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第37章 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金光阁因暂时金子不够, 只给了存单。称过几日会直接派人将黄金送来医馆。

　　众人见他们空手下来，并且方才管事上下好一顿折腾，便知金光阁最终收下了刚才背上去那人。也就是说, 刚才那蒙面人确是悬赏榜上人。

　　有那么几个好事之徒走上三楼，埋头查看悬赏榜, 看是少了哪位的名字。

　　“刚才那几人是揭了谁的榜？”一人向三楼中人问道。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黄衣男子，还正愣着神。闻言用手中羽扇往榜单上方一点, “你不见这里少了点儿什么？”

　　“容我想想，这个位置上下，多是黄金万两以上之人。数量不多, 多是穷凶极恶之辈, 我看那人身形纤瘦……”

　　这人上下查看多次，发现确实少了一个常见名字, “莫非是妙手？”随后又自我否决。“不可能，要活捉妙手, 难度恐怕不亚于击杀魔教罗刹周定。”

　　周定榜上有名已久，自从上了榜, 每年悬赏金都在涨。传说此人境界已达先天之境最后阶段，人头值五万两黄金。

　　“呵。”黄衣人自嘲，“妙手名字已撤，不由不信。”

　　每代妙手的轻功都代表天人之境以下的巅峰，这一脉人, 别的不行, 只轻功是出神入化。登萍度水，踏雪无痕, 对他们来说如呼吸般自然。

　　“这人能拿下妙手, 在江湖中总不会默默无名。玄衣, 用剑，年轻后生。怎没听过这样一个人物？”光从外观来看，众人皆以为徐衡之是拿下妙手之人。

　　另一人回忆，“其中一女子，倒是在比武大会上见过，我约莫记得那是明月山庄门下弟子。另一白衣女子，正是最近流月城中风头正盛的珥大夫。”

　　“明月山庄不擅轻功，莫非此人有什么奇遇？”听闻珥奕是名大夫，更没把事往她身上想。

　　众人纷纷打听明月山庄中的事情。都想知道这轻功超越妙手的年轻后生，到底是谁。是否有参加这次比武大赛，均想亲眼一睹能碾压妙手的轻功风采。

　　…

　　明月山庄于流月城中下榻处。

　　“徐衡之？”明月山庄中人一听描述，便锁定了对象。“杨蓉儿也就罢了，闻子瑜怎么还跟他厮混呢？”

　　“他何时有了这样高明的轻功？”

　　“当时将他逐出门外，已废除他的武功，虽听说后来被一大夫所治，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徐衡之可没有这样高明的轻功，”青衫人否定道：“真正厉害的，恐怕是那女大夫！”

　　“那大夫莫不就是现在城中传闻的神医，若真是她治好了徐衡之，倒是真当得起神医二字。”

　　“她是不是神医，倒是不知道。但她武功绝不弱于徐衡之。”

　　“怎么说？”徐衡之这人虽说是明月山庄叛徒，但在这之前，在明月山庄可是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日，我跟在徐衡之师兄妹三人身后出了山庄……”

　　如此，青衫人将在唐家镇中遇到珥奕一事细细说来。“当时我的剑已刺到她的身上……”

　　“竟还有这等人物！”明月山庄众人愕然。

　　“初见时，我只当她已过先天之境，并修习特殊功法。”青衫人神色凝重。“现在看来，恐怕我还是看走眼了。”

　　“连轻功都如此厉害，这女子恐怕已触摸天人之境！”

　　“此事暂勿外传。”

　　于是，外界只当明月山庄出了一年轻人，天赋极高。年纪轻轻，轻功已超越妙手许多。

　　妙手醒来后再怎么主张自己轻功不弱于徐衡之，只是那医馆邪门，众人也只当他输不起，没人信了。

　　…

　　是夜，珥奕在医馆中一边练习技能，一边等人。

　　最近因业务比以往稍繁忙，一直拖到现在，珥奕才刚刚将防御罩技能升到Lv5。

　　防御罩Lv5（0/600）…，宿主将会获得C级以及以下位面无敌防御罩，状态持续90秒，…。此技能可升级，每升一级降低使用技能所提升疲劳值0.2。

　　【恭喜您获得一个自由技能点。】

　　【恭喜您激活新的可学习技能：春风诀。】

　　【是否确定使用1自由技能点，学习春风诀？】

　　【是。】

　　【春风诀Lv1（0/50）：可安抚体内躁动气息，梳理灵力。每次使用需耗费30点魔力值，增加2点疲劳值。技能冷却时间30分钟，效果可持续24小时。此技能可升级，每升一级减少冷却时间5分钟。】

