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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掌教搬家啦(修)


第20章 掌教搬家啦(修)

  三人没有半分耽搁, 直接坐着萧誉的车,去了林菱治疗的医院。

  这里是萧誉名下的私人医院,专门为圈子里的人服务的, 平时人特别少,萧誉熟门熟路地带着人上了三楼, 推开了林菱病房的门,一股子阴寒的气息直扑而来。

  “怎么回事, 萧总,林影后的病房怎么这么黑啊,大白天的不开灯吗?”

  王玲刚走进去,就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震了下, 朝萧誉抱怨了两句。

  抱怨过后王玲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对啊,大白天的开什么灯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病房外还是阳光灿烂呢, 可是推开门, 病房里面异常黑暗。

  王玲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寒毛全部竖起来了,本能地握住脖子上的护身符, 哆哆嗦嗦地找起了同伴。

  周围安静的过分, 哪里还有萧誉和楚玥的身影。

  “萧……萧总……”王玲都快哭出声了:“您吱一声啊, 别……别吓人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大师, 大师您在哪啊?”

  王玲一边握着附身符,一边呼唤着同伴的名称,黑暗的深处散发着幽幽光晕,王玲一边喊一边朝光源出走去, 一个长发白裙的女人静静地站在光源处,背对着王玲站着,身形和楚玥十分相似。

  大师原来在这里!

  王玲心中一喜松了口气,三两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大师,刚才您到哪里去了,我一回头就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吓死我了。”

  突然王玲有些疑惑,大师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还有点冷。

  白裙的女人缓缓回过头……

  “啊!”

  王玲尖叫出声,接着她感觉脸上一痛,人差点没了,睁开眼就看到萧誉拿着手机抽她的脸,王玲顿时怒了:“萧总,你这就过分了啊。”

  瞧见王玲泛红的半边脸还有愤怒的眼神,萧誉默默收起了手机:“你刚刚站在门口大吼大叫的,还闭着眼睛手舞足蹈,跟得了失心疯似得,王大作家,你脑子要是有点那个什么病,还是早点去看病,我这里有专业的心理医生,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你。”

  “你才脑子有那个大病呢。”王玲受到了侮辱,狠狠瞪了萧誉一眼,她突然感觉手心有烧灼感,低头摊开手心一看,烧成焦黑的护身符静静躺在她手心。

  “大师?”

  王玲惊诧地看向了楚玥:“这是怎么了?”

  楚玥从王玲手中拿过烧焦的护身符看了两眼,然后随意地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了……”王玲的表情先是迷惑,随即迷惑变成了惊恐:“我刚才找不到你们了,我就进了房间,然后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站着,我以为那是你,等我走过去打了招呼,对方转过来,我才看到……她没有脸,转过来以后还是后背,然后我就吓醒了,醒了发现萧总在打我。”

  旁边的萧誉干咳了两声遮掩了尴尬。

  楚玥不以为意:“你被长发鬼勾走过一魄,较之常人更容易撞见东西,正常的。”

  王玲苦了脸,她原先想着过来看看林菱的情况,没想到点子这么背,一进来就撞见鬼。

  此时他们站在电梯门口,正对着林菱所在的病房。

  林菱病房的房门半掩着,屋里静悄悄的,往日里会出门迎接萧誉的主治医生并没有来,屋里也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昏暗。

  “要不然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们吧。”楚玥体贴地看向了王玲。

  王玲疯狂摇头,谁都知道灵异小说里掉队的就是最先被鬼缠上的,她一个写小说的更是深蕴其中的炮灰原理,打死她都不会一个人呆着的,她宁愿跟着大师被吓死,也要死死抱住大师的大腿,跟大师一直贴贴。

  现在只有贴贴才最有安全感!

  王玲相信旁边的萧总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萧总依旧是一副傲气高冷的霸总模样,可是别以为她没看见,她明明看到萧总不动声色地朝着大师挪了一步、两步、三步……

  王玲非常灵活地贴上了楚玥另一边,和萧总一起做大师的人形挂件。

  楚玥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了两人一人一张黄符:“拿着吧,你们贴那么紧,我都没办法做事了。”

  王玲和萧誉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非常迅速地接过黄符。

  两人惊讶地发现黄符中竟然渗出丝丝暖流,之前的不舒服奇异地好了大半。

  不再因为阴寒惧怕后,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默默地离开了两步,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楚玥在安抚过两个怕的要死的人以后,直接走了过去推开房门,朝门里扔了一张黄符。

  黄符瞬间燃烧,奇异的符纸香味飘散开,符灰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屋。

  仿佛驱散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着符纸燃烧,病房里冰冷的昏暗也一点点消退,就在王玲和萧誉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一声尖锐大啸,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猛地朝楚玥面门扑去。

  “大师!”

