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假装谈情

第29章 029假装谈情

　　离浅不是第一次听到相似的内容, 帝国皇室与异文明有联系这件事，在已逝的公主的日志中有记录，是用密语写成, 还是他协助二皇子殿下破译的。

　　他不懂为什么二皇子殿下会将这等隐秘透露给联邦的科学家。不过二殿下向来有识人之能, 智慧超凡。安教授身上的某些特质, 一定是符合二殿下的判断，二殿下认为能拿捏住安教授, 才会行此险招。

　　“贵国皇室与虫族或其他异文明之间的联系, 会否侵害到人类的利益？”安若凡担忧的发问。

　　姜喆回答：“以前我不认为，甚至不相信姑姑写的这些。但最近我查出来她并非病逝, 项目被封禁也另有缘故。加上最近几十年间不仅是帝国还有联邦控制的星域内各种端倪频现，我不得不重新做出更合理的推测。”

　　“你还没说来联邦是找什么？帝国在我们这里潜伏的间谍很多，想必暗中已经在推进你的重要任务。科学院那边除了离浅这根明线, 你又不遗余力告诉我这些隐秘，挑起我的好奇, 究竟为什么？你我信息不对等，我很容易做出误判。你不告诉我更多真相, 别指望我能帮你做什么？”安若凡再次强调, 甚至不再用敬语。

　　姜喆的面上似笑非笑：“我们只是科学交流，我提出了观点你听一听, 感兴趣自然会自己去钻研。至于离浅，他就是租借给你的男仆, 我会嘱咐他绝对遵从你的命令，知无不言。所以今日你我谈的全是风花雪月之事，离开这间会议室后, 我也不会承认与你还说过什么别的内容，一切只是安教授的臆想。”

　　安若凡明白了, 姜喆想以离浅为一个隐蔽的桥梁，避人耳目与她通过其他方式沟通。而她需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不只是思量姜喆今日透露的这些信息。他知道她不会偏信帝国人的一面之词。姜喆给了她充分的自省和验证的时间。在她没有消除疑虑之前，他多说无益。

　　想通此节，安若凡放松下来，点头道：“二殿下说的非常对。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殿下可否将这个小型领域送给我作为风花雪月的见面礼呢？”

　　“你是在暗示我追求你么？”姜喆脸上的笑意更浓。看来这个安若凡并不似传言中那种不解风情的样子啊。

　　安若凡话音一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很大的歧义，见姜喆果然想差了，只能厚着脸皮搬出了相亲时的惯用说辞道：“帝国那边应该不反对殿下在异国他乡的浪漫吧？但我交往男友需要对方做一套三观认知的卷子，如果偏差较大，未来肯定没什么发展前途，彼此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这话对别人说，或许直接谈崩。科学家姜喆心说不就是做题么？他当然擅长。

　　演戏要演全套，他摆出追求安若凡的样子，既可以与她公开往来，也能迷惑麻痹帝国那边父皇和兄弟们的眼线，何乐而不为？至于将来是否真论婚嫁，姜喆内心自是不想的，这也是他并不恼安若凡的主要理由。

　　联邦一贯秉承一夫一妻制，帝国的皇族却可以纳妾，他怎么可能自己找了枷锁套上。谈恋爱和结婚根本是两码事。他还是能分清的。

　　安若凡心头也想的明白，不就是谈个恋爱么，反正在联邦没人愿意与她交往，那她不如用姜喆当工具人练练手。她心中这样盘算着，却抹不去一种难言的别扭，忍不住偷偷看向了离浅。

　　离浅的表情与刚才似乎没有多少变化，他能感觉到安教授在看他，于是垂眸敛目，并不与她对视。心中盘桓着前两天安教授提起的事，要用他待客，他的心头莫名钝痛。

　　他原本想将最干净的自己给她的。看来这个小小的心愿也不太可能实现了。

　　是啊，他不该有那等痴心妄想。她明确说过，不想与他有更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也不难理解。她嫌弃他，连让他近身服侍都不允许。

　　他只是个研究对象，朝不保夕命不由己，一个卑微的奴隶侍从而已。他或许是聪明的，也得到了二皇子殿下的认可与赏识，但他没有资格得到更多。

　　姜喆又说：“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既然科学院那边防备着我们帝国的人，安教授不妨将离浅带回家中安置。能检测的项目你不是都检测过了么？有异常么？”

　　安若凡心中吐槽姜喆，离浅有什么正常的地方么？智商超高，武力值爆表，忍痛能力不太像人类，却又偏偏所有身体指标查来查去都是自然人。他会受伤流血，会痛到颤抖却咬住唇一声不吭。

　　不过既然用科学院的仪器也不能将离浅研究透彻，那他的秘密应该不是用仪器能检测的那种。比如古武流什么心法的事情，那在联邦一直是传说，但若假设那种武功能激发人类更高层级的能量运转，以现有的科技的确很难验证。

　　往这方面一延伸思考，安若凡的理智瞬间将感性的那些伤怀抛到脑后。

　　“殿下，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不是让我叛国，只关乎科研或人类文明的大事，我觉得咱们还是能商量的。”安若凡退让了一步，算是主动示好。

　　姜喆的眸子闪烁，笑而不语：“这事你将来问离浅，我会交代他。现在请容我与离浅单独相处片刻，可好？”