　　光看技能说明，似乎是一个专门针对走火入魔，经脉紊乱问题的技能。但珥奕更在意的是灵力二字，末世位面用的是异能，武侠位面是内力。而且这技能名字，明显画风与其他技能不同。一个猜测已在珥奕心中逐渐形成。

　　升级四级位面治疗驿站条件已达成：

　　营业额:150000/150000

　　治疗人数：3000/3000人次

　　开设两家位面治疗驿站：已达成

　　获得6个技能：6/6

　　建设传送屋：2/2

　　是否确定升级为四级位面治疗驿站？

　　【是】

　　【四级位面治疗驿站：驿站内基础状态恢复速度提高6%】

　　【驿站内使用治疗技能，技能效果提升6%】

　　【系统管理范围扩大为治疗驿站周边30米。】

　　【增加洗点功能：如果觉得技能无用，可花费1000能量值取消技能，重新获得技能点哦。】

　　升级五级位面治疗驿站条件：

　　营业额:181547/300000

　　治疗人数：5000/5000人次

　　将解毒术升级为中等解毒术：未达成。

　　用解毒术治好100个人：1/100

　　ps：建议前往B级位面之前将治疗驿站升为五级。

　　将解毒术升级为中等解毒术？珥奕产生疑问，难道解毒术的升级系统不一样？

　　点开技能面板。

　　解毒术（73/1000）：略。果然，和其他技能不同。旁边没有Lv几的显示。

　　珥奕看着解毒术治疗人数旁的1，询问：“我什么时候用解毒术治好1人了？”

　　【回宿主，王府兰芝所中的蒙汗药算一人。】

　　这么一听，珥奕放下心来，幸好这种药物也算，否则她到哪儿找100个中毒的人。

　　将练习技能改为解毒术，珥奕继续在医馆中等待来人。

　　子时。

　　【报告宿主，大量能量值靠近中。】

　　【报告宿主，对方已进入位面治疗驿站管理范围，情报分析中……】

　　“终于来了。”珥奕拍拍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整理衣衫后走上前去，打开大门。

　　珥奕向来人抱拳一礼，让开身。“请。”

　　…

　　较早前。

　　珥奕一行从金光阁准备离开时，零零八突然发出警报。

　　【宿主，上次遇见的那名身携大量能量值的人正在靠近。】

　　与上次不同，这次出门珥奕跟着这仨师兄妹，每个都是习武之人。更别提徐衡之是先天武者，只要拜托他们帮忙，总归不会再发生像上次一样跟丢的事情。

　　“徐侠士，有一事需你相助。”

　　匆匆与金光阁众人道别，珥奕便按照零零八的指引寻找此人，正好这人也是向着金光阁而来。

　　最先，是一片蓝色衣角出现在眼前，然后珥奕的脑中便响起零零八的尖叫声。

　　【上次那人就是他！】

　　忍着脑门发胀的感觉，珥奕看向身旁的徐衡之。

　　“徐侠士，你看那人，可有把握？”

　　之前珥奕也想了许久，应该怎样将这人弄到医馆中去，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决定先将人忽悠到医馆门前，系统管理范围包括位面治疗驿站的20米，也足够检测。

　　即便这人不愿，也先结交了再说。如这人还未听她说话就跑，就拜托徐衡之先帮忙稳住这人。

　　那蓝衣人行色匆匆，不过一露面，便有金光阁中人出门迎接，避开众人，引他上楼。要不是珥奕一直跟着零零八的指引观察，还真注意不到他。

　　“这位……不行。”徐衡之面露难色。

　　“为何？”

　　“珥先生对于武林之事也太不熟悉了。”闻子瑜已在后头将他们谈话听了个遍，忍不住替他师兄答道：“即便已有一段时间没露面，可他好歹还是现任武林盟主，萧天华。”

　　珥奕点开控制面板查看。

　　萧天华[天人之境]

　　生命值76% 疲劳值82/100

　　[药][？][经脉紊乱][毒]

　　珥奕还是第一次在个人状态面板中看见问号。一个想法浮现。

　　“徐侠士，你可会传音入秘？”

　　武林盟主在意之事，左右不过就是那些。

　　“请代为转告萧盟主，珥奕有要事相商。乃有关武林动乱，及困扰他许久之事。今夜，我在医馆中恭候大驾。”

　　…

　　萧天华从容步入医馆当中，“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分析完毕，已更新本位面信息，资料重新载入。宿主可点开此人面板，重新查看状态。】

　　“萧盟主请坐，”珥奕奉上茶水：“称呼我珥奕便可。”

　　说话间，点开萧盟主个人面板。

　　萧天华[天人之境]

