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愿

第34章 许愿

　　委托人叫做刘雨诗, 宋檀给她打电话询问是否方便时，刘雨诗直接把地址告诉她，对她的拜访显得格外麻木。

　　很明显, 前面几位玄门弟子的频频拜访已经让刘雨诗失去信心。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还要去趟南余山, 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宋檀正要下车，见姬善熟练地戴上口罩，她连忙开口, “你昨天刚回来, 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先前在赵念茜家里，她就发现姬善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平心而论，和她待在一起其实很无聊, 只要处理起委托，她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姬善的动作一顿, 语气有些微妙：“等委托结束了，你就回道观？”

　　“嗯，对啊。”

　　宋檀下意识回应着, 她记得陶淅淅的妈妈明天要去道观捐香火钱, 如果进展顺利，她明天就得回道观。

　　当然, 不顺利的话, 她就只能等到后天再走了。

　　姬善轻哼一声，“那不就是了。”

　　那不就是什么？

　　直到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还坐在车里的宋檀才堪堪回过神。

　　他是在怪自己留在H市只是为了委托？

　　宋檀有些想笑，她抬腿下了车, 就见走在前面的姬善停下脚步, 转身看了她一眼, 眉毛略显不耐地皱起来，“你不是赶着救人吗？”

　　啧，姬老板这性子真够别扭的。

　　宋檀暗自摇头，就这种态度，姬老板能追到谁呀？

　　不过，顶着那样好看的脸，这种别扭的性子也会变成可爱的闪光点。

　　宋檀胡乱想了一会儿，直到姬善又回头催了她一声，她才压下的思绪，快步跟了上去。

　　……

　　两人抵达时，刘雨诗正在打包行李。

　　听到敲门声时，她麻木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木偶人似的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带笑容的女生，在看到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容时，刘雨诗原本波澜不惊如同死水一样的双眼微微亮起。

　　这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完全可以出道当明星的那种漂亮。

　　——尽管生活已经一团糟，但在看到美丽的事物时，心情总会稍微好一点。

　　意识到她就是给自己打电话的玄门弟子宋檀，刘雨诗往后退了一步，扯了下嘴角当作笑容：“进来吧。”

　　她转过身才注意到因为收拾东西、地上堆的乱七八糟，面色不自觉带出几分尴尬。

　　怕宋檀会在心底鄙视自己，刘雨诗又回头解释了句：“我在收拾行李，家里有点乱。”

　　她这才发现宋檀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后面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尽管男人戴着口罩，但他气质格外矜贵，他和宋檀站在一起，硬是把自己这间小破出租屋衬出几分偶像剧拍摄现场的味道。

　　看到男人露出来的眉眼，刘雨诗越发肯定他的相貌肯定一等一的好看，就算放到俊男美女频出的娱乐圈里，这位的颜值也能排上前三。

　　如果这两位要去拍偶像剧，她肯定追！

　　一连看到两位相貌不俗的人，刘雨诗的心情好了不少。

　　——反正这事解决不了，能看到这样少见的俊男美女也不错。

　　“不好意思，我东西都打包收起来了，暂时没法招待你们——不用穿鞋套了，直接进来吧。”

　　见宋檀站在地垫上迟疑，刘雨诗连忙出声提醒。

　　“麻烦了。”

　　宋檀这才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刘雨诗的身后。

　　在刘雨诗的身后紧跟着一个相貌周正的年轻男人，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刘雨诗身上，眼神中充满爱意和柔情。

　　任谁在看到这种目光时，都会深信他爱着面前这位女生。

　　不过让宋檀在意的是，这灵体的魂魄不全，他不是完整的灵体，更类似于某种强烈情绪的化身，也可以称作执念。

　　执念对宋檀的到来毫无反应，仍旧用那种深情的目光望着刘雨诗。

　　注意到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身后，刘雨诗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心里有点遗憾——这一周内已经有四个玄门弟子来过，都是看了眼她的身后和手指就摇头走了。

　　就算再怎么恐惧，在待了这么久后，刘雨诗也恐惧不起来了。

　　她现在只觉得遗憾，这么好看的两个人，却没法多看几眼。

　　以后她的生活里，很可能再也不会看到比他们更好看的人了。

　　因着这点遗憾，刘雨诗有了点交流的欲望，“你看出什么了吗？”

　　“我看出来，你男朋友的状态很奇怪。”

　　宋檀刚说完，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有些问题，“抱歉，或许我应该用‘前男友’来指代他？”

　　毕竟刘雨诗经历过这种事情，恐怕很难再接受用“男友”来指代对方。

　　值得注意的是，当宋檀说完“前男友”三个字时，那执念竟然朝她看了一眼，眼神阴沉怨愤。

　　刘雨诗对此毫无察觉，她不在意地扯了下嘴角，“没关系。”

