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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合一)


第27章 (三合一)

  本命蛊是一个蛊师的毕生心血, 自炼制成功后,每日都要以心头血滋养,可以说是蛊师最亲密的伙伴, 甚至比亲人子女都重要。

  本命蛊和蛊师血脉相连,一旦被毁, 蛊师遭受的反噬也是最严重的。

  罗阿凤眼看着她的金蜈蛊被江芜拍飞,又毫不留情地在脚下反复碾踩,她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痛不欲生。

  她背靠着墙,身形微微佝偻, 脸色灰败, 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不可能,师婆亲口夸过她,说她是寨子里最有天赋的蛊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三岁的小不点?

  罗阿凤眼神怨毒,借着宽松袖口的遮掩, 悄悄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一个细长试管样的玻璃容器。

  紧接着,她往地上狠狠一摔!

  玻璃碎裂, 里面的虫卵接触到空气, 迅速开始生长,几乎在须臾之间就生出了一群黑色小虫,嗡嗡嗡地飞在半空,像一片黑色乌云。

  罗阿凤挑衅地看着江芜, “我放了这么多蛊, 你有本事就一个个去打啊!”

  这些黑虫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万, 她就凭一个小小的电蚊拍,还能打得过来吗?

  面对这么多虫子,江芜丝毫不慌,小手一挥,示意路父路母等人,“到我身后。”

  韩默一个箭步冲过来,反剪住郑家宝双臂,冲罗阿凤大喊:“喂,你连你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罗阿凤放声大笑,“家宝从小就用我的独门药浴泡澡,我的蛊不敢伤害他!”

  江荻灵机一动,把郑家宝推到前面,试图让他给路父路母当挡箭牌。

  路母一边害怕地抓着路父胳膊,一边又着急地问江芜:“大师,那嘉嘉和小钰怎么办啊?”

  她两个女儿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万一被那些黑虫子咬了怎么办?

  江芜还没来得及回答,见江荻一直对她手上的电蚊拍蠢蠢欲动,眼珠一转,递给他,“你试试?”

  “好啊!”

  江荻早就看得心痒痒了,一把接过电蚊拍,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最前面,对准黑色虫群猛地一挥。

  电蚊拍上闪过无数道电流,空气中爆开细小的火花,劈啪作响。

  江荻咧嘴一笑,原来对付蛊虫就这么简单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被电蚊拍拍中的黑色小虫,居然毫发无伤地从电蚊拍的空隙中钻了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啊啊啊怎么到我手里就不管用了?”

  江荻哇哇大喊着拼命往后退,黑色虫群紧逼不舍,又突然散开,仿佛要对屋子里的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罗阿凤双手张开,操纵着虫群分散攻击,神情狰狞到癫狂,“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千钧一发之际,江芜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平平往前一推。

  以她为中心,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将那些黑色虫子牢牢拦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她冲江荻做了个鬼脸,“笨蛋,你真以为谁拿电蚊拍都能对付蛊师吗?”

  江荻气得龇牙咧嘴,“你逗我玩儿呢?”

  “我明明是满足你当英雄的心愿啊。”江芜语气轻快,和江荻有来有回地斗嘴,仿佛丝毫不把眼下的危机当回事。

  罗阿凤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越发愤怒,狠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虫儿们,给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黑色小虫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撞,很快江芜脚边就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尸,但它们依旧不知退缩,前赴后继地攻击着。

  韩默看到空气中隐隐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像是被那些虫子撞出来的,他正要提醒江芜,就听她低低叹了口气,“有完没完?”

  她伸出的那只手忽然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将黑色虫群收拢成一团,然后用力一击掌。

  啪啪啪!

  团成球的虫群自内部爆开,炸了个四分五裂,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罗阿凤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腹部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拳,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现在看起来更老了,像一根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江芜背着小手走到她面前,下巴微微抬起,“还来吗?就怕你撑不过下一次反噬了。”

  韩默也掏出手铐,“罗阿凤,你涉嫌故意调换婴儿,又用邪术害人,我代表宁城灵案组,将你逮捕归案——”

  罗阿凤似乎没了反抗之力,任凭韩默给她铐上手铐。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向病床上的郑钰,冷冷一笑,口中飞快念出一串咒语。

  韩默神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罗阿凤放肆地大笑:“我要那个小贱人给我陪葬!”

  她已经催动了发蛊加速生长,那些头发很快会占据郑钰的每一寸血肉,最后将她的肚子活活撑破!

  路母脸都白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厮打,“你这个疯婆子,她好歹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本来就不是我生的,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罗阿凤得意地看着她,“路夫人替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感觉如何啊?”

  “呕——”

  身后的病床上忽然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路母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这回呕吐的不是郑钰,而是路晓嘉?

  路晓嘉双眼瞪得老大,一手捂着喉咙,表情极为痛苦,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团黑色头发来。

  她脸上的表情惊恐极了,伸手大喊着:“妈,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嘉嘉!”