　　生命值75% 疲劳值76/100

　　[药][噬心蛊—经得本人同意后，系统可直接吸取此物，转换成10000能量值。][经脉紊乱][毒]

　　霎时，珥奕被控制面板透露的信息晃了眼，手中茶壶一时没拿稳，将茶水撒了出来。

　　萧天华随手拿起茶杯，将洒落的茶水统统收入杯中。“我见珥小友神色有异，是被何事困扰？”

　　稳下心神，珥奕也不再遮掩目的：“我虽行医不久，但对某物研究颇深。今日在金光阁一见，便觉萧盟主身体有恙。试问，萧盟主可是被一蛊虫困扰许久？”

　　萧天华听她这话，气息不乱，似乎并不介意她点出此事，略颔首：“是。”

　　“我有一独门秘法，对这种毒物有奇效。”珥奕不时观察着面板中的信息，[噬心蛊]状态旁有一个加号，暂时无法点击。

　　“萧盟主可愿让我助你除去此物？”

　　“可是需要什么药物？”萧天华微笑着问，“又或者需要我如何配合？”平静得似乎中蛊的不是他本人。

　　珥奕见[噬心蛊]状态依旧，便知萧天华这样说，系统无法判定为他同意。这位面的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哄他说个好字，比金角银角大王拿着葫芦让人应一声还要难。

　　零零八，吸收蛊虫有什么步骤？

　　【回宿主，就与平日里转换其他物品一致，直接吸收。】

　　这个珥奕见过，被转化的物品会凭空消失。

　　萧天华见珥奕这般热心，并未怀疑她用心险恶，在武林盟主之位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个人是否别有目的，他还未老眼昏花，能看出来。

　　这蛊虫种下，其实已经是两年前的事。那年他有要事到南国一趟，中原人擅武，南国人擅蛊。要说萧天华已达天人之境，等闲蛊虫近不得身。

　　但南国人为了牵制他，竟与伽迩国相勾结，取得曼陀罗下在他身上。再由四大高手将他重创，最后种下此蛊。

　　噬心蛊，顾名思义，噬心，分子母二蛊。

　　子虫会顺着人的脉络，渐渐前往心脉。将人的心脏吞噬干净，再代替此人接管身体，由操控母虫之人所控制。

　　萧天华用内力压制蛊虫，回到中原后便到药王谷中求助。

　　“此蛊除了灭杀母蛊外，没有其他破解之法。”药王孙益蒲给出结论。

　　幸好当时观二毒祖传人在谷中修习医术，她所习之法剑走偏锋，针对蛊虫配制出毒药，抑制蛊虫发作。否则萧天华早已只剩空壳，化为一具杀戮兵器。

　　但也因此，萧天华只能使出全盛之时三成功力。并且这毒药控制蛊虫的能力有限，虽是极少，但这蛊虫每日都在吞噬他的内力。

　　两年，功力不进反退。

　　萧天华为了避免自己忽然死亡，造成武林动荡，只能躲躲藏藏，一年也不露几次面。这次在流月城中露面，也是因他消失太久，在武林中已隐隐有风声，称他生了重病，命不久矣。

　　这么一来，他只得又前往药王谷中，配了些能暂时恢复些许功力的药物，带来流月城时服用。

　　珥奕在一旁摸索半天，摸出纸笔，递给萧天华。

　　“实不相瞒，我所学此术，可将蛊虫转化成内功。但为了避免门下之人滥用此法，师傅曾要求我每次除去蛊虫时，都须获得蛊虫寄主同意，并录下同意书方可使用此术。”

　　“若是萧盟主愿用身上蛊虫助我修炼，在此处录入同意书即可。”这下总该判定同意了吧。

　　萧天华拿过纸笔，略作思索，洋洋洒洒写下一篇文章。

　　大致意思就是——我愿意将身上的蛊虫交给珥奕使用。

　　果然，萧天华签署大名后，[噬心蛊]状态变成绿色，点击 后，弹出页面。

　　【是否确定将噬心蛊转换成10000能量值？】

　　【是】

　　*

　　半夜。

　　闽女醒来，忽有所觉，心神一颤，腹中婉如刀割。

　　“阿母！”

　　她的腹部上下起伏，渐渐平复之后，腰间像被撕咬般裂开，流出一滩青黑血液。

　　“……母蛊已死。”

　　闽女抓紧身下床单，声嘶力竭。

　　“是谁！”

　　*

　　萧天华没见珥奕做些什么，便觉身上堵塞许久之处，豁然开朗。因压制蛊虫而不敢动用的内力，顺利运转起来。

　　萧天华[天人之境]

