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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救世主183


第183章 救世主183

  大小姐觉得李妮妮有病。

  今天一整个下午, 她只顾着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

  但下午六点刚过一分,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就像是木偶突然有了灵魂, 她抬起头,弯起眼睛对他一笑。

  明明只是一个寻常的动作, 他却觉得那颗吊着整个下午的心猛然一松,被她的无视和不理不睬所惑, 那几乎要挤压出胸腔的窒息感和不知所措, 也骤然消散。

  大小姐站在桌边,用勺子将汤从锅里舀出来,动作已经比第一天熟练许多, 但还是生疏。尤其是那修长的手指, 和动作中由内而外的修养感, 一看就是这辈子从没有做过家务的类型。

  他抿了抿唇, 正想问问李妮妮下午的爱答不理是怎么回事。

  一抬眼皮, 却看见李妮妮背对着他, 手指放在衣结上,一勾一松, 外衣就整个滑下来,露出她削薄的蝴蝶骨。

  大小姐蓦然闭上眼。

  睫毛轻颤几下, 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李妮妮穿衣的窸窣声传来。

  她换上了大小姐下午给她送来的丝绸纱丽,更清凉,也轻薄。

  几秒后,他强迫自己睁开眼, 将洒在桌上的汤擦干净, 用平静的语调说:“穿好了过来吃饭。”

  “……”李妮妮转过头看了他平静无波的侧脸一眼, 又转回去, 慢慢把自己原本散开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她闻了闻桌上的菜肴香气,在桌边坐下,环视了一圈后,点评道:“你大龙虾好像烧糊了。”

  “……”大小姐面无表情地把龙虾拿得离她远了一点。

  “花椰菜好像也焦掉了。”

  “……”

  “还有这个汤。”李妮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一条腿跪在定制的椅子上,直起身,严谨地拿给他看:“里面这些黑色的是什么?烧焦的锅底?”

  大小姐把汤碗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李妮妮。”

  李妮妮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手腕忽然一转,将汤喂进了自己嘴里,勺子也抿了进去。

  那汤勺也是木头做的柄,有拇指粗细。

  李妮妮含住勺子头,还把勺子慢慢往口腔里深了深。

  汤勺的头又圆又大,她脸颊上慢慢鼓起了勺子的形状,李妮妮微微张开唇,舌尖从汤勺柄上转了一圈,动作煽情到极致,让人忍不住去想,如果现在用力捅进去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不是也能一直捅到喉咙口。

  大小姐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身体和心脏都一阵阵发紧。

  他压着声线,正想说什么,就见李妮妮没事人一样坐回椅子上,视线也从他身上收了回来,非常勉强地评价道:“汤还算能喝吧,明天盐少放一点。”

  “……”大小姐深吸一口气:“李妮妮!”

  李妮妮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他:“我吓到我了,你这么大声干嘛。”

  “……”

  “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烫?你身体不舒服吗?……你现在就要去洗手间吗?你去洗手间做什么?”

  “……”

  李妮妮规规矩矩地吃完饭,接下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勾引他的意思。

  而且她吃完饭就拿了一根马鞭子,去院子里调-教小马驹了,出门的背影一点留念都没有。

  小马驹是大小姐今天新收的属下,上供来讨好他的。

  大小姐望着院子里小姑娘和小马驹欢快玩在一起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不撩他了吗?

  正好。

  她刚才吃勺子,是在暗示她想吃他的另外一样东西吗?

  放荡。

  可她不是连成年人用的木头柄都做好了。

  那她,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用他的木头柄?

  但不管他心理如何思绪万千,李妮妮好像真的就把他给忘了,大半个晚上都快乐地和小马驹混在一起。

  ……真是无知的女人。

  一头毫无血统的杂种小马驹到底有什么好调-教的。

  他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站在这里,难道不比那头小马驹有意思吗?

  李妮妮每次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大小姐美丽的眼眸低垂着,阴沉地看着她屁股下颠簸撒欢的小公马。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大小姐走过来,收走了她的鞭子。

  “你不可以再玩了。”这年头的动物还没有绝育的习惯,大小姐冷冷地瞥了一眼小马驹□□甩来甩去的部分,心想明天要让人换一头小母马来:“时间太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李妮妮:“?”现在才八点啊姐妹。

  “你还在长身体,以后都要八点钟睡觉。”大小姐在李妮妮“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目光里,冷静地说:“还有,你得给我一个章程了。”

  李妮妮:“什么章程?”

