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神君渣后和鬼王HE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鹿君护法


第38章 鹿君护法

  庞圆毕竟是鬼界大护法, 脚力极快。

  第二日需要的金乌藤草便准时送到,连带还有一系列补充鬼息的伤药。

  仙界绝阵留下的伤势并不是一般药物处理了得。

  金乌藤处理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两日,修祈一如既往地沉静听话, 是个遵照医嘱, 态度顺从的好病人。

  程安让他敷什么药, 他绝不敷第二种, 让吃什么,绝不碰其他, 好像就算她真让他去吃世间毒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每日时间在难得的安详中度过,他并不再提自己要去取什么东西,而是坐在医馆屏风后,闭目休养,或是拿一本杂卷安安静静地阅览。

  程安处理药材,每每抬眼, 总能对上他的视线, 得到一个清润的笑意。

  她也忍不住地扬起笑。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在鬼王殿时。

  直到一个粗犷凶狠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庞圆!你他妈糊弄我, 老子差点死了!”

  一壮汉推…踹开医馆木门。

  壮汉身量近乎两米,踏进医馆时险些顶到天花板,一脸的杀气, 脸上还有道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血痕。

  更加引人瞩目的,是他头顶上顶着两只青褐的巨大鹿角。

  ……

  鹿君。

  她上一世在鬼界的挚友。

  鹿君撸起袖子,上前一步,一只捶上庞圆算账的木柜,另一只手提溜着胖子的袖口,吼道:“给个解释!那个叫阿峰的小鬼为什么能用阴兵令!”

  阴兵令?

  程安拿医卷的手一顿。

  阴兵令是鬼界至宝,只有鬼神承认的鬼王能调动阴兵令召令群鬼。

  ……等等。

  程安皱了下眉头。

  如果……之前阴兵令不在修祈身上, 他又是如何召来那么多只鬼的?

  庞圆连连摆手解释:“冤枉啊鹿护法。我哪里知道他能用阴兵令?”

  他脸上堆砌一层笑:“不过敢问鹿护法,这阿峰惹了您,可是活着出去了?”

  “发生点意外,让他逃了!”鹿君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事情,转瞬发现对方在转移话题。

  “呸!少和我换话题,你这家伙坏的很,你不知道,鬼信!”

  鹿君大喝一声

  ,挥着拳头就要朝庞圆砸去。

  “鹿君。”

  屏风后传来一道和煦的声音,及时止住他的动作,嗓音不重,甚至能算文弱,可鹿君听到后,神情却立刻收敛,转头瞧向他。

  “主上?”他拿另一只粗厚的掌心挠了下脑袋,“您回来了?”

  修祈从屏风后走出:“是我让你去取阴兵令的。”

  “您这是……”鹿君的神情立即古怪起来。

  “阴兵可控群鬼,对鬼将护法作用却甚微,灵体越强者作用越小,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较为合适。”

  程安在一边处理药材,听着他细细解释,总觉有些不对。

  “之前有事耽误,我无法亲自前去,唯有拜托你,让我安心一些。不和你说明白,也因当时时机难得,来不及耽搁。”

  “早说嘛。”

  鹿君也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将庞圆放下,抬手从自己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样方方正正的黑色无字令牌,老老实实递给修祈。

  “可有遇到什么人?”修祈问道。

  “嗐,还不是仙界那群鳖孙,还想着路上堵我。”

  鹿君似乎想到什么不悦的事情:“哦,说是之前一直在闭关的…什么神君也下来了,可惜没见到……”

  他咧唇一笑,很是斗志昂扬:“不然老子定将他头摘下来当球踢。”

  程安在一边很没感情地拿灵力维持炉下青红火焰。

  说真的,鹿君要是做得到,她绝对放几百场烟花替他庆贺。

  软禁她将近两年时间,还差点害她丧命,谢湛在程安这里彻底败完了仅存的好感。

  而且……当时在仙界,她可是将善剑身上缠绕的透明神力看得一清二楚。

  当今世上的神明只有谢湛,以善剑那架势,没神君的授意,鬼都不信。

  鹿君将视线转到一边丹炉边上的程安:“这是……新鬼?”

