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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250章

  平阳昭公主特意请假回来看热闹,她不想织布也不想种田, 又不能用陪葬品抵劳役, 只好在改服役的那些年, 去做个普普通通的校尉。人间的赋税和劳役并存,地府还好一点, 只要不正式开店,就不用纳税,普通人没有什么人头税、田地税、树税、水税等麻烦事。

  她本来不想来, 地府正在进行改革, 刚和采风使聊了聊, 隐约觉得要有大事。人间觉得人口兴旺是好事,地府不这么认为。变革就会带来机遇, 本不该回来围观家事。

  武曌的身体素质很好, 跑的也很快, 韦香儿只是在生死关头爆发了。

  红裙下露出了明黄色的团花裤子。

  武曌叫到:“韦氏!你既恨我, 敢来杀我吗?”

  韦香儿回头一看,只见宝剑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冷森森叫人胆寒, 她疯了也不会用随手捡的木棍应对削铁如泥的宝剑。心下估计, 双方的武功体力相差不多, 全凭兵器锐利。

  李世民走过去见姐姐, 情不自禁的回头看嗷嗷跑的韦香儿和闷头使劲追的武曌:“这些妇人都善于奔跑。武曌趁我不在家时,没少练武。”

  他从没见过她练习奔跑,但这身体素质比起刚来时有明显提升。

  包括挥剑的姿态在内, 综合素质一眼可观。暗下功夫。

  李昭对此不做评价,漫不经心的扭过头:“真是她毒杀李显?”韦氏身边有自己的团伙,她那两个穷奢极欲互相攀比的女儿,安乐和长宁,她妹,上官婉儿及其母,尚宫尚宫柴氏、贺娄氏,女巫第五英儿、陇西夫人赵氏。这些人都有机会毒杀李显。

  李世民揪着姐姐袖子里垂下的铁索还有腰间的弩看,这是地府的制式武器,能变化重量,还能叫人禁言,锁住的人除非有千斤之力否则逃不出去,很有趣的样子:“还没问呢,先试试她们俩。姐你换了职务?我记得原先不带弩。”

  看看武曌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再杀一杀韦氏的傲气,到时候问什么都方便。武曌有八九个月的冷静期,韦氏没有。他也不想揪着女人的头发去殴打……男人从头到脚哪儿都能踹,是吧。

  李昭愉快的摸摸弩机:“原先鬼少,忙得过来,近些年死鬼越来越多,阎君又非要给他们头七回魂的机会,不太好追。为免辛劳,又开始分发弩机。”射程一百五十步(米),这可比腿着跑过去追轻松多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洞穿,完毕。

  “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和人间差异不大,顺风能有二百步。这还有一个好玩的。”李昭从小袋里掏出一只小纸卷,上面能卡在箭杆上:“这东西不能演示给你看,匠作监的新发明,绑在箭上,射出去会自动燃烧,一声霹雳,把鬼震昏。”

  “这我见过。”李世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大小和款式:“我和将作大匠聊天时说过这东西,他演示过。声音确实不小。”他和扶苏都喜欢和人聊天,扶苏一直以来都喜欢名将,而他不仅有名将的资质和经历,又喜欢深入了解地府的武器装备。二人依然是相谈甚欢。

  李昭惊讶了一瞬,随即叹气:“哎,你有时间到处与人结交,这东西怎么做的?为什么不需要引线?”她用过两次,和同僚反复猜测,闻到一点怪味,只是猜不透其中用了什么,只当是法术。

  李世民也不瞒她:“纸卷里是火药,外面涂了用胶调和的硫和磷。”

  “这竟不是机密?”

  “当然不是,地府所有的硫和磷都被封镇管制。”有很多工艺需要用到这两样东西,但这两样东西在发现了特殊用途之后被管的很严,扶苏还格外邀请他的朋友们帮忙换个角度想想怎么能盗卖硫磷——想出来就可以堵上这条路。

  就在两人聊到上官婉儿能不能见到上官仪,见到之后又会如何,是上官婉儿把武三思引荐给武后。有传言称上官仪认为自己家门不幸,上官婉儿效命武后是迫不得已,依附于韦后与韦武同流合污令人不齿,也有人说红颜薄命,在武后宫中学会弄权,再正常不过,更有人说皇帝自己没有主见,五王不知道杀了武三思等人,还寄希望于皇帝英明。