  “大师!”

  王玲和萧誉都紧张地喊出了声。

  然而那团长着尖锐黑指甲,披头散发的东西并没有扑中楚玥。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玥抽出了桃木剑,如冰如玉泛着寒气的细长桃木剑一横,那东西直接撞上了桃木剑,发出了金玉交击的声音。

  桃木剑看似柔韧,实际上交击之后只微微颤鸣了一声。

  可那个撞上来的东西却龇牙咧嘴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看起来像是疼的不轻。

  掉在地上以后,那东西嘴里还呜呜作响,发出威胁的声音,却被楚玥的黄符直接困住,只能不甘心地挣扎。

  “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啊?”王玲看的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朝楚玥挪动,倒是旁边的萧誉看了一眼后,直接愣住了。

  不等楚玥回答,站在一边的萧誉脸色一变,直接拽起门后花架一挥。

  ‘咚’一声闷响,悄无声息躲在阴暗处的主治医生啪叽一下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看他的姿势正是打算偷袭楚玥。

  “多谢。”

  楚玥简单颌首,就指挥着王玲和萧誉,一起把地上的两人绑在了病床上。

  直到此时王玲才惊愕地发现,那个呜呜直叫披头散发怪物般的东西,就是影后林菱。

  “怎么会这样?”王玲惊诧地叫出声,完全无法想象温柔优雅的影后居然变成这副样子。

  萧誉的脸色很难看,站在林菱身边默不作声。

  另一张病床上的主治医生很快转醒,他面目狰狞不停挣扎,显然是还想要攻击众人。

  楚玥也不废话,直接按住主治医生,粗鲁地把符纸塞进主治医生的嘴里,强迫对方咽了下去。

  主治医生怨毒的目光渐渐转弱,接着他表情扭曲地张大了嘴,浑浊腥臭的水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混合着泥沙的脏水流了满地,水里还有弹动扭曲的蛆虫。

  “呕!”

  王玲也忍不住干呕了出来,想起了当初自己的经历,她终于忍不住到门外吐去了。

  萧誉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攥紧了拳头。

  楚玥倒是面不改色,一张符纸烧了过去,直接将地上污秽烧的干干净净,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一阵清风吹来,将屋子里的臭味也吹散了。

  主治医生这才缓过神,茫然地看向床边的萧誉:“萧总,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主治医生动了动,发现自己四肢被困在了床上,他立刻变了脸色,发出了打工人的卑微:“萧总,林影后的病情我真的尽力了,就算治不好,您也不用这样吧,现在是法治社会,您可别学电视里的昏君,直接给医生拖出去斩了。”

  主治医生的话冲淡了萧誉的悲伤,他瞥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想什么呢,你被鬼附身了,大师刚刚是在救你。”

  “啊,什么被鬼附身了,我刚刚不是还在对林影后实施急救吗?”主治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萧总莫不是太过悲伤,以至于神志不清了。

  萧誉已经不想浪费时间了,明显林菱的情况更严重,他求助地看向了楚玥:“大师?”

  楚玥从窗户边走过来,拧眉瞧着床上吼叫挣扎的林菱。

  此时这位名满天下的影后已经看不出半点美人的模样了,她头发焦枯干涩,又乱又脏,明明住在最好的病房里,有最好的护工照顾,可她的头发却依旧像蒙了灰尘,每每刚洗过头,就泛着油腻脏臭。

  林菱的脸也干瘪消瘦,颧骨凸出两腮凹陷,因为太瘦了,眼睛也暴突出来,此时龇牙咧嘴地呜呜作响,眼睛里泛着兽性的凶光,完全没有半点人的样子,倒像是怪物似得。

  她的四肢也细长干瘦,指甲又长又尖锐,指甲的根部还泛着乌黑。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楚玥扭头询问主治医生。

  “什么多久了,林小姐不是一直都昏迷不醒吗,今天她生命体征突然急速下滑,有全身器官衰竭的迹象,所以我……”

  主治医生一边解释一边从床铺上跳下来,等到他正面对上林菱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瞠目结舌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她之前还好好的呀,就今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成这样了。”

  原本主治医生还觉得萧总是忧思过度脑子有那个大病了,可是看到林菱的样子,主治医生恍然觉得,也许有那个大病的是整个世界吧。

  身为医生的他突然觉得心很累呢,这样的病他治不了啊!

