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始乱终弃天道后他黑化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你可以信我一些。


第84章 你可以信我一些。

  到了这一步, 虞芝自然明白,这都是虞仁布下的陷阱。

  在魔界之中,那一次交手, 虞仁定然发觉她腕上戴着的恶骨石,加上尹珝死前兴许将水中月的事告知了宗门, 自己四处搜寻灵宝的事也藏不住。

  虞仁知晓没法将自己哄骗去太清宗, 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孤身闯一趟魔界, 便把主意打到了荒漠之炎的头上,提前一步来到西洲,找到这灵宝, 守株待兔,等着她的到来。

  “芝儿,你可让祖父好等啊。”虞仁见他们两人前来,面上带着虚伪的笑意,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虞芝,里面的垂涎难以忽视,似是恨不得当即便将她一身修为占为己有。

  此次为求稳妥,他用的是本体真身,分神期修为, 自然一眼便瞧出虞芝已是出窍期。

  要知道,当日在魔界之中, 虞芝还只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罢了。如今短短一月,便已升至出窍期, 可见虞芝资质。

  他自然想不到这是因为虞芝在魔界之中待了几年, 气海内灵力受到压制,这才会在来到西洲之后爆发,直接突破。此时此刻, 贪婪已经占据了他,他满脑子都是虞芝果然天资不凡,若他能将这一身修为吸入体内,定能助他冲击冲击合体期一臂之力!

  如此想着,他眉目之间的和善更多了几分,甚至朝着虞芝挥手,让她快些来到自己身边。

  这般动作之下,他身边的荒漠之炎更加明显,澄净的蓝色湖水之中一点赤色,似要撞进来人眼中。

  虞仁侧了侧身,致力于让虞芝注意到这灵宝:“芝儿,你想要这些个玩意,与祖父说一声便是,何必亲自四处寻觅。祖父知晓你所愿所求,这不就先一步,为你将它寻来了?”

  “那可真是辛苦祖父了。”虞芝冷然道。

  她站在湖泊边缘,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虞仁分神期的威压散出来,她不得不全力抵挡。也正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身边谢朝兮面色惨白得不同寻常,仿佛绷紧到极致的弦一般,负隅顽抗,强撑着一口气。

  没有时间多想,她将身上的灵力分了些到他的周围,为他扛住虞仁的威压。

  “你怎么了?”莫非先前被他杀了的那个修士修为比她以为的要强上不少,谢朝兮是拼力才将之击杀?

  但他好歹也是出窍期修为,她虽未仔细瞧那尸体,但看起来也不该比他强才是。

  虞芝伸手探上谢朝兮的脉,发觉他体内竟半分魔力也无,早已耗尽。

  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怔然,才反应过来谢朝兮无法将此地的灵气化为魔力存入体内。

  她乃是灵修,去魔界之时身上又有天上星能将魔气换做灵气供给她使用,在两界算得上自如。是以乍然到了西洲,她也并未想过谢朝兮会无法使用这些灵气。

  是啊,他如今已然堕魔了。

  哪怕他是天道化身,也不可能用这魔修的经络吸收灵气,甚至自己之前用灵力伤他,他都会因与自身冲突的力量而感到苦痛。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虞芝的语气之中隐约有几分责怪。

  她取出天上星,交到谢朝兮的手上,让他调整好自己的魔力。

  这样的话语似埋怨,落到谢朝兮耳中,却都是对他的关心。

  心中一暖,谢朝兮眸中的温柔更甚,张口便要说些什么,却被虞芝打断。

  “你可以信我一些。”虞芝音色清冷,声音几乎是飘至他的耳边。

  她又如何能不明白,谢朝兮不肯将这事说出来,若不是想着等她主动关心,主动考虑他的安危,便是因为他知晓这几件灵宝在她心中有多紧要,怕又遭了她的拒绝。

  早先让谢朝兮不要信她的人,是她自己;如今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又是自己。

  莫要说谢朝兮,就连她都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所思所想,实在矛盾。

  说完这话,虞芝不顾谢朝兮是何反应,足尖轻点水面,朝着湖心而去。她才到出窍期,而虞仁却已在分神期,甚至要突破至合体期去。两人之间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虞芝脸上却毫无畏惧之色。

  虞仁见她飞身而来,说道:“芝儿,这世上,祖父与你血脉相牵,又岂会害你?”