　　大概是被折腾到放弃了，她这几天回忆起很多和他的事情，几乎要被恐惧磨灭的爱意又生长出来。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可能谈七年恋爱，还计划结婚？

　　“其实，如果不是发生那种事，我们俩现在应该已经领证结婚了。”

　　说到这里，刘雨诗眼底的麻木终于消失，她笑了笑，笑容中还有几分悲伤。

　　而跟在她身后的执念，在听到这样的话后，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

　　只是很快，他又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向刘雨诗。

　　这还真有些奇怪。

　　“节哀。”

　　宋檀语气微沉，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主动朝刘雨诗走了两步，“介意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这姻缘线一定有古怪。

　　暂且不提正姻缘只会出现在人与人之间，退一万步说，就连秋娘和罗绍身上的姻缘线，那都是系在两个完整的灵魂身上。

　　用个最简单的比喻，人不可能和一只胳膊、一条腿结成夫妻关系。

　　而跟在刘雨诗身后的，是她男友最强烈的情绪的化身，相当于他男友的“一只胳膊”、“一条腿”，总之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能系在他们之间的姻缘线，一定有问题。

　　“没关系，你看吧。”

　　刘雨诗主动抬起右手，经过这么几次，她都已经习惯了——宋檀肯定是想看什么“姻缘线”。

　　先前那几个玄门弟子就是在看过“姻缘线”后，表示自己束手无策、解决不了，需要寻找更厉害的前辈来解决。

　　宋檀长得这么漂亮，又这样年轻，肯定不是所谓的“前辈”。

　　看来这两位也要走了。

　　刘雨诗有些遗憾，她移开目光，看向那个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甚至没怎么看过她的男人。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宋檀身上，刘雨诗心下有几分猜测，她转头看向宋檀，“他是你男朋友吗？”

　　这位男士明显不是冲着发生在她身上的灵异事件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陪宋檀过来的。

　　“嗯？”

　　宋檀正专注地看刘雨诗小指上系着的鲜红细线，没有注意她所说的话。

　　的确是姻缘线，细线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正面气息。

　　光这么看，确实像正姻缘。

　　宋檀有些后悔没叫上张姣姣，这绝对是一个指导的好机会——张姣姣可不能像前面几个接手的玄门弟子那样，因为一点正缘气息，就判断这是正姻缘。

　　刘雨诗正想知道这个“嗯”到底是没听清、还是肯定，那位一直没说过话的男人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她处理委托的时候就是这样，聚精会神、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这声音低沉丝滑，颇为悦耳。

　　刘雨诗耳朵一酥，越发肯定这位绝对相貌不俗！

　　她再次看向宋檀，后者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手指上，对这话完全没有反应。

　　真了解啊。

　　刘雨诗脸上多了点纯粹的笑意，“你过来是为了陪她吧？”

　　“嗯。”

　　不冷不热的语气丝毫没有影响刘雨诗的心情，她反而越发有兴趣，“你也是玄门中人吗？”

　　在认识那位叫安宜的玄门弟子后，她才知道国内原来还有这样的组织，而那些玄门弟子看起来明明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是。”

　　看在对方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姬善还算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

　　刘雨诗问到：“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以前也遇到过鬼吗？”

　　她觉得，对方既然能陪宋檀过来，肯定是相信世界上有鬼，偏偏他又不是玄门中人，那有可能是他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从而认识了宋檀这位玄门弟子，两人从此结下一段缘分。

　　听起来还蛮像电视剧剧情的，而且还是男女主都颜值超高的那种！

　　姬善：“……差不多吧。”

　　只不过，他是被打的“鬼”。

　　没有注意“差不多”这三个字的内涵，刘雨诗越发好奇，“那你遇到的是什么事？”

　　如果不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她还蛮好奇别人遭遇过的灵异事件，毕竟别人的能解决，而她的暂时还没法解决。

　　哦，也可能从今往后都没法解决。

　　姬善正寻思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边检查完姻缘线的宋檀就半戏谑地开口：“他先前被饿死鬼附身，看到什么都想吃，差点就要撑死了，我帮他解决了那个饿死鬼。”

　　姬善：“……”

　　你才饿死鬼！

　　刘雨诗惊愕地睁大眼，“鬼附身？！”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宋檀瞥了姬善一眼——真当她听不到其他声音呢？

　　刘雨诗刚想问问她关于鬼附身的事情，忽然注意到宋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从容淡定，好像根本没有被这所谓的“姻缘线”难住。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希望，难道宋檀有办法？

　　“你——”