  萧誉看出了主治医生的恍惚:“林菱的状况不怪你,放心吧,你的薪酬我会照付。”

  安抚完主治医生,萧誉看向楚玥,眼底透着焦虑:“大师,林菱她……到底怎么了?”

  楚玥默不作声地打量了林菱半晌,突然伸手抓住了林菱的手臂,她攥的很紧,林菱挣脱不开,表情狰狞地尖锐大叫起来。

  楚玥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划破了那只手的食指指腹,指腹渗出一丁点血,她将指腹放在了林菱面前。

  林菱直接停止了挣扎,馋涎欲滴地盯着楚玥的指腹,嘴里发出嗬嗬的可怕声响,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眼珠子也因为渴求变得发红。

  把血抹在了林菱嘴唇上,林菱得到了满足,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玥也及时画符贴在了对方额头上,看着对方陷入了沉睡。

  看到林菱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萧誉眼底满是痛苦。

  “她这幅样子,应该是被人做成了活尸。”楚玥沉吟了一下:“或者说是活鬼也可以,学术上的说法可能比较复杂,简单地解释一下,就是活着的尸体或者说活着的鬼,她既算是活人,也已经不是活人了。”

  萧誉攥紧了拳头:“是谁这么狠毒……”

  楚玥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要找到根源才行,她的魂魄被困住了,就算是问也找不到魂魄问话了。”

  在握住林菱手腕的瞬间,楚玥就感知到了,她握住的只是一具鬼化的空壳,对方的魂魄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要怎么办?”

  萧誉求助地看向楚玥,眼底透出软弱,他和林菱感情极好,自然接受不了林菱被做成活尸。

  “按理说活尸这种害人的东西,一经发现就要用七颗锁魄针锁住全身七大关窍,再用桃木钉钉死,封死在红木棺材里,用七七四十九道符箓封棺,最后用锁孽铁链捆住棺材永镇地底,永生永世不能再见天日……”

  萧誉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僵硬起来,他声音沙哑无比:“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菱这么年轻,她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

  “当然了,如果能够找回她的魂魄,那就还有解救之法,她刚被做成活尸不久,尸化也刚开始,还有逆转的可能。”

  萧誉松了口气,定定地看向楚玥:“大师求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救她。”

  楚玥笑了:“我既然答应了出单,自然会帮你救回林小姐,不然岂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更何况……”

  楚玥的目光落在林菱身上,眼底幽暗莫名:“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用了这种阴损的方法,把活人做成驱使的傀儡,这么天打雷劈的事,我也看不下去呢。”

  既然林菱的身体已经被做成了会害人的活尸,那就不能任由她在医院里躺着,在主治医生三观碎裂的表情中,萧誉安排人将林菱送到了楚玥所在的别墅,并且加急订购了一套红木棺材。

  棺材运进别墅的时候,很是引起围观,还差点和物业起了冲突,后来还是碰巧路过的邻居帮忙解围。

  “这棺材是给我送的,我最近觉得我可能是吸血鬼大公,身为高贵的吸血鬼,自然只有奢侈的棺材才配得上我的尊贵,怎么了,你对吸血鬼大公的品味有什么意见吗?”

  面对诧异的物业保安,韩少商全程淡定不已,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的保安还以为追问的自己才有病。

  直到棺材运走了,韩少商走远了,保安才收回了碎裂的表情,有钱人的世界真神奇真会玩,是他不懂,他低俗了。

  “刚才谢谢你啊。”楚玥朝韩少商笑了笑,有些诧异邻居这次居然白天出门了。

  面对楚玥,韩少商又开始紧张了,耳垂也泛红:“没……没什么,你的香很好。”

  “你喜欢就行。”楚玥对邻居再次改观,没想到对方这么热心肠,为了帮她运棺材,一个大男人竟然装中二,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社死的话,真是为难邻居这种深度社恐了。

  “你……你怎么想到买棺材的,你这么年轻,用不到吧。”韩少商疑惑询问,随即自我开解地点头道:“不过有备无患提前准备总是好的,嗯,这棺材品味不错,我也很喜欢。”

  楚玥:“……”

  成吧,邻居说话总有办法让人惊喜。

  “我最近收了点麻烦的东西,我要出远门了,所以就装进棺材里在家里放着。”

  浑然不觉自己的解释也很奇怪的楚玥。

  韩少商却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他过去拍了拍红木棺材,像是在听棺材里的动静,听了一会儿,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是个小麻烦,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的。”

  楚玥笑了,邻居真有意思:“那就谢谢你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萧誉倒是非常诧异,他看了韩少商好几眼,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个人好像是薛子书那个远近闻名的小舅舅?

