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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休息时间, 萌宠乐园办公室。

  狐泯舟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初声晚在电脑前办公,另一只手时不时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送入口中。

  猫猫营业的第一天, 店里就迎来了绝佳的口碑和宣传, 直到七点左右,顾客们才恋恋不舍地和萌宠们告别,有的客人购买时长多,已经和萌宠建立了相当深厚的感情关系。

  池先生主要负责补货打扫消毒等工作, 寻徊则是萌宠接待两边跑, 狐泯舟目前业务能力不够, 只能引领客人。

  因此, 统计支收, 排班,做业绩表, 考勤打卡,经营账号的工作全落在了初声晚身上。

  她也没想过自己一个大学动物学专业的, 居然有一天干着会计的活。

  除去零食饮品进货成本, 猫猫检查医用, 房间布置费用, 乐园现在已经不是在亏本了,而是真正运营起来, 拥有完整体系的店铺。

  初声晚在这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一抬头看见狐泯舟在边上吃吃喝喝。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狐泯舟,“你不觉得你挺过分的吗?”

  “什么?”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初声晚发现这狐狸挺节俭的,吃葡萄都不剥皮,他这次买的是紫葡萄, 不是那种可以连皮吃的葡萄, 果皮吃起来会比较涩//口, 一般人是不会吃皮的。

  她抬手指了指办公电脑,又指了指他的葡萄,“我在忙,你太悠闲了。”

  闲也就算了,还坐在她旁边,要不是她知道这狐狸的性子,换个人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找事气人。

  狐泯舟或许是没能理解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只一瞬不瞬地看她。

  初声晚了然,斟酌道:“我一直在做事,你没自己的事,让人有点不爽。”

  对他说话,必须直白,工作中对同事这样说话,可能会得罪人,但狐泯舟不会,他似乎连“恼怒”的情绪都没有。

  狐泯舟眼睑低垂,淡道:“我工作做完了。”

  这个时间段,已经不会再有顾客上门,自然不需要领客。

  初声晚无声叹息,“不然你去玩会手机,打打游戏?”

  闻言,狐泯舟眼眸似有一瞬黯然,很快又消失不见,平静道:“我在这妨碍到你了吗?”

  “也不是妨碍。”初声晚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释,她倒不是要他一直工作,没活干也要找点事做那种,而是想让他有自己的事。

  连她都感觉到了。

  他现在有点黏人。

  狐泯舟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几下,复又抬眼看初声晚,语气没有起伏道:“你是有心理疾病吗?”

  “……?”

  莫名其妙被骂的初声晚一怔。

  她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搜索栏上写着“不爽是什么意思”,下方冒出来许多条解释。

  【多指不高兴,心情烦闷等,是一种负面情绪。例句:看到别人过的好,心理就不爽,想要给对方找麻烦,其实也是一种心理疾病。】

  初声晚:“……”

  面对她的沉默,狐泯舟眉眼似冷淡许多,“上面的话,是假的吗?”

  忽地听他开口,初声晚视线落在他脸上,都说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他好像从来没有过浓烈的情感表达,那日轻浅一笑,仿佛只是错觉。

  “我认识上面的字,却无法体会到那种感情,所以并不能分辨虚实。”狐泯舟声线冷冽,语气平静,“如果我待在你身边让你感到不适,这个束缚,我随时可以解除。”

  他说的是妖局将他们绑在一起的手环。

  初声晚问:“你不是说不能离我太远吗?”

  “无妨。”

  她拿着手机的指节蓦地收紧,“因为我说你让我不爽了?”

  狐泯舟静默地看她。

  他的“恩情”是单方面施予的,并未问过她的意愿,如果她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他像以前那样消失便是。

  初声晚只觉无力,就像过去她救不了那只生病的猫一样,似自言自语低道:“我要是教不会你怎么办?”

  “我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总和动物说话的怪人,教妖人情世故我也是第一次,不熟练啊……”

  她声音微颤,有什么自心底滋生,很快又消散不见,徒余空荡荡的无措。

  “这不是你的错。”狐泯舟定睛看她,将许愿的事告知她,“倘若不是我,你会有正常的生活,不会接触妖族,不会被叫怪人。”

  “是我,害你与非人类不断有交集。”

  狐泯舟望向窗外,在这样的夜幕笼罩下,城市与天色已经融成一色,低语道:“你若怨我,我受着便是。”

  话末,初声晚再度重新打量起他,眼眶里无端多了些湿意,“你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待在我身边?”