  她熄了炉火,向鹿君抱拳:“是新鬼。我叫程安,以后就是鬼界的人了。”

  鹿君凑到程安跟前打量她一眼:“你这家伙……有点矮啊。”

  “……”

  程安额角一跳。

  谢谢。

  这一声招呼很要命。

  她这辈子死的时间有点早,魂体可能真就这

  么高了。

  才到修祈肩头她也不想啊。

  其实她还算好的。

  鬼界不少不到十岁就死掉的怨灵,那些是真正儿八经的小鬼。

  .

  虽然鹿君戳中程安痛处,可初次见面以他莫名其妙的成了“负责保护程安安危”的人告终。

  夜间,修祈与庞圆离开,说是有要事处理。

  南诏在群山之中,医馆后是一片栽着草药的庭院,庭院里有一处石桌和两只椅,夜间的群星灿烂明晰,每一颗像镶嵌幕布上的钻石闪烁。

  程安从储物袋里取出陶衡留下的另一坛仪狄酒,同蹲在在门口一块青石跟前,因“被留在家里”而闷闷不乐的鹿君闲聊。

  “要来口吗?”

  鹿君的嗜好与她有相似之处,从前她和鹿君的关系,是在酒上打出的交到。

  壮汉瞥了她手里的坛子,不屑地嗤笑一声:“你那里能有什么好酒。”

  “酒仙仪狄君的佳酿。”

  “哟!真的假的?”闻言,鹿君瞬间有了精神,“你能从仙界那帮子拐怂手里拿酒?”

  ……好的,继鳖孙后,鹿君又有了骂人新词。

  “喝不喝,一句话。”程安将酒坛子放上石桌,拍了拍它瓷质坛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护法挠头憨厚一笑,很是实诚地凑到程安跟前。

  “喝!有酒不喝是怂比!”

  她爽快一笑,拍开封泥,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弥漫空气之中,甚至盖过四周药香,香气醇厚却不冲人,隐约有雨过天晴的豪情。

  鹿君闻得眼睛都有些发直:“这味道……还真是?这起码酿了上千年吧,还真他娘是好东西啊!”

  那是。

  就是不知道陶衡是如何搞到的了。

  程安这般想着,从储物袋里取出另外一坛空坛,将一半的酒酿屯屯倒去。

  这和什么人喝酒,拿什么容器。

  同陶衡那类的豁达之人,适合琉璃杯慢饮,同修祈这般文雅修士,适合温润玉盏细品,同鹿君……

  不用讲究,直接喝就行。

  越是随性豪放越好。

  鹿君见她没那些弯弯绕绕,掌心稳稳握住程安递来的酒坛,埋头就是痛饮几口。

  “不错,确实不错!够劲!够劲!”鹿君大笑出声

  ,笑声爽快,就差脱下衣服大高喊几句。

  他见程安同样抱着剩下半坛酒痛饮,越发觉得看这小鬼对味。

  像是上一世见过一样。

  他抬掌用力拍了拍程安肩膀:“你这小鬼很有意思嘛,以后到了鬼界,老子罩着你!”

  “……那真是谢谢。”

  程安稍稍揉了下让他拍得生疼的肩膀。

  两半坛仪狄酒将将见底,月上枝头兴致正盛。

  鹿君好酒,可酒量确是鬼界出名的差,酒品也同样算不上多好。

  仪狄君所酿酒本是仙界绝酿,灵力鬼息都无法驱散醉意,不过半坛,他打了个酒嗝,开始朦朦胧胧说起不该说的话。

  “这事情可真就邪了门了……”

  “怎么邪门了?”程安本人很是清醒,随口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还不是那个阿峰,明明就是一个才诞生不到十年的新鬼,却用阴兵令。主上让我杀他,可阴兵令只是他老人家给的吧。”

  “修……鬼王有他自己的想法。”程安摇了下头,并没有多少在意。

  “还有那个叫……叫啥,谢君平的。你说一个凡人,和仙家牵扯什么。”

  鹿君似乎来了气,将酒坛子甩到一边,也不知说得是谢君平,还是别的人。

  “当时老子是想救他啊!他竟然敢觉得是老子召来的鬼,还想治老子。我呸!天下这些凡人,他妈都一个蠢样!”

