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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生梦死 “真是委屈您了啊,玄寺丞。……


第32章 醉生梦死 “真是委屈您了啊,玄寺丞。……

  花玉龙的脑子里乱蹦出清心道经来,但越是默念,越是混乱,嘴唇的凉为何能让她的脸颊热得生火。

  此刻,她抓着眼前人的衣襟,力道愈来愈紧,玄策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她喘不过气来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而方才那道喷嚏,也被他的野蛮吓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道似乎不费力气的侵占,才抽离了她。

  那双黑得透亮的瞳孔上,正映着花玉龙懵懂而迷茫的模样。

  雌兔,眼迷离。

  花玉龙感觉眼前的视线没了焦距,模糊一片,却又不敢动弹,当然,她就是想动,身子也是僵硬的,她只好动起眼珠子。

  试图寻找其他的东西,将脑海里的画面转移,甩开。

  就在她的目光碰到柜子中间的门缝时,忽而一睁,似有什么东西吸住了她,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

  眼下,站在暗处的玄策,见花玉龙这一下,很快又似没事儿人一样冷静,还认真地看起外面的风景来,心里没来由闷住,倒显得他放不开了。

  呵。

  这时,柜门外又是一阵响动声,花玉龙心头紧了紧,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她看到外面的人影消失,直到角门一开,又关上了。

  两人静默了几息,确定屋子里,再无旁人。

  玄策长手推开了柜门,长腿便迈了出去。

  待花玉龙揉着手出来时,抬眸就见玄策背对着自己,丢了句话:“方才行非常之事,花娘子切莫放在心里。”

  花玉龙听到这话,揉了揉鼻子,这说得,像是我自己给你拖后腿了,手背擦了擦嘴巴,装作不在意道:“真是委屈您了啊,玄寺丞。”

  玄策斜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走罢。”

  “等下。”

  花玉龙朝桌子走去,仔细扫了眼,道:“方才那白色的蜜蜡砖,不见了。”

  玄策视线一凝,道:“你看见他拿走了?”

  花玉龙抿了抿唇,点头道:“而且,我还见过这个白衣人。”

  玄策视线与她一撞,听见花玉龙道:“是南曲楼的孟之涣。”

  那幽深的眼眸于暗室流动,花玉龙听见他沉沉地说了声:“方才我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妖气。”

  ——

  室内的角门外,按照楼观术显映的地形来看,也是一个作坊,但不是铸铁坊,而是造纸坊。

  跟在玄策身后的花玉龙忽而沉默了下去,这纸坊里的每个人眼神都是陷入了空洞,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竟是没有任何反应,只专注地在流水中洗出一张张白纸。

  这里见不到太阳,所以潮湿的水汽氤氲在每一处呼吸里。

  花玉龙不由陷入一阵疑惑:“这里是造纸坊的话,难道说方才那桂堂东纸……是地界自制?可是,这纸不仅是皇家御用,而且制作秘方还是花家独有的,他们怎么会呢?”

  玄策听及此,万千思虑里忽然闪过一道幽光,但很快却又隐去,没被看清。

  从造纸坊出来,路便宽阔了许多,俨然如地面上的街道。

  花玉龙边走边说道:“来之前我还想不通,在南曲楼地下为何会有如此工程,但方才见到那将军墓室,我算是明白了,所谓事死如事生,这里,原本就是将军和将军夫人永久安寝的世界……”

  玄策点了点头:“而且那制作腰牌的北寒玄铁,也是来自于陪葬的盔甲。”

  “难怪,所以那个铸铁坊就是在用北寒玄铁来锻造腰牌,这本就是地界之物,自然能成为通行的鱼符!”

  玄策听她在那儿认真分析,已是离他心里想的八九不离十了,此时,眼前街道更宽阔了些,依照方才在南曲楼地面所见的地形图,玄策开口道:“再往前,便是赌坊了。”

  花玉龙一听,心头再次紧张了起来,抬眸,便见于一片暗沉的天地间,伫立着一幢高楼,满挂灯笼,摇曳如日。

  就像海市蜃楼那般,足够热闹,足够靡丽,像沙漠,或是无尽大海之上飘忽不定的美景。

  花玉龙还闻到了一股香气,是从这楼里溢出来的,这香味她也在南曲楼里闻到过,却没如今这般放肆浓烈,比美艳胡姬的胡旋舞,还要目眩神迷。

  她在想,里面纵使妖惑横行,却也是,令人甘愿醉生梦死。

  花玉龙和玄策走上赌坊前的台阶,却发现这高大的门楣之下,此时正守着两位笑面人。

  他们的脸白得吓人,配上殷勤的笑,仿若地府里的衙役,送上门的,都来者不拒。

  她想到方才玄策所说的,这些妖便是等着他们进去的……

  这时,心头忽然溢起不安,低声朝他道:“我们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东珠和萧梧,还有西璧。”