  他点头,看见她那双眼眸里隐约浮现的情绪,略微怔住。

  仿若消散于水中的浓墨,重新汇聚,虽然弱小到轻而易举便能冲散,却坚韧的保持着自我。

  也是此刻,他忽然有了一丝丝心疼。

  “你有时真的挺讨厌的。”初声晚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你随手实现心愿了,你以为我猜不到我的能力是哪来的吗?”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衣领往前一拉。

  狐泯舟没防备,上身前倾靠近她,两人的距离一瞬间变得极近,呼吸交织,他听见女生干净好听的嗓音压着点不耐烦。

  “我既然知道还让你在这,就是没想过怨你恨你,懂吗?”

  他微微皱眉,目光与她相对,沉默半晌,他忽而用狐尾轻轻环住她的腰,尾巴尖拍拍她的后背,算作安抚。

  初声晚没表情地揪住狐狸尾巴,从自己腰上扯下来,冷道:“在我没明确说让你滚之前,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狐泯舟垂眼,声音近乎低不可闻,“但你被人类排斥……”

  “关你什么事?”初声晚看不清他的神色,半是玩笑道:“是我和他们性格不合,不擅长交流,真以为你走哪就能给哪带来不幸啊,你哪有那么厉害。”

  狐泯舟缄默不语,毫无征兆地抬手将她用力扣进怀里,从这个方向望去,只能看见窗外昏暗的夜色,但若低下头,看见的便是她。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我不明白,但是初声晚,你可以教我。”

  ————

  晚上,为了庆祝今日营业额突破历史新高,初声晚提议众人一起外出团建。

  最近天气转好,夜晚的风都没那么凉,温度适宜,四季公园外面那条街除了小吃以外,又支了许多大棚,在户外搞烧烤海鲜大排档,空气里满是食物的味道。

  一家名为“烧烤部落”的小摊,师傅手里拿着一把串不断翻转,再反复刷上几层酱汁,在炭火的烘烤中逐渐变成漂亮的色泽。

  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表情复杂。

  “还是小孩子胆大啊,我看着都……”

  “你要不要试试?我看他吃得挺香诶。”

  “试试就逝世,我腿已经软了。”

  只见十岁大的小孩子手里拿着15块钱一串的烤昆虫,嘎嘣脆,一口一个,吃得满脸幸福感,眼睛眯着,还不忘分享给同行的人。

  “晚晚,这个真的好吃,你尝尝看。”

  池先生递过去的烤串并没有人接,他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初声晚的身影,眨了眨眼,一脸懵。

  寻徊温柔地笑笑,“晚晚在你吃第三串时就走了。”

  “你不早说。”池先生个子小,在摊子前举起手示意烧烤师傅看自己,然后说:“叔叔,剩下的打包。”

  “好嘞。”烧烤师傅应了声,推荐道:“还有几种你没吃过的,要尝一下不?”

  “什么呀?”

  “你点这么多,我送你串烤蜘蛛吧,下次再来啊。”烧烤师傅爽朗道。

  像这种昆虫烤串,一般很少有人买,池先生上来就点了几十串,可谓是个大客户了。

  不曾想刚才还笑盈盈的小孩,脸瞬间垮下来,低头看地。

  “……蜘蛛就算了。”

  寻徊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小腿处就挨了一脚。

  他也不恼,安抚地揉揉池先生脑袋,而后抱小孩似的将他抱起来,接过老板递来的烤串。

  “晚晚她们离得不远,我领你过去。”

  池先生闷闷地“嗯”了声。

  夜市人多,他容易淹没在人堆里,一眼过去全是比自己高的,都快有巨物恐惧症了,无奈只能依靠寻徊了。

  总不能让晚晚抱自己,他怕累着她,至于狐泯舟,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除非他是不想活了才去招惹。

  池先生一口咬下一只蚂蚱在嘴里嚼着,嘟囔道:“晚晚好像和妖狐关系越来越亲密了。”

  寻徊稳稳抱着他往前走,“那不是挺好的吗?”

  “晚晚都没跟我睡过。”池先生又吃了只蚂蚱,用空闲的手扯扯寻徊的头发,“晚晚和你睡了吗?”

  寻徊:“……”

  池先生叹口气,“为什么妖狐独得宠爱,寻徊,你好歹也是只狗,你俩都是犬科,去争一下宠呀。”

  ————

  灯火连绵,热烟缭绕,耳边尽是嘈杂喧闹的声音,有人说到兴起时,举起手中的酒杯,在半空中相撞。

  初声晚见狐泯舟看橙黄色浮有泡沫的扎啤杯,问:“你会喝酒吗?”

