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墨鱼还未放出来, 便被纪茯苓先在束缚灵器内弄死了。

　　驱除妖气后，她才将墨鱼放出来。

　　一放出束缚灵器，墨鱼迎风见长, 恢复原来庞大的体型，将整个宽阔的院子占据了一大半。

　　好在纪茯苓早有准备, 用上次师父炼制的石锅将它装了起来。石锅是高阶灵器, 能自由变大缩小，装一只大墨鱼不是什么难事。

　　周菁来时, 见到这么大的墨鱼, 吓了一跳。

　　“小师叔，这是什么东西？”周菁从未去过靠海的地方, 没见过墨鱼, 就算是她接任务外出历练, 也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怪物。

　　“这是墨鱼, 很好吃的。”纪茯苓一点都不客气地朝她招手, 吩咐道，“快过来帮忙将这墨鱼清洗干净，太大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纪茯苓杀墨鱼时, 不慎让它喷了不少墨汁出来, 四处都流淌着漆黑的墨汁, 十分狼狈。

　　周菁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敖凌，恭敬地行了个礼, 才走到大墨鱼旁, 见纪茯苓在分解墨鱼，还不让帮忙，只叫她过来清洗墨鱼, 她不明白纪茯苓为什么不直接用剑将这墨鱼分解了。

　　像她们这样的修士，想杀鱼简直是轻而易举，唰唰唰几剑就搞定了。

　　纪茯苓的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兴奋：“你不懂，像这种体型庞大的海鲜，就是要一点一点慢慢分解，才有意思。”

　　墨鱼太大了，肉很厚实，纪茯苓用削铁如泥的刀划下去，也没能将其一刀就切到底。雪白的墨鱼肉和内脏混在漆黑的墨汁中，清洗起来十分麻烦。

　　墨鱼板被纪茯苓抽了出来，将整个大墨鱼分解切开，头部去掉眼睛和牙齿等，将墨鱼须单独放在一边腌制备用。

　　墨鱼肉雪白，晶莹剔透，富有弹性，墨鱼皮韧性十足，纪茯苓剥了鱼皮放在一边弃用，切出一块墨鱼肉，和墨鱼板一起，与猪筒骨、莲藕一起炖汤。

　　剩下的墨鱼肉，分批去腥并爆香后，纪茯苓打算加上调制好的红卤汁慢炖。

　　炖的时候，用的还是那口高阶灵器石锅，纪茯苓没有那么大的炉子，本想分成几锅慢慢炖，结果敖凌一声不响拿出了他的炼丹炉。

　　炼丹炉迎风见长，体型巨大，占据了大半个院子，将整只分解好的大墨鱼容纳入其内。

　　纪茯苓迟疑片刻，“师父，这是你的炼丹炉，这样真的好吗？”

　　敖凌点头。

　　纪茯苓看他不仅没觉得不对，反而一脸期待和兴奋，不由神情复杂，“好吧，就用您的炼丹炉来炖墨鱼。”

　　周菁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师徒俩，师祖的这个炼丹炉，可是极为难见的神器，搞不好过个几百年，能韵生出灵智来，这样的宝物不仅能提升丹药的成功率和成丹量，还能提升药效，不管是落在哪个炼丹师手里，都是小心翼翼呵护，居然被他们拿来炖墨鱼……

　　敖凌的炼丹炉一架出来，十分显眼，立即吸引了各峰弟子们的目光。

　　“咦，隐元峰上那个炼丹炉……师祖是要炼丹了吗？”

　　有入门早的弟子满脸怀念：“许久没见过师祖的炼丹炉了，上一回师祖这般大张旗鼓地炼丹，还是在五十年前，那时候他一炉丹便出了数百颗丹药，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日他老人家居然又炼丹了，真期待成丹时将会有何等令人震惊的场面！”

　　“是啊，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师祖的炼丹术比摇光峰的慕华长老还要厉害得多。为什么我入宗时没选隐元峰，否则如今我也是一名厉害的炼丹师了。而且，听说师祖很宠弟子……”