  鹿君曾经作为灵鹿,百年前护佑一位幼时结识的谢姓将军征战四方,同饮一壶酒,同睡一张床。

  出生入死,刀山火海走过数年。

  可最后,封侯后的将军没了当年的明断,信了想收复鹿君作坐骑的仙门败类蒙骗,认为灵鹿鹿君是邪祟。

  他联合仙门,围猎鹿君,最后鹿君同所有围猎他的仙人同归于尽,怨念之下,成了妖鬼。

  这事情一直郁结鹿君心中,哪怕沧海桑田,当年那位将军已经离世轮回,但他始终耿耿于怀。

  程安知道往事,本想安慰他两句。

  可……

  “你说……谢君平?”

  程安脸色忽的沉下,背部不自觉绷紧。

  无他,谢君平。

  谢湛历练时名义上的父亲,镇南大将军,

  谢大夫人的夫君。

  上一世,谢府没落,原本病中的谢大夫人正是听到夫君战死南疆的消息后,心思悲恸,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嗐,一介凡人。”

  鹿君似乎很是烦乱,随手将酒坛子丢到地上,咣当一声砸得粉碎。

  “中午那会儿,南诏边上跟阿峰打架呢。那群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没跟在他身边,可去他妈的,这群凡人沾点杀伐煞气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

  ……

  出大事情!

  她哗啦一声站起身,桌椅被推的哗响,她也不多说,直直往庭院外御风便去。

  鹿君没料到她这举动:“不是……你走什么!主上让我保你,你可别乱惹麻烦啊!”

  “救人!那个谢君平对我生前有大恩!”程安也直接将酒坛子哗啦一声扔到地上。

  “……”大护法眯了下眼,没打算拦住程安,反倒,“……你不早说。”

  “我以为他回去了!”

  不是说谢君平在谷平城待命吗?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哪个方向!”风在程安手下开始变得狂乱。

  鹿君啧了声,挠了下头,额头上自动浮出两只青鹿角,他整个人向前一扑,变成一头两米高的青色凶鹿。

  鹿蹄子在地上一刨,鹿背稍稍伏下,让程安轻松便能上去。

  “上来……他带着兵,这些将军兵卒子身上都有煞气,头将没准还活着。”

  “但愿……”

  “喝,不信我?坐稳了啊!”

  鹿君当年让仙门垂涎不是没有原因。

  他的脚力,虽说比不起鬼界烛龙,但其速度,甚至能比肩闪雷。

  不过瞬息之间,程安便看见无数处重叠起来的巨峦,而山峦下,是一条不见前后的溪流。

  还未消散的阴气在空气流动。

  “前面!”

  她顺着阴气方向指挥着鹿君,周身山峦一闪而过,溪流如一条纽带在身后飞速略去。

  直到一座峡谷中豁然开朗。

  一具又一具没有脑袋,只留了半截尸体的士兵尸首倒在地面,血水染红溪流,异常森冷。

  越往前走,尸首越多,地面花花绿绿,残肢断臂四处都是,一具具无头尸首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黑幕之下,如身在炼狱。

  尸山的尽头,是一片黑雾。

  那里!

