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明明是被攻略者却把所有人攻略了怎么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四十九章 你完了我跟你说


第四十九章 你完了我跟你说

  千凝出声的时候, 一旁侍立的宫女被吓了一大跳。

  陛下寝宫总有宫人守着,却没人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溜进来, 还大喇喇地, 在陛下龙床上睡了整夜!

  这可是大不敬!

  宫女们连忙跪下, 心惊胆战,等陛下发落。

  然而,陛下保持着手撩床帐的姿势, 却一动不动,只道:“你们下去。”

  宫女们连忙站起来,束手离开寝宫,其中一个宫女, 在退出去之前,大着胆子抬头一看——

  陛下背影十分僵硬,他攥着床帐的手, 青筋浮现,似乎在极轻地,颤抖了一下。

  好像巍然不动,却又一瞬间, 轻易崩塌破碎。

  嵇无靖面无表情。

  面前女子刚刚睡醒, 看来在这里睡得很不错,红润润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枕头的压痕。

  她抬起手,揉揉眼睛,斜睨他一眼,发现他始终维持这个姿势,不打算和他再说什么, 准备从他撩开一角床帐的空隙,钻出去。

  嵇无靖终于动了一下。

  他一手按住千凝的肩膀,自己也旋身坐下,少了支撑,床帐落下,两人之间,便处在这密闭的空间。

  千凝试着动了动肩膀。

  论劲道,嵇无靖真用了力气,她是动不了的。

  看来他有话对她说。

  千凝觉得好笑,不由眯起眼睛,观察嵇无靖,只是他长睫低垂,遮去他的眼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忽的,他道:“对不起。”

  千凝装出惊讶神态:“这话可不像你啊。”作为皇帝,九五之尊,高高在上,怎么会有错,怎么能和人道歉呢?

  嵇无靖抬起眼,那眼里,再没有隐隐的纠结,双瞳如墨,像一方深潭,几不可测。

  沉静,而带着一丝熟悉。

  他低声说:“既是我误会你,那便该由我道歉。”

  话音刚落,千凝在他胸口,蓦地看到一丝浅金色的光芒,一把长柄钥匙,浮现在他心口,若隐若现。

  她倏地一惊,没想到钥匙会这么快出现,不管其他,将手伸过去,按在他胸膛上。

  只可惜,千凝手去捞的时候,那钥匙便消失不见,它好似只是在成型的过程,而不是已经完整出现。

  而千凝这一莽撞举动,便是直接把手搭在嵇无靖胸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沉稳匀速,但紧接着,变得更重,变得更快。

  她眨了眨眼,悄悄抬起眼,对上嵇无靖的眼睛。

  好吧,她承认她主动出的手,看起来像是在非礼人家。

  千凝:“我说刚刚你胸口有只蚊子,你信吗?”

  打破寂静的拙劣借口,看起来更像掩耳盗铃。

  于是,他似乎误解她的意思,那双眼中隐隐波动,蓦地攥住她放在他胸膛的手,将她往前一推,自己也倾身而下。

  他呼吸沉了几分。

  千凝连忙说:“我没怪你昨晚误会我,毕竟,也是我不说清楚。”一句话能解释的事,她就是不说,这不是活该么。

  嵇无靖:“我知道。”

  千凝又说:“你要上朝了。”

  嵇无靖:“我知道。”

  千凝纳罕,这嵇无靖……她突然眼前一亮,俏皮道:“啊,怎么,你承认十三了?”

  嵇无靖没有直接应。

  他目光笔直地盯着她,突然道:“千凝,为我留在这里可好?”

