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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道剑君怀了我的崽》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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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前奏
谢无祈的唇贴在那朵盛开的莲花印上, 反复研磨着,黑眸里是压不住的迷恋之色。
“晚晚。”他将人调转过来,改成正面相拥的姿势。
剑修有力的双手将少女抱在怀中, 可再是有力,也无法阻止她像断翅的蝴蝶般, 被高高抛起又坠入怀里。
两朵莲花都在不知疲惫的爱怜下发烫。
郁晚能阻止谢无祈落在她额上的湿漉漉的吻,却阻止不了别的。
哭声渐汹涌。
剑修停了停, 去亲吻她眼角的水痕。
语气温柔,却藏着令郁晚难以忽视的危险, “后悔了?”
郁晚摇头,止住了哭声, 娇滴滴的看他,用手捂他的嘴,“你胡说什么呢。”
谢无祈笑了下, 将人抵在身后的铜镜上。一手拖着她,腾出一只手牵起她的指尖,细细吻了吻。
郁晚凉的倒吸一口气, 连缠绕在他腰后的脚趾都不住地蜷缩起来。却又在下一秒沉溺于眼前剑修给她制造的温柔陷阱中。
“那你说喜欢我,我想听。”剑修低声引诱。
郁晚忍不住将人抱紧,这样的动作让两人更加紧密无间,她的身子在发颤,语调在发颤, 连心跳也在发颤。
“我喜欢你。”
剑修依旧不依不饶, “叫我的名字,晚晚, 我想听。”
郁晚实在无法拒绝他。
“我喜欢你,谢无祈。”
她一遍一遍的叫, 他一定都听到了。
可为什么后来她再叫别的,他却又装聋作哑呢?
后来她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
转眼就到了启程回天剑宗的日子。
索性钟离家就在天剑宗山脚下的城内,从出发到抵达天剑宗,乘坐飞舟不过一日的功夫。
钟离寥寥本想带着最后一片言灵灯碎片一同拜师,可事到如今,碎片没了,谢无祈这个师父她也不想拜了。
还是郁晚在飞舟上给她出了主意,劝她可以拜入一位叫做风眠的剑修门下。
风眠这个名字她也曾有耳闻,据说在年轻一辈中只稍逊色于谢无祈,前段日子外出历练更是接连遇到机缘,如今已经步入元婴期,达到了收徒要求。
她不知道郁晚为何会那般言辞凿凿,认定这位名唤风眠的剑修未来一定大有所为,但是看对方一脸笃定,她也不免生出几分信服。
谢无祈不记得郁晚和风眠有过来往,他将人带回住处先安顿下,准备去执法阁。
临走前,忍不住回身问:“晚晚。”
郁晚抬头,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觉得风眠比我强么?”
郁晚被这突兀的一句话逗笑,想到其中缘由,心乱跳一拍,“你在飞舟上听到我和寥寥说的话了?”
