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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坤山


第25章 坤山

  时宁听到斐云的话, 一时有些愣住。

  “怎么会?”

  “我早上出门前,银鱼都还很正常。”

  时宁记得很清楚,她明明看到银鱼都很有活力, 在鱼缸内游来游去。说话间, 她快步走进院中,本来还清澈的鱼缸内都被鲜血染红了,银鱼也都一个个肚子朝上, 早就没了气息。

  时宁捞起其中一条最大的银鱼,只见鱼腹处被残暴地剖开, 惨不忍睹。

  “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斐云站在时宁身后轻声说道。

  时宁默默叹了口气, “能知道是谁吗?”

  斐云解释道:“当初我给你院中布下结界之时, 担心你用之不当, 反倒让其他人进不来。因此以门口是否打开为准,如果打开则为结界打开,反之则无法闯入。”

  “如果是硬闯入, 我这里能够感受到, 还能追踪一二。但是你的门是打开的,结界无效, 可以任意进入。我也无法。”

  “好吧。”时宁忧伤地回答道。

  斐云看着银鱼的死状说道:“可能是哪个弟子养得灵兽。这些银鱼身上的伤口像是被猛兽所抓。”

  起初时宁想要养银鱼是为了下山后也能吃到肉质鲜美的鱼肉, 但是随着养鱼的一次次失败,直到最后一次成功驯养了银鱼。在这缸银鱼上花费了许多精力和时间。在她心中,银鱼就不只是一种食物了,每当看见银鱼在鱼缸内游来游去, 时宁心中也会开心几分。

  只是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突然, 时宁心里像是下雨一般, 淅淅沥沥的忧愁不断从天而降, 自责自己为何没有关好门。

  斐云安慰道:“别伤心了。鱼死不能复生。”

  时宁点点头, 挑了个风水极佳的地方将这些银鱼埋了。

  斐云默默看着时宁做完这一切后才说道:“打起精神来,明天还要去坤山呢。”

  “长老今日过来是为了明日坤山之行吗?”

  “没错,除了宗门会备一份礼外,你们兄妹二人也要备上一份礼物以感谢当年林掌门帮扶之恩。”

  时宁刚想问准备什么礼物的时候,斐云已经将礼物拿了出来。

  暗红色的木盒内整齐地放着两小坛酒。

  “这?”

  “是酒吗?”时宁试探性地问道。

  斐云应道:“是啊,上好的千酿酒,送给林跃便宜他了。”

  “长老自己酿的吗?”时宁问道。

  “不然呢,我这酿酒的手艺简直没得说。”提到酒,斐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不过斐云所言确实不虚,这千酿酒放在整个修真界而言,都是闻名的。斐云一年只酿几坛,不卖只送人,甚至还有人专门上山只为求一杯酒。

  斐云将酒递了过去,笑道:“你可不要偷喝哦。”

  时宁咦了一声说道:“我都多大了,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长老真是的。”

  “还有你,也不许偷喝。”斐云点了点山柰的头说道,“不然就有大麻烦了。”

  时宁对这句话没有放在心里,只是以为斐云不放心所以多说了几句。

  “明日去坤山,一切小心为上。想必沧海的事情,你师兄已经告诉你了。”提到沧海,斐云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沧海素来与承天门交好,如今遇到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会小心的,长老放心。”

  斐云不放心地又交代了几句,说道:“我们不欺负别人,别人也别想欺负我们。”

  “打架打不过就找凌彻,他天天修炼总得派上用处。”

  时宁只见过凌彻一次,就是上次从沧山回来那次。凌彻冷着个脸,看见他们后就离开了。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斐云又絮絮叨叨交代了许久后,才离开。

  待人走后,时宁望着空荡荡地鱼缸,一时百感交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在院中发出一声叫声。

  时宁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山柰?”

  时宁出了门后,只见山柰蹲在鱼缸旁边的一个角落,不断地喊着时宁的名字。

  “宁!”

  “怎么了,山柰?”