　　“你就做梦吧，当初连摇光峰的考核你都过不去，如今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居然还想拜入师祖门下！”

　　“听说师祖早已是七品炼丹师了，他老人家给了小师叔不少七品丹药呢。”

　　“什么？！我现在想改拜师祖门下，请问还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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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的高阶炼丹师当众炼丹，这样的大场面不常有。一旦遇上了，但凡是炼丹师，都绝对不会错过。

　　高阶丹药成丹时，会出现各种异象，能参破一点点都足以受用一生。哪怕什么也没参悟，只见识一下高阶炼丹师炼丹时的风采，或者是闻一下高阶丹药成丹时的丹香，都足够回味许久。

　　因此，摇光峰弟子首先坐不住了，纷纷在摇光峰上找了个面对隐元峰的好位置，期待地看着那鼎炼丹炉，等待着不知多久后才会出现的成丹异象。

　　甚至有弟子想要直接跑去隐元峰观看，然而很快就打消了主意。

　　师祖炼丹时需要聚精会神，若是他们贸然跑过去，打扰了师祖，到时候岂不是罪过大了。

　　摇光峰弟子期待的是能学到东西，其他峰弟子就单纯是想凑热闹了，师祖炼丹，如此盛况，他们岂能错过？他们不仅要现场观看，还要用留影石录下来，直播到修士论坛上去，让修真界各宗弟子们瞧瞧，他们家师祖的炼丹术究竟如何登峰造极，一雪他们嘲讽灵霄宗成为养殖大宗的奇耻大辱！

　　于是，也都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开始观看师祖如何炼丹。

　　在看见敖凌将整只大墨鱼放进炼丹炉时，众弟子纷纷惊了一下。

　　“那是什么？难道是什么罕见的灵兽？”

　　“我也没见过，不过师祖如此大张旗鼓炼丹，他这次炼的丹药定然不同凡响，这只巨大的灵兽，有可能是主药，耐心看下去吧，等师祖成丹后，我们再去请教。”

　　炼丹炉的设计是能封闭其内的药香，在成丹前，保证灵药药性不能轻易挥发出去，因此，墨鱼放入其内爆香后，浓郁的香气只能在炼丹炉内散发，丝毫没有外泄。

　　纪茯苓倒入调制好的红卤汁，红卤汁调成了暗棕色，肥厚雪白的墨鱼肉片被切成手心大小的方块，再在表面切了花刀，受热卷起来，像花儿一样，被暗棕色的红卤汁浸泡后，颜色棕红，看起来极有食欲。

　　纪茯苓下入香料，又放了些前几日留的牛筋牛腩等一起炖，增加香味，随后，便不再开启炼丹炉。

　　敖凌操控着火焰，开始炖煮墨鱼。

　　各峰弟子挠头，疑惑不解。

　　“师祖炼的究竟是什么丹？方才小师叔倒进去的是什么灵兽血吗？怎么如此之多？看来这一炉丹药，成丹量至少会有几千颗。”

　　“何止，几万颗也有可能。如此高的成丹量，若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为此震惊。”

　　“可是，我不太明白，为何师祖炼丹，要让小师叔在旁边放材料？小师叔若是下灵药的手法或顺序不对，岂不是毁了整炉丹药？到时候师祖的珍贵材料便浪费了，实在是可惜。”

　　“你没听周师姐说过吗，小师叔懂得炼丹，还指导她突破了四品炼丹师，想来小师叔的炼丹术也是我等难以企及的。难怪师祖会收她为徒，看来我等此前对她确实是成见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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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峰。

　　姜若宸一身白衣，站在一群神情兴奋的师兄弟们包围中，看着隐元峰方向的情形，一脸复杂。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纪茯苓压根就不是在炼丹，而是在烹调。

　　但他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

　　姜若宸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此时对方正在修士论坛上直播师祖炼丹的盛况，说得激情澎湃口若悬河。

　　姜若宸：“……”

　　他用剑柄戳了一下对方，悄悄提醒了一句，那名弟子却摆手道：“别打扰我，我忙着呢。”