  但无论如何,这妇人是可惜了。她博涉经史,精研文笔,大力提拔英俊好学的文臣学子,以致野无遗逸。写诗这种事,只要有足够开阔的眼界,不论是婉约还是豪放,亦或是朴实无华,眼界心胸情绪到了,就能出佳作。丞相几乎都是好诗人,亦或是凭借写好诗成为官员。

  上官婉儿是靠实力而非身份成为每次文坛佳品的评委(词宗)。

  李世民:“可惜张柬之他们具死于非命。”

  李显其实不需要格外做什么,都不用辛辛苦苦找人才,把这些人用起来,天下自然太平。这个笨蛋啊!说什么功高震主,那是当皇帝的自己不行,镇不住他们,心虚怯懦。

  “我听说其中有人得了神鬼丹,故人与其相见,总是感伤。”谁见到他们都要感慨一下,斩蛇不死必留后患!

  “不错。李隆基杀上官婉儿时也说,今日不诛,后悔无及。大概是吸取前因。”李昭到不觉得惋惜,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上官氏本来制了遗诏,打算以此活命。李隆基过于果断”

  李世民微微笑了笑。

  武曌已经追着韦香儿在帝镇中跑了第二圈,又一次在他们眼前跑了过去。

  韦氏的头发已经蓬乱,额头带血,显然刚刚撞在壁垒上。

  李昭捏了捏他肩膀:“你别高兴太早,李隆基不是长子。”

  长幼有序这种事,有时候也不算是事儿。

  韦香儿叫道:“武曌,你不过如此。你只管追,绝追不上我。”

  武曌再次确定了太宗没有盯着自己,这里也真是视觉的死角,猛地往前一蹿,速度更快,挥剑斜劈,把她劈倒在地。有点恶心,却也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感到高兴。

  她一直在偷偷练习速度和力气,必然打不过,但是练好了万一以后有什么不测,跑得过。盖房子时去砍树,扛着木料跑来跑去,抱着砖跑来跑去,每天收拾庭院,看起来是勤勤恳恳,实际上是暗暗锻炼。

  正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惨叫。李显猛地站了起来,仓皇的张望过去,实在是进退维谷。他生前对韦后稍有不满,觉得她有些独断专行,可是到死后见到则天皇后,又想起了韦香儿的好处。我能做什么?我是怎么死的?

  武曌拎着擦干鲜血的剑,拖着一个双脚被披锦捆好的女人走了回来,那人被斜劈了半边身子、伤口从侧腰下手,几乎歇劈进去一半,全靠脊椎挡住了剑,维持相连。轻飘飘的走了回来。鬼本来就很轻,这次获胜让她有些微微快乐,石榴裙上或许溅上鲜血,但看不出来。

  韦香儿痛昏过去,躺在地上面若白纸,气若游丝。

  “啊!!”李弘才拿了弓箭准备过去帮忙,看到这凶残的场面,一声惊呼,一把捂住李妙儿的眼睛。

  “让我康康”

  “不要看,非礼勿视!”

  武曌心说我可能不仅需要和吕后交流别的事,还得聊聊儿子胆小怕杀人怎么办:“妙儿把你哥哥带回去,他害怕。”

  李治笑盈盈的伸手捂住了李弘的眼睛:“别怕。”

  李妙儿趁机跑掉:“哇!”

  转身把宝剑送还到太宗的屋檐下,回来凑近了观察韦香儿的伤口。

  那说法是真的,伤口真的会逐渐并拢愈合,皮肉相连的地府有种拉力,让伤口尽量多的愈合。

  她试着伸手合拢被劈开的大片肥瘦相间的腰肉,吧唧一声伤口相和的一瞬间,就像是用浆糊粘布料以便做成硬里子,沾上仍能拉开,只是在长的飞快。

  武曌低声说:“太宗圣惪能容,高宗爱我甚深。你顾着自己弄权的罪状,我所做诸事,所杀之人,陛下们都知道,不用你旧事重提。”

  说罢,站起身来审视韦氏,很多人说她想要效法自己,实在是离谱。武周皇帝从始至终都在巩固帝位,尽量任用贤能,花的虽然多,那也是国库中的赋税。这妇人和她女儿,只顾着奢淫骄纵,拿朝堂做生意场。历史上卖官鬻爵实在不少,除了皇帝之外每个有机会的人都可以做这种事,皇帝缺钱也能这么做,譬如武帝的入栗拜爵,但你们没法和他比。立志当上女皇帝的人可不该做这种事,三万钱,让一个终身不交税,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韦氏不配和我比!