  时宁蹲下身子,看向山柰所在的地方,凭着月光,隐约发现鱼缸旁有一小堆毛。

  “你掉毛了?”最近山柰掉毛的厉害,时宁捡起来看,却发现这毛色根本不是山柰的毛。

  一撮很明艳的红毛,而山柰就是一个黑色的芝麻球,断然是不可能有红毛的。

  回想起银鱼的伤口,时宁突然想到这缕毛可能就是杀害银鱼的罪魁祸首。

  时宁小心翼翼地拾起这缕毛,决定等从坤山回来后,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家的灵兽做的坏事。

  天刚放晓,严焕明就在门口喊道:“宁宁起床。”

  时宁一晚上都没睡好,要么是敖灵的事情,要么是银鱼。还有那一缕来路不明的红毛。

  看着时宁的黑眼圈,严焕明关心地问道:“昨天没睡好吗?”

  时宁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啊,昨天我养的银鱼不知道被哪家的灵兽弄死了。”

  “只找到了一缕红毛。”说着时宁小心地掏出那两根红毛,举到严焕明面前说道:“师兄知道哪家的灵兽有红毛吗?”

  严焕明凑近看了眼这根鲜红的毛发,说道:“宗门内有红毛的灵兽,那可太多了。”

  “火鹦鹉,红狐,凤头鸟都是红色的。”

  “这要找起来可难得多了。”

  “我的这个红毛看上去像是兽类的毛发,不像是飞禽类。”

  严焕明:“那找起来也很困难,况且就凭一两根红毛也没有办法指认究竟是哪只灵兽。”

  “就算找到了,人家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呀。”

  “况且宗门来来往往人这么多,也不一定就是宗门内的灵兽干的。”

  “好吧。”时宁刚有了一点线索,又感觉石沉大海了。

  “此事回来再说,咱们先去找凌彻长老汇合,一同先去沧山吧。”严焕明看了眼天色提醒道。

  “对了,等会千万不要在凌彻长老面前提到灵兽的事情。”

  时宁困惑地嗯了一声,“为什么?”

  严焕明小声说道:“多年前凌彻长老有一爱宠,玄武神龟。一人一兽关系极好,但是十五年前,玄武离奇失踪,久无踪迹。”

  “自此灵兽就成了凌彻长老的一个心病,从不参加结契大会,也不会组织弟子前去百兽谷。”

  “因此大家都不会在凌彻长老面前提到灵兽一事。”

  时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所以那天我们从沧海回来,凌彻长老看见了山柰,就先离开了。”

  严焕明点头道:“没错。”

  “可是,我这次出行会带着山柰啊。”时宁突然担忧地说道。

  山柰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有些担忧,“喵~”

  严焕明看了眼山柰,说道:“乖一点就好了。凌彻长老虽然不愿提到灵兽一事,但是也不会对其他弟子的灵兽过多关心。况且出门在外,带灵兽是再正常不过了。”

  时宁立马说道:“山柰可乖了,师兄放心。”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和凌彻汇合的地方。

  此次他们三人会乘一辆马车前往,马车四周裹了银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承天门的百花图腾。为首的两匹马一黑一白,身线流畅,蓬勃有力。

  时宁悄悄地看了眼凌彻冷若冰霜的面庞,一想到待会要跟他在同一空间,就有一丝丝紧张。

  不过好在马车足够宽敞,就算装了三人一兽也绰绰有余。凌彻坐在正中间闭目养神,严焕明坐在左侧,时宁和山柰坐在右侧。

  因为有凌彻这座冰山在,马车内静的能听到时宁的呼吸声。

  严焕明看着时宁拘谨的样子,有心想要舒缓一下气氛,开口道:“宁宁,听说昨天斐云长老去找你了,备了一份礼物让我们送给林掌门。”

  “这准备的是什么?”

  时宁早已经将千杯酿放在了储物环了,听到严焕明这么问,抬手看向手腕,说道:“是千杯酿。”

  严焕明哦了一声,“林掌门嗜酒如命,斐长老准备的礼物算是投其所好了。”

  因为和严焕明说了几句话,时宁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渐渐放松下来,手腕处的引魂铃也跟着响了响。

  严焕明好奇地问道:“宁宁手上是得了什么新的法器吗?”

  时宁将引魂铃取下来,递了过去说道:“是上次驯养银鱼后,在苍羽阁兑换的引魂铃。”

  听到引魂铃三个字,一直闭目养神的凌彻睁开眼,看向时宁。突然开口说道:“居然被你拿到了。”

  凌彻的声音像极了他的人一样,冰冰冷冷。

  严焕明问道:“凌长老此话何意?这引魂铃难道和长老还有什么渊源吗?”