  “我来达摩末罗,是为了你……你肚子里王家的血脉。”大小姐把中长发撩到耳后,用药水擦了擦李妮妮手心里被鞭子磨出的红痕:“之前没料到你会在王庭里,一直在宫外找,现在找到你了,前前后后也在这个地方耽搁了快一年,我必须回去了。”再不回去,泰缅挝金三角都要解体了。

  李妮妮马上拒绝:“要回去你回去,我不回去,我还有事。”

  “不行。”大小姐像是看一个在外玩野了的孩子一样看着她。

  那一瞬间李妮妮倒是从他的目光里,找到了些许纵容和无奈的味道。

  但那丝神情就像风一样,很快被淹没在大小姐冷淡嘲讽的语气下:

  “这么抗拒回去,是舍不得你在这个时代的男人?可李妮妮,别忘了你的家在哪里,我不能无止境地等你在达摩末罗耗,你出来玩这么久,也该玩够了。”

  李妮妮心想,谁在玩了,她来达摩末罗这么久,连个景区都没去参观过。

  但考虑到她只和大小姐周旋一周——只相处一周的人,在她心里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更别说大小姐的任性和难缠,她在达玛岛上也见识过了,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拔-枪的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索性也不争辩,只抬起眼看了大小姐一眼,又去摸小马驹的头。

  小马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汗津津的手。

  大小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啪”一下打开小马驹的脑袋,拽着她的手就去水槽边反复冲洗,又让人把小马驹牵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并对李妮妮发出了警告的声音:“以后不许再摸小公马。”

  李妮妮:“……”

  您好,您有事吗?

  但大小姐的回家提醒,的确让李妮妮想起了一件事。

  第二天,她再次敲响了武太郎府邸的门,手里还提着一条鱼。

  前段时间她一直赖在武太郎家,吃他家的大米,还怪不好意思的,这条鱼就是拿来还他家大米的。

  武太郎开门看见她,眼睛一下亮起来:“姐姐!”

  李妮妮拎起手中的大鱼:“请你吃鱼。”

  “姐姐和我那么客气做什么,下次带现金来就行了。”武太郎接过李妮妮手里的鱼,拎着细绳转了两圈,惊叹道:“这鱼好大!”

  李妮妮:“嗯,东星斑。”

  那条可怜的东星斑是刚刚钓上来的,嘴巴被直接打穿,用细绳穿过去,它没有水,无法呼吸,嘴巴一直在张张合合,还在不停地绝望甩尾。

  就类似人窒息时,死命挣扎一样。

  可是鱼的挣扎太弱了,弱到人根本意识不到它在求生。

  武太郎合上门,把鱼递给一边脸色惨白的仆人:“你去把鱼处理一下……姐姐是要清蒸还是要红烧?”

  李妮妮:“鱼头清蒸,其它红烧吧,鱼泡留着。”

  李妮妮和武太郎说的是中文,武太郎又看向那个仆人,用流利的雅利安语把李妮妮的要求复述了一遍:“就这么烹制,听见了吧?”

  那个男仆双腿一软,拎着手里的鱼,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李妮妮:“?”这是什么新型碰瓷形式?

  武太郎背对着李妮妮,看着地上的仆人,语气温和地说:“你身体不舒服?”

  男仆惨白着脸点点头。

  武太郎弯起眼:“那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鱼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男仆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冲回后院。

  李妮妮奇怪地看着他逃离的方向:“……你家的仆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武太郎散漫地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我对他们太好了吧,搞得他们一个个都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的鞭打,天天不是发烧就是感冒的。”

  他一手拎着鱼,一手自然地牵起李妮妮的手:“不需要他们,我亲自给姐姐杀鱼。”

  武太郎带着李妮妮来到院子里,将鱼放在一块大青石上,杀鱼前也没有采取将鱼摔晕的仁慈做法,而是直接用刀,熟练地剖开鱼的肚子,从里面掏出内脏,又在鱼尾拼命的挣扎里,一刀将鱼头斩断。

  李妮妮单手撑着下巴,在一边看他:“弟弟好会啊。”

  武太郎抿着唇笑:“姐姐喜欢吗?”

  李妮妮盘着腿坐在棉花被棚下,不一会儿就觉得腿酸,把腿搁在一边的石头上:“弟弟说的是鱼,还是弟弟?”

  武太郎:“当然是弟弟。”

  李妮妮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摇了摇:“弟弟弟弟,别占便宜。”

  武太郎看着她手指按在嫣红的唇上,把那柔软微肿的唇瓣都按得陷下去了一点点。

  都肿起来了啊……昨天姐姐应该也被大小姐用力亲过了吧。

  说不定不仅是嘴唇,连舌头都亲肿了。

  说不定不仅亲过嘴巴,他别的地方她也一起亲过了。

  凭什么呢?

  武太郎喉结轻滑,忽然起身,走到池水边洗去手上的腥味。

  池水里的鱼平时被他喂惯了,看到他人影,纷纷涌上来用鱼嘴够他的手指。

  李妮妮纳闷地看着这一池鱼:“我怎么觉得这群鱼和认识你似的。”

  “它们本来就认识我啊。”武太郎搅动着池水,看着那些鱼聚拢又散开:“鱼的记忆力很深,它们会记住一个人,然后溯游而上,用一辈子去寻找那个人。”

  他抬起头,弯起眼睛看着李妮妮:“很浪漫吧,姐姐?”

  李妮妮勉强承认这个故事的浪漫性,但还是提出了质疑:“可是一个是人,一个是鱼……就算这条鱼找到了这个人,最后的结局,也是被吃掉吧。”

  武太郎垂下眼,好一会重新抬起。

  “那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吧。”他忽然凑近过来,温柔地说:“姐姐不仅占过弟弟的便宜……姐姐还吃过弟弟哦。”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今天睡大小姐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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