　　姜若宸是天机峰首位亲传弟子，众弟子该叫他大师兄，那名弟子平时对他恭恭敬敬的，丝毫不敢得罪，今日为了直播出风头，一时得意忘形，连他的脸都没看清，便将他推到一边。

　　姜若宸见他不信自己的提醒，皱了皱眉，摇头离开。与其在这凑热闹，还不如多练一会儿剑，提升自己的实力。

　　-

　　敖凌凌空操控着火焰，纪茯苓搬出一个长方形的大铁板，架在火炉上，开始搞铁板墨鱼须。

　　比成人的大腿还粗得多的墨鱼须，吸盘比人脸大，表面黑膜已被彻底播、剥除，绕着表面划了卷花刀，浸入酱汁中腌制过后，雪白的墨鱼肉表面染上了酱汁的深棕色，用竹签子混合着切成段的青椒和葱段、香菇等串起来，一串串地摆在已经烧烫并且刷了一层油的铁板上，哧啦哧啦的声响中，油花四溅，墨鱼肉遇热收紧卷缩，像麻花一样扭曲，鲜香的海鲜味和酱汁的浓香瞬间飘散出来。

　　周菁在旁边操控着铁板下的火焰，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就连敖凌也被香味吸引得频频朝这边看来。

　　墨鱼须在铁板高温烫烧下，表面裹着酱汁的颜色，棕红发亮，纪茯苓用铁铲用力压了几下，又将其翻转过来继续压烫，如此重复几遍，葱段与香菇烧得浓香扑鼻，彻底激发出香味，青椒表面成了虎皮，绿汪汪的颜色中零散分布着深棕色的斑块，裹着浓稠的酱汁，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香味越来越浓烈，铁板上墨鱼须翻炒出来的汁也已经收得差不多，浓稠地裹在墨鱼须表面，纪茯苓估摸着墨鱼须差不多熟了，便撒入大量的孜然粉、辣椒面和白芝麻，轻轻一抖，让粉末在墨鱼须表面分布均匀，再翻转几下，让香味彻底激发出来，最后，她撒上翠绿色的葱花点缀，铁板墨鱼须就这么完成了。

　　“关火吧。”纪茯苓朝周菁说了声。

　　“啊？哦，好的。”周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铁板上的墨鱼须，馋得差点没法好好操控火候，好在这铁板烧需要的火候并不像炼丹那样精准，若是炼丹，此刻一整炉丹药早就毁了。

　　纪茯苓看她馋的样子，觉得好笑，递给她几串。

　　“少吃一些，小厨房里还炖着墨鱼筒骨莲藕汤，再等两个时辰便能喝了。”

　　周菁接过墨鱼须串，连连点头，“谢谢小师叔。”

　　她小口咬了一下墨鱼须，口感软嫩弹牙，非常有嚼劲，墨鱼须已十分入味了，咬一口鲜香麻辣，周菁瞬间瞪直了眼，再也顾不得矜持和形象，一大口一大口不停地吃了起来。

　　这也太香了！

　　纪茯苓拿了几串跑到敖凌身边。

　　“师父，您来尝尝这个。”

　　她知道师父吃东西比较斯文，恐怕不会喜欢不顾形象地撸串，于是特意将墨鱼须剪成均匀的小段，用白瓷碟装着。被浓稠的红亮酱汁裹住，又撒了一层孜然、辣椒面和白芝麻的墨鱼须，被青翠的葱花点缀着，又红又绿，漂亮极了。

　　敖凌用筷子夹了一段墨鱼须，吃了一口，入口鲜香，麻辣劲道，可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吃的不够周菁吃得香。

　　他犹豫了一下，问纪茯苓：“徒儿，这碟墨鱼须，用的调料有什么不同吗？”

　　他怀疑是调料的问题。

　　纪茯苓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撸串就要撸着吃才爽，尤其是这种香辣味的小吃，太斯文了有时候得顾着形象，吃起来便没那么尽兴。

