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对于她的食物到底是怎么惹祸的这件事, 莫一也很好奇，她刚想凑上前去看，基地的保安也拿着手机过来了。

　　虽然跑步队的人主要是在这里休假, 但毕竟是国家级的训练项目，哪怕是兔子也不能随便进出啊，所以出事后第一时间，保安也去调取了监控。

　　刚好所有的视频证据都到位, 加上在场的人也比较多, 基地工作人员建议去招待室投屏观看, 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于是牵着狗的，抱兔子的, 还有看热闹的，一大群人呼啦啦又转移了吃瓜阵地。

　　先看的是黄发女子带来的监控视频，可能是对方真的生气, 也可能是这事确实超出正常的认知范围, 所以她不仅拷贝了事发店铺门口的视频, 连对面的，和前后路段的视频也带来了。

　　于是，完整的事件过程就清晰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上午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车水马龙, 再加上位于市里比较繁华的地带，所以堵车成了家常便饭，众人像是习惯了一样, 龟速前行，顺便庆幸自己出来得早, 时间充裕，没必要太过急躁。

　　在所有人车都慢悠悠的时候, 有道黑影划过，速度之快让在场观看的人都觉得是不是视频出现问题了。

　　直到黑影在一个提着一袋胡萝卜的老奶奶身旁停下，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黑影，分明就是一只黑色的兔子。

　　这时绿灯亮起，黑兔子在老奶奶一旁跟着过马路，中途还变换位置，确保自己的身旁都是有车辆的一面，紧紧护着老奶奶。

　　因为老奶奶腿脚不方便，后面的电动车就按了几声喇叭，然后兔子回头冲着电动车：“咕咕咕。”

　　正在看视频的哈士奇有了反应，前爪扒在主人膝盖上，冲着主人：“汪汪汪。”

　　虽然莫一不懂兽语，但她知道这可是一个能听懂骂人话的二哈，所以，它现在应该是...

　　告状？

　　果然下一秒，黄发女子说：“看见没，你的兔子谁都骂，不仅骂狗还骂人。”

　　莫一没有争辩，并且下意识捂住了兔嘴。

　　有的时候，再犀利的狡辩都抵不过残酷的事实。

　　见她不说话，黄发女子也没说什么，大家一起继续安安静静看视频。

　　顺利过去马路后，老奶奶从袋子里拿出最大的一根胡萝卜，胡萝卜浑身沾满泥土，一看就是从早市上购买的最新鲜的胡萝卜。

　　黑兔接过后，用嘴叼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奶奶后，兔耳抖动了两下，就走了。

　　黑兔这次速度慢了一些，可能是胡萝卜确实又大又重。

　　走到一处公园的时候，工人正拿着水管给两边的植物浇水。

　　黑兔走到工人面前，放下胡萝卜后把嘴里的土“呸”出来，然后用头拱了拱工人的裤脚，在对方看见它后，赶紧用前蹄指了指胡萝卜。

　　工人是个很面善的大叔，他从地上捡起胡萝卜，用水管洗干净双手后，把胡萝卜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又摘下一大片叶子，把叶子也冲洗干净后，叶子当盘子，胡萝卜就摆在上面。

　　“吃吧，小兔子。”大叔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公园绿化很好，所以小动物也多，对于这种不怕人的小动物，他都习以为常了，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在它们经常出现的地方放一些吃的。

　　黑兔看了看胡萝卜，又看了看大叔，毛茸茸的兔爪放在胡萝卜中间的前方，另一个爪子指了指胡萝卜比较尖的那段，又指了指大叔。

　　“这块给我吃？”

　　黑兔点头。

　　“我吃早饭了。”

　　黑兔没动，还是看着他。

　　大叔只能过去按照黑兔说的把萝卜一份为二，自己留下比较尖的那一段。

　　黑兔这才抱起萝卜吃，吃得喷香，就像流浪了很久，忽然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

　　其实早晨刚喂了它豪华胡萝卜青菜大餐，甚至还有兔子零食和营养饼干。

　　虽然胡萝卜的口感也就那样，但大叔愉悦的心情，让他的胃口都出奇得好。

　　一人一兔啃萝卜的画面，在视频里展现得还挺唯美，完美提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本质意义。