  他也不再用那些话语遮掩自己的本愿,而是威逼利诱道:“等祖父到了合体期,这修真界便再没有芝儿去不了的地方,没有芝儿需要惧怕的人,一切都有祖父为你撑腰,难道不好?”

  虞芝语气带着些讽刺:“可祖父突破至合体期,我岂不是连元婴期的修为都保不住?”

  “芝儿何必目光如此短浅!”虞仁音调严厉起来,稍稍呵斥了一句,接着又开始哄骗,“元婴修士茫茫多矣,便是芝儿如今这出窍期也不过平平。可祖父若是得了你的修为,便是这修真界第一人!芝儿今后只管享富贵荣华!”

  “哈——哈哈哈!”

  虞芝足尖点在水面之上,只有鞋底沾了浅浅一层水,算是悬在其上,身形飘逸非常。她的笑声愈发大了起来,似是虞仁说出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连眼角都冒出晶莹的水光。

  好一会儿,她才直起笑弯的腰,脸色冷了下来,看向虞仁,说道:“祖父,自我爹爹娘亲离开以后,我便知晓,这世上再无人会如他们一般待我了。他们因何而死,你真当我年岁小,不懂事?和你这样的人血脉相连,我真是痛苦欲呕!”

  听着这个人自傲于那分神期的修为,她心头的怒火更甚。那一身修为,除去她爹爹的,还有她的,有几分是虞仁真正修炼得来的?

  不过是靠着噬灵丝罢了,窃取他人修为的强盗!

  虞芝一步步接近他,看起来是怒气上头,有些不知进退。但实则她是在趁机观察虞仁的灵力。

  任何修士,他们的灵力都从气海而来,流经全身经脉,继而被使用。可虞仁却不同。他的体内少说有三股互不相容的灵力混在一起,纵然依靠着噬灵丝的母虫将之化为己用,但暗藏的排斥却早已深埋他的气海之中,只等着致命一击。

  虞芝口中不断说着话,双目却借着湖面上的雾气打量着虞仁的气色。他突破合体期失败,受的伤虽说调养好了,但后来有分.身来魔界,再受重伤,连番打击,应当对他的本体也是伤害极大,岂是短短时日能恢复的。

  想来是他服了些灵丹妙药,勉强恢复了修为,便匆忙来这儿寻她,想着借助她的修为调理旧伤。

  况且……

  虞芝的余光扫向荒漠之炎。以虞仁的脾性,见到了灵宝,定然想要将之收服。哪怕要将它当作诱饵引她来此,也不会继续让荒漠之炎当这个无主之物。

  但这灵宝之上并无虞仁的印记,只能说明——他失败了。

  一缕笑意浮现在虞芝嘴角。若果真如她所料,虞仁此刻也不过是仗着分神期修为强撑,恫吓他们罢了。

  听她提起爹娘的事,虞仁换了个口风,说道:“芝儿,祖父用噬灵丝,的确应当与你商量。但你我乃是亲族孙,牺牲一份修为,为我虞家光宗耀祖,又有何不好?便是你爹,也是心甘情愿为我虞家献身!”

  “一派胡言!爹娘为何带着我前往人间,为何不让我修仙?都是为了躲着你!

  “我身负天灵根,若是修炼,定然一帆风顺,当大有所为。娘亲却宁愿让我到人间过那些平凡日子,一辈子都不踏向这条长生路,甚至隐姓埋名与爹爹一起抚养我成人,你当这是为何?是因为他们知晓,修士存天理,灭人欲,修仙修到最后,都将是大道无情!”

  她的声音清亮,涤荡过脚下的澄澈湖水,诉尽满怀冤屈与恨意。

  周围的风似是发出呜咽之声,在她与虞仁相撞的灵力之中,扭曲出几分刺耳之音。

  谢朝兮听得心痛不已。这些事都是虞芝埋藏于心的往事,她从未提起过,如今将一切剖开,定然是承受着无比的苦痛。

  他竭力催动手中的灵宝,恨不得当即便赶去她的身边,与她站在一处。但他亦也发觉,虞芝说这些话,并非单单是为了指明虞仁的罪行,而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他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与她联手对抗虞仁。

  虞芝继续说道:“如你这般,不论是亲子,或是亲孙女,都只是修炼的炉鼎,储存的灵力的容器,又如何能知晓身为凡人的真情?娘亲不愿我为你所利用,她交给我的,都是身为人的情感,与所谓的求道无关!”