  传闻中对方阴沉乖僻不合群,阴晴不定脾气暴戾,虽然是韩家领养的孩子,可是却比韩家真少爷还要傲慢,关键是韩家的人还捧着宠着,对方在燕城也有几分人脉,各家对他私底下也非常客气。

  可以说是个不好接近,神秘阴沉的大佬,从来没听说韩少商跟谁走的近,对谁另眼相看的过,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样啊。

  如果不是曾经见过韩少商,萧誉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面前这个羞涩无害的人,怎么也无法和传言联系上。

  不过想想大师的本事,萧誉又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毕竟如楚玥这般厉害的大师,能让韩少商改变态度也是正常的。

  萧誉此时满心被林菱的安危占据,也没有细思这件事,而是随楚玥一起将棺材送进了别墅。

  楚玥对着祖师爷认认真真地上了香拜了拜:“那祖师爷,这段时间就麻烦您照看家里了。”

  萧誉也跟着楚玥一起拜:“祖师爷,拜托您保佑林菱平安,若林菱能安全回来,信男愿意年年给您烧香还愿。”

  楚玥看了萧誉一眼:“萧总心挺诚的。”

  “拜神自然是要心诚。”

  “嗯。”楚玥笑了:“心诚则灵,林小姐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拜完祖师爷,楚玥和萧誉一起朝小区外面走去,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保安和人发生了冲突,好像是一对中年夫妻想要进去,结果没有户主的预约,也没有登记的信息,就被门卫拦住了。

  这对夫妻看上去好像还有几分眼熟,不过楚玥对看八卦兴趣不大,因此扫了两眼就直接离开了。

  萧誉倒是多看了好几眼,有些欲言又止:“大师,您不去看看吗?”

  楚玥不解:“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看热闹?”

  “不是的,是……”萧誉又看了楚玥两眼,发现楚玥是真心实意的不解疑惑,压根没认出来对方,他便松了口气笑了:“也是,是我多管闲事了,这种人有什么好过问的。”

  萧誉说完,跟着楚玥一起离开了小区。

  楚玥疑惑地看了萧誉几眼,总觉得今天萧誉有点奇奇怪怪,好像憋了什么大秘密说不出来似的。

  大门口,和保安争吵的那对夫妻中,表情高傲容貌艳丽的中年女人气愤骂道:“我都说了我们是楚玥的父母,你凭什么拉住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对中年夫妻竟然是钟敏和楚正风。

  门卫瞥了钟敏一眼:“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没有预约没有登记就是不能进去,这是规矩,你以为这里是谁都能进的啊,今天来个人说跟户主有关系,明天来个人说跟户主有关系,谁知道是真有关系还是找借口过来打秋风的。”

  “你!”

  钟敏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竟然被一个小门卫指着鼻子骂她打秋风,说她攀附富贵。

  “你这是什么素质,你们经理在哪里,我要投诉!”

  旁边楚正风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你们别做的太过分了,我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位是我的夫人,我们过来是找我们女儿的。”

  门卫呵了一声,阴阳怪气:“那我还是首富呢,你说你是什么老总我就要信了,那刚才你们女儿从门口出去,怎么没有过来跟你们打招呼啊,还让你们这对父母呆在门口跟我这个小人物吵架?”

  “你说什么?”

  钟敏愣住了,楚正风也错愕了。

  “刚刚楚玥走过去了?”

  “对啊。”门卫觉得可笑,越发认为这两个人是不怀好意过来攀附富贵的,叫嚷嚷地耍无赖要进他们这个高档小区,还不知道存着什么阴暗心理呢:“她刚刚才走,你们没看见吗?”

  “嘿,这就有意思了,你们一个当父母的没认出女儿,一个做女儿的直接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你们一眼,那你们这父女母女当的可真好啊,你觉得我信你们有关系吗?”