  似乎怕她不明白,他又添了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直到以为她离开皇宫,他才明白,他主动让帝王成为主意识,让那个十三藏在角落,只是因为,在这里他是皇宫的主宰,他有了筹码,让她能够留下来。

  留下来陪着他。

  二十年,他从没发现,做一个皇帝,是这么无趣的事,直到他遵从记忆,亦或者被记忆操纵,定下徐家嫡女为后。

  然后那天,掀开她眼前的珠帘,他好像突然找到目标。

  这个目标,只是一个人。

  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此时的溃不成军,可他不愿意妥协,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赵钰,还是十三,他们本身,不可能让她为他停留。

  他不想被留在原地。

  但终究,这一天还是来了。

  即使披着帝王的皮,也再掩饰不了了。

  千凝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嵇无靖提前开口:“哪怕只是骗我,也行。”

  千凝弯了弯眉眼,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两颊的轮廓,手指拂过那俊逸的眉眼,停在略深的眼沟上。

  她轻声说:“行吧,我答应你。”

  只是谎言的话,她乐意哄十三开心。

  嵇无靖也一笑。

  那他也乐意,乐意为她做所有事,至死不渝。

  下一刻,他心口的钥匙,凝成实物,千凝又一次抚到他心口,拿出那把钥匙。

  钥匙冰凉又沉,千凝掂了掂。

  嵇无靖低身,千凝仰躺着,他便躺在她身侧,看着她端详的钥匙,不再高高在上,他与她平视,问:“这就是出去的关键?”

  难怪总觉得心口有什么快溢出来,原来是钥匙。

  他已是十三,自然也记得,他们之前是为了镇压大妖,才被卷入这场似梦非梦的现实。

  千凝说:“是,我还要找其他三把。”

  嵇无靖说:“我陪你。”

  千凝想了想:“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还是赵钰,不可乱来。”

  浮世里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如果他走了,国家大乱,乃至引发战争,这对在外寻找钥匙的千凝来说,无疑又增加难度。

  保持现有的规则,是最好的。

  这点,嵇无靖自己也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他语气平淡,说的话却并不平淡:“又是让我等你。”

  千凝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多次把嵇无靖留在小木屋,他心底里还是挺有怨念的,以前就是压着不说,现在用这个身份,终于和她说出口。

  她摸摸他脑袋,语气轻轻,哄道:“不用等很久。”

  至多半年,只要出去,他们就能会面。

  外头,李福康拉长声音:“陛下,早朝……”

  嵇无靖道:“今日不去,你吩咐下去,让朝臣散了。”

  李福康噎住,好一会儿没说话,可真是开眼了,除了休沐,陛下居然有不去早朝的时候!

  果然娶了皇后就是不一般,一向只把心思扑在政务里的陛下,突然不去早朝,李福康竟觉得分外欣慰。

  而房内,嵇无靖对千凝道:“再陪我一天,可好?”

  这阵子,他受政务所累,都没好好和千凝过一天,如今知道,她还要出去找三把钥匙,不由提出这个要求。

  千凝叹口气,道:“……恐怕不行。”

  拿到钥匙后,她可不敢肯定自己能利用好每一天,现在不能浪。

  嵇无靖安静了一会儿,不再强求,只道:“好。”

  千凝解释的话到嘴边,咽下去,最后再说了几句:“很快的,最晚半年,咱们就又能相见。”而且,这半年,还只相当于外界时间的六天。

  确实算很快的。

  嵇无靖说:“好,我等你。”

  千凝眯眼笑起来。

  这一日早晨,嵇无靖旷了早朝,一直送千凝道宫门口,站在城墙上,看她骑马离去的背影,他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

  好像也有什么被带走。

  半年,他可以等。

  只是,自千凝走后,这方空间似乎发生了扭转,没有一个宫人,记得宫中曾出现一个胆大包天的徐皇后。

  太后和朝臣,仍是催他劝他娶妻,徐漾还是徐家待字闺中的嫡女,关于千凝,只有嵇无靖记得她。

  转眼,半年过去,嵇无靖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的夕阳,淡淡地对李福康说:“走吧。”