  他摇摇头,“没喝过。”

  “哦对,你是清修。”

  “我不算正统清修,不食荤饮酒,是为了减少恶念,而非修行。”狐泯舟抚了下袖口,想到什么,道:“我想喝。”

  人类很奇怪,开心会喝酒,抱怨会喝酒,哭泣会喝酒,他不知情感是何滋味,便想尝一下这酒的味道。

  至于恶念,有眼前人,足以抵消,清修与否他看得并不重。

  很快,两大扎啤杯端上桌。

  说实话,初声晚对自己的酒量毫不知情,她没参加过聚会活动,也没和谁喝过酒,自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量。

  于是乎,一人一狐都进行了第一次喝酒尝试。

  算不上难喝,也没多好喝,他们模仿着其他人的样子碰杯,水面摇晃,浮沫随着晃动。

  不多时,初声晚脸上已有了酒气熏染的微红,眼睛也蕴着微醺的水色,眼角泛红,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狐泯舟半睁着眼,狐狸眼透出几分色气,“你哭了?”

  “没啊。”

  他不信,伸手在她眼睛上擦了一下,“好烫。”

  她体温要比平时高一些。

  初声晚颔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摸闭上的那只眼睛,“肯定啊,饮酒会导致体内血流加快,从而有热感。”

  “原来如此。”狐泯舟认真听着,忽然感觉到她动了动,脸在他手心处贪凉般地贴蹭。

  初声晚双手拉住他手腕,头歪着,一本正经道:“你不是狐狸吧?”

  “我是啊。”

  “说谎,正常的狐狸体温在39度左右,略高于人类,你不正常。”

  狐泯舟抿了抿嘴,“我从未骗过你。”

  初声晚却不再进行这个话题,转而道:“有点熟悉,你以前也这样给我降温过吗?”

  他“嗯”了下。

  “你等我回忆一下。”初声晚闭上眼,半边脸完全靠在狐泯舟手上,脑海中的记忆片段零零碎碎的,一会儿是她在山上和狐狸说话,一会儿又变成她在无人陪伴的房间呢喃。

  小时候的她,似乎很爱哭,总是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背后空无一人。

  “你想记起来吗?”一道男声带有蛊惑魔力般响在耳畔。

  初声晚脑袋晕乎乎的,含糊不清道:“我马上……就能想起来。”

  蓦地,额间多出一抹温凉,即使没有睁眼,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迎面拂来,与她额头相抵。

  他问:“想起来了吗?”

  “……嗯。”

  泯灭消除的部分记忆,源自于他不想再承受诅咒,如今知晓初声晚并未怨恨他,那记忆,自然归还于她。

  记忆回笼,初声晚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下子扑进狐泯舟怀里,在他耳边轻道:“太好了。”

  她不是一个人。

  有只傻狐狸,一直遵守着承诺,从未丢下她。

  她手环着他的脖子,望见的是他身后那一片热闹的景象。

  身在人间烟火中,又怎会不解七情六欲,不过是从未有人真心待他。

  等寻徊和池先生寻着气息找来时,亲眼见到了千年难得的奇观。

  狐泯舟沉着脸把水果往扎啤杯里丢,看着水果在酒里起起伏伏,然后用手指戳趴在桌子上的初声晚,“为什么西瓜沉下去了,橙子片飘起来了?”

  初声晚晃晃脑袋抬起头,“西瓜块大?”

  “那把西瓜切成片会飘吗?”

  “西瓜切片不好吃,就

  丽嘉

  要吃大块。”

  狐泯舟很听话,放弃了切片,又拿起一颗圣女果丢进酒里。

  “这是,喝酒了?”池先生眨巴下眼,从寻徊身上跳下来,小跑过去,“晚晚?”

  初声晚握住池先生的手,“你是清修吗?”

  “啊?”他摇头,“我不是,我吃荤的呀。”

  下一秒,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池先生:“……”

  初声晚又看向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寻徊,“你呢?”

  不等寻徊回答,狐泯舟斜睨了眼他,道:“他以情为力。”

  初声晚哈哈笑了起来,端起放了一堆水果的杯子,大喝一口。

  狐泯舟迷茫地看她,“为何笑?”

  她凑过来,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寻徊是容易害羞的类型,你说他以情为力,这不是为难他吗?”

  “你想,他这么不好意思,如何发展感情?”

  狐泯舟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你说双修?”

  初声晚点点头,惊道:“你居然懂?”