  被看不上眼的保安当众羞辱,楚正风和钟敏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玥会绝情到这一步,竟然直接无视他们,看着他们跟保安争吵也不过来阻止,任由保安羞辱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两人完全没想到,楚玥是压根没认出来他们,或者说压根没在意他们,他们就觉得楚玥是在报复,认为楚玥是故意的。

  钟敏和楚正风心底无比委屈,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本来就打算一视同仁的,楚彤一直在楚家长大的,当年的事情也不是楚彤的错,总不能因为楚玥回来了,他们就瞬间翻脸把楚彤撵出去吧,那样子像什么话,人家会怎么看待楚家。

  为什么楚玥不像楚彤那样乖巧懂事,理解他们做父母的难处,还要在事关楚家集团安危的订婚宴上大闹订婚宴,逼的他们承认楚彤是抱错的孩子,让楚彤颜面尽失丢掉了婚约,也让楚家成为整个燕城上流的笑话?

  楚玥未免太心胸狭窄容不下人了,怎么就想不明白,家里两个孩子互相扶持才能站稳脚跟啊,尤其是楚彤在燕城立足多年,楚玥却是空降燕城,没有楚彤领路,楚玥又怎么可能在燕城站稳。

  如今就是因为记恨他们没有赶走楚彤,竟让亲生父母站在大门口被门卫羞辱,楚玥的品性真的是被没见识的乡下人带坏了。

  也就乡下出身的人,才会如此斤斤计较眼界狭窄,只看得上自己眼前的一丁点利益,从来不往长远考虑。

  此时此刻他们更后悔的是当初心软找回楚玥。

  “当初我就说过了,让你不要节外生枝,这个女儿毕竟丢在外面十几年了,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集团现在正面临困难,我还指望着薛家出手帮忙,现在好了,一切都砸了。”

  楚正风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指着钟敏指责了起来。

  “楚正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胡闹,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再说了当初你知道她是燕大学生的时候,心里不也是默许支持的吗?”

  钟敏本来就心里不舒服,此时被楚正风指责,更是一肚子火气,尖锐地反驳起来。

  夫妻两个在小区门口直接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大打出手,叫门卫看了好一阵子笑话。

  “够了!你好歹也是个豪门太太,多少也注意点形象。”楚正风冷冷地挡住了钟敏抓过来的手:“更何况现在吵这些也没有意义,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其实他们本来也不想找楚玥的,楚玥之前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只想冷着楚玥,让对方想明白然后再后悔。

  毕竟楚家才是楚玥真正的后盾,魏钊宁柯他们不过是外人,就算贪图一时的新鲜帮着楚玥,哪天说不定有了新人,楚玥也就一无所有了。

  至于婚约夫妻两个倒是无所谓,毕竟谁和薛家联姻那也都是他们的女儿,就是楚彤跟他们更亲厚一些,又和薛子书有感情,他们觉得拆了也没意思,所以才支持楚彤嫁进薛家。

  但是没想到楚玥竟然这么过分,半点也没有把楚家放在眼中,走了以后竟然就不回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过问一下。

  然后这几天魏家还有宁柯对他们落井下石,楚家本来就面临危机,这下子楚正风更是焦头烂额。

  想必是魏钊和宁柯在宴会上看出了楚家的情况,想要吞并楚家,真是没想到魏家大少和燕城首富竟然是这种人。

  又想到薛老爷子说的联姻只认楚玥,他们便咬了咬牙过来找楚玥了。

  他们认为自己是亲生父母,就算有什么小矛盾,楚玥也应该听父母的话,更何况他们自问对楚玥也不差,一认回来就给了对方和楚彤一样的待遇,楚玥心底多少应该要感激的。

  但是谁知道楚玥竟然这么过分,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甚至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扬长而去了。

  钟敏和楚正风心底都极度的恼火生气。

  钟敏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她自然知道楚家出了问题,她也没什么好受的。

  冷静下来后钟敏冷笑着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算是有几分本事得了宁柯和魏钊的青睐又怎么样,对女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把她从穷困之家认回来,她要是对我们不孝,别说是我们了,就算是别人也容忍不了。”

  “会有办法让她听话回家认错的。”

  想到楚彤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钟敏冷笑连连:“她现在依仗的不过是贪图她美色的男人,等到那些男人腻味了,发现她的本来面目离开了,就有她后悔的时候了。”