　　吃饱了的黑兔再次上路，速度更快。

　　根据它出现的时间，下一个视频是基地保安提供的。

　　黑兔到达基地后，在门口的树荫下蹲守了一会，因为通体乌黑，所以在阴凉地里并不显眼。

　　黑兔就直勾勾看着门口的位置，它看见有想要进基地的人被保安拦下，说要出示证件才可以。

　　结果因为那人没有证件，只得离开。

　　黑兔看得若有所思，所以在那人离开后，它也跟着离开了。

　　就这么大刺刺地在街上晃荡，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更加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所以养得宠物也是五花八门的，偶尔街上有只兔子，也并不觉得稀奇。

　　黄发女子和哈士奇就是这个时候在视频里出现的，黄发女子把哈士奇绑在蛋糕店外的路灯杆上。

　　“宝宝乖，在这等我会，妈妈去买点小蛋糕吃。”

　　哈士奇不理她，猛地跳起来，把狗牌咬在嘴里，然后吐出来，然后再次跳，就这样反复重复，乐此不疲。

　　黄发女子把狗牌从狗嘴里夺下来，“不能乱咬东西，这个小牌子没了，你就哪也不能去了哦，乖，听话，回去奖励你吃屎。”

　　“噗嗤。”正在看视频的众人不知道谁笑了出来，然后那些还在费力憋笑的人瞬间破防了，一时间，接待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糟了，光想着真实，忘把这段视频删了。

　　黄发女子往沙发后缩，还搬起哈士奇想要挡住自己，可二哈是那种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的狗吗？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哈士奇变得兴奋起来，挣脱主人的束缚，跑到投影那里来回闻，像是寻找什么。

　　这次众人笑得更大声了，黄发女子的脸也更红了。

　　知道接下来马上就到了视频最精彩的部分，也是吃瓜的高潮，所以众人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见视频里，黄发女子前脚刚进了蛋糕店，黑兔就出来了，它来到哈士奇的面前，盯着它的狗牌思考。

　　没了哪都不能去等于有了哪里都能去等于能进基地找那个人类了。

　　果然，它才是它们家族的希望，毕竟这么聪明的兔子可不多了。

　　“咕咕。”

　　【给我】黑兔眼睛死死盯着狗牌，凶巴巴地说道。

　　“汪汪。”

　　【做梦。】

　　哈士奇把狗牌凑到黑兔面前，还特地把有自己照片的一面凑近兔子。

　　【这可是主人花重金给我办的，看见没，还有本帅哥的美照。】

　　【看见了，真丑。】

　　黑兔懒洋洋地敷衍看了一下照片，像是被辣到一样，赶紧转移视线避开了，甚至还抬起前爪揉眼睛。

　　把被丑到眼疼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切，没眼光，你就是嫉妒，因为你没有，略略略。】

　　哈士奇并没有生气，反而冲着黑兔汪汪叫，声调有些奇怪，有那么一些阴阳怪气的意思了。

　　黑兔抬头望天，比起它身旁傻里傻气的二哈，有那么一点智者的神韵了。

　　快到中午了，不能影响吃饭啊。

　　找到那个人类等于能吃大餐。

　　这么想着，黑兔再次靠近哈士奇，它佯装要看照片，忍着心里的不适看了好一会。

　　【本汪是不是很帅？】

　　【确实吧，但我现在太矮了，有点看不清楚，你能把我托起来，让我看一下吗？】

　　【这有啥不能的，能近距离瞻仰本汪的英俊面庞，是你的福气。】

　　哈士奇叫完后，真的伸出爪子，想要举兔子，可不知怎的，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投影外的黄发女子已经忘了刚才的尴尬，她揉着狗头，恨铁不成刚地小声说：“平时拆家你力大无穷，在外面连小兔子都举不起来了，真没用。”

　　“汪汪。”哈士奇情绪激动，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莫一怀里的黑兔想笑，但直觉告诉它场合不太对，只能背过身去偷偷笑。

　　兔子，狗是可以举起来的，那大妖呢？

　　黑兔得意地继续往下观看，作为当事人，它可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投影里，哈士奇很是疑惑，【怎么回事，你是铁块吗，那么沉。】