  “我可观心听愿。”狐泯舟压低声音,好似只想说给她听,斟酌着用词,“有人的心愿是与人交好,享受欢愉。”

  “恋爱自由,可以理解。”

  “我说过的,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狐狸语气听上去有一点小委屈。

  初声晚在他头上rua了一把,给他顺毛,“可你不知道西瓜块怎么飘起来。”

  狐狸皱眉,“你教我。”

  “好。”

  目睹两人咬耳朵说话,池先生好半晌才回神,转头看向同样愣住的寻徊。

  寻徊无奈道:“幸好他醉了也没忘布下屏障。”

  不然两个酒鬼早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了。

  ————

  管理员寝室。

  初声晚抱着狐泯舟的尾巴,同他一起躺在床上。

  狐狸尾巴蓬松柔软,手感极佳,比抱枕抱起来都舒服,她将脸埋进去,闷声道:“不是原形会比较安心吗?你怎么不全变回去。”

  狐泯舟道:“以前承受不住灾厄,才时常以本体出现。”

  初声晚这会儿脑子好使了,问他:“有心理阴影了?”

  “什么叫心理阴影?”

  “就是那个灾厄,你用原形承受太久,慢慢就抗拒变回去了。”初声晚摸摸狐狸尾巴,“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呀?”

  “我不记得。”

  “你把狐耳变出来。”初声晚忽地说。

  “为何?”

  “你放出来就知道了。”

  狐泯舟侧躺着,一对黑色狐耳从头发里钻出来,初声晚想也没想,上手就摸。

  她小时候也总爱摸他,边摸边说话,这点倒是长大都没变。

  初声晚喃喃道:“我以前受到惊吓,我奶就会说,摸摸毛儿吓不着,摸摸耳儿吓一会儿,摸摸手儿魂不走……”

  越说她声音越小,最后轻道:“坏人赶跑了,你别怕。”

  狐泯舟低眼看紧握着的手,袖口被她胡乱蹭了上去,红绳银铃安静地缠绕在腕部。

  那本就是她送他的。

  他手稍微挪动了一下,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叮”的一声轻响。

  仿佛这铃铛声,带着他穿过支离破碎的记忆,回到那个雨季。

  端午节前夕,许多小店都在卖五彩绳,有的上面挂着纳福牌子,有的用多种颜色的线编出好看的结绳,老一辈人或多或少会迷//信一些。

  这种节日,即使是初声晚也可以拥有一条五彩绳。

  但是她不敢选样式好看价格贵的,看了半天,只拿了一条简单的红绳银铃。

  她如往常一般,偷偷进入山林去找狐狸分享今天发生的事。

  “大家都说系了五彩绳,就能辟邪脱离烦恼忧愁。”初声晚捏着红绳一端,有风拂过便能吹动红绳,银铃轻响。

  她忽然弯腰低头,将红绳系在狐狸前爪上。

  “我还有奶奶给我买五彩绳,可没人给你买,我的给你。”

  也许微不足道,也许帮不到忙,却是她的全部。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神无善恶的观念,是通过人学会的。

  ————

  翌日清晨。

  初声晚睁开眼脑袋昏沉,头痛欲裂,她捂着头坐起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条尾巴。

  她将尾巴推下去,转过头。

  一只黑色狐狸闯入眼帘。

  初声晚低“啊”了下,试探道:“泯舟?”

  狐狸没反应,她又用手推了推他。

  狐泯舟脸埋在床单上,爪子按住初声晚的手,狐耳抖了抖。

  她眼里还带着朦胧的困意,抽出手,反将一军,环抱住狐狸,感受着毛绒绒暖乎乎的柔软。

  他体型比普通狐狸要大许多,毛发顺滑不打结,在细碎的光斑下,隐约可见蓝色如流光的纹理。

  这谁看了不想rua?

  初声晚忍不住轻笑:“醉酒狐狸。”

  昨晚酒量得出结论,他们两个没一个能喝的。

  这会儿闹钟还没响,初声晚索性闭眼抱着狐狸抱枕休息,头虽疼,睡意却也浓,没多久她又陷入睡眠。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乌黑的长发随意铺散开来,膝盖弯曲着是很没安全感的姿势,手无意识地触碰到温热时,才会放松下来。

  半睡半醒间,初声晚忽然知晓为何自己从不排斥狐泯舟的靠近了。

  他在很早之前,就陪着她了。

  闹钟吵醒熟睡的一人一狐,宿醉的后果就是,初声晚有了起床气,阴沉着脸去洗漱,洗完脸才清醒不少,又去叫醒狐泯舟。

  狐狸蹲坐在床上,尾巴抽了两下枕头。

  难得见这只狐狸有脾气,初声晚忍不住故意揶揄道:“好漂亮的狐狸,你绝对是萌宠界的颜值巅峰,有没有兴趣加入乐园啊?”

  狐泯舟冷冷抬眼看她,沉默不语。

  交心畅谈的第二天,他颇有好感的人类,问他要不要去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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