  凌彻看向引魂铃道:“当初时眠说要创办苍羽阁,让我们几个师弟师妹都拿出自己珍藏的法器作为奖励。”

  “这引魂铃就是你爷爷指名道姓要我交出去的。”凌彻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凌彻和时宁的爷爷时眠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对于凌彻这一番话,时宁一时有些无言,只好说道:“谢谢长老。”

  凌彻冷哼一声,“不用谢我,反正你也是奶奶给我的。”

  “兜兜转转又到了你的手里,你们时家还真是一毛不拔。”

  “一点亏都不吃。”

  说到最后,凌彻似乎把自己说生气了,又闭上眼睛不理会车上的二人。

  时宁看了眼严焕明,一时有些无错。严焕明将食指放在了唇上,示意时宁不要说话。

  马车内刚安静片刻,凌彻又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引魂铃有什么用吗?时宁。”

  时宁像是被老师抽查的学生一般,紧张地说道:“引死人之魂,夺生者之舍。”

  说完抬眼看了眼凌彻,心里一时没底。

  凌彻又冷哼了一声,“还有呢?”

  时宁看了眼凌彻,又继续说道:“可引周围灵气供自己修炼。”

  凌彻面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继续问道:“还有呢?”

  时宁救助地看了眼严焕明,严焕明也小幅度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时宁只好老实回答道:“弟子不知。”

  凌彻扫了一眼时宁,“不知道还不问?”言下之意就是难道还等着我跟你说吗?

  经过这一下,时宁算是看明白了,这凌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傲娇。

  时宁乖巧地问道:“请长老告知弟子一二。”

  凌彻接过时宁手上的引魂铃问道,“你用过吗?”

  时宁老实地回答道:,“用过,用来引灵力。”

  凌彻嫌弃的看了一眼时宁,“没问你这个用途。”

  时宁啊了一声,“另一个用途?引魂夺舍吗?弟子不知其用法,不敢擅用。”

  凌彻晃了晃引魂铃说道:“大多数人都知道引魂铃可以用来夺舍引魂。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就像一把剑,窝在手里,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引魂铃也是亦然。”

  时宁听了凌彻的话,略有所思地说道:“那引魂铃正面的用处?”

  “防止被夺舍?”时宁试探性地说道。

  凌彻勉强点点头,“还不算太蠢。”

  “不过更重要的是,夺舍之人听到引魂铃的声音,魂魄便会感到不安,趁着魂魄最虚弱的时候,就可以一举将魂魄赶出被夺之人身体中。”

  “既能夺舍,也能还舍。”

  时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地问道:“所有夺舍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都会有反应吗?”

  凌彻将引魂铃还给时宁说道:“当然不止了,还需要配合夺舍之人的贴身之物或者身体发肤才可有用。”

  听到这个答复,时宁才安心下来,刚才凌彻的一番话,难免让她一瞬间胡思乱想了许多。

  凌彻没有再多说话,安静地休息,而时宁小心地打量着手上的引魂铃,思绪翻飞。

  马车速度很快,一个时辰后,时宁众人就赶到了坤山,连忙跳下马车呼吸了一口新鲜口气。

  站在坤山脚下,时宁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就连严焕明也惊叹:“坤山派果然财大气粗。”

  倘若说承天门是天下第一宗,那坤山就是天下第一有钱宗。

  夜明珠当做路灯,千年寒冰做垫脚石,因为是大喜之日的缘故,整座山头漫山遍野全是红色的绸缎,而绸缎之间更是用了上好的红宝石当做衔接。

  “听说要不是林盼心觉得不要太招摇了,林掌门估计要把山头都给镀一层金。”严焕明小声地冲着时宁说道。

  时宁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太有钱了,简直太有钱了。

  正当时宁疯狂感叹时,从远处走来一个“金光闪闪”的男人。

  身上的衣服是万两难寻,刀枪不入的天蚕衣,不仅如此还用金线又勾了一遍。在日光的照耀下,整个人都散发着金光。

  “小女大婚,承蒙凌长老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来这位就是林掌门林跃了,随着距离的靠近,时宁觉得林掌门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有钱的气息。鞋子上镶嵌了两颗鹅蛋一样玉石。腰带更是纯金打造的。