　　黑兔偷笑，【是你不行吧，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取下来给我看看就好了。】

　　哈士奇低头摸了摸狗牌，又俯视黑兔，这么看确实挺矮的，它主人自拍都是把手机举高，据说那样显得脸小，那黑兔从下面看它是不是就很丑了。这可不行。

　　哈士奇很灵敏地取下狗牌，天天看它主人摘取，它早就学会了。用嘴叼着放到黑兔面前。

　　黑兔很嫌弃地用后蹄把狗牌踢到狗腿那里，抹了抹才勉为其难拿过来。

　　【说实话，近距离看更丑了。】

　　不知道黑兔说了什么，哈士奇反应很是大，它大声冲黑兔叫着。

　　【你在说什么假话，快还给我。】

　　【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个没眼光的黑兔子。】

　　【松开你的臭手，把我的帅照还给我。】

　　黑兔还没准备反击，天降口水雨，它用前蹄抹了一把脸，又作死地闻了闻，yue~差点吐出来。

　　黑兔没有任何举动，后退几步，背过身去用两根前蹄疯狂抹脸，末了还用前蹄在地上使劲摩擦，嫌弃到不行。

　　这才恢复战斗力，重新站到哈士奇面前，不过到底是没敢站太近。

　　【嘴巴这么臭，偷吃屎了？】

　　哈士奇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黑兔再次后退，去一边吐去了。

　　想当年，它骂遍妖界无敌手，本以为在人间更不会遇到对手，可终究还是太天真了，言语攻击到底是比不上生化武器啊。

　　不过这份气，黑兔才不会忍下，它是那种宽容大方的兔子吗？

　　对于这场纷争是它挑起来的事，则是被选择性地忽略了。

　　黑兔再次回去，这次距离更远了些。

　　【你知道你的脸代表着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狗子一脸不解。

　　【动物界丑学代表作。】

　　【别的狗的大脑多多少少有点思考的作用，你的大脑纯粹是造物主为了公平起见，给你做的摆设。】

　　【要是觉得难以理解，那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再解释一遍，就是别的狗有的也给你了，但有没有用就看缘分了，不幸的是，你和智慧没缘，甚至你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遇的那种，纯纯的大~笨~蛋~】

　　攻击性极强的语言，加上贱嗖嗖的语气彻底惹怒了狗子，它想要扑过来，可是被绑着，够不着。

　　偏偏黑兔也看出来了，还在外围来回走动，不断挑衅。

　　激着狗子一直转圈，可转着转着，竟然把绑着的绳子给解开了。

　　哈士奇看着掉在地上的绳子，总算想到了一个攻击办法。

　　【你个没人要的野兔子，身上连绳子都没有，一看就没有人类喜欢你。】

　　黑兔怔了一下，开始回想自己来时的场景，确实看见的宠物都有绳子或者笼子，那它回头也要找那个人类给它做个绳子，要粉色的。

　　猛男粉。

　　不过这个傻狗这么讨厌，先把它的绳子抢过来再说。

　　黑兔忽然冲到哈士奇面前，抬头望天，【天上怎么掉骨头了？】

　　哈士奇果然跟着望天。

　　黑兔抓住机会，猛地跳到哈士奇背上，用嘴叼住狗绳就往上提，很轻巧地就取下来了。

　　【咦？哪有骨头。】

　　黑兔前蹄摆弄着狗绳往自己的脖子上套，“没有骨头，也没有狗绳，傻笨狗，说啥都信，哈哈哈。”

　　哈士奇气得鼻孔里往外喷着粗气，【你完了。】

　　黑兔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点想笑，不过它懒得跟这种没有智商的生物继续耗下去，故意看向二哈的身后，【哎呀，后面有屎。】

　　哈士奇岿然不动，【这次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

　　【那你不吃，我去吃了。】黑兔垂涎看着远处的包子摊说道。

　　哈士奇听了扭头就跑。

　　黑兔：“咕咕咕咕...咕咕。”

　　然后原路返回到基地大门，大摇大摆地叼着狗牌，从闸机门下过去了。

　　保安：？？？刚刚过去了个什么玩意，它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莫一用手指按着自己的脑袋，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她的食物竟然搞了这么多事，脑壳疼。