　　生命值75% 疲劳值76/100

　　[药][经脉紊乱]

　　噬心蛊与毒状态一并消失，还剩[经脉紊乱]没好。

　　正好珥奕想试用一下新习得的新技能：春风诀，便又装模作样道：“萧盟主被蛊虫侵蚀许久，经脉紊乱，请背过身去，容我为萧盟主将内力梳理一番。”

　　萧天华倒是不怕珥奕会从背后伤他。就凭他的武功，要不是上次疏忽中了毒，根本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境地。

　　有没有效，用了才知道，珥奕隔空将双掌抵在萧天华背后，默念口诀。一道青绿色的雾气笼罩在萧天华身上，肉眼模糊可见。

　　面板中，[经脉紊乱]开始闪烁，一旁多了个[春风诀]状态，以及生效时间倒计时。最后再附送一个治疗术，大功告成。

　　…

　　萧天华离开医馆时，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辗转多处寻求名医，均不可根除的蛊虫，就此消失。就连因蛊虫造成的损伤也已平复，内息经过梳理后，变得绵长柔和。

　　杨家堡堡主杨单在外等候许久，见萧天华全须全尾出来，忍不住上前讥讽：“你深夜唤我前来此处，让我喝了半宿西北风，不给个交代？”

　　萧天华白日里突然托他夜里去一处地方，并称若是出了什么事，希望能将武林盟主令牌托付给他。好说歹说，最终他还是跟着来了。

　　结果便见萧天华大半夜的，进了最近流月城中风头正盛的神医医馆中。

　　“你跟人小姑娘家家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说着上头，杨单便动手往萧天华脑门扇去。

　　萧天华不闪不避，抬手接下这招，顿时杨单只觉自己内力，如泥牛入海。“你！”前两日相见时，萧天华可不敢硬接他一掌。

　　萧天华忽而开怀大笑：“不愧是神医。”

　　“……”

　　“大晚上的谁呀，不睡觉吗？！”这比武大会开起来，一天疯一个。

　　…

　　南国。

　　闽婆是南国现蛊术最高深的蛊婆。她已年过五十，育有三子一女，蛊术向来传女不传男，她便将蛊术传给小女儿。

　　小女儿闽女今年二十，刚出生时便伴随异相，万虫来朝，很是吓人。她从小不怕虫，不怕毒。天赋不亚于闽婆，闽婆百年后，南国蛊术的下一代，便靠闽女了。

　　这次萧盟主身上的蛊虫，便是闽蛊女耗尽心血之作。

　　当年南国夸下海口，称只需伽迩国提供毒药，南国提供蛊虫，定能除去中原正道魁首萧天华。

　　两年前：“那萧天华虽武功高强，但内力对蛊虫几乎没有用处，即便他用内力压制，也只能减缓蛊虫进入心脉的速度。”

　　一年半前：“蛊虫已快进入心脉，哪怕中原药王谷有法子压制蛊虫，蛊虫也能在他体内，迟早将他内力蚕食殆尽。”

　　果然，在那之后，萧天华开始减少在人前出现的次数。偶尔几次露面，均会在身边带上几名武功不凡的先天高手。萧夫人本身也已触摸天人之境，派出的刺客均铩羽而归。

　　半月前：“抑制蛊虫的药物开始松动，蛊虫每日在他体内吸食内力，已成长得与当初不同。在此时只需有外力影响，使萧天华调动用光全身内力，蛊虫便可趁虚而入，将他一举拿下！”

　　这日。

　　“听说中原武林大比便在近日举行，萧天华必会露面主持比武大会。”

　　“是否已准备好人手？”

　　“不好了！”来人气喘吁吁。

　　“闽女被蛊虫反噬，已重伤昏迷。”

　　“闽婆称萧天华身上噬心蛊已死！”

　　“什么？！”坐在上首之人大惊；“莫非中原人已有破解之法？”

　　…

　　珥奕这下高兴了，高兴得连银子都没收，还白送一个治疗术，外带一个春风诀。

　　有10000能量值，要什么银子。

　　萧盟主临走前，珥奕用她目前分析的武林状况，对他说了一番话。

　　“蛊虫必定不是中原之物，就连萧盟主这样武功高强之人都深受其害，外族对中原觊觎已久，同样的情况，未必不会发生在其他武林中人身上。若是萧盟主能趁比武大会，武林中人聚集之机，将我这有祛除蛊虫之法告知众人。至少能打异族人一个措手不及。”