  玄策:“东珠知道我们要去赌坊救希夷,她的嗓子还等着药呢。”

  听到这,花玉龙点了点头,但愿他们自求多福了。

  两人走进大门,转过影璧,耳边已渐渐传来喧嚣的嘈杂欢笑之声,伴随管弦琵琶的奏乐,好似个西方极乐世界。

  而这时,玄策的目光忽而被门口的一座水漏引了过去。

  花玉龙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快天亮了。”

  赌坊里越是喧闹,花玉龙就感觉越是掩盖了什么。

  而当他们穿过这些密密麻麻,衣着富贵的人群,赶到方才架着希夷的高台前时,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搞什么啊,走路不看路,差点撒了本大爷的银子!”

  花玉龙侧身,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玄策,挡住了赌客的去路。

  而那说话的赌客,嗓音吊着难听,一双眼睛却贼眉鼠眼地往她身上瞟了过来,看得花玉龙极不舒服,但她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从玄策身后走上前,朝这肥头大耳的赌客道:

  “方才在这台子上不是有个小道士么,去哪儿了?”

  那赌客一听花玉龙这声音甜俪娇憨,顿时两眼放光,道:“噢,姑娘想找那小胖道士啊,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啊。”

  他的手正伸过去要抓花玉龙,猛地就被一道力量打开,这赌客刚要发飙,眼前突然被一张飞钱吸了过去。

  玄策捏了张飞钱,冷冷道:“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赌客油腻的脸上满是嫌弃,眼神只想看花玉龙:“爷我刚赢了钱,小姑娘你要多少,我有的是,跟我走吧!”

  说着,他得意地挥了挥手里刚赢来的钱。

  花玉龙见状,眼疾手快地抽了两张过去,装出一脸的好奇:“那就先给我看看,这是真是假啊!”

  她话音一落,突然,周围摇骰子的鼎沸人声忽然消静了一半,唯剩伴奏的琴乐都变得有些刺耳,所有男的女的,都朝花玉龙这儿看了过来。

  只见赌桌上的赌徒嘴角噙着阴笑,眼珠子往上,露出个三白眼看着她:“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噢。”

  这时,刚才那油腻的赌客忙站到说话的赌徒面前,隔开了他们看向花玉龙的视线,抬手压了压,道:“新来的,新来的,我带他们玩两把,熟悉熟悉。大伙继续哈!”

  说着,扭回头,目光贪婪地看向花玉龙:“走吧,阿兄我带你玩两把!”

  说着,手便往花玉龙身上探去,这下,又被一道冷硬的力气打开,但这次,换来的不是玄策手里的飞钱,而是手臂被拧断的“咔嚓”声——

  “呵,你也配做我阿兄!”花玉龙当着他的面,将方才从他手里擒来的飞钱收入袖中。

  “嗷啊!抢钱啦!”

  “快叫护卫,杀人啦!”

  这人看着吨位重,哪知却是个充了气的麻袋,玄策不费力气就把他那不安分的手给拧脱臼了。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走来了几个身穿黑衣的大高个,玄策眉心一拧:“妖气!”

  那些藏在黑色斗篷里的鼠脸,个个都戴了铜制面具,看来,这里的赌客与铁匠坊里失心魂的人不同。

  否则根本无需掩饰。

  鼠妖们一上来,花玉龙立马站在玄策身后,只见他手中飞符一掠,鼠妖瞬间被风浪打退了几步。

  他眉眼一凌:“不过是得了几口人气,就敢如此放肆!”

  话音一落,断水剑便挑开了鼠妖的面具——

  花玉龙冷笑:“什么护卫,不过是区区鼠妖!”

  一瞬间,赌坊里有人看见这番景象,瞬间惊吓地尖叫出声——

  “是,是妖,妖怪啊!”

  这时,花玉龙抓起那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油腻赌客,质问道:“说,那个道士在哪里!”

  他浑身发软地靠在桌子边,心想自己不过是来赌个钱,怎么还招惹上这些不干净了:“在、在台子底下!”

  “底下?”

  花玉龙朝高台看去时,那赌客忙趁乱随人群连滚带爬地赶往大门口。

  而这时,外面闯进来的鼠妖越来越多,刚走到门口的赌客,竟是被突然关上的大门拦住!

  “妖,妖怪!”

  “救命啊!救命啊!”

  这些人边喊,却还不忘抓起散落的飞钱,玄策心道,人啊,比起妖怪,那无穷无尽的贪欲,才更为可怕。

  于一片混乱中,花玉龙走上那高台,仔细琢磨着哪儿有盖子,是不是真在底下藏了人——

  “诸位贵客,请稍安勿躁呀~”

  突然,一道柔媚撩人的声音倾下,循声望去,只见这赌坊的二层凭栏之上,竟是走出来了一位衣裙翩翩,环佩叮当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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