　　莫一取下兔子身上的狗牌，黑兔还紧抓着不放。莫一无奈，“这是别人的，我再给你去办个新的。”

　　黑兔这才松开。

　　莫一赶紧把狗牌狗绳还给对方，并且赔礼道歉，全程视频看下来，二哈确实挺惨的，哪怕她听不懂兽语，都知道，她家食物说的话绝对比“大傻子”这种可恶多了。

　　黄发女子勉为其难接受了道歉，毕竟在她看来，这小姑娘全程懵逼看完视频，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

　　“以后万一不幸再相遇，可别欺负我家狗子了。”

　　“汪~”

　　大概猜到主人在为它讨公道，哈士奇用叫声来刷存在感。

　　莫一感觉到兔子嘴巴在动，怕它再惹祸，赶紧拿出手机放到黑兔眼前，“听话中午给你吃这个。”

　　手机上，是她专门让食堂的厨师研发的双拼包子，就是一半胡萝卜一半青菜的，一个包子两种味道。

　　属于兔子的双倍快乐。

　　在众人的眼光里，黑兔无比坚定地低下头。

　　向美食臣服。

　　黄发女子也满意了，牵着狗子走了。

　　哈士奇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冲着门内使劲叫了两声就跑了。

　　众人依稀听到她主人的呵斥：“宝宝你别跑这么快，又没人追你，哎吆，我的小蛋糕啊。”

　　“......”

　　众人吃瓜都很满足，这比什么明星出轨隐婚多了孩子还刺激，看向黑兔子的眼神都变得神奇起来。

　　“兔哥，吾辈楷模啊。”

　　“莫一，你的兔子好香啊，刚刚我还以为食堂的新菜，原来是你兔子的味道，这是用了什么香水香氛吗？”

　　“香料。”

　　“哈？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饭吃了，瓜吃了，接下来该训练了，你们先去热身，我带我的食...兔子吃点东西去。”说完莫一把手里的手机放进口袋里。

　　“别敲了，再敲我就贴个兔皮钢化膜。”

　　从刚刚双拼包子出现，怀里的兔子就一直敲她的手机来提醒她。

　　－

　　食堂里，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时间，所以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零零散散在各个角落。

　　莫一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位置，就是平常高峰期也没人来的那种地方，把兔子放在桌子上，端来了一大盘包子，盘子之大，能给兔子搭新窝了。

　　“吃吧。”

　　黑兔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包子边缘撕开一道口子，钻进去啃馅，吃空了再出来吃皮，然后继续消灭下一个。

　　动作之快，像是一个行走的食物粉碎机。

　　莫一拖着下巴，“哎呀，没想到那个二哈还喜欢吃...”

　　后面那个影响胃口的字莫一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但黑兔明显听出来了，进食速度慢了不少。

　　“已知狗吃了那个东西，然后它又舔了狗牌，然后又被抢了，那小兔兔，你有没有洗手洗嘴巴。”

　　黑兔已经从包子里钻出来了，看着莫一。

　　莫一依稀从它黑乎乎的脸上看见一种三观崩塌的破碎感。

　　yue~

　　莫一快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垃圾桶。

　　“别吐到外面啊，不然我就把那个狗牌买回来天天绑在你身上，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可恶的人类。

　　－

　　再次出现在训练场地的时候，莫一牵着一只肥皂香的有气无力的兔子，蔫嗒嗒地跟在后面，兔耳耷拉着，垂头丧气弱小可怜。

　　“你换兔子了？”之前那个雄纠纠气昂昂，欺负哈士奇的兔子呢？

　　莫一垂眼撇了兔子一眼，“可能澡洗多了，还刷牙了，累的吧。”

　　刚刚要不是她拦着，这兔子得把自己泡死。

　　“来，开始训练了。”莫一拍手的时候看到了手里的粉色兔绳，直接把绳子搭在了一边的树上，“乖，休息会吧。”

　　兔子抬眼看了莫一一眼，不感兴趣地又垂谋，一动不动，明晃晃地表示自己的想法：就是懒得搭理你。

　　莫一从手提袋里两根手指捏着，提出一个食品袋，里面是中午兔子剩下的包子，甚至那个包子皮都还在。

　　“饿了就吃这个，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给你安排别的餐食。”

