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四面八方而来, 张牙舞爪扑向人群。

　　阎劲这边的特别行动小组，两队队员全部觉醒异能，只见他们动作之间，各色微光在指间绚烂。

　　在队员们之外, 留在中心街区的群众, 里面也出现了不少异能者, 这些异能者实力虽然没有阎劲他们强，但此刻也在拼命展现自己的力量, 保护自己, 保护身边人。

　　幸运的是, 丧尸们虽然来势汹汹, 但定神下来, 能发现对方不过是只纸老虎。

　　“啊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木棍挥向丧尸, 已经做好被挡下来准备的他却发现, 丧尸反应很慢, 根本没伸手挡也没躲，就这样站着让他砸倒在地。

　　卧槽！丧尸这么容易打的吗！

　　不止中年男人发现了！无数退无可退被迫拿起武器武装自己的人们都发现了！

　　丧尸反应慢, 动作迟, 根本不难打！

　　有希望……他们有希望！

　　“冲啊——”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有组织地打起了丧尸, 真正的是人群和丧尸混战在了一起。

　　“阎队，有没有发现古怪？”陆旸踢飞一只丧尸，向阎劲靠过来，手一扬，腕间生出一支钢铁倒刺，又勾倒一只丧尸，被他一脚踩暴头颅。

　　阎劲掌中迸出数枚火光, 弹向四周，火光迅速燃成火球砸中丧尸头颅，一口气消灭五只丧尸。

　　清了一波丧尸，两人身边空出真空带，阎劲瞥了眼四周接踵而至的丧尸，“他们目标是这里。”

　　“Bingo！”陆旸打了个响指，指着他们身后的小旅馆，“准确来说是那里，没见丧尸根本不理人群，只往那边去？”

　　是的，丧尸为什么反应缓慢动作迟钝，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人群，他们甚至没有真正展开攻击，准确来说，他们此刻的撕咬都只是本能。

　　若是人群避开他们，不在他们前进路线上，他们是不进攻的。

　　一波又一波地压上，却不进攻，就好像接到某种命令，只要把这里包围似的。

　　阎劲心一沉，看了陆旸一眼。

　　陆旸虽然口气轻松，但表情不轻松，这个向来吊儿郎当的男人难得一脸严肃。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不久前邹文昊经历过的丧尸潮。

　　虽然过程不知如何惨烈，但结局他们看见了，中心街区毁于一旦，邹文昊死了！

　　不管丧尸们为什么反常，又为何而来，他们人手有限，就靠他们几个人面对全城丧尸，谈何容易？

　　他们不能被动地对峙！

　　两人当机立断，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撤退！”

　　三言两语简单完成任务分配。

　　陆旸小队分开组织人群对抗丧尸，在前方杀出一条道开路！

　　阎劲小队负责撤退善后工作，力求将追袭的丧尸断尾！

　　确定好分工，阎劲慢慢往小旅馆方向移动。

　　在楼顶上看见阎劲动作的云冬菱很激动，刚踩着栏杆上半身跃出去看，就被汪乐一把扯回来。

　　“你不要命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云冬菱反手抓住他的手，雀跃地指着楼下正在靠近大门的阎劲，“妈妈回来了！”

　　说完松开他的手，向楼梯跑去。

　　汪乐愣愣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顿了两秒又追上去。

　　“等我！不许乱跑……”

　　云冬菱和汪乐前后脚跑到楼下。

　　在楼顶就听见阵阵高高低低的嘶哑声，没想到来到楼下，这些可怕的哑叫声像立体环绕的鬼片似的，声声响在耳畔，胆小的人怕是一步都不敢迈出。

　　汪乐以为可能会看见小姑娘害怕地缩着身子嘤嘤叫的场面，不想云冬菱跟没听见似的，完全把那些扒在玻璃窗上面目狰狞的丧尸当成空气，搬来椅子站在窗边，高高地眺望外边。

　　一扇玻璃窗之隔，外面半腐的丧尸青面獠牙，里面关切看着阎劲的云冬菱齿白唇红。汪乐：……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

　　说到底还是云冬菱缺心眼吧。

　　汪乐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把她拉下椅子，指指贴在玻璃窗上的丧尸，“一会儿他们弄破玻璃进来抓你了！”

　　云冬菱奇怪地看他一眼，挣开他的手，“他们抓不到我。”

　　汪乐使劲按住她，“能不能不要捣乱？！现在外面乱着呢！你要是乱跑谁顾得上你！”

　　“小菱没乱跑！”