　　就好像她前世喜欢逛夜市，从美食节的街头吃到街尾，什么形象也不顾，边走边吃，特别快活。可同样的食物，在环境优美的店里，听着音乐，斯斯文文地吃，有时候却味如嚼蜡。

　　同样的美食，氛围不同，心境不同，吃起来的感觉便截然不同。

　　纪茯苓笑着将白瓷碟收走，在敖凌疑惑的眼神下，拿出传讯玉简，联系了掌门。

　　“掌门师兄，方才我做了铁板墨鱼须……”

　　没等她把话说完，下一刻，掌门已经出现在院子里了，他跟纪茯苓和敖凌打了声招呼，看了坐在铁板旁边的周菁一眼，自己也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丝毫不客气地拿起墨鱼须串就开始撸。

　　吃完一整串，他赞道：“好吃，够鲜，够香！下酒正好！”

　　说完，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坛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没有一丝架子地问周菁要不要。

　　周菁从来没喝过酒，但看他豪迈的姿态，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多谢掌门。”

　　然后，掌门和周菁边撸串，边端着酒杯互相敬酒，吃吃喝喝，热闹得很。

　　纪茯苓摇头，又联系了其他几位长老。

　　其他长老来得也很快，一来便嘟嘟囔囔地抱怨，“小茯苓偏心啊，先通知了掌门，隔了这么久才叫我们。掌门居然吃了这么多，也没想着通知我们一声，贪吃鬼！老东西！”

　　慕华真人睨了周菁一眼，倒是没怎么责怪她，只道：“下回若有什么好吃的，记得叫上为师。”

　　说完，便在她身边坐下了。

　　周菁受宠若惊，她师父脾气出了名的暴躁，可从来没对她如此亲昵过。

　　隐元峰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争抢墨鱼须串，掌门带来的那坛酒都不够分，又吩咐执事弟子送了不少上来，互相敬酒，吵吵嚷嚷的。

　　纪茯苓这时才将几串墨鱼须串递给敖凌，笑道：“师父，您现在尝尝，看味道如何？”

　　敖凌接过墨鱼须串，咬了一口，目光亮晶晶的，看着纪茯苓，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些，“好吃！”

　　纪茯苓望着他俊逸的眉眼，目光柔和：“好吃您就多吃点，我悄悄给您留了好多。”

　　原来师父其实并不喜欢冷清，他更喜欢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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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热闹闹地吃完墨鱼须串，小厨房内的墨鱼筒骨莲藕汤也炖好了，打开锅盖，汤水澄澈，表面飘着几许油花，鲜香扑鼻，墨鱼的鲜香、筒骨的荤香、莲藕的清甜，都已充分融入汤中，喝起来鲜香清甜，十分可口。

　　每人喝两碗，便将一大锅的汤都喝光了。

　　众人摸着肚子瘫坐在那里，发出意犹未尽的喟叹。

　　-

　　此时，灵霄宗数万弟子聚在各峰顶上，遥望着隐元峰上的情形。

　　“掌门和长老们上去了，他们也是来看师祖炼丹的吗？”

　　“……好像不是，他们似乎在抢什么东西。”

　　“……别看了，好像是抢吃的，都要打起来了。早就听说小师叔有一手好厨艺，掌门和长老们被她的厨艺折服，整日上隐元峰抢吃的，我本来还不信，现在亲眼瞧见，由不得我不信了。”

　　灵霄宗众弟子们亲眼看着掌门和长老们不顾形象抢吃的，滤镜全都碎了，此刻大受打击。

　　有弟子将目光从掌门和长老们的身上移开，看向淡定地站在炼丹炉前的敖凌，正好看见纪茯苓给他送吃的，敖凌一边操控火候，一边吃墨鱼须串，淡定自如，稳如泰山。

　　不由得目露钦佩：“师祖真是太厉害了，他竟然能够一心二用，一边炼丹一边吃东西！如此出神入化的炼丹造诣，实在是令我钦佩至极！从今以后，我一定要更加努力钻研丹道，向师祖他老人家学习！总有一日，我也能成为像师祖一样厉害的高阶炼丹师！”