  钟敏和楚正风这边如何脑补,楚玥是彻底不知道的,因为此时她和萧誉已经坐上了前往林菱出事地点的火车。

  原本萧誉是要安排私人飞机的,被楚玥以不安全为由拒绝了,毕竟他们和林菱接触的更深,有十成以上被林菱身上的阴气标记。

  阴气标记距离本源越近,威力就越大。

  这要是飞机飞到半路,阴气标记作妖,楚玥还要想办法带着萧誉求生,要是被卫星拍摄下来,或者撞上其它无辜的飞机,那最后都挺麻烦的。

  坐火车上好,在陆地上颠簸,就算是出了事,处理起来也不会太匪夷所思。

  萧誉听了这个解释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老老实实地安排助理买了两张抵达占城的火车票。

  老式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晃动,惹的人昏昏欲睡,楚玥坐在椅子上,低头思索玄都观的课业。

  如今她已经寻回了宁柯,日后也会一个个找回其他的弟子,到时候她身为掌门,还是有必要好好指导一下观里弟子的学业的。

  想到最开始她是打算带宁柯出来见见世面,结果宁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楚玥就斟酌着给这位燕城首富的名字下加了一条特训,特训内容就是多多见鬼增强免疫。

  感谢萧誉的事情绊住了楚玥的脚步,让这位燕城首富躲过了一劫,不至于因为特训内容当众丢脸大哭。

  远在燕城的宁柯疲惫微笑:怕鬼,谁不怕鬼呢,怕鬼多正常,他就是因为怕鬼才成为首富的啊!

  楚玥做了极为细致的规划,详细到每天什么时间做什么训练,还有针对不同情况的特训方法,等她做好了一切计划从笔记中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的萧誉浑身板直僵硬,因为紧张表情越发凶冷,吓得旁边抱孩子的妇女都换了位置了。

  “倒也不用如此。”楚玥失笑,安抚情绪紧张的萧誉:“虽然我们是被阴气标记了,但这也不意味着一路走来,随时随地会碰上奇怪的事情。”

  “是……是吗?”

  萧誉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没紧张,我就是在做心理建设。”

  “那好吧。”楚玥耸了耸肩:“既然这么害怕,你还跟过来干什么?”

  说到这里萧誉的紧张倒是淡去了几分,他握紧了拳头:“林菱变成现在这样,我想要亲眼看见她安全回来,如果不跟大师一起去救她,而是在燕城等待的话,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稳的。”

  楚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宽解对方,便安静地听着。

  萧誉说完了,也松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我会努力克服的。”

  “成吧。”

  既然雇主坚持,楚玥也没什么好说的。

  火车上的旅程的确十分无聊,这会儿坐在对面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掏出了扑克,跟楚玥萧誉搭讪,要凑在一起玩扑克,旁边的学生也凑上来,凑成了一桌玩了起来。

  玩扑克果然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居然很快就到了熄灯的点,萧誉觉得坐的太久了,便想要起身倒水顺带去厕所。

  他同楚玥说了声,就起身穿过车厢朝厕所走去。

  上厕所的时候,火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颠的萧誉晃了晃,他狼狈地扶住了扶手,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接着就感觉光线好像晃了晃。

  这点小意外萧誉也没有留心,他离开厕所后去开水间接了杯热水。

  这会儿到了熄灯的点了,除了车厢链接的地方还散发着晕黄的光芒,两边的车厢都陷入了安静。

  萧誉辨了下方向朝自己包厢走,走到了一半看到邀请他打扑克的中年男人在朝他招手。

  昏黄的灯光下,对方的脸色有些泛黄,像是老旧照片的感觉似得。

  萧誉没有多想,以为自己第一次坐火车不熟悉所以走错了方向,他想也不想地朝着对方所在的车厢走去。

  中年男人身后的车厢安静的要命,乘客们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睡的格外安稳。

  萧誉走了过去,中年男人朝着他使劲微笑,对着他不停地招手,要拉着他进车厢。

  就在萧誉想要跟着对方走进车厢的时候,他瞬间觉得有什么不对,警觉地停下了脚步,然后连连后退。

  中年男人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萧誉也彻底退出了那个车厢的范围。

  就在萧誉完全离开那个车厢的时候,他好像穿过了什么障碍,重新来到了人声鼎沸的人间。

  他前后两截车厢里四处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手机的光,有人在大声磨牙,有人在小声聊天,还有婴儿在闹夜,哇哇哭的好不吵闹,和刚才那个古怪的车厢中的气氛半点都不一样。

  同时萧誉也意识到刚才的车厢有什么不对了,除了中年男人身上充满时代性的老旧衣服外,方才那一整个车厢里睡觉的人,穿的都是六七十年代的工装服,并且他在那群睡觉的人中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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