　　云冬菱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汪乐认真起来，仅凭她的力气是甩不掉的。

　　她越是动，汪乐就更上火，扣着她的手直接把她按在墙上，“我说了不许动！”

　　忽然间，身后声响大动，被阻隔的声音瞬间被释放，纷杂钻进耳中。

　　两人向门口看去，就见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阎劲蹿了进来，闪电般地关门上锁，两秒后，门板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拍门声。

　　阎劲向他们走来，眼睛一眯，“汪乐你在做什么？”

　　“我？”汪乐转过来看云冬菱，小姑娘被他握住双手按在墙上，这个姿势……可不就是壁咚？

　　他耳朵一热，速度放手，连忙解释：“不不老大，她刚刚乱跑，我才按住她的。”

　　云冬菱向阎劲跑过来，揉着自己的手，委委屈屈地说：“小菱没有，小菱没出去。”

　　阎劲握住她的手查看，白皙的手腕上有几圈掐出来的红色痕迹，他看了汪乐一眼，目光沉沉，“收拾东西，立刻撤！”

　　汪乐不敢再呆，喊了句‘收到’就跑上楼。

　　阎劲转过来看她，神色不悦，“我教你的防身术全忘了？”

　　云冬菱茫然地看着他。

　　阎劲看一眼外面吵杂的丧尸。

　　忍着心中燥意，牵住她的手，带她走到大堂中央，嘴里喃喃：“等这事了了，我一定要把以前教你的东西给你复习一遍。”

　　很快的，汪乐和郁书艺就收拾好东西，提着最重要的武器箱和设备下来。

　　几人在楼下大堂分装备。

　　“砰！”

　　忽然间，外面一声猛烈爆`炸声。

　　路口被炸开一个口子，一辆越野车呼啸着向前开去。

　　那是陆旸在前头开路带人撤离的信号。

　　阎劲朝外瞥了眼，把晶核拿出来，丢给队员们，拎起一个武器箱，背上装备，简洁下命令。

　　“一会儿和兴农英武会合，我、兴农、书艺突围，英武开车，汪乐保护装备机动后防，小菱，你跟着汪乐上车。”

　　耳畔边，丧尸吼叫、人群的尖叫哭泣混杂，让人无望。

　　饶是身处暂时得以躲藏的小旅馆，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巨大压力。

　　云冬菱从阎劲脸上看见前所未有的正色，认真地点头，“好。”

　　阎劲朝她微微一笑，把枪匣子‘啪’一声装上。

　　“出发。”

　　阎劲打开门，率先冲出去。

　　他周身温度高涨，空气中不断响起‘啪啦啪啦’的碎裂灼烧声，热浪熏人，手中火光乍现，动作间火焰四飞，靠近门边的丧尸只要沾到火苗，瞬间燃成火尸。

　　郁书艺跟在身后清道，只见她挥舞着长长的唐刀，一旋身一挑刺，砍下大片丧尸头颅，动作干净利落。

　　云冬菱正要跟着跑过去，被汪乐一扯，“你跟着我！”

　　汪乐一手提着通讯装备，一手拿枪射击，他几乎不用瞄准，只略略一看，枪枪必中要害。

　　阎劲和郁书艺顶着丧尸开出一条路，汪乐带着云冬菱跑到旁边小路上车。

　　车门打开，云冬菱刚刚抱着装备跃进后座，汪乐就猛踩油门向丧尸碾压而去。

　　刹那间，撞飞丧尸无数。

　　在不远处帮忙清理丧尸护送人群撤退的田兴农和周英武看到越野车，对视一眼，各自加快动作。

　　陆旸的队员在前方开头，清出一条路，后面跌跌撞撞跟着数十辆车。

　　这些车子每一辆都挤着不少人，全是逃难的群众，他们惶恐地看着丧尸同他们擦肩而过，后知知觉自己似乎捡回一条命。

　　事实上确实是，哪怕人群往外逃了，不住涌入的丧尸依然一心向前前进，对他们的逃离不屑一顾。

　　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开出丧尸密集而聚的市中心，而阎劲他们，在护送最后一批人离开后，先后上车。

　　阎劲殿后，等队员都上了车，速度回身朝丧尸开了一弹联盟最新研究出来的光弹，即向车子后座大敞的车门口蹿进去。

　　人刚进座位，车门被他砰一声关上，后方就响起巨大爆`炸声。

　　“轰！”