  汉武帝的入栗拜爵是出于无奈,边关缺乏粮草,他就直接下令,商人运输指定数量的栗米到指定地点,就可以换取对等的爵位。

  唐太宗走了回来,等了一会问:“韦氏,李显怎么死的?”

  李显也颠颠的走了过来,伸长脖子,显然很期待这问题的答案。

  韦香儿的面貌是四十岁左右,饱经风霜,略有点凶厉,咬着牙倒在地上,怒视着武后,质疑的看着唐太宗。她生前最快乐的时候是得到武后死讯时,也是第二次被册为皇后的时候。

  “她凭什么安然无恙?”

  武曌拢着自己因为奔跑而变乱的裙摆:“问什么答什么。周兴不在这,朕,我大略学过一点,烧锅开水浇你?还是用鞭子叫你开口?”

  韦香儿挣扎道:“太宗从来不用酷吏!太宗皇帝!您怎么能对武曌的恶行视若罔闻?难道你们仍有私情?”不对啊,武才人一点都不受宠,可能是到阴间没得选?看这里人烟稀少,荒芜可怖。

  包括镇长在内的其他人都出去关注最新政策了。长孙无病也替丈夫去等待新政,即时分析。

  李显绝望的惊叫:“别……”别说这种话啊。

  李世民脸色微变,这是污蔑他的人品。

  寡妇弟媳可以,但儿媳绝对不行,那还是人吗?

  被迫留下来看热闹的杨广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李妙儿:“你别推己及人,谁像你一样,和儿婿搅在呜呜呜??”

  李治又把她的嘴捂住了,一手一个抱在怀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武曌在维护自己形象和尽快让她闭嘴之间做了一刹那的选择,伸手给她翻身,把她脑袋按到土里去。“您放心,我一定让她懂事。”

  “不用。朕从不在乎旁人非议。”有这群混蛋玩意,倒霉子孙,更应该不在乎,调整心态。

  唐太宗一向喜欢熬夜读书,因为白天实在没时间,多少大臣写奏折劝皇帝早点睡别看书了‘耽玩书史,每作文咏,日暮继烛,运心不停’。死后全天空闲,现在可以从早看到晚,遣词造句娱乐,最近些年都在读史……镇下千行泪,非是为思人。

  李妙儿想凑过来看热闹又怕挨骂,机智的抱起院子里的胡床,过去给太宗摆好小马扎。在他身后叉手而立,假装自己是壁画上的小侍女。

  李世民坐下:“让她说。先问毒杀皇帝,再问卖官鬻爵,权倾朝野,霸占昆明池等事。雉奴,不要在那边装乖,过来盘问。”

  李治放开儿子,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手指上沾上的泪痕,这小子到现在还见不得这种残忍的场面——不论是目睹亲娘砍人,还是想到韦香儿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很难过。“弘儿啊,你现在可以痛快哭一场,现在不会把眼睛哭坏。”

  韦香儿见没能激怒他,甚至没能让他忌惮避嫌,反倒无计可施,沉默不语。

  “是……是我们给陛下下毒。”

  李显愣了一会,问:“我猜也是。可是为什么。我让你为所欲为,所有的一切与你共享。”

  韦香儿深沉复杂的看着他,因为她不想和别人共享皇权,李显不能尽到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这指的不是他不能对抗武后,而是他推却懦弱。自己才是顶梁柱,主心骨,他没自杀熬到当皇帝是因为我,登基之后诛除五王还是我,那么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朝野之中,敢说韦后半句不是的人都被收拾了,可还是有人要说韦氏要效仿武氏。李显好像不是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强势。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当皇帝,把皇位传给自己的亲骨肉。

  人们总容易过分高估自己的作用。她对于‘李显稍微抗议’这件事有些觉得愧疚,又有些紧张不安,这两种情绪都会导致杀人。

  武曌的神情有些凝重,她想起李旦,李旦来到帝镇之后又会如何?他比他哥哥更为不快。

  韦香儿慢慢的说了几个人名,有命妇也有依附于她的官员,具为一党,若有人能考证、去考证,这些人也一直都是她的人:“是我们的主意,裹儿不知情。陛下,裹儿那么年轻可爱,她什么都不懂,就被李隆基砍了头,你,你救救她啊”

  李显沉思再三:“我或可一试。”他的陪葬品现在还没到,灵柩还没有入土为安,只能试一试。

  李世民起来踹了他一脚:“被毒杀的事你不计较了?好宽宏大量。当年你对张柬之等人若有这份心胸,怎会沦落至此。”

