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假白月光她不干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那些细枝末节,到底是在……


第52章 那些细枝末节,到底是在……

  谢衍转身看向梧桐神木上仍安稳睡着的人。

  方才那场火光的尽头, 因着高温升腾起的水雾模糊掉的那张脸,倏而分明起来。

  他慢慢走过去,俯身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 指尖划过她的侧脸,似是描摹什么一般, 最终停留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璀错微微蹙了蹙眉, 已经睡得很浅。

  谢衍静静看着她, 手只是轻轻搭在她脖颈上, 也只一会儿,便收了手,嘲讽般笑了一声。

  璀错醒过来时, 身边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未瞧见。刚融合了谢衍的本源,她体内那种如火炙烤的灼烧感还残留着, 烧得她又难受又口渴。

  她坐起身来, 将自个儿的外袍穿上,这才发觉周围属于谢衍的痕迹半分未留, 就连梧桐神木上的灵蕴也沉寂着,不似她记忆里那样活跃地围绕在她身周——若不是体内的灼烧感时刻提醒着她本源神力的存在, 她都要疑心这一切不过是她做了场过分真实的梦罢了。

  “阿衍?”璀错一面唤着他,一面往前殿走。

  她寻思着,该是她睡这一场太久了些,他有事要忙, 便先去了前殿。

  但马上她便意识到有哪儿不对——她根本走不出神殿的后殿。后殿像是有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屏障, 将她牢牢罩在里头。

  璀错初时以为是谢衍怕有人惊扰了她融合神力的过程,可仔细一想,这本就在神域里, 除了谢衍自个儿外,又有谁进得来?

  何况她刚刚试了试,那道屏障霸道得很,若她想强行破开,必会遭受到千百倍的反噬。与其说是防旁人进来,更像是防她出去的。

  但就凭璀错如今的本事,即便是体内拥有了属于谢衍的本源神力,也尚且不能自由出入神域,防她出去也委实没什么必要。

  她几番思量下来,唯有一种可能说得过去——他这是不想见她,才把她自个儿关起来。

  这一手狠得分毫不像谢衍的手笔——主要是璀错自己琢磨着,她好像也没干什么得罪他得罪得这样彻底的事儿。

  谢衍从前虽也时不时地喜怒无常,但也不至这般不讲道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谢衍不想见她,她出不去后殿,偏偏又口渴得难受,只能在后殿漫无目的地找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能入口解解她这焦灼感的东西。

  璀错不知自己找了多久,她已经快要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神智的溃散。

  她像是被架在了火中,炙烤到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在她失去理智前,她终于找出一壶琼浆。璀错已经顾不上分辨它是什么,只管倒进嘴里,妄图浇熄体内叫嚣着的那团火。

  很快她便意识到,她并不是口渴——或者说,她渴求的,并非是玉液琼浆,而是别的什么。

  璀错滑坐在地上,连抬抬胳膊都觉得费力。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从内里烧死时,一双玄色云纹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她的神智已经被烧得不剩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受到当眼前这个人靠近她时,就如同一股涓涓细流汇入她体内,清爽沁凉。

  璀错用尽全力抱住他腿,而后扯着他衣摆踉跄站起身。

  细流在她体内流淌着,却仍抚不下躁动着的火。

  不够,还远远不够。

  璀错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出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好像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她先是紧紧抱住了他,只抱了一会儿,那加大了一些的细流也后力不足起来。于是她踮起脚,笨拙地捧住他的脸,随着本能,去吻他的眼角,吻他的侧脸,一路向下含住他的唇珠。

  她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毫不配合——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只是立在原地,木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虽然看起来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却始终没把她一把薅下来——即便她刚刚用力用得大了些,咬破了他的下唇。

  璀错尝到了他血的味道,灵台短暂地清明了一下。

  谢衍发觉身前的小姑娘并不娴熟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死死抱住他,埋头在他肩窝,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略带了点哭腔,哑着嗓子一声声唤着他。

  谢衍垂眸,手在身侧紧了紧,终还是环住了她。

  原本他是并不打算见她的。至少在他查清楚这一切前。

  但璀错将他的本源神力融合后,隐隐有被反噬的迹象,他又不在身边,单凭她自个儿那点修为,如何拧得过在她体内肆虐的神力?

  说来她原本那一身深厚修为也不知去了哪儿。谢衍勾了她一缕头发在手里绕了圈,闲闲想,白费了他那近五百年天材地宝地好好养着了。

  璀错在谢衍的神魂入了自个儿紫府后,便觉体内烧得正旺的火陡然间便偃旗息鼓,乖顺地化作灵力,顺着她的经脉运转。

  谢衍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见她好起来些,便将神魂从她紫府抽离,半点不拖泥不带水。

  璀错五脏六腑内的灼烧感确是好了,但方才灌下的那一壶琼浆的酒力却也全然上来了。于是在谢衍将神魂抽出后,她生怕眼前这人走了似的,伸手进他里衣内,勾住他腰身。

  谢衍皱了皱眉,刚要推开她,便听见她唤了一声“阿衍哥哥”。

  谢衍动作一顿,神魂再度叩开她的紫府,半点阻碍都没受地直达了她的识海。

  他这回目的依旧明确得很,配合着她体内他的本源神力,查探了她“飞升”前的记忆。如他先前无意间查探的结果别无二致——她那段记忆的确毫无痕迹,仿佛就那样凭空消去了一般。

  但他这回要抽离神魂时,却被她的神魂撞了个满怀。她的神魂青涩地引诱着纠缠着,却怎么也不肯同他分开。谢衍眸色一暗,反手扣住她腰。

  璀错趁着醉意贴在他耳畔,呼出的酒气灼热滚烫,声音却又软着,轻轻唤了他一声“夫君”。

  谢衍本就消下去大半的气在这样混着酒气的轻飘飘一句“夫君”里,消磨得溃不成军。

  当年之事,的确存有太多疑点。

  明明是他亲自教养大的小姑娘,她连见这三界的第一眼,目光所及都是他,她的确没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非杀他不可。

  退一步讲,她在他身边待得好好的,放眼三界,还有什么是她要不到的,偏要通过这样的法子取到?所谓杀夫证道更是无稽之谈,她当年所修压根便不是无情道不说,她那时的修为已有大成,融合他的本源神力后,假以时日,怕是离神族也只一步之遥,又何苦舍了他这条“捷径”,去另寻他路?

  抛去动机不谈,出事前一阵儿她是为何而整日郁郁寡欢,“鸣寂”又是从何处得来,出事后她又为何会以“飞升”的状态去到上界,先前的修为和记忆半点不剩不说,还莫名修上了无情道……

  这些问题的存在显而易见,是以谢衍从前尘镜的过往里出来后,稍稍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

  只是谢衍这口气仍顺不上来——他那样睚眦必报又小肚量的性子,多多少少怎么也得折腾璀错一通,才能将这口气喘匀了。

  更何况,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谁又下得了定论?

  当年那一剑捅下去,纵使他有涅槃之能,但他们二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细枝末节,那样毫无条件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到底是在火光里碎成了灰烬。

  即便重又相遇,重又走到今日,他也不能将先前那一场当作什么也未发生过。

  是以在事情查清前,他本是真真就打算把她困于后殿,不管不问的。

  可看到她难受,他还是心神不宁地不自觉便过来了。

  她竟能这样缠人,也是他万万没料到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