　　越野车后方炸起绚丽白光，哪怕是背对着，也能感受到那阵激烈的炙热。

　　云冬菱被阎劲按在胸口，听着他鲜活跳动的有力心跳声，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气沸腾，心跳快到了极点。

　　-

　　距离原中心街道几十里外的一所小学。

　　大门外停着数十辆汽车，大门内外，操场上球场上、教学楼里，能看见的空间全部挤满了人。

　　刚刚逃难出来的人群分散在这个不大的地方。

　　陆旸朝附近的居民楼一点，“一些在这边，一些在那边，人啊，还是得躲进屋子里才有安全感。”

　　阎劲咬着烟看了眼挤挤的人头，“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们现在出城。”

　　陆旸把玩着打火机，闻言侧看他一眼，“阎队要出城还得跟我合作？你不会是想护这些人出城吧？”

　　阎劲没反驳，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丧尸道：“现在出城是最好时机。”

　　因为丧尸都向中心区聚集去了。

　　不想陆旸摇摇头，“若是平常无事，我也就当做善事了，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些丧尸是冲着你们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应该说，是操纵人冲着你们来，在这种时候，跟着我们，才会遇到最大的危险，你确定要和他们一道？”

　　阎劲淡淡看过来，“所以我说跟你合作，我们兵分两路。”

　　“槽啊，”陆旸啐了一口，“老子才不要做什么无聊的护送工作，这些人关我什么事？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刚刚保护他们逃出来，仁至义尽！”

　　“没想着护送，不过我答应帮他们清丧尸送他们出城。”

　　阎劲把烟取下来，吐了口烟，“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难道不是？”

　　陆旸哼了哼，“但你现在做不了。”

　　阎劲漫不经心道：“嗯，所以麻烦陆队帮个忙。”

　　陆旸一阵无语，跳坐上越野车车头盖，“算了，反正也不过再开十几里路而已，前面就是关卡，过了就各安天命吧。”

　　阎劲递来一支烟，“我就知道陆队悲天悯人，菩萨心肠。”

　　陆旸接过烟，却不点，只笑道：“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支开我，怎么？你看得出来我看不出来？”

　　阎劲不说话。

　　陆旸冷酷地戳破阎劲不想说的事实，“你想得到我也想得到，我们都认为，这些丧尸大可能和云秋柏有关系，对不？”

　　“怎么？怕我见了云秋柏会对他不利？”

　　阎劲垂了垂眸，望向不远处。

　　队员们站在那里，田兴农在破开郁书艺刚刚完整切下的丧尸头颅，正在取里面的晶核，云冬菱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得目瞪口呆。

　　小姑娘胆子比他想像的大，竟然不怕血腥可怖，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田兴农暴力打破一个头颅，破碎的脑浆里混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晶核。

　　田兴农哟了一句：“火属性，归老大。”

　　云冬菱耳朵一动，放下双手，“妈妈，要这个？”

　　田兴农把晶核挑出来丢在一边，“当然啦，你看到刚刚老大用的火没有，就靠这个补充能量啦，晶核很有用，不然我们干嘛做这么恶心的事……我说小冬菱，你离这么近真不恶心？”

　　云冬菱没理他，她兴致勃勃地用两指捻起田兴农刚刚丢一边的晶核。

　　晶核在阳光下闪着绯红光泽，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像极了刚刚阎劲手中带出的片片火光。

　　云冬菱小脸惊叹，眼睛闪闪发亮。

　　阎劲眼神柔和，不觉嘴角轻勾。

　　半晌他看向陆旸，“丧尸和云秋柏有没有关系另说，只是在我搞清楚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不能把人交给你们。”

　　陆旸意义不明地哼了声。

　　阎劲：“所以你现在还是不肯说，云秋柏最后一次任务到底发生什么事？”

　　陆旸沉默数秒，叹了一声，“不是我不说，我真不知道云秋柏最后一次任务的内容，我的任务只是护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最后一次任务里云秋柏受了重伤，不止他，整个云小队全员重创。”

　　阎劲皱眉看过来。

　　“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我接到他们时小队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还有碎尸肉，像是从碎尸堆里爬出来似的……”

　　陆旸看着灰蒙蒙的天，陷入回忆，“当时跟着我们一起去的是基地的医疗组，他们一车，我们一车，事实上除了一开始的接触，后面我没再见到云秋柏一面，但是，途中我曾听过云小队成员的惨叫声。”

　　他们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敌人的严刑拷打都不能让他们露怯，更何况只是普通的伤病。