谢无祈点了点头,还在等她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他又不熟。”她们两个唯一一次打照面就是刚来剑宗那会儿,他来寻他的师妹曲双云。至于说郁晚对风眠的了解,则全部来自于小说。
毕竟风眠可是这本书的男主。
虽然她穿的是一本烂尾小说,没有交代最后的结局,但她记得小说发展到后期,风眠的确坐上了掌门之位。
所以建议钟离寥寥早日拜风眠为师,日后就是掌门首徒,各种修炼资源绝不会差。
“我也是听路师姐说的,所以才与寥寥说,让她试试看,到底要不要拜师还得看她自己。”郁晚解释。
谢无祈没再多问,淡着表情颔首。
“那你先休息,我去执法阁同长老道明此次任务便会回来。”谢无祈让郁晚有事便拿通讯玉牌与她联络。
虽然谢无祈没说,但是这次,郁晚却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警惕。她心中微微感到不适。
这份不适在看到谢无祈临走前,给小院布下一道阵法后,达到顶峰。
郁晚试了下,这是一道防御法阵,但不仅仅只有防御之效,它同时也像一座隐形囚笼将她困在了院子里。
不过她并没有往谢无祈是限制她出入那方面想。
“你晚上想吃什么,一并给你带回来。”谢无祈平静道,“最近宗门内在招纳新弟子,你身份不便,而且我怕他们扰了你,所以才布下这道阵法,你若觉得不自在,我就撤去。”
他都这么坦诚的说了,郁晚的确也不想被人打扰,是以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就在屋子里休息就好,你快些回来,不然我一个人待着会无聊。”
谢无祈点头,嘴角上扬。
直到转身离开小院后,谢无祈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下来。
执法阁内,谢无祈将言灵灯碎片交给已经出关的掌门。
所有言灵灯碎片均已现世,因此,掌门此时出关并不意外。
上清掌门接过以灵力包裹着的言灵灯碎片,双目微垂,定定看了数息,随后手腕翻转,将它与其余碎片融为一体。
琉璃片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上清掌门看向殿中央并排站着的年轻修士们,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的灵宝分别赐下去,才重新将注意力移到言灵灯上。
言灵灯只差灯罩上的一片便完整了。
清虚指尖一动,一股强大浑厚的灵力注入言灵灯中,化作灯芯,缓缓点燃。
这像是一道预示。
下一秒,清虚朝着殿中几人看去,最后将目光落在钟离寥寥脸上,“方才你说钟离家找到了最后一片言灵灯碎片,可后来又被魔物夺走了?”
钟离寥寥正色,点头应是。
话落,清虚微微蹙眉,目光又看向谢无祈,“可为何本尊借言灵灯感应到,这最后一片此时就在我天剑宗呢?”
站在谢无祈身边的钟离寥寥陡然一惊。
她很清楚,那最后一块言灵灯碎片是被那只叫做九颜的魔抢走的。
可方才掌门在说什么?说现在碎片就在天剑宗?
她当然不会认为九颜有这个本事独身一人二闯天剑宗,就连他上次混入天剑宗都是借了钟离家的势力,她不认为对方有那么好的运气,还有机会跟着正道修士混进来。
如果不是九颜,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天剑宗还有谁是魔,自然是此刻待在谢无祈院中的郁晚。
她身上有隐匿身份的法宝,还有谢无祈这位执法阁执事开路,入山门时,负责盘查的弟子自然不没有去怀疑她。
想到郁晚可能是骗了她,钟离寥寥甚至来不及为此感到恼怒,心中只有惊惧。
若清虚掌门借言灵灯感应到了最后一片碎片,那郁晚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混入天剑宗的女魔头,还坏了天剑宗引以为傲的弟子的无情道,钟离寥寥想想都觉得无法呼吸,浓浓的恐惧蔓延上心头。
就在此时,她低垂的余光看到身侧的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站定,淡声道:“回掌门,最后的言灵灯碎片,也在弟子这里。”
说着,又一块被灵力裹挟着的言灵灯碎片从谢无祈手中的储物袋内飞出,落入清虚的掌心。
清虚打量了碎片一眼,“的确是言灵灯碎片。”
随即,他话锋一转,笑着道:“无祈,它为何又会在你那里?”
谢无祈冷静回道:“那只从钟离家夺走言灵灯碎片的魔,正好被弟子所抓。”
钟离寥寥根本无法形容此时自己心中的震惊,她只觉得大脑快要不够用了。那日九颜再次被抓,她本着不愿打草惊蛇的想法,也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戳穿九颜的身份,只想着先将人关起来看住。
但她也不是毫无作为,早在知道九颜身份的那天夜里,她不仅用从谢无祈那里得来的符咒加固了关押九颜的地牢,还命管家钟离守搜了九颜的身。
得到的结果是,言灵灯碎片并不在他身上。
那此时谢无祈口中,抓到的那只魔是谁?
总不会是......一想到这个可能,钟离寥寥的脸都白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无祈,仿佛从来没有看清过身边这位无情道剑修一样。
须臾,只见清虚掌门若有所思的再次点了点头,一脸赞赏的看向谢无祈,“不愧是我天剑宗执法阁执事,空明当真教出一个好徒弟。”
谢无祈没有反驳,笔直的站着。
“如今那只魔呢?又在何处?”
