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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救世主168


第168章 救世主168

  他不活该吗?

  精神疾病在婚前都要坦白, 否则婚姻可以作废。艾滋病也必须包含在婚检里,不然就是欺瞒行为。

  那监控行为就可以不说吗?

  李妮妮不能忍受,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不仅24小时监视着自己,甚至连自己的每一个心声、每一次情绪变化都能监控到……这和监狱有什么区别?

  更不要说, 她根本不相信达玛太子说的“无法回收能力”之类的鬼话。

  ——达玛王后都能找到屏蔽监控的办法,达玛太子要是找不到, 那才是有鬼吧。

  李妮妮那句“你活该”说出口之后, 达玛太子一时没有接任何话。

  他五官生得极美,烛火摇曳中阴影错落。

  此刻他站在空阔的大殿中,窗外只有雨水滴嗒的声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空气中沉寂得几乎死去。

  最后终是达玛太子让了一步, 走过来握住李妮妮的指尖。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能力。”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又亲了一下, 有些低声下气地说:“哪怕挖去眼睛, 割掉耳朵,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你……这是我天生的残疾, 我也不想瞒着你,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李妮妮静静地看着他:“你真恐怖。”

  “……是。”达玛太子抬起眼皮:“我偏执成性, 可你又好到哪里去?当你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你不也不择手段吗?若论杀人诛心,我远不如你。”

  李妮妮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觉得, 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她从他的手中抽开自己的手, 想了想, 认真地说:“结婚的事……再推迟一下吧, 就现在的状态,我觉得我们实在不适合马上结婚。”

  说完这句话,李妮妮立刻感到心头一松。

  就像是连日来的阴霾忽然消散,一直盖在头顶的倒计时“咔嚓”一声停止。

  又像是期末考试前,老师忽然通知不必考试了,寒假作业也不用做了,大家尽情玩吧……的如释重负。

  李妮妮自己都被惊到了。

  这如释重负的感觉实在来的太快,快得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是个隐性的不婚主义者。

  又或者,她……她其实不喜欢男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这些天的恐婚情绪就不大正常——她明明不是一个会为婚姻和感情纠结的人,但这一次她的婚前焦虑,已然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哪怕没有达玛太子今天这一出,她也会做出这个决定。

  早迟的事。

  ……所以她果然不喜欢男的吧?

  李妮妮谨慎地剖析自己的心态,越来越觉得推迟婚礼才是一个正确做法。

  开玩笑,在能不做寒假作业的时候,谁会主动去寒假作业?

  大约是她脸上不想做作业的表情太过明显,达玛太子的双目被刺痛,拉住李妮妮的手,眼底竟然有些猩红。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重复了一遍。

  “你不能这么对我,西伽蜜多。”

  “我没有把我们的关系一棍子打死,我只是觉得我们都要冷静一下。”

  “冷静?我已经足够冷静,但凡我现在有一分失控,你那个养狗的朋友武太郎现在已经身首分离……还有那个曾和你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我没有把他凌迟成一万片,已经是我最大的冷静……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达玛太子轻柔的说:“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承诺,现在却来怪我不给你自由。”

  “……和我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没想到李妮妮马上蹙起眉:“那还挺多,你指的哪个?”

  达玛太子:“……”

  “那个声音”在一旁捂住眼睛。

  王后这也过分耿直了吧!

  这是觉得这局面还不够乱吗!

  李妮妮做了一下排除法,把死人都排除了之后,立刻锁定了褚西岭。

  可她和褚西岭发生关系的时候,达玛太子还是一具尸体啊。

  而且按照她之前的推论,达玛岛上发生的事,应该是属于另外一个时空壁垒的……难道达玛太子和海森堡一样,也能跨越时空壁垒杀人吗?

  这又是什么原理呢?难道质子从高纬度向低纬度展开,哪怕没有展开到零维……也可以杀人吗?

  李妮妮立刻说:“你和那个海森堡系统有什么关系?”

  达玛太子幽深的双目望着她,轻声道:“我方才说了这么多,你却只想到了这一句?”

  她的嘴巴很漂亮,可吐露出的话,却没有一句说的是他想听的话。

  那干脆不要说话好了。

  干脆让她失去声音好了。

  达玛太子看着李妮妮。

  良久,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方才失控的情绪被他悉数收回,神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婚礼一定要推迟,无可转圜?”

  李妮妮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想问问达玛太子关于跨越时空壁垒杀人的事,但现在达玛太子看起来快点煤气罐了。

  李妮妮在这样肃杀的气氛里,难得有几分心虚地缩起了爪爪。

  “可我已经等了太久……可能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他漆黑的眼眸幽冷又深邃,语调甚至有一丝温柔。

  “一天也不想推迟,一秒钟也无法忍耐……如果你一意孤行要推迟婚礼,我怕我会忍不住做一些让你后悔的事情,那又该怎么办呢?”