　　正想开口询问，刘雨诗却迟疑了。

　　她不希望问过后又是空欢喜一场，倒不如不要问、不要想，只要不生出期待，就不会失望。

　　看了眼跟在刘雨诗身后的执念，宋檀取出一张符纸，“我等会儿会做一个尝试，有任何变化，你记得马上——”

　　刚要说跑远一点，宋檀想起来这是整套房分割出的单人小房间，根本没有空间供刘雨诗跑远一点。

　　在这里能够给刘雨诗提供庇护的，除了她，就是姬善。

　　姬善……

　　宋檀皱了下眉，“……算了，就先这样吧。”

　　跟在刘雨诗身后的是执念，又不是阴物，姬老板的气息只克阴物，就算刘雨诗待在他身边也没用，该跟上还是会跟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刘雨诗离姬善太近。

　　毕竟姬老板喜欢她，既然喜欢她，那就不能离其他女生太近了。

　　刘雨诗听她说要做一个尝试，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急迫的期待，根本没有深思她突然的改口。

　　她是第一个看到“姻缘线”后，还要做出尝试的玄门弟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刘雨诗信任她了。

　　刘雨诗下意识站直身体，“需要我配合，尽管说！”

　　“你站着就好，如果有其他的事情，我会和你说的。”

　　宋檀说完，两指将符纸折起，原本柔软的符纸顿时变得坚硬锋利。

　　她拿着符纸在“姻缘线”上轻轻一割，鲜红细线顷刻间断开，宋檀下意识看向执念，执念正死死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睛中潜藏着无尽的怨愤和仇恨。

　　但是，执念依旧跟在刘雨诗身后没有移动。

　　奇怪。

　　宋檀低头去看那根被割断的“姻缘线”，那根本该消失的“姻缘线”居然冒出了淡淡的粉气，这股气汇聚在“姻缘线”的断口，“姻缘线”就像是活了一般抬起来，跟系在执念身上的“姻缘线”续接在起来。

　　等到粉气散尽时，“姻缘线”又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唯一的差别就是，上面的正缘气息稍微淡了点。

　　见宋檀眉头紧皱，刘雨诗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了？”

　　不会她也要宣告失败，然后离开吧？

　　“尝试失败了。”

　　宋檀本身对这个尝试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不过如果真失败了，她就只能慢慢筛选了。

　　哪怕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刘雨诗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失落，“…好吧，你们……”

　　“走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宋檀打断，“接下来麻烦你好好回忆一下，你们有没有约定过永远在一起，无论生死都绝不分离？”

　　“啊？”

　　刘雨诗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失败了吗？

　　看她表情有些茫然，宋檀刚想重复一遍，就听到姬善提醒道：“热恋中的情侣什么都会说，你应该说得再详细一点。”

　　宋檀一愣，好像真是这样？

　　怪她没想到这一茬。

　　宋檀清了下嗓子，重新整理自己的言语，加了几个限定词，“嗯……你们有没有在某些东西面前发誓，或者许愿，说要‘生死不离，永远在一起’？”

　　刘雨诗的男友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执念再强也无法做到与活人结为正姻缘关系。

　　一定是外力驱使，可能是类似“和泽仙尊”那样的伪神，也可能是某种生出灵性的事物。

　　宋檀更偏向后者，因为这条姻缘线上只有淡淡的正缘气息。

　　玄术基本上都是针对邪气、阴气之类的负面气息，而正缘气息属于正面气息，不在玄术的克制范围内。

　　这也不怪前面那些玄门弟子解决不了，他们本身水平就不高，就算推断出是外物导致，他们也知道那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东西。

　　宋檀语气郑重道：“这件事很重要，请你认真想一想。”

　　“好！”

　　刘雨诗意识到她应该有办法解决，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聚精会神地回忆起来。

　　在某些东西面前发誓……

　　刘雨诗表情一顿，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宋檀敏锐道：“你想到了？”

　　刘雨诗讪讪地移开视线，“……呃，能不能再具体点？”

　　再具体点？

　　不等宋檀深想，刘雨诗不好意思地说：“呃…我们以前经常会去爬山、参观各种道观和庙宇，基本每次都会许愿。”

　　宋檀：“……”

　　她有些遗憾，“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都谈了七年恋爱，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热情，实在是……

　　如果她男友还活着，他们一定会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

　　刘雨诗面色一黯，再好有什么用，她现在还不是想离开他、恢复到往常的生活？

　　宋檀沉吟着捏着下颚，“你就挑那些专门管姻缘的跟我说说。”

　　既然有正缘气息，那这个“灵”应该有一些掌管姻缘的能力。

　　“呃……那也很多啊。”

　　宋檀：“？”