  李显低头沉吟,张柬之等人做的事在两可之间,武后本来就要病死了,非要发动政变。变倒是没错,他们却要拽上我。我当时可是太子!他们成功了,我不过顺理成章的当皇帝,他们要是失败了,我这些年委曲求全全白费,皇帝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能命人杀了我。他们只管去尽忠,不管我的死活。正如狄仁杰,有些首尾两端。

  李治:“呸!皇帝任命官员不知其人是谁,各司充盈顽劣之徒,李裹儿败坏国家根基,她不来这里还则罢了,要是来了,一样是媚娘收拾她。”

  武曌微微睁大眼睛,心说不好,这是要拿我当酷吏用。可我不会啊,我从来不观赏行刑现场。

  ……

  凶凶阎君终于等到了派出去的采风使。

  “阎君,这是近年来流传的谣谚。已分门别类整理好”谣是民歌谣,谚是谚语。

  呈上三张纸,第一张纸上就三句话。

  [欲富贵金覆,春花一石半。

  饭回天,肉独坐,酒卧虎,糖两惰。

  一顿足,吃空家,百顿饱,如嚼蜡。]

  第二张纸上写的是对十二位阎君的歌谣,如‘猫儿走,猛虎来,有虫旁边跳’、‘凶神恶煞,切莫发蠢’、‘莫将红柱等闲看,原是阎君袖内藏’、‘心知底细不发声,笔下澄清’。

  第三张纸上是一些各城池地点,包括下海的小口诀、种田的时令、(伪)佛说怕老婆经、狄仁杰是真佛…等东西。

  第四张纸上密密麻麻,尽是些什么牡丹清露、红霞仙杵、白猿掠人、不是海风倒有海腥、肉身布施。

  最后一张纸自然不必看,重点的确就在采风使整理出的第一张纸那三句话中。

  阎君们互相传看了一番。

  “饭回天这段我看过。没什么深意,吃饭就感觉死而复生,吃肉要一个人单独吃,喝了酒仿佛自己是老虎,吃完甜食只想躺着。”

  “一顿足这里说的是老鬼们买新鬼的祭品和陪葬品时产生烦恼。定价不好定。祭品非常美味,但是只能吃一顿。陪葬品的滋味也不差,但是吃着吃着就没有味道口感。”

  白发阎君问:“陪葬食物前十多次吃的时候滋味不变,应当是十几倍的价格。”

  “话虽如此,陪葬食物的新旧无法鉴别,时常有人买一份陪葬品,吃几顿,趁着滋味不变再拿去卖,时常去打官司,这种事罚又罚的不重,很是有利可图。还有些人认为,陪葬品拿出来待客不够阔气。”人间斗富一直存在,讲究场面的人到阴间脾性不变,物以稀为贵,还得是新的好的。

  嬴政思考起来:“富贵金覆…这话是什么意思?”

  采风使答道:“这两句话流传的时间广远,比起人间的‘卯金刀’也不遑多让,足有两三百年之久。”卯金刀说的是刘氏会再出一个朝代,由此引发了很多姓刘的人对谋反跃跃欲试。

  在人间猜度谣谚一向有专业人士——文臣们分析!道士们搞玄学分析。

  在阴间,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会占卜的真神仙们。

  阎君嗑着瓜子问:“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是啊”

  “人间正在政变,我们怎么这么无聊?”

  “还没杀多少人呢。”

  嬴政到不觉得无聊,他一直命扈从担任采风使,到处收集这些舆论。

  哗啦哗啦的摇晃了一阵子龟甲铜钱。白发阎君:“晦暗不明。或是没有意义,或是被人蒙蔽。”

  朱砂痣阎君看着‘火天大有’,推演了一番:“你们知道有些谣谚是人随口编的吧?什么意思都没有,后人牵强附会。。。或者是我所学不精。”

  许负也扒拉着眼前的六爻,她算的卦象与二人不同,是‘雷火丰’:“前面那句我没听过,春花一石半是一句农谚,大概说的是春花开时是农时,能丰收。”

  于是请来贾思勰等研究农业的人前来一问,的确如此。

  正在和贾思勰闲聊的狄仁杰和李昭德也来了,他俩基本上不信这种可以人造的东西。曾经皇帝去洛阳的路上要经过妒女祠,据说经过妒女祠的人如果穿华服,就会被雷劈,刺史打算征召民夫重修御路,让皇帝绕道,狄仁杰:她不敢。

  武周时期有人弄了染色红心石头,说这石头赤胆忠心,李昭德:哦吼别的石头都要谋反了!!