　　他实在想像不到，是什么样的痛楚，让这些精英成员，忍受不了开口嚎叫。

　　这事之后，他很长时间没见到云秋柏，许多任务接洽，都是由邹文昊负责。

　　再之后，突然有一天，基地发出抓捕令，云秋柏叛变了。

　　陆旸摊了摊手，“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说实话，云秋柏这事太杂太混，我也不想碰，可没办法，上头约束不了你，一直催着我来。”

　　阎劲沉默不语，半晌道：“其他小队呢？”

　　陆旸：“其他小队没我近，都被卡在其他地方，你暂时不用担心。”

　　指间夹着的烟燃了长长一段灰烬，阎劲拿起烟狠狠吸了一口，随即把烟掐灭。

　　他朝陆旸抬了抬下颌，“谢了。”

　　“好说，”结束沉重话题，陆旸注意力又被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他一把揽住阎劲肩膀，好奇地问：“我刚就想问你了，你怎么能保持得这么干净？一点血也没溅上？”

　　阎劲身上，从头顶的头发丝到脚下军靴，全部干干净净，不沾一点血丝和污秽，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沾了血和脏污。

　　若是单看他这一身，说是刚洗完澡出来都有人信。

　　阎劲看了自己一眼，若有所思向云冬菱望去。

　　-

　　云冬菱蹲在地上，把小袋子里的红色晶核都挑了出来，数了数，然后贴身放进身上口袋。

　　阎劲看了一会儿，揉揉她的头，“喜欢晶核？”

　　他回来啦。

　　云冬菱立刻站起来，把刚刚贴身存放的晶核拿出来，放在手心讨好地递给他。

　　郁书艺在旁边忍不住吐槽，“小菱不带你这样的，就算是老大也不讲特殊，我们一向是公平分配。”

　　云冬菱一脸不解，“不能拿？”

　　汪乐翻了个白眼，凉凉嘲讽：“当然不行，队里有队里的规矩，一起打统一分配，你想拿晶核送给老大？行呀，自己去打。”

　　阎劲：“汪乐。”

　　汪乐声音就小了，“我没说错呀，她自己打的就是她的，想给谁就给谁。”

　　云冬菱闷闷不乐地哦了声，蹲下身把身上的晶核都拿出来放回去。

　　阎劲拍拍她的头，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放在她手心，“拿着玩没事。”

　　说完阎劲站直身，看向队员，“暂时在这里休整，看看情况再做决定，若是情况不变，三个小时后陆队他们带人出城，我们返回云宅。”

　　田兴农等人：“收到。”

　　虽然说暂时休整，但是接下来必然要继续出发，检查装备是非常重要的事。

　　就见队员们检查车子的检查车子，检查武器的检查武器，连讨人厌的汪乐，都在认真检查通讯装置。

　　云冬菱见阎劲站在汪乐身边看着光屏，似乎在讨论撤退路线。

　　她觉得无聊，又不好去打扰他们，便背着手在附近走来走去。

　　这里距离市中心很远，已经接近郊区，道路宽敞，绿化很好。云冬菱站在一棵没被破坏的参天大树下，仰天望着宽大树冠，发出轻声感叹。

　　阎劲看她一眼，又回头继续讨论。

　　这棵树好高啊，咦上面还有小鸟？

　　云冬菱眯着眼睛看茂密树枝发出阵阵颤抖，很快的，从里面钻出一个变异兽的圆圆脑袋。

　　黑白条纹相间，体格结实高壮，双眸翠绿，不正是之前在小旅馆后和她玩的那只变异兽？

　　云冬菱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跟过来啦？”

　　‘刷’地一声，变异兽轻快跃下树，无声朝云冬菱走来。

　　像以往一样，用头蹭蹭她的手。

　　云冬菱以为它是来撒娇的，便摸摸他的头，小声说道：“乖，你快点走，他们怕你。”

　　变异兽极通人性，它抬头向不远处的阎劲等人看一眼，突然站直身子，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了云冬菱，转身消失在原处。

　　一阵轻风吹过，阎劲边说话边转头，整个人一怔。

　　他没能看见他想看的人，刚刚还站在树下凭望的小姑娘。

　　不见了。

　　-

　　四周景色快速倒退。

　　疾风拂面，云冬菱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被变异兽叼走了？

　　她开始挣扎，“放我下来。”

　　但是变异兽只是轻含着她，稳稳将她咬在嘴里，足下生风，快速跑动。

　　它跑得极快，两侧景物都成了虚影，它轻快在墙壁上飞跃，又蹿上楼顶，不过片刻，就飞奔过大半个城市。

　　将刚刚才离开的云冬菱又带回中心街区。

　　它站在一处高楼上，看着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似乎在寻找什么，眼睛不住地转。

　　“呜-呜-呜-”

