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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她的速度就是这么快,快到……(2/4)


第二十四章 她的速度就是这么快,快到……(2/4)

  这正是令仙界闻风丧胆的蚀天印,只需一招,便能瞬间杀死被困在阵法内的天兵。除非法力高强者,才能拼尽全力冲破阵法的禁锢。

  否则,下场就是尸毁魂散。

  ***

  却说屋内,初意食过苦渡海喂下的退热丹药,身体的热度总算降下不少。

  苦渡海见她睡得沉,且脸上红潮已褪,呼吸也缓和许多,便以为已将毒素控制住。

  他正起身,要去询问雀凄审讯的结果。

  “苦老!”淮舟突然进屋,问道:“主上情况如何?”

  苦渡海道:“热度已褪下,暂时无碍,我去问问雀凄,是否问出主上究竟中的什么毒,也好配制解药。”

  淮舟行至他身前,道:“主上体内中了炙蛊,需将其拔除,方可解毒。”

  “炙蛊?那不是鬼族的蛊毒?”苦渡海疑惑的看着他:“你怎知是炙蛊?”

  “我方才将下毒之人提去审问,他亲口坦白。”淮舟指了指床上,道:“你看,主上身上的热度并未彻底消退。”

  苦渡海回身看去,只见原本已食过退热药的主上,双颊又开始泛红,额头正泌出一颗颗汗,枕上不一会儿就晕开大片汗渍。

  “哎呀!”他啪的一拍腿:“我怎么就没想到是炙蛊!”

  他急忙将侍从叫进来,道:“你再去打些温水,继续帮主上擦汗。”又与淮舟道:“我去药房取来驱蛊的药。”

  淮舟点点头,催促道:“苦老快去,我留在此处照顾主上。”

  等他离开,淮舟接过侍从端来的水盆,吩咐道:“你去门外守着,倘或见到苦老过来,先喊一声。”

  “是。”路子野领命出去。

  当门被掩上,屋内只剩淮舟,他端盆来到床边坐下,再抬手将脸一抹,露出十辰的模样,原来是魔尊所变。

  他拧干毛巾,帮初意擦拭额头和脖颈的汗,但汗液分泌得太快,大豆一般顺着鬓角淌下来。不多会儿,整个枕头已半湿,身上衣物也湿透。

  正值寒夜,倘或不将汗湿的衣裳及时脱下,除去身上的汗液,定会感染风寒,只怕情况愈加严重。

  他放下毛巾,果断褪下她的衣裳,只见她身下的褥子也已湿透。他迅速擦去她身上的汗,再施法烘干褥子。

  一遍又一遍的擦汗烘干,如此反复数回,耐性十足。

  身为魔尊,竟会悉心照料旁人,论谁见了不觉‘惊奇’?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驱使自己双手的,是不是十辰残留的意识?

  但见到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哪容琢磨,行动快过脑子,直接上手。

  归根到底,应该是担心毒坏了自己的肉身,他仍这般笃定。

  否则面对一个占据他肉身的小仙,哪来的心思照料,应当巴不得她即刻倾命,便无需他费劲的夺回身子。

  夺回身子...

  他瞳孔倏忽一缩,双手顿住,怔怔看着眼前的胸膛,是他的肉身...

  一整个晚上,他竟没想到,此时此刻许是夺回肉身的大好机会!

  趁她正被炙蛊折磨,那诡异的金莲结界或许不会出现。即便出现,估摸力量也会因炙蛊而减弱。若真如此,纵使他力量尚未恢复,也有把握将她的魂魄强行拽出来。

  亦或直接杀了她…

  但炙蛊已经在他的肉身内,即便此时将身子夺回来,他还得亲身体验被炙蛊折磨的痛苦。

  他左右权衡、反复思量,两只手却像两根僵硬的铁棍,愣是没动静。

  直到初意梦呓般哼了两声,将他发愣的思绪骤然唤回来,双手才动起来。

  却不是试图夺身,而是转身拧毛巾...

  *

  初意是被逐渐攀升的体温给热醒的。

  她隐约感觉有人在擦拭自己的身子,吃力的睁开眼。可气虚体弱,只能掀开一道眼缝。

  透过缝隙,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人。热出水雾的双眼,视线十分模糊,加之烛光昏淡,看了许久也辨不清是谁。

  应该是侍从,她下意识以为。

  一直服侍她的侍从就两个,一个叫路子野,一个叫井里深,他们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

  起初她还疑惑,大魔头那般冷酷严厉,怎会准许两个随时会被吓破胆的男侍留在身边?