  “芝儿,你爹娘可是渡劫身亡,又岂能将这罪责怪在祖父身上?你可是魔怔了?”虞仁沉下脸,并不承认。

  “呵。”虞芝喉间溢出一道冷笑,“他们情愿带着我过凡人的日子,便是放弃长生大道。又岂会有修炼,甚至渡劫的打算?是你,是你将爹爹体内的修为抽尽,又害了我娘亲,谎称他们是渡劫而亡罢了。”

  “我为何要如此?那可是我亲子!”对虞芝信口雌黄之语,虞仁大怒。

  “你敢发心魔誓么?”虞芝问道。

  但不等虞仁回答,她便给出了答案:“你自然不敢,平生皆是亏心事,岂敢问天?!”

  她抬起眼睑,透过薄薄的水气看向虞仁,声音飘渺了一瞬:“自然是为了逼得我年幼失怙,不得不去太清宗寻你——我在这世上最后的那个亲祖父啊!

  “可等我到了太清宗门,你又吩咐人将我关在门外,任由那些外门弟子羞辱我,任由他们欺凌我。我半点修为也没有,只能遭他们殴打。

  “到这时,你再出现在来救我,将我捧成太清宗宗门长老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牵的亲孙女,给我那些世间难寻的法宝,给我取之不尽的灵丹妙药,给我用之不竭的灵石。

  “甚至还要将我捧杀。你想将我养成骄纵狂妄的性子,让这太清宗没有一个弟子愿与我亲近,让他们不知晓我平日里究竟在做什么,以为我空有天灵根却从不认真修炼,于是才会有无法进益的修为。毕竟依着我的天分,若是他们知晓我日日勤恳修炼,总会发觉不对之处,说不准还会惹来我对你的怀疑。”

  “芝儿,你竟这般想祖父?”虞仁似是痛心疾首,说道,“祖父怜你,想着与你相依为命,这才将最好的都送到你眼前。一番好意,竟被你曲解至此!你可真是不孝不悌之徒!”

  “虞仁!”虞芝厉声喊他名姓,“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么?!”

  见虞仁死不松口,她干脆将真相撕开:“你算盘打得的确不错,可却未曾料到,这一切因果,甚至是噬灵丝之事,我早已从娘亲那儿知晓!

  “我佯装不知,甚至每日苦苦修炼,哪怕这些修为都被你尽数夺去,也从不表露异样。这一切都是为了等七件灵宝出世。

  “等到灵宝在手,莫说是你,就连这个修真界我也会一并毁了去。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想要成仙,再也不会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再也不会有所谓的长生之途引诱他们摒弃七情六欲。再也不会有如你这般自以为无欲无求,实则每天都在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

  “这世间再无灵气,所有的凡人都不会有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在人间过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至于我们这些手里染尽了鲜血的修士,就该与这修真界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她说出的话太过斩钉截铁,连半分惹人怀疑的可能都无。虞仁甚至并未想过这些话的真假,只觉得虞芝实在荒谬!

  虞仁的身形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手指也指着虞芝,口中怒骂道:“虞芝,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我竟不知晓,我儿也能生出你这样一个孩子。你真是为祖上蒙羞,你不配姓虞!”

  虞芝的红衣被猎猎风声吹得扬起,容色殊艳,眸中的恨意如火,绷直的脊背如剑一般,诉说着她的决心。

  她口中的话愈来愈咄咄逼人,将虞仁伪善的外衣撕下,甚至将他身上的自负打碎。

  “我不配,你便配么?难道我便应该接受这命,每日竭力修炼,就为了养着你这么一个分明没有天赋,却靠着吸取亲人骨血修为而不断进阶的怪物,一个空有分神期修为,却连容貌都维持不住,垂垂老矣的濒死鬼?!”

  时机已到,她唇角勾起,凌厉的眉眼直直看向虞仁,如索命一般,扬声说道:“虞仁,你还是——去死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