　　兔子：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更不是人！

　　莫一才不管食物的情绪，洒脱离开。

　　－

　　“你们的热身活动都完成了吧，今天下午就来个小测试，各位看下我发到你们手里的试卷，黑色字体是考试项目，黄色字体是奖励，红色字体是惩罚。”

　　队员们窃窃私语，他们发现试卷上的所有项目都是之前自己一直在训练的，但神奇的是每个人的考试项目和达标标准各不相同。上面的奖励也是五花八门，但碰巧的是，刚好是自己需要的。

　　有奖励就有惩罚，惩罚则是一对一加练，对于他们这种专业比赛运动员来说，分明就是额外的奖励。

　　这是什么神仙训练啊。

　　“这...这是咱们国家的货币吗？”一个队员看着属于自己的试卷上的金额，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了。”说着莫一拿出手机，“V你五万看看实力。”

　　下一秒他就接到了到账的短信提醒，队员抬头看向莫一，莫一笑着冲他摆摆手机又点点头。

　　队员心里满是感激，然后直接把刚收到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最近他家里出了些事情，所以他特别拼，就是想着多拿一些奖金，现在有了这些钱，可以暂时稍微缓一口气了。

　　“考试马上开始，你们准备好了没？”

　　“当然。”操场上响起洪亮的回答声。

　　莫一笑着说：“那就开始吧。”说完她就站到了操场的高台上，那里早就准备了一把躺椅，甚至遮阳伞和饮料都摆放到位了。

　　莫一看着队员们对于这场考试摩拳擦掌，活力十足，也是十分满意，不枉她一个个入梦去窥探队员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比如程疾风想要她那天的同款步行式自行车，谢行浩想要一个好的钓鱼竿，原因是分散父亲的精力，从而少坑自己。

　　这里面只有刚刚那个叫陈东的最特别，本是一个很内敛好学的孩子，在校学习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因为家庭困难，家人生病，然后体校又可以不用花钱，还包吃住，所以转而走向了体育行业。

　　他不是天生的体育好苗子，确实最刻苦的那一个，所以在队里成绩并不差。

　　莫一去他的梦里看的是他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是高考，但也从梦里莫一知道了他家里的事情，所以整个队伍，莫一只给了他金钱的奖励。

　　莫山川往国家队捐了不少钱，纯粹是为国家体育行业做一份贡献的，莫一知道后，也追加了一笔，反正她现在钱多也花不完，实在不行就像他爸说的，再做点巧克力卖给北宥就好了。

　　她不黑心，就是按照上次的价格就行，绝对不加价！

　　本想直接把钱用在奖励队员上一些，可金钱这种东西，应该是世界上喜欢它的人最多的物品了。

　　但金钱腐蚀人的精神品质也是真实的，莫一不想因为钱破坏掉这种平衡。她可以稍微提高一下队员们的待遇水平，但不会很夸张，就像她奖励给陈东的钱，也是刚刚好能解决他家事情的，多了一点没有。

　　莫一就这样不时看看队员们，其他时间就是躺着吹风喝果汁。

　　在最舒服惬意的时候，时间也是过得最快的，莫一收到了队里全体成员的成绩，一半以上的人都拿到了奖励，拿到惩罚的人也没有不高兴可，因为他们坚信，有了这个“惩罚”，下次再考试，他们就能借此打个翻身仗。

　　－

　　高山上，白雪皑皑，登山者们带着各种专业设备奋力往上攀爬，即便是这么大的运动量，但因为温度实在是太低，眼睫毛都结冰落雪了。

　　“这边还是比较好的，大家加油，山的另一边才是真正的死亡谷，不仅坡抖，而且突发性恶劣天气特别多，咱们现在的路线是对的，大家加速，天黑前必须登顶才安全。”

　　被登山者们形容有去无回的另一边，一个身穿白袍的短发男人正拿着一面镜子照来照去，“短发也帅。”

　　“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你说她会认出我来吗？”

　　生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男人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样子可是丝毫没变。”

　　男人身后飘出一朵小白云，“大人，没有人类能穿着您这身在风雪里活下来的，需要提醒您吗？虽然模样一样，但您现在是人类的身体啊！”

　　下一秒，白袍男人直挺挺地栽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