钟离寥寥的心都挤到了嗓子眼里。
她的表情太过打眼,吸引了路望寒的视线,后者皱了下眉。
“回掌门,那只魔已经死于弟子的双世剑下。”
清虚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能从钟离家将碎片夺走的魔,想必不是寻常小魔,或许是魔宫之流。不过他也并未因此责罚谢无祈,只是淡淡道了句“也罢”。
钟离寥寥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执法阁的了,只记得浑浑噩噩,一路跟在谢无祈身后,逐渐走上一条无人的小路。
终于,她忍不住冲上去,然而没等碰到谢无祈的衣摆,就被对方用一道威力十足的灵力震开。
连钟离寥寥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的眼眶早已红透,“你将晚晚怎么了?”
明明下飞舟前还好端端的,她还同自己说拜风眠为师有许许多多的好处。
她觉得自己猜透了谢无祈的心思,这个无情道剑修当真无情,难怪他会接受郁晚还将人带回来,原来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借助天剑宗的天然优势杀了郁晚,夺去她身上的碎片。
当真是好狠的心。
她早说,喜欢男人是没有出路的。郁晚那个蠢货偏偏不信,一只魔,还敢留在一个无情道剑修身边。
纵她修为再高又如何,还不是被男人骗了去。
当真愚蠢。
钟离寥寥在心中怒骂。
对面,谢无祈的目光落在钟离寥寥脸上,眉头逐渐拧紧。
“你知道晚晚的身份了?”他用的是笃定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对方。
钟离寥寥难得在谢无祈面前挺直腰杆,大声释放自己的情绪,“是啊,我是知道了,若我不知道,又如何能知道堂堂天剑宗的谢剑君是这样阴险之人!”
“晚晚告诉你的?”
钟离寥寥想起自己答应郁晚要替她保密的话,虽有些心虚,但是一想到她人都没了,那点心虚就变成了难过和恼怒。
“你管我如何知道的,我为何要告诉你?”
倏地,谢无祈黑眸一紧,闪身到钟离寥寥眼前。
感受到落在额前尖锐冷硬的触感,钟离寥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只听惯是清润如玉的嗓音此时幽沉如地域恶鬼,冷肃的语气令人遍体生寒。
“钟离寥寥,我不管你还知道什么,但你最好忘记。”谢无祈冷冷看她。有一瞬,他当真忍不住想要杀掉她。
如此吵闹的蠢货,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只会害了晚晚的性命。
谢无祈收剑退后,“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
钟离寥寥愣愣道:“你没有杀郁晚?”
谢无祈没再回她,转身离开。
走远后,他才探向腰间的通讯玉牌。上面是临走前清虚掌门的秘密传音,要单独召见他。
谢无祈清楚对方所为何事,为此,他早已做好准备。
唯一让他介怀的,是此刻应该乖巧待在他院中的少女。
谢无祈回来时,郁晚正站在院中发呆。
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我不在时,有人来过了?”谢无祈察觉到结界外有第三人的气息,气息很浓,说明那人虽没能进来,却也在院门处逗留许久。
郁晚眉头动了动,不答反问,“谢无祈,九颜呢?”
听她如此问,他便确定了一定有人来过,还是方才同在执法阁大殿上的某人。
不是钟离寥寥,“是路望寒来过了?”谢无祈攥紧手心。
“你将九颜如何了?”郁晚直直看他,“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何时将言灵灯碎片从我身上偷走的?”
“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剑拔弩张,却是根本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郁晚觉出不对劲,“也?”路望寒知不知道她不清楚,但看谢无祈的反应,他应当是确定寥寥知道了。
郁晚摇了摇头,下意识替寥寥说话,“寥寥不会害我。”
谢无祈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晚晚,难道我就会害你么?”
郁晚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谢无祈不会,可是此时对面的人直觉让她感到危险和不安。
他既然抓了九颜,能从九颜那里得知她身上藏有最后一片言灵灯碎片这件事,就很有可能还知道一些别的。
所以他知道了自己是魔尊之女么?知道了......她曾想要杀他么?