  凌彻似乎早就习惯了林掌门这股架势,抬眼看向严焕明一眼。

  严焕明立刻将承天门备好的礼物递了上去,一份同心锁。相比之下,承天门的礼物似乎看上去有点寒酸。

  凌彻淡淡地说道:“一些薄礼,请笑纳。”

  林掌门身旁的小厮极有眼力地接过了礼物。林掌门笑道:“承天门赏脸已经是我小宗的荣幸了,很多弟子听闻凌彻长老剑法一绝,都想要瞻仰一二呢。”

  时宁也连忙奉上斐云长老准备的千杯酿,说道:“这是我和师兄带斐云长老送给掌门的贺礼。”

  林掌门接过木盒,开怀笑道:“这就是小宁吧,都长这么大了。都成大姑娘了。跟你娘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还小准备什么呢。瞎花钱。”林跃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老悉心地说道。

  时宁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斐长老为我二人准备的。”

  听到斐云二字,林掌门赶紧掀开了木盒,“这老东西还是懂我啊。”

  “走走走,快进去。”

  三人正往宗门内走时,一位身着蓝衣,身材曼妙的女人带笑走过来。

  “爹,凌长老。”这位就是林盼心了。

  林掌门看见女儿过来,和蔼地笑道:“快来,你还记得时宁吗?就是你总是念叨长得很漂亮的小妹妹。”

  林盼心看向时宁,惊讶地说道:“妹妹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地越发好看了。”

  时宁客气地回答道:“谢谢姐姐,恭喜姐姐大婚。”

  林盼心自然地挽过时宁的胳膊,亲昵地说道:“之前时叔叔带你来坤山玩的时候,你可粘着我了。跟在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

  “咱们俩这一下都十多年没见了。”

  虽然没有林盼心所说的记忆,但是或许因为林盼心自带的亲切感,时宁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

  林盼心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这时林盼心看见林掌门手中拿着的木盒,说道:“爹你手上拿的什么呀?”

  林掌门打开说道:“你妹妹送你的的千杯酿。”

  听见千杯酿三个字,林盼心一下拿了精神,接过千杯酿开心地说道:“宁宁,你怎么知道我最馋这个了呢。”

  时宁说道:“姐姐喜欢就好。”

  林掌门看着林盼心孩子气的样子,打趣道:“明天就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提到成亲,林盼心脸上出现一抹害羞的神情。

  倒是时宁难免想起那个还没见到的新郎。一时有些担忧。

  一行人说说笑笑便进了宗门,只有时宁心事重重。凌彻喜静,因此林掌门给他们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别院让他们好好休息。

  明日才是成婚之日,但是因为凌彻此行来还有一些事情要与林掌门商议,故而提前了一天。

  别院内有三个房间,主房则是凌彻的,其余两间分别住着严焕明和时宁。

  房间内一如整个坤山派的装修风格,堪称金碧辉煌。

  时宁躺在床上,初来乍到,因为认床的原因,一直辗转难眠。翻身想要和山柰说会话,没想到山柰已经在床头睡得打鼾了。

  时宁戳了戳山柰的肚子,软软的一堆肉完全不为所动。

  时宁一边戳着山柰肚子,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多肉,你是小猪猪吗?”

  正当这个时候,山柰突然睁眼翻身一下跳了起来。

  “我吵醒你了吗?”时宁以为自己吵到了时宁。

  山柰鼻子和耳尖动了动,迅速跳下床朝屋外跑去。时宁拦都拦不住,只得披了件外衣追了过去。

  “山柰,回来,不要乱跑。”时宁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但是山柰丝毫不为所动,坚定地朝前方跑去,只是时不时回头示意时宁跟上。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山柰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时宁看向面前的院子,景色雅致,但是却十分偏僻。

  “山柰,你跑这里来干嘛?”时宁环顾周围,居然一个人都没看见,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宅院在这里。

  一阵风过,显得更加萧瑟冷清。

  时宁抱起山柰,正准备离开时,山柰突然开口阻拦道:“不走。”

  “为什么?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时宁有些不理解,山柰半夜跑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

  山柰一着急,就不太会说话,音调都变了,只是重复道道:“毛。”