　　安若凡心中诸多疑问，却也不急于一时。姜喆既然都这样说了，总该有点信誉。理智都这样梳理完毕，利害取舍全都明白，她却还是原地站着，视线越过姜喆看着离浅，得寸进尺道：“之前联络的时候我提过想买下离浅，将他永久留在联邦，不是一时冲动。殿下还请有空的时候想想是否答允。”

　　姜喆嘴角一抽，开口说道：“我会考虑的，说不定他没那个福气呢。”

　　保密会议室的门开了，妖娆侍女谦恭的将安若凡送了出来。

　　帝国的臣仆们惊讶于安教授衣冠楚楚的模样，妆容不花头发丝都一根不乱，这完全与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啊？他们进去的时候除了纸张，可并没有带任何整理妆容的东西。这是否意味着半个小时她与二皇子之间，真的就只是坐着聊天，什么浪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孤男寡女的，不开监控不联网的密闭空间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联邦的人终于挺起了胸膛，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安教授钢铁直女的传闻。她就算觉得帝国的那位二皇子帅，大概谈几句，阅人无数的二皇子也能品出滋味。

　　身为安全官的莱昂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安教授，怎么就您一个人出来了？万一离浅窃取了我国什么机密，留他与二皇子在房内密谈我们是无法察觉的。”

　　安若凡一本正经道：“二皇子想追求我，还要送我东西。我觉得他人帅也聪明，就发了一套卷子给他限时答题。如果能匹配上，我再和他多谈几句。至于那个奴隶侍从，在科学院的时候一直被关押监视，与AI机器人都不说话，他手环连摄像和投屏功能都没有，你觉得他怎么窃取和传递机密？如果这种都防不住，你们安全局就能有本事抓到他们的把柄么？”

　　果然是发了相亲答卷么？莱昂忍不住翻了白眼，却还是不放心的继续问：“你们之间难道不谈点科研的正题么？”

　　“他提了一些前沿命题的思路，对我很有启发，我思考一下怎么向上级汇报。”安若凡顿了一下，挑眉看莱昂，“另外，我要微调一下对离浅的科研计划。科学院的高端仪器也检查不出他的端倪，心理战术需要提前。我之前说的在我家房子那里的布置应该已经完工了吧？”

　　安若凡的父母都是联邦的知名科学家，在一次科考任务中死于意外。当年他们刚刚买下了一套大房子，就在首都星一处风景优美的高档别墅区，几乎花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说是考察结束后就带着安若凡从科学院宿舍搬过去，一家人一起开启美好新生活。

　　结果父母那句话一直没能兑现。此后国家虽然给了一大笔抚恤金，安若凡却将那些钱全都用在学业和自费科研项目上。她平时都住在科学院，除了每年父母忌日前后才回去住几天收拾打扫，平时几乎很少过去。即使交通很方便，飞行车一小时就能到。

　　在安若凡的报告中，的确提过要将离浅带出科学院，安置的地点就是在她家的别墅内。安全局便提出要对她的房子进行安全升级，整体升级模式与今日会务的地点差不多。只是那边因为要相对较长的安全使用，隐蔽工程都重新做了安排，还特别派了特工扮演她家的保姆、司机和管家。

　　工程改造和这些人员工资都是安全局的成本。安若凡乐得国家给报销，自己也享受一把公费小资生活。

　　安若凡郑重说：“今晚我就带离浅回我家。一键断网那边也弄了是吧？”

　　莱昂略有不解道：“安全升级已经完成，你家‘佣人’也能随时到岗。但断网也不会停止重要区域的监视摄录，这点你清楚吧？”

　　“这是应该的。”安若凡没指望安全局能大撒把，不过她也惦记着姜喆那个小巧的全频段屏蔽领域呢。

　　十分钟之后，保密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妖娆的侍女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姜喆率先走出来，手捧着那个类似戒指盒的领域发生装置，大方交给了安若凡，笑道：“安教授，小礼物不成敬意，也算是我赔礼道歉了。”

　　“这么快？那个考卷你做完了？”安若凡刚才的确用光脑发了公务邮件给姜喆，不过她猜他一直开着那个全屏蔽领域还断了星网，或许没收到考卷。只是他最后这句赔礼是几个意思？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冲突矛盾。

　　姜喆彬彬有礼的解释道：“安教授出的题一定不是普通人随便能应付的，一旦正式开始答题还限时，所以我想等本次会面后回到行馆再做。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如谈谈有关星虎的联合研究吧。”

　　什么星虎的联合研究，姜喆的谎话不打草稿就往外冒。安若凡暗中鄙夷，眼睛不由自主往姜喆身后寻找，离浅呢，怎么没跟着出来？“离浅呢？”她关切的问了一句。

　　“这就是我要抱歉的地方了。刚才我电击惩戒了那个奴隶，因为他承认屡次惹你生气，这等不懂事的奴仆合该吃点教训。”姜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神态与刚才会议室内对离浅的重视完全不同，就像那些贵族精英一样表现的对奴仆下人不屑一顾，　　“安教授，我已经将他的奴隶手环惩戒控制程序发送给你。他若再不听话，或有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你也无需问我，随便你处置他便是。”

　　安若凡一听心顿时揪了起来。刚不是还好好的，姜喆也知道离浅那么优秀，对他格外重视，说要与他单独交代事情。莫非姜喆惩罚离浅的真实原因是他没能窃取到更有用的资料，或者没能得到她的宠爱么？那也怪不到离浅头上，都是她看管的严格，百般防范啊。

　　离浅断骨的伤和手臂上新划开的口子都没好呢，这么久没出来，是被电击到伤势恶化，昏迷不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