　　变异兽眼神一亮，立刻调转方式，往声音来源蹿去。

　　虽然变异兽并没有真的用牙咬她，但是猛兽终归是猛兽，被它横咬的腰部肌肉，在颠簸穿行中还是被利齿刺穿，鲜血流出。

　　失血再加上一路震荡，云冬菱很快觉得头昏痛苦。

　　“……放我下来，好难受。”

　　变异兽尝到了嘴里的血味，一时咬得更紧，足下动作更快。

　　它从楼顶跃下，落在一处街道中央。

　　它的前方，站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身后，跟着无数丧尸。

　　变异兽看了眼为首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把云冬菱放下，轻轻舔了舔她腰际的伤口，又用头顶了顶她，慢慢向男人走去。

　　风儿卷着落叶打着转儿，从她身边飘过。

　　云冬菱闻到一阵腐烂的味道。

　　她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对面。

　　丧尸，丧尸，无数的丧尸，视野范围内，全是丧尸！

　　云冬菱呆呆地看着那把整条街道挤满的丧尸，视线最后落在对面几个男人身上。

　　这几个男人，都穿着宽大斗篷，有的露脸有的没露，露出来的这些人面貌非常古怪，脸色发白发青，双眼无神，看着就不像人。

　　但是云冬菱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些人，她的注意力被站在最中间的男人吸引了。

　　这个男人和别人不同，他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斗篷裹住，没露出一丝皮肤。

　　他的脚边，匍匐着那将她叼来的变异兽。

　　云冬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但是她知道阎劲一直以来，都在消灭丧尸，所以这些人，是敌人。

　　而变异兽更是将她从阎劲身边带走，太过份了！

　　云冬菱生气了，她瞪了眼变异兽，按着自己腰际的伤口，慢慢站起身。

　　她一动，对面为首的男人也动了。

　　“啊……”

　　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

　　男人向她走来。

　　云冬菱立刻警觉后退。

　　男人便停住脚步，左手宽大袖子晃动，一只粉色玩偶从其中突兀出现。

　　向她递来。

　　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的？

　　云冬菱又惊又诧，眼睛瞪得大大的。

　　两人就这样站街道中间半晌没动静。

　　许是觉察到男人对她无恶意，云冬菱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歪着头凑近，想去看男人垂下的宽帽里，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呜……”

　　男人向后缩了缩，宽帽里发出哑叫。

　　声音极轻，却让人不适。

　　听着这声音，心中涌起一阵莫名悲怆。

　　云冬菱皱着眉头捂着心口，退了一步。

　　半晌摇头，“不要。”

　　男人似乎僵住了，空气里一阵寂静。

　　“我看不下去了。”后方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沉静。

　　一个人从那些僵立的男人中走出，他同样罩着斗篷，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掀开兜帽，露出一头显眼的蓝发。

　　云冬菱睁大了眼睛，一眼认出这个人，不正是之前抓过她的人？

　　这人正是曾经抓过云冬菱的蓝嘉树。

　　蓝嘉树看着一直不肯动弹的云秋柏，叹了一声对她说：“云冬菱，跟我们走吧，你哥哥来接你了。”

　　哥哥来接她？

　　云冬菱眯着眼向面前这个包得密不透风的男人看去，眼神迷惑。

　　男人抬起右手，握住兜帽一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扯开，挣扎片刻还是放弃，他垂下手，向云冬菱走来。

　　最后停在她身前三步距离，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粉色玩偶，再次向她递过来。

　　离得这么近，云冬菱可以清楚看见，这是一只猫咪外型的玩偶，只是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它身上，她的注意力，全在抓着这只玩偶的手上。

　　那是一只青白毫无血色的手，指甲很长，瘦骨嶙峋，青筋裸露。

　　云冬菱打量这只手时，兜帽下的眼睛，也在热切看着她。

　　上次见面，他不得已把她一个人留下，她可会生他的气？

　　不过小菱向来不会真的和他置气，只要他送只玩偶，她又会笑眯眯地和他说话。

　　小菱，小菱，哥哥身不由已。

　　不要怪哥哥。

　　“……菱……”

　　哥哥来接你了。

　　……

　　兜帽下发出的难听哑叫，打断云冬菱的怔神。

　　她看着他手上的粉色玩偶，后退一步，很认真地摇头。

　　“我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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