  “猫?毛?矛?”时宁辨认着山柰的声音问道。

  “毛,红。”

  “红毛。”

  山柰断断续续地说道:“红毛。”

  时宁突然明白了,问道:“你是说你找到那一缕红毛的主人了。”

  山柰认真地说道:“是。”

  时宁一时有些没想通,小声说道:“可是红毛的主人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山柰却坚持说道:“红毛。红毛。”

  因为着急,山柰说话更是断断续续,“银鱼。”

  时宁安抚道:“好好好,不急不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杀了银鱼的灵兽怎么会在这里。”

  山柰挣脱了时宁的怀抱,引着时宁跑向了宅院门口,蹲在门口期待地看着时宁。

  “进去?”时宁问道。

  山柰:“喵~”这就是要进去的意思。

  面前的小院看上去久无人住,但是山柰如此肯定杀了银鱼的灵兽就在这里,时宁决定上前一步敲门,打算询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宁敲了两声后,没有任何响应。“有人吗?”

  也是无人应答。

  时宁看了眼山柰,山柰突然神色警觉,一下子跃上了院墙。

  时宁顺着山柰的动作看去,借着月光发现矮墙之上有一只毛色鲜艳如火的狐狸,颜色和在随雨院上的发现的红毛一模一样。

  红狐看了眼时宁而后突然转身,想要一跃而走,但是却被山柰紧紧咬住了尾巴。

  红狐从喉咙里发出低沉地嘶吼声,时宁抬手聚集灵力打向狐狸的尾巴,狐狸看上去比山柰的修为要高上很多,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山柰。

  抬手间,手腕上的引魂铃发出阵阵响动。许是因为遭遇重击,红狐没法逃走,一下从矮墙上摔了下来。连带着山柰也跟着掉了下来,不过好在山柰向来好动,在空中翻了一圈后平稳落地,而后马上跑到了红狐身边。

  时宁担心山柰的安危,喊着山柰的名字,朝着山柰和红狐所在的地方跑去。

  空气中引魂铃时时发出阵阵响动。红狐落地后本想挣扎逃跑,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摔伤了腿还是如何,一直不能挣扎起身,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时宁已经走到了红狐身边,引魂铃的声音也越来越逼近,红狐也跟着越来越痛苦,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山柰定定地盯着红狐,喉咙里也不甘示弱地发出警告的声音。

  时宁看向地上痛苦不堪的红狐,一时不解。自己刚才那一下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威力,红狐的反应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随着时宁动作的停滞,引魂铃也渐渐停止了响动。

  但是谨慎起见,时宁还是抱起山柰向后推了几步,引魂铃再度在空中响起。

  地上的红狐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朝时宁猛地扑去。好在时宁经过沧山食人花一事后,苦练天外飞仙这一招,轻松避开了红狐的攻击。并且由于动作过大,引魂铃再次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红狐一听到这个声音像是如受重创一般,再次跌倒在地,痛苦抽搐。直至昏死过去。

  时宁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戳了戳火狐,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死了?”时宁颤抖地说道。

  山柰肯定道:“死了。”

  “这怎么回事?”时宁对这一晚上的事情简直头疼,但是再头疼还是要硬着头皮处理。

  时宁捡起红狐,心情沉重地叩响了院门,打算找这个主人好好说清楚下。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这火狐突然就死了。

  可是院子内依然没有回应,时宁试着推了下门,居然没有锁。

  时宁推开门,谨慎地走了进去,“有人吗?”

  空气中只有引魂铃发出两声响动后,再无任何响动。

  “山柰。”时宁看向山柰,“你觉得有人吗?”

  时宁鼻子没有山柰灵敏,只能寄希望山柰闻出来看有没有人。

  山柰低着头在地上闻来闻去,而后在一处空地不断打转,示意时宁这里有人。

  时宁抚了抚额头,一瞬间想到了各种藏尸杀人案。想要一走了之,但是这还有个晕死的红狐呢。正当时宁纠结的时候,地上突然发出一阵响动。

  时宁一瞬间汗毛都立了起来,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地上不断发出有节奏的响动,像是在求救一般。时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看个究竟,蹲下身子拨开杂草,发现地砖搬弄过得痕迹。

  时宁掀开一看,惊讶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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