  相处久了,慢慢发现,这两人除了胆小,真是有说不尽的优点。比如做事认真、举止谨慎,懂得察言观色,从不乱嚼舌根,也不瞎问势利,本本份份当侍从。

  她也时常忍不住夸赞他们,往大胆了比较,单单体察君心这一点,丝毫不逊于天帝的侍从。

  这会儿也不知是哪位侍从,动作仔细,也格外温柔。从脸到后颈,再到肩头胸膛肚子,一一擦拭,无一寸落下。

  因身子发烫,对她而言,这毛巾就像浸过凉水。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毛巾拭过片片肌肤,带走热度。

  舒服是舒服,但一个男人给自己擦身,她本该拒绝。

  转念又想,这副身子反正也是个男人,又不是自己的,擦就擦吧。何况现在身子烫得像火球,自身都难保,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这般自我安抚,她正闭眼……

  忽察觉他抓住自己的裤腰,似乎要往下拽?

  初意的意识瞬间惊醒三分,右手费劲的抬起,将他的手抓住。

  她两眼骤尔睁开,这会儿不再是窄窄的缝隙,起码露出了一半眼瞳。

  她将他盯着,却越盯越纳闷。看这身影轮廓,不像瘦成竹竿似的路子野,也不像身量不高的井里深。

  那是谁?

  “夫妻之间也不准脱?”他突然出声。

  面容虽不确定,但这声音……

  辨出他来,初意吃了一惊,随后呢喃:“原来还在做梦呢。”

  十辰如今被关在骨岩峰受罚,眼下不是做梦还能是什么。

  方才她就梦见自己回到瑶桥村,看见了爹娘,还与爹娘聊了几句。而后梦见在鹤山生病时,师父守在榻边,给她一勺勺的喂药。那时她感染风寒,身子也是这么烫。

  这会儿竟梦见十辰?

  因为他们是夫妻,所以她才会在受伤时,潜意识将他当做家人,幻想他和爹娘、师父一样,可以给予她安定?

  初意复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么?”他问。

  “假夫妻。”像是回答他的话,又像没头没尾随口说道。

  “怎么假?”他驳道:“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堂堂正正的办了婚礼。”

  “呵!”初意一声冷笑,学着他的语调,道:“不是说恋慕我,为何又忍不住那事,背叛我?”

  她终是问出来,既然是梦,就没太多顾忌。

  十辰倒是没料到会被她反问,看着她双目紧闭的样子,若没出声,还以为她已睡过去。

  既然她误认为是梦,他也无所顾忌,如实回答:“为了夺回我的东西。”

  初意听言,被热感烘得昏沉的脑袋更晕了,问道:“什么东西?”

  “你身上的东西。”他回道,在她疑惑的工夫,又添一句:“你的身体。”

  初意想了想,最后彻底想歪了,又羞又恼的哼了一声。

  以至于再度失去意识前,嗔骂一句:“渣男!”

  嘴里说着想要她的身体,两只手却又忍不住去抓别的女人,不是渣男是什么!

  被骂的十辰愣在当下,原以为她还有话未尽,等了半晌,也不见半点动静。

  他上前晃她肩膀,又轻拍她的脸。

  初意早已睡死过去,没有半点反应。

  ***

  不多时,苦渡海将驱蛊的药拿来。药到蛊灭,不到一个时辰,初意的体温便恢复正常。

  确认她已无恙,十辰才返回骨岩峰,淮舟紧跟其侧。

  路上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开口。

  一个正在苦苦思索某个费解的问题。一个正在琢磨自家主子如此关心那位女仙,到底算不算情窦初开?

  二人正行至悬崖边上的悬廊,十辰蓦地问道:“渣男是何意?”

  淮舟不由一呆,侧身看向他。他始终目视前方,熹微日光落在他干净的脸庞,于眼梢流泻半缕水色。

  面上这般淡然,似乎只是随口问的话。

  “主上怎么突然问这个?”淮舟好奇。

  十辰道:“曾在凡界听过这个词,突然想起,不懂具体含义。”

  “哦……”淮舟半信半疑的笑了笑,解释道:“渣字取自渣滓,特指渣滓一般的男人,具体应当是形容对伴侣不忠诚,转而与其他女人贪享风月的男子。”

  十辰默默听着,眉头越蹙越深。

  淮舟见状,暗暗揣度:莫不是被那女仙给骂了?

  他斟酌一番,冒死补两句:“譬如主上前几天对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妥妥的渣男。”

  十辰突然侧过身,目光凌厉的将他慑住:“那晚的一切难道不是你的安排?”

  楼百尺和惊天人皆由淮舟亲自安排,他们的计划就是要设计激怒初意。他原以为做做样子,适可而止,但没料到楼百尺得到的指令是拉扯彼此的衣裳。

  他正要制止楼百尺的行为,初意恰时闻声闯进来。

  他下意识想起身,忽想到此次计划,便将那暧昧的一幕维持在初意的视线中。

  为了顺利进入骨岩峰,只能任她误会。

  但方才从她口中听到这句‘渣男’,蓦觉刺耳。此刻听到解释,心里格外不适,像有什么堵着。

  好似...…委屈?

  十辰被这猜测惊得气息一乱,蹭的转回身,大步往骨岩峰的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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