　　见宋檀神情古怪，刘雨诗连忙解释说：我们不可能在财神爷面前许愿在一起吧？肯定要找对应的神灵才有用啊。”

　　宋檀：“……”

　　这么说来还真是棘手啊。

　　刘雨诗还在解释：“我跟他去过很多地方，包括去年很火的南余山的那颗姻缘树，我们就去看过。”

　　“南余山的姻缘树？”

　　宋檀一惊，想到赵念茜买到的那根带着正桃花气息的手链，她隐约觉得这可能就是问题的根源，忍不住追问道：“你们在那许愿了？”

　　“许了啊！那里做得特别全面，姻缘树那就有专门的许愿红线，情侣双方一人拿着红线的一段，把红线系在树枝上，就算许愿成功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刘雨诗没忍住笑了笑，“那个其实蛮坑的，就一根小红线还分两档价钱，一千的是幸福美满，两千的是生死不离——”

　　说到这里，刘雨诗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紧张地看向宋檀，“……我、我们当时准备结婚，就想着…想着花钱讨个好彩头，选了第二种。”

　　该不会就是这根许愿红线让他们俩“生死不离”了吧？

　　尽管刘雨诗没有问出口，但宋檀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

　　宋檀轻轻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

　　南余山那既然能弄出带有正桃花气息的手链，那么能弄出有这种效果的许愿红线也不稀奇。

　　“我——”

　　刘雨诗无助地张了张嘴，眼眶一热，视线便被泪水模糊。

　　当初她就该选幸福美满，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生死不离”，这算狗屁的好彩头！

　　看她哭得鼻头发红，宋檀安慰道：“这和你们的选择无关，你们才是受害者。”

　　“生死不离”本身只是对爱情的最终向往，而不是真的让其中某一方死亡，从而生死不离。

　　如果真是南余山的姻缘树导致的，这就表明其中诞生了一个懵懂无知的灵。

　　……

　　南余山

　　因为是工作日，南余山上的人不算多，但……

　　再一次察觉到四周打量的目光时，宋檀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的姬善。

　　从她们下车到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看她们，或者说，是看姬善。

　　这家伙哪怕戴着口罩都这么显眼。

　　姬善投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我脸上有花？”

　　你自己就是一朵花！

　　宋檀抿了抿嘴，“要不你先回车上等着？”

　　敏锐地察觉到她现在有些不大高兴，姬善悄悄勾了下唇角，语气平静地拒绝她的提议，“不，等你解决完委托就要走，再想见你就得去道观。”

　　好不容易把话说开了，他当然要抓紧时间和她多待一会儿。

　　宋檀：“……”

　　刚才还是拐着弯说，现在倒是坦诚。

　　她心底觉得好笑，“行吧行吧，你要跟就跟吧。”

　　姬善嘴角的弧度又垂了回去，她要是说多留两天，他就不跟着了。

　　这女人真是……

　　爬了大概十多分钟，宋檀的小腿有些酸胀，她看了眼剩下的台阶，整个人都有些疲乏。

　　她是真不喜欢爬山！

　　“那颗就是姻缘树！”

　　身侧的刘雨诗忽然开口，宋檀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到最上方的台阶后伸出来的大片粉色。

　　是桃花树。

　　桃花的花期在三、四月左右，现在都快六月份入夏了，按理说花期已经结束，这桃花竟然还开得这样茂盛。

　　果然有点东西。

　　看到那颗明显有异常的桃树，宋檀腿也不酸了，加快速度爬上最后的台阶。

　　大片粉白色的桃花簇拥、堆叠着，层层叠叠的粉灼灼盛放，抛去其他不提，清风拂过，枝头轻轻震动，带动着红色的……

　　红色？

　　宋檀定睛一看，桃树伸出来的枝头系着不少红色的丝线，有些红线已经缠在一处，乍得一看像是一根根的红色布条。

　　“那就是许愿红线！”

　　刘雨诗快步跑了过去，指着其中一截树枝，“我们当时就挂在这里！”

　　她激动的声音引得不少游客都往这边看来，看她指的是许愿红线，又移开视线去看旁边的许愿红线小摊。

　　看着那团由数百根红线纠缠在一块的“红布条”，宋檀的神经隐约有些抽痛。

　　这里面有多少情侣许的愿望是“生死不离”？

　　她简直不敢细想。

　　宋檀正思索着该怎么处理，余光瞥见姬善往旁边小摊的方向走过去，她下意识叫住姬善，“你要去哪？”

　　“我看到那边有卖桃花运红绳的，我去买一些。”

　　“？？？”

　　“你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做大扫除有点累，只写了六千，抱歉抱歉，明天日九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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