  “……我是推迟婚礼,又不是直接取消婚礼,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李妮妮有些烦躁,用力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总归先出格的人是你,成年人的情绪总要自己解决吧?你解决不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李妮妮觉得应该给他一点时间和空间,让两个人都好好思考,说完便转过身,脚步不停地朝门口走去。

  “西伽蜜多。”

  达玛太子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

  “西伽蜜多。”

  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深处。

  她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达玛太子长袖低垂,一个人站在空阔的大殿中。

  身后神明巨大的眼睛,寂静地垂视。

  他眼底漆黑,像地底深黑的岩浆,却倏忽笑了起来。

  他缓步朝外走去,边走边笑,不停地笑,明明疼得像剜骨剜心,脸上的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附近路过的宫人诧异地看着他。

  【大人。】“那个声音”恐惧地看着这一幕:【西伽蜜多大人只是说说气话,而且她一言九鼎,既然说不会取消婚礼,那就一定不会取消婚礼,您不要再……】再这么笑了,真是好他妈恐怖啊!

  它一个情绪监控系统,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是啊,不过是推迟。”达玛太子笑着说:“还提前告知了我,比上一次她直接逃婚好多了,是吗?”

  “所以我该感恩戴德,谢谢她没有再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婚礼上,是吗?”

  【……】这话让它怎么接?

  “她以前就是这样,她觉得我不会累,不会疲倦,也不会离开她伤害她……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所以她才敢跟着她那个朋友逃婚……因为她早已笃定,他不敢伤害她在意的人。

  可她赌错了。

  达玛太子眼底翻涌着浓黑的雾,面上却笑吟吟地道:

  “如果我得到她的心,弄坏她,再抛弃她,让她也尝试这锥心之痛……她还能这么果断地扔下我吗?”

  【您……】“那个声音”吓坏了。

  您清醒一点,不要冲动啊!

  上一次您想逼王后服软的惨烈后果,您还没有尝够吗?

  王后的字典里就没有“服从”这个词——这其实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因为李妮妮看起来实在是太无害了,平时一副安安静静绵绵软软的样子。也很好说话,只要不欺负到她头上去,她就不会和人发生争吵。

  但这一切温顺,都建立在你与她是“同路人”的基础上。

  一旦你与她不同路,还妄想拖住她的脚步,她就会绞杀或逃离一切妨碍她前进的因素。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终于看不下去达玛太子这个卑微的“摄政王男宠”,在西伽蜜多大人的宫殿边晃来晃去。

  因为这一带已经快到西伽蜜多大人的书房,西伽蜜多大人是吩咐过,宵禁之后不许任何人接近她的书房的。

  可宫人刚走到达玛太子身边,就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掠过全身。

  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炸成了三四块,头颅“嘭”一声撞在李妮妮书房的窗户上。

  斑驳的血迹顺着窗沿流下。

  头颅上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睁着,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骇。

  达玛太子怔了一下,回过头。

  就在这时,一队黑甲武士巡逻路过花园,看到走廊上骇人的血迹,立刻用武器对准了达玛太子。

  “你做了什么!”

  “放下武器!”

  “杀人了!杀人了!”

  “……”

  达玛太子微微蹙起眉,嘴唇也抿成了平直的一条线。

  他皮肤本身是冷白皮,洁白而无瑕疵,这样面无表情地站着,只让人觉得压力顿生,一时也看不出他的脸是否变得苍白。

  真麻烦。

  他刚才一下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攻击性,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宫里的黑甲武士们,尤其是李妮妮心腹的那些,早已默认神明不过是摄政王大人的男宠。

  尤其是摄政王大人看上去并没有多宠爱这位男宠,这位男宠平时也一副没什么脾气,每天洗衣做饭的样子……

  他们拿起镣-铐和弓-弩,就朝达玛太子走来。

  为首的那个一边走还一边客气地说:“得罪了,但宫内的凶杀案必须交由摄政王大人亲自处理,虽然您是大人的情人,但毕竟您身无官职,婚礼也还未成,还请您配合——”

  他话音未落,眼睛忽然睁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腰断成了两截。

  后面几十位黑甲武士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些人还未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感到眼前一痛,什么东西洞穿了自己的眼球,又从后脑勺穿出。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鲜血在地上蔓延成河流,一块一块的肢体堆叠成小山。

  因为没有人能逃离这里,也就没有人能向外传递信息。不明所以的宫人们闻到血腥味,不断往这边涌来。他们的尸体很快堵住了池塘,有些人连头颅都分成了两半,上半身悬挂在树梢,大腿却横在屋檐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人腹腔爆炸的酸臭味。

  从头到尾,一切都寂静无声,甚至连惨叫都没有人发出。

  达玛太子站在原地,乌发雪颜,长长的睫毛垂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上也没有溅到一滴血。

  “那个声音”蜷缩在角落中,安静如鸡。

  等到四面都寂静无声,他才微微动了动脚步。

  他走路的姿态很优雅,雪白的衣襟拂过沾染着鲜血的青草,停在方才说话的黑甲武士头颅前。

  “情人?”

  他蹲下来,温柔地说。

  “你错了,我不是西伽蜜多的情人,我是西伽蜜多名正言顺的丈夫……这个世界就是为她而存在的,我们会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了,我就是那种一天都不能断更的选手。

  如果没有请假过,我就会为了让那一排小花花看起来整整齐齐而努力更新。

  但只要请假过一天,我的自制力就会像雪山一样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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