  二人在旁边听了一会,喝了两杯茶:“阎君,这话不必深究,对农人来说,积谷如山,就是富贵金覆。”

  “这话如果努力曲解,能做谋反之用,但在地府多住些时日的人都知道,在此间谋反不能成。”

  阎君:“只是一时兴起。”

  “你们二人现在有何打算?”

  狄仁杰叹了口气:“我等武后相见。”

  李昭德:“我在隐居耕种。”

  而娄师德在医馆治好脚之后云游天下去了。

  “你们新来,算是旁观者,依你们看地府风气如何?”

  “甚好。”*2.人们安居乐业,不打仗,赋税不重,不大兴土木,也很好学,这就很不错了。要说不足之处,那的确有,是人就有小毛病,差不多就行了。“听说最近阎君要有非常举动,有些碌碌无为的人心生不安。”

  嬴政问道:“我们的计划竟被人外泄?”

  刘邦又要逃了!本以为能这次趁机抓了他,一窝打入轮回。

  此时此刻,青石山已经被虎贲军(戴老虎面具)包围,和山中的老神仙们打过招呼了,要清查那些试图逃役和骗钱的人,得到了全部支持。真有修行的鬼仙们以前就常捉了冒名骗钱的鬼丢到都城里,请阎君发落,说来奇怪,这些人生前没有做过坏事,死后到敢在真鬼仙隔壁给人算命骗钱。

  山中遍布茅屋,这修士的鉴别方式非常简单,能飘起来的有修行!再不然就使劲闻闻,鬼修自带一股幽香。

  刘邦早已得到消息——钱能通神,更何况他想要和一个人聊得心贴心,成为知己,让对方为自己义气深重,只需要一天时间——打点了简洁的行囊,在虎贲军出动之前,就已经走在回镇的路上。

  回到帝镇时正看到武曌拿着麻绳和刀子、竹竿,把竹竿切出小小的切口,交叉绑成十字形。绑好之后又拆散,拿横杆从韦香儿的左手小袖口穿入,从右手小袖口串出来,把宽松撩人的衣裳往下一拽,露处横在肩胛骨后方的竹竿,再重新困在竖直的长杆上。“过来帮忙。”

  李妙儿和李显过来帮忙,把十字架竖起来。

  穿过两袖衣裳的竹竿就像是晾衣服,只是衣服里还有一个人,这法子倒是不伤损皮肉,可是被挂起来的人逃不下来。韦香儿的外衣虽然是大袖裳,里面却穿了一件窄袖薄纱的衣裳,窄袖才有‘烟拢腕、云裹肩’的效果。

  韦香儿就竖在李显的宅地中。她什么时候肯如实招认,什么时候放下来。

  武曌盯着她看了一会,心说幸好我没真老糊涂,官员虽然都不安,但整体还算不错,否则……说不准我会挂在哪里,被人当箭靶使。就连爹也未必会……他一定会厌憎我。但是值得。

  ……

  李旦继位之后,只能先追封妻妾,已是尸骨无踪,只能招魂安葬。

  二女鬼忽然被大量陪葬品掩埋了。一夜暴富的原因在祭文中写的清清楚楚。

  好像一切如旧,实际上不是。出力不小的镇国太平公主也开始更多的涉足权力,她和上官婉儿有交情,要求为她修订文集。又开始搅进储君之中。

  李成器当过一次太子,李隆基一手把亲爹抬成皇帝。

  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关系异常亲密。俩人的亲娘是同时遇害,在武后祭祀之后,神秘失踪,到现在只能立衣冠冢。

  太平公主支持李成器,原因很简单,李隆基年轻气盛,锋芒一时无二,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可是她知道这是个威胁。威胁到自己能否继续自由自在,参与政治,如果是嫡长子李成器成了太子,他更弱。李隆基有兵权啊!

  李成器虽然没有兵权,但是聪明,想想祖宗故事。建成太子怎么死的?承乾太子怎么死的?又又又一次正式上表,支持弟弟:“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

  让我们保持兄弟和睦,以及我的安全。

  消息传到地府。众人交口称赞,这真是大智慧!

  李建成:“替我干什么!”我怎么就成了失败太子的代名词?

  李承乾:“你看看人家做兄弟的!”

  李世民快乐的捞出琵琶递给李渊:“多好啊!我想为阿耶歌舞助兴。”

  李渊:我没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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