郁晚不确定。
她不知道对方是已经知道了,还能一脸云淡风轻的面对她,就像他知道言灵灯碎片在她上身上一样。
亦或是他还不知道。
她更希望是后者,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可怕了。
谢无祈朝她走来,她本能的后退。
谢无祈突然僵住,有些不可置信,“晚晚,你在害怕我?”
郁晚喉咙苦涩,对上那双受伤的眸子,心又软下来,“不是,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几乎拼凑完整的言灵灯能感知到最后一片碎片在哪里,它在你身上并不安全。”
郁晚听出谢无祈这是在同她解释,心情稍稍缓和,却依旧在意,“可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它在我身上的......你也没有同我说。”
“钟离寥寥问我讨要以双世剑剑气绘制的符咒那日。”
郁晚回想起来,就是她身上的合欢印第三次发作那日。
“所以九颜果然不是自己从钟离家的牢中逃走的,而是你将他带走的?”
谢无祈没有否认。郁晚的心逐渐下沉,“那他现在何处?”
“晚晚,你在担心他?”
郁晚哑然,心道自己太过心急,一时间竟失了分寸。明知谢无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这样质问他。
郁晚承认,她就是被吓到了。
她太害怕在任务即将完成的紧要关头又生出什么旁的事端,害怕眼前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谢无祈。
她缓缓吐纳几口气,冷静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柔软。
她将自己的手塞进对方冷硬却宽厚的手掌之中,捏了捏,“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担心我自己,他很了解我,你也不想我魔的身份被更多正道修士知道吧,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可能还会逼你杀掉我。”
听到郁晚的话,谢无祈的脸色骤然一黑。
“我猜你应该没有杀他,他是魅魔,有夺魂重生的能力。所以谢无祈,你可不可以将他放了,让他回魔域就是,这样也不会再威胁到我。”
“否则,若让天剑宗知道他的存在,你是将他交出去,还是不交?”
瞧见谢无祈还不肯松口,郁晚又试着道:“你放心,我日后不会与他再有联系,魔域那边也是,我只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谢无祈喉结滚了下,看向郁晚,“只留在我身边?晚晚,你是魔,当真愿意再不回魔域了么?”
郁晚毫不犹豫地点头,“你不是也准备为我离开天剑宗了?”
谢无祈稍滞,“你怎么知道?”
“猜的,先前还不确定,现在看你的反应,倒是确定了。”
谢无祈无言。
他的确有离开天剑宗的念头,留在这里,他便注定与魔不两立。
虽然他自知灵、魔于他而言不过是两种不同的道,他从不觉得有对错高下之分。
但经年身处天剑宗中,恪守门规,守护灵界和剑宗,几乎已经成为刻在他血脉上的信条。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舍弃的,而他能做的,也只有从这里离开。
就像晚晚教会他的,他想试着去做自己,只做谢无祈,只遵循谢无祈的心意。
而不是灵界苍生的守护者,亦或是天剑宗的一柄无情剑。
他此前不知情之一字的美妙,如今沾染,他做回真正的自己,又如何甘心再倒退,回去去做那个麻木的无情剑。
谢无祈对上郁晚的视线,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透澄澈,引人颤栗,让人无法拒绝。
甘愿为其俯首。
他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可以,晚晚。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九颜,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郁晚目光如水般温柔,“什么事?”
“我想与你结为道侣,可以么?”
郁晚心跳错乱,视线被对方耳尖藏不住的红晕一并浸染。
疯了。
谢无祈真是疯了。
他竟然真的想同她一生一世。
这个纯情的无情道剑修究竟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同一只女魔头说什么么?
郁晚觉得自己此刻的反应不应该如此,她为什么会犹豫?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让眼前这个甘愿为她堕入凡尘、沾染情爱的剑修彻底爱上她,不就是她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么?
是因为她清楚自己即将就要离开,而他的希冀终将会落空才迟疑?
郁晚闭了闭眼。
眼角流下泪来。
静谧的院中响起少女欣喜的应答,“可以,谢无祈,我们结为道侣吧。”
“无情道剑修和魔族妖女,听起来就是一场旷世奇恋。”
她一定是喜极而泣吧。
郁晚想。
因为她,真的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