  “嘉嘉!”

  路母和罗阿凤同时喊出她的名字。

  比路母更惊诧的是罗阿凤,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催动的是郑钰体内的发蛊,为什么路晓嘉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啊,忘了说了。”

  江芜一拍脑袋,好像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刚才闲着没事试了一下,好像把郑钰身上的蛊转移到路晓嘉身上了。”

  她吐了下舌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看郑钰的情况不太好,倒是路晓嘉身体还算健康,她们不是姐妹情深吗,那互相分担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江芜!你分明是故意的,你跟我有仇,你想害死我!”路晓嘉听到这话气炸了,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冲下床,结果又是一阵剧烈干呕,又吐出一团头发。

  本来发蛊不该这么频繁发作的,但谁让罗阿凤刚才念咒催化了呢?

  路晓嘉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乱窜。她怕极了,拼命爬向罗阿凤,哭得可怜,“妈,妈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怎么忍心看着我死啊……”

  她经过路母身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满脑子都是求罗阿凤救她。

  “嘉嘉……”路母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哀求地看向江芜,“大师,求求你……”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想要两个女儿都好好的啊。

  江芜一摊手,“发蛊跟那些毒虫不一样,只有下蛊之人才知道解法。”扫了罗阿凤一眼,“就看她愿不愿意救自己的女儿了。”

  罗阿凤的眼神恨不得把江芜生吞活剥了,“你卑鄙!”

  “过奖过奖,论卑鄙我怎么比得上你呢。”江芜冲她笑得灿烂。

  路晓嘉已经爬到罗阿凤脚边,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罗阿凤深吸一口气,突然看向路母,“一两灶心土,二两蝎子粉,三个生鸡蛋,搅匀了让她喝下去。”

  路母反应过来,连忙推丈夫,“听到了吗,你快去给嘉嘉找解药。”

  路父犹豫着没动,看着跪在罗阿凤脚边的路晓嘉,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路母又催他:“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路父只好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好在这几样东西都不难找,灶心土和蝎子粉都是药材,这家医院的药房就有,很快就和三个鸡蛋一起送了上来。

  路母将鸡蛋打散,又将那两样东西倒进去搅匀,混合成了一杯黏糊糊散发着腥臭气的液体。

  她赶紧端到路晓嘉面前,“嘉嘉,快喝了它。”

  路晓嘉差点没被那股臭味熏晕过去,但保命要紧,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路母又盯了路晓嘉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吐头发了,身上似乎也恢复了力气,这才松了口气。

  “不对啊,既然发蛊转移到了嘉嘉身上,那小钰怎么还没醒?”

  路父发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他瞪着罗阿凤,“你到底给小钰下了多少东西?”

  “我罗阿凤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是我干的,你们休想诬陷我。”罗阿凤梗着脖子,坚称自己只给郑钰下了这一种蛊。

  至于郑钰为什么会流血昏迷,跟她可没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母懵了,求助地看向江芜,“难道害小钰的另有其人?”

  江芜叫住韩默,“你今天出门带了几副手铐?”

  “……还有一副。”韩默拍了拍另一边口袋,又试探着问,“不够的话,我马上叫同事过来支援?”

  “够了。”江芜点点头,小手一指路晓嘉,“那就把她也一起带走吧。”

  路晓嘉脸色一变,“凭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是受害者?”江芜轻哼,“那为什么郑钰还没醒,而你却不再流血了?”

  “啊,我明白了!”

  江荻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们一直以为流血不止和吐头发是同一种怪病,只不过发病时间不同,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不同,但其实这是两种病。罗阿凤给郑钰下了发蛊,又被阿芜转移到路晓嘉身上,就算现在发蛊已经解除,那她也应该跟郑钰一样,昏迷流血才对,又怎么会活蹦乱跳站在这里呢?”

  江荻紧盯着路晓嘉,“你这个老蛊婆的女儿,一定是学了什么邪术,想要害死真正的路家千金,好独占路家家产吧!”

  “你胡说,我没有!”路晓嘉拼命摇头,却又无法给出有力的解释,情急之下只能抓住路母的手,打起感情牌,“妈,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我是这么狠毒的人吗?”

  路母也很为难,“大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嘉嘉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她应该不敢做这种事啊。”

  江芜问路晓嘉:“你敢说你跟郑钰得的是同一种怪病?”

  路晓嘉眼神有一瞬的闪躲,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胸,“我不知道郑钰为什么会流鼻血,而且我昨天也突然病倒了啊,爸爸妈妈都看到了,医生也可以作证!”

  她咬死了自己不知情,“我刚才好端端地躺在那里,突然就被催动了那个什么发蛊,所以才会突然醒来的。”

  江芜又问:“也就是说,你之前和郑钰一样,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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