　　次日。

　　整理现况后，珥奕发现目前最需要升级的技能为解毒术。而最能增长能量值的则是吸收蛊虫，若是能两全其美则是最好了。

　　想了想，之前没碰见蛊虫，有可能是因为唐家镇位置偏僻。蛊虫这种非本国物种，可推断会在一些外邦人出入较多的地方出现。流月城中虽说暂时只碰见一个，未必不是因为系统管理范围太小，未能探查的原因。

　　“零零八，开启探查范围到整个流月城，开启时间一秒，花费100能量值。探查大能量值聚集的地方，一共有几个？”她要看看比武大会聚集了这么多人口，现在流月城中到底能有几只蛊虫。

　　【收到指示，分析中……】

　　【回宿主，流月城中能够探查到的大量能量值聚集处一共有十三处，其中七处能量值呈相对分散状态，应该是钱库。其他六处，跟上次那人状态相似。】

　　密度不高。

　　这么想着，珥奕便花费1能量值，让零零八给她定制了两块大板子。

　　一块写：有偿解毒。另一块写：无偿除蛊。

　　盘大的字。

　　等晚上医馆关门，再让零零八一左一右挂门边。

　　然后便出门，找到前几次为她写广告的书生，代笔写下十张新的推广布告。现在城中她的口碑好得很，倒是再也没人说因为医馆名声的原因，不让贴布告。

　　然后照着萧盟主写的同意书，珥奕让书生照样写了五十份，署名处空白。所有事情办好后，她抱着新写好的同意书，买了盒印泥回医馆。

　　下回再有人带着蛊虫上门，直接让人在同意书上按手印。

　　…

　　珥奕那两块板子挂上当天，便在流月城中引起热议。

　　“免费，这女神医疯了？”这人前几日在比武大会上受伤，因怕影响接下来的发挥，花了五十两银子在医馆中接受诊治，虽说好的快，可那是真的贵啊。

　　“不都说她爱财吗，这是有什么猫腻？”

　　“难道重要的不是声称能除蛊吗？”

　　“我有些怀疑她的来历。”一人犹豫道。

　　“为何？”众人凑过来，等他细说。

　　“我只说见闻，是真是假，请各位自行判断。”这人斟酌言辞。“早年，我因护送一行商前往南国，有幸得知当地见闻。”

　　“南国蛊女众多，其中有一支养蛊之法，便是以身饲蛊。将培养好的蛊虫，放入自身中饲养，加强联系，这样出来的蛊虫更好操控。而这支蛊女的血液，可吸引所有蛊虫。众所周知，除去蛊虫，只能让下蛊之人将蛊取出，但其实另有一法。”

　　“愿闻其详。”

　　这人神秘地压低声音：“将蛊女的血液，与一些草药，用秘法炼制，得到的药汁对蛊虫来无比吸引。只要将此汁涂抹到靠近蛊虫的地方，蛊虫便会从此处钻出。”

　　“此话当真？”一女子从旁插话。大夏天的，她身穿好几层衣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脸上还蒙着面纱，十分怪异。

　　“这……，我说的是我在南国听的传言。”

　　“我说的是，城中有人声称能除蛊？”这女子声音发闷，声音像是从腹中传来。

　　“就是那女神医……，比武大会都开到一半了，你这是刚来流月城？”最近流月城中只要说到新医馆，女神医，即便不了解详情，也大都知道是哪位。

　　“是。”女子回道。

　　“难怪。”众人恍然。

　　“你们所说之人在何处？”女子再次追问。

　　…

　　珥奕的宣传已初见成效，萧天华则更加直接，从医馆离开次日，便借了流月山庄的场地，将流月城中现在说得上话的人，全数请到流月山庄。

　　萧天华坐在上首：“这两年来我在武林中不常露面，导致已经有传言，称我患了重病，不久于人世。”

　　众人哗然，一人为首道：“这定只是坊间传言，不可信。”

　　“我等见萧盟主风采依旧，这种传言，也就茶余饭后有些人当个乐子，说说便罢了。”

　　穿日派梁丘建阴阳怪气：“萧盟主，可见你平日里露面实在是太少，虽说你当年当上这个武林盟主，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但你也大可不必委屈自己，这盟主之位，你不想当，别人可不一定。”

　　“萧盟主不愿当，那也轮不到你！”明月山庄韩舒反驳道。

　　梁丘建笑道，“怎么，我不过说说而已，萧盟主都不着急，你急什么，莫非是你想当这盟主？”他拖长了语调，话音一转：“你们明月山庄也就白明月还有些能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各位。”萧盟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见几人终于停下口舌之争，他站起身来，郑重道：“传言不假，我虽未患上绝症，但也差不远。”

　　“两年前，我中了南国的噬心蛊。”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