  他是等不到他的姑娘了。

  浮世是梦非梦,当他还是十三,沈誉递给他一个手环法器时,就提醒过他,对千凝来说,浮世只是辗转一瞬,而对他们四人来说,他们还有一百多年前的时光,要去熬完。

  这是一场长梦,很长的梦。

  直到这一刻,浮世和现实融合,他带着十三的记忆,成为帝王。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辗转而过时,民间开始流传,皇帝是为一女子,终身不婚,甚至编成戏曲,流传甚广。

  在赵钰微服私访的一天,传到他耳中。

  彼时,李福康战战兢兢:“爷,这些刁民不懂礼数,是否该……”

  轿子内,传来沉稳的声音:“不必。”

  他们或许也没传错。

  从宗室过继了一个孩子,嵇无靖培养出接班人,国家政事,他不再需要操劳,不过,他总是会在傍晚时分,登上城楼。

  到一百零三岁这年,老人面容枯槁,垂垂老矣,仍是站在城楼上,夕阳余晖中,他似一座雕像,风侵蚀出他的轮廓,他被岁月赋予风霜。

  他闭上眼睛。

  *

  千凝从马上下来,她有点不习惯这交通工具,大腿两侧不舒服,她牵着马儿,在驿站口停下来。

  要了一碗茶,千凝摸出嵇无靖的钥匙,端详着。

  没多久,她脑海里有了动静,菜菜长长地“呼”一声:“我终于又和你联系上了!按规律,我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能和你说话。”

  那也就是,四天才能联系一次。

  千凝把钥匙摊开在手心,让菜菜看:“你猜这是什么?”

  菜菜:“归一的钥匙!行的,不愧是你!”

  千凝:“你说有了钥匙,能知道东西北的方位,我要怎么办?”

  菜菜说:“你把你的血滴在钥匙上,让钥匙认主,接着,你握着钥匙,默念方位,脑海里就能有地图。”

  菜菜一边说,千凝照做。

  千凝出皇宫,不是没有目的的乱走,她选的路,号称梁国通衢,能够最快通往其他几个方向。

  此时,她脑海里漆黑一片,多了四个亮点——其中一个蓝色的亮点,是她自己,因为她走动的时候,亮点是动的。

  其他三个亮点,都是金色的,代入地图,一个在梁国,一个在商国,还有一个……在动?

  那个在动的亮点,正在匀速朝她这里移动。

  而且,那位置离她是越来越近,千凝不由猜想,可能是哪个方位的人,一进来不像嵇无靖迷失了意识,而是主意识就是现实的自己,又用各种方法,知道她的位置,所以主动来找她。

  好事,这样就大大地省力了!

  千凝不由松口气,她只需要去找梁国的,和商国的。

  她以前听说菜菜科普过,陆决是梁国人,所以,在梁国的应该是他,那接下来就剩两个人选,沈誉或者天臧。

  第二日天一亮,千凝在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房中有人。

  她立刻警醒,从床上蹦起来,便看到一个少年正背着手,坐在她窗台前,似乎是百无聊赖,正盯着街道早起的贩夫瞧。

  为求方便,少年头发简单扎成马尾,他身穿厚重的玄色衣裳,然这颜色,并没有压住他的气质,反衬托出那一抹风发的意气。

  听闻动静,他回过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阖,眼皮褶子较平日多出一道,深浅均匀。

  他展眉,唇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

  千凝笑了:“沈誉?原来这时间段,你看着也就十五六岁。”

  沈誉说:“按我在浮世里的年纪算的话,我确实十五六。”

  嗯,十五六的沈誉,筑基的修为,真不错。

  千凝走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上,口吻熟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

  沈誉说:“从你拿出钥匙之后,我就……”

  话说一半,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砰”地一声,沈誉后脑着地,千凝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

  这还不算,她将他双手反剪,锁死在地板上。

  新仇旧恨一起算,千凝牙痒痒:“崽子,等了好久了,早想打你一顿,你完了我跟你说。”

  沈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