  程安拿阴气凝出一只虚化长鞭,啪一声击散黑雾,黑雾散去,露出里面的情景。

  一具和那些地上尸体一样,没有头恶鬼裸.露上半身,血青□□之上,全是狰狞而七横八错的刀疤。

  他手持一柄长刀,骑在一头黑马上,见黑雾散去,立在原地不动。

  如果他有脑袋,应该是在回头看向程安。

  她定住神,毫无畏惧地直视的脖颈。

  对付一个十年道行不到的小鬼,即便鹿君不出手,对现在的程安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只是……

  程安视线落及阿峰对面,提着□□支撑身体,形容狼狈的中年男人。

  凭借她不甚清晰的记忆。

  这位,应当是谢君平了。

  见他虽身上有处处刀伤,右眼也折磨一般被刀刃从面颊处划破,可呼吸还在,甚至身体依旧挺立时,总算稍松了一口气。

  天色已暗,谢君平右眼已废,看不出程安具体样貌,只是神情缓和下来,认命般像陷入某种回忆,“程将军吗?您来接……末将了。”

  “……”

  她知道,谢父说得是自己的父亲。

  阿峰似乎觉察到在场还有一个气息,当即立断,马蹄一扬,挥刀上前就朝谢君平冲去。

  程安瞳孔一缩。

  来不及。

  他们离她太远!

  “鹿君,救他一命!我欠你一次!”

  “不用欠,我同这龟孙还有仇没报。”

  鹿君身形如一道迅猛的青风,挥着巨拳同样俯冲向前。

  阿峰见事态不妙,双腿一紧,转身驾马便想逃走,可是程安却拿灵识锁定了他的去路。

  跑了不过数米,程安便堵住他的去路。

  她握紧手中长鞭,同眼前这个眉头脑袋,甚至能从脖颈切口看见白骨和紫色血管的无头鬼对峙。

  阿峰下身的黑甲碰撞,发出威胁一般的咔哒声。

  另一头的鹿君却察觉到什么,突然高喊:“小矮子,回来!不对劲!”

  “什么?”

  “这家伙气息和中午那会不一样!!”

  不明白鹿君的意思,但她却直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程安正想后

  退一步,灵识之下,眼前的鬼魂却猛然发生异变。

  无数半透明的灰褐灵丝从阿峰断开的脖颈冒出,如触手一般朝着程安飞速袭来!

  这是什么东西!

  程安完全来不及避开,心底一跳,下意识抬手去挡。

  灵丝立即缠绕在她胳膊之处,甚至如蚊子尖喙,直接顺着她的胳膊往她灵体内扎去。

  不过顷刻,程安便听到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叫喊。

  而那些丝线穿透她的灵体,试着侵入她的灵台,同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些东西…想操控她?

  “小矮子!”

  鹿君大喝一声,也不再管一边的谢君平,几步上前,轮起碗大拳头,一拳狠狠砸向阿峰,将鬼打落马下,直接倒在地上陷出一个深坑,发出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阿峰腹部被这一圈直接击穿,整只鬼灵躯通明开始消散。

  可是那些透明的灵丝并没有停下入侵,如同有另外的人操控一般沿着程安的灵躯越陷越深。

  ‘这是什么?’

  程安手臂上开始出现一层异常诡谲的褐金纹路,从手腕处一只蔓延至白皙脖颈,如同某种古老的纹身。

  她甚至一时之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异常的熟悉。

  灵台再一次被入侵,程安也来不及想这些,立即沉下心。

  她将自己的灵识同样化成丝线,同这些灰褐外来者纠缠在一起,试图将他们从体内移除。

  就在此刻,淡金重剑剑光陡然从天际亮起,直直突破云霄之际,如滔天巨浪,朝着程安方向卷来。

  程安所有的精神力皆在灵台之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些,她只是觉得似乎有人站在她身边。

  知道,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响起:“稳住心神。”

  “嘶——”

  这声音,淹没人海里,她都认得出。

  程安轻吸一口气,完全顾不得灵台如何,下意识就要拔腿开溜,肩膀却似乎让人牢牢按住。

  纹路迅速沿着她脖颈向上,不过瞬息便到了脸颊。

  行为受制,她下意识抬手要拉开他稍烫的掌心,却发现对方完全纹丝不动。

  绝了。

  南诏这么大,她怎么就遇到这尊大佛了!

  “别跑。”说话人声音变得异常喑哑,甚至连往日的绝冷都消散得一干二净,“我不抓你,别跑,听话。”

  “先定心,莫要自乱阵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