惠坐在郑松办公室的沙发上,不想走,没待几秒钟,郑松就催促她离开。

  温惠被他冷淡的态度逼得心底越发郁闷,但想到他下班之后的温柔,她又笑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她不敢坐公交车,也不敢坐出租车。

  昨晚上那股脊背发凉的感觉油然升起,诊所里医生僵硬的举动实在不像是正常人的行为举止,但她的怀疑没有任何佐证,如果怪物能够披着人皮在人类社会行走,那该多可怕?

  想象一下,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甚至亲密无间的家人都是怪物假扮的话,那该有多恐怖?温惠搓了搓手臂激起的鸡皮疙瘩,拎着挎包,回家。

  路过一家隐蔽在各个装潢惹眼的店铺夹角里的铺面时,温惠脚步顿住。

  十分钟后,温惠面容紧张,拎着塞得鼓囊囊的提包匆匆回到家中。

  傍晚郑松下班回家,温惠心事重重。

  郑松问她:“惠惠,怎么了呢?”

  温惠微顿,继而摇摇头:“没什么,走神了。”

  两人吃完饭,郑松牵住她手,表达想要购买肉类的需求,温惠和他到附近超市,购买了新鲜的肉类。

  睡觉前,郑松再次吻住她的唇,温惠的心始终悬着,等两人分开的时候,温惠脸颊红扑扑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这是很明显的邀请的姿势,可惜郑松用那副温柔的语气说着令人冰凉的话:“惠惠。我要洗澡了呢。”

  温惠喘口气,问他:“洗完呢?”

  郑松面露疑惑,诚实回答:“睡觉呢。”

  温惠纠结,换作从前,郑松稍微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温惠就什么都不敢做了,可是近日她感觉和郑松的感情加深,何况他还是吻了自己,表情沉迷,若不是她喘不上气,他都不会松开——

  那为什么总是卡在最后一步呢?

  他们是正当合规的夫妻啊。

  郑松在洗澡。

  水声哗啦啦地响。

  温惠咬住唇,将晒在阳台的睡裙拿出来。

  这是她今天刚买的。

  衣服不是昂贵的面料,这种睡裙也不需要多么昂贵,只要设计到位就行了,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看店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

  温惠没想到店里有人。

  那位姑娘见到她在各种睡裙前流连,主动给她出意见:“美女姐姐,选这件这件!姐姐的身材好看,穿这件绝对漂亮!精选网纱面料,触感舒适,穿在身上不会扎人呢,而且您看胸前的设计,是前开的哦,穿脱方便!”

  她拎起一条裤子:“配这条裤子!开,裆的!”

  温惠闹了个大红脸。

  她以为是无人店铺,凭着一股无名欲,火跨进门槛,在姑娘热情推销下,硬着头皮买了件睡裙。

  此刻,她正穿着这件睡裙,坐在床上。

  以她的胆量,她就算是有心购买,也不会选这样大胆的款式,奈何店里的姑娘实在热情。

  既然买了,那就穿吧。

  温惠扭捏地坐在床上,紧张地想要攥住什么,可是睡裙的长度太短,勉强遮住腿,根。

  睡裙全部采用网纱面料,网纱堆叠出的两团花瓣,蕾丝宽带做点缀,薄薄的裙纱坠落,堪堪遮住纤细的腰腹。白皙的肌理在黑色的裙纱映照下,宛若山巅一抹白雪。

  她羞得像是熟透的红苹果,白炽灯的照耀下,热出了满身的汗。

  正在这时,郑松从浴室里出来,他穿着睡衣裤,式样保守,他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拿着毛巾擦拭湿润的碎发,想着赶紧抱住妻子沉入梦境,他被昨晚温惠在梦境里的举动闹得心头发痒。

  “惠惠,我洗完了呢。”离开浴室的第一时间,郑松的目光准确地定位温惠所在的位置。他朝着她走去,旋即,在温惠羞涩的笑容里,骤然僵硬。

  温惠和郑松对视,他的目光沉稳且温柔,倏地,他呆怔在原地,眼底浮现些微的茫然,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不知道该做什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所适从的紧张感。

  温惠的心脏剧烈跳动,她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郑松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踮着脚:“我给你擦头发吧。”

  郑松的喉结猛地滚动两下,说:“啊……好呢惠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