　　“师祖真是我们灵霄宗的骄傲！”

　　“师祖的丹药应该快炼成了吧？已过了三个时辰了。”

　　“别急，三个时辰算什么，高阶丹药哪一种不是至少需要十几个时辰？还有得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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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灵霄宗众弟子期待着看见他们一心二用无所不能的师祖将会炼出什么样的高阶丹药，又能引发何等惊人的天地异象时。

　　纪茯苓估摸着红卤墨鱼炖得差不多了，便让敖凌撤掉火候，打开炉盖。

　　正翘首以待的各峰弟子们，一见敖凌撤掉火候，立即紧张起来。

　　“来了来了，师祖的丹药就要炼成了！”

　　“让开让开，我要挑个好位置，将这惊人一幕录下来，让修士论坛上那些外宗弟子瞧瞧咱们灵霄宗师祖的炼丹术究竟如何巅峰造极，嫉妒死他们！”

　　“对对对，我方才正跟御剑宗一个讨厌鬼打赌，这回师祖炼的定然是八品丹药，若是他输了，往后他见到我就得喊一声爹，还要将他新得的一件中阶灵器输给我……”

　　“那若是你输了呢？”

　　“这怎么可能？师祖他老人家五十年前便能炼出七品丹药了，如今他丹道进境定然更高，八品丹药不在话下，我不可能输的！”

　　“行了，都安静下来，别说话了，师祖要开炼丹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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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峰弟子静下来，调动浑身灵气，将眼力发挥到极致，屏息凝神，试图捕捉住炼丹炉开启后的每一个瞬间。

　　隐元峰。

　　敖凌照纪茯苓的吩咐，轻轻打开炼丹炉。

　　蒸腾热气滚滚而出，在隐元峰上空升起，随着炉盖打开，炼丹炉内浓郁的香味瞬间钻出，飘向四面八方。

　　炉内的红卤酱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雪白的墨鱼肉片卷成花儿一样，被浓稠的酱汁包裹成红亮颜色，馋人得很。

　　本来摸着肚子瘫坐在一起的掌门和众长老们，闻到香味，齐刷刷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发亮，期待地看向纪茯苓。

　　就连周菁也被他们带坏了，此刻眼巴巴地看过来。

　　纪茯苓舀出一大碟红卤墨鱼肉，将调制好的酱料用调味碟放在旁边，递给他们。

　　“你们吃的墨鱼须串够多了，这个就少吃点，只要这一碟就行了。其余的，待会儿我让执事弟子上来，分送到各峰弟子那里去。”

　　其他人闻言，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连连点头，接过红卤墨鱼肉，就跑到一边继续就着酒吃吃喝喝了。

　　各峰弟子们沉浸在那一股浓郁的香味中，一脸陶醉。

　　“这就是八品丹药的丹香吗，为何如此馋人？”

　　“怎么没有天地异象？是我漏看了吗？”

　　“……不对啊，你们看，小师叔从炼丹炉里拿出来的好像不是丹药。”

　　“难不成师祖失败了？”

　　“……别说了，丢人。师祖他老人家根本没在炼丹！他这是用炼丹炉帮小师叔炖吃的呢。亏我还期待地看了这么久！连师祖也被带坏了，炼丹炉是用来炼丹的，不是用来当厨具的！泱泱大宗，上至师祖，下至掌门和各峰长老以及部分弟子，都如此嘴馋，为了一口吃的，连形象都不顾了，咱们灵霄宗往后还能与御剑宗并列修真界第一大宗吗？！我看悬了！”

　　此时，在修士论坛上，某弟子标题为“惊，灵霄宗师祖竟当众炼八品丹药！”的帖子里，众多外宗修士看到了这一幕，唯一的感想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也！”

　　与此同时，正在宗门外处理棘手事务的姜长老，看到掌门传讯发过来的美食图片，黑着脸捏碎了传讯玉简。

　　作者有话要说：　　鱿鱼？什么鱿鱼？宝贝们看清楚啊，这是墨鱼！不过鱿鱼以后会安排上的。

　　好饿，我去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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