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身女配不做人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5章 天赋


第75章 天赋

  为何不喜欢?

  因为……

  “因为‘阿鸣’是我一个人的称呼。”

  苍柏收回手撕裂结界的手, 洁白的衣袖扫过面前的案桌, 带恰似之前盛鸣瑶在荒山之顶感受到的微风。

  他坐在盛鸣瑶身旁, 睁开了眼,眼神坦然清澈, 连泪痣都写满了坦荡与无辜。

  ……与说出口的话,截然相反。

  “我太自私了,这个称呼,我自私得不想让给旁人。”

  能将暧昧的语句说得光风霁月,在盛鸣瑶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苍柏能够做到了。

  正是因为这份坦然,盛鸣瑶半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少年对于同病相怜的自己有了一份特殊的雏鸟情节, 因此故意叹了口气:“可惜了,我倒没有什么特殊的称呼来叫你。”

  “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只怕你知道后,心中恐惧。”

  “嗯?”盛鸣瑶被苍柏半遮半露的话语勾起了好奇心, “但说无妨。”

  “我最早的名字, 叫苍破, 有不破不立的意思。”

  “后来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吉利, 又容易引起旁人恐慌,这才将我改名成了苍柏。”

  在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苍柏神情淡然, 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提起了茶壶,给盛鸣瑶蓄满了一杯茶, 半点都没泼洒出来。

  盛鸣瑶半点也没觉得不对,毕竟世间这么多人,并非人人都对修真界感兴趣,一时撞名也是有的。

  “原来如此。那日后,你想让我如何称呼你呢?”

  “还是叫苍柏吧,我已经习惯了。”苍柏清浅一笑,显然并没有将往事放在心中。

  “苍破”是令所有人畏惧的疯子,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上古妖龙。

  而“苍柏”,只是苍柏,是为了盛鸣瑶而存在的苍柏。

  少年抬头,目光虚虚落在了盛鸣瑶的身上,见她接过茶回望,又是一笑。

  有些事情,苍柏不愿再隐瞒,他会一点一点地让她知晓。

  盛鸣瑶抿了口茶,并未在一个小小的称呼上过多纠结,她仔细打量了苍柏握住茶壶柄的手指,见上面半点没有灼伤的痕迹,也无灵气缠绕,不免问道,“你的眼睛……?”

  若苍柏是眼盲之人,刚才怎么能那般准确地找准茶壶的位置?

  听见盛鸣瑶没有执着于称呼,而是关切的询问后,苍柏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他并未直接告知缘由,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中,靠近了盛鸣瑶的耳畔,低声道:“我醒来后就问过长老们此事……过一会儿,阿鸣姐姐就该知道缘由了。”

  神神秘秘,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阿鸣姐姐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么礼尚往来,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能反问,只能告诉我答案。”

  盛鸣瑶扬眉:“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可以,你问吧。”

  苍柏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随意:“阿鸣姐姐觉得,人无心,可活吗?”

  盛鸣瑶缓慢地眨了下眼:“当然。”

  自己接连失去了两滴心头血后跳了崖,都能活到现在,无心有心,又算得上什么呢?

  “那若是……”苍柏不自觉地绷紧了下颌,嗓音又变得暗哑,“……用草木为心呢?用草木为心之人,会有感情吗?”

  “会啊。”盛鸣瑶奇怪于苍柏的问题,但有言在先,因此也不追问,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地之大,在乎于一草一木。因而乾坤万物,皆是有情的。”

  苍柏霎时睁开了眼,空洞的眼神中,隐约可见一丝金光闪过。

  还不等盛鸣瑶忍不住追问,苍柏就已经出言为这段谈话画上了句号:“谢谢阿鸣姐姐今日为我解惑,我没有别疑问了。”

  两人交谈告一段落,苍柏主动伸出手撤离了罩在他们头顶的隔音罩。

  同样的,大殿之内,除去田虚夜之外的三位长老,也已经挑到了合心意的弟子。

  比起往年,今年弟子的数量虽然少,可质量却出乎意料的好,连久不愿意收徒的鱼令莺都动了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鱼令莺杏眼在底下的弟子身上溜了一圈儿,隔空一点,拎起了一个身量不高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衣领是粉白的,衣摆处也是粉白的,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弟子里,看着就很鲜嫩青春。

  尤其是与身着浅黄衣裙,眉目含情,弱柳扶风的鱼令莺隔空对视,无比和谐。

  站在了田虚夜身后的盛鸣瑶定睛一看,哟,这不是暴躁小兔子阮绵吗!

  此时的阮绵半点也不见幻境之中抡起大刀的威武不羁,她站在原地,偷偷抬起头望向了鱼令莺,脸上还飞起了一朵红霞。

  盛鸣瑶:……。

  若非见识过阮绵扛刀砍虎的情景,她恐怕也会下意识以为阮绵不过是一个娇弱可爱的吉祥物。

  鱼令莺越看阮绵越喜欢,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武器?”

  阮绵站在底下,脆生生地开口:“一开始喜欢剑,现在喜欢大刀,一刀下去可以砍好几个的那种。”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一股奇特的凶横,坐在上首的汲南眼角抽搐,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孩子拜鱼令莺为师后,大荒宫内会何等鸡飞狗跳。

  然而,不等汲南出言阻止,就听鱼令莺愉悦地笑了出声:“你可愿入我门下?”

  阮绵当即跪倒在地:“弟子阮绵,见过师父!”

  鱼令莺点点头,这才想起了自己这一出未和身旁的好友们交代过,当即传音入密:[这孩子我瞧着喜欢,新收一个弟子,没问题吧?]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某些缘故,鱼令莺曾说过再也不收新弟子。倒也不是指天发誓,而是一时负气之言。

  今天她破了戒,熟人们难免要取笑揶揄。

  可惜,还不等桂阿开口玩笑,汲南的声音已经传来:[你若喜欢,多收几个也无妨。]

  桂阿:……呵,男人。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转而又用挑剔地目光张望着底下的新弟子。

  汲南挑到了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呆瓜,取名叫了长叶,鱼令莺时隔百年也终于收了个小姑娘,破了戒。

  田虚夜那老狐狸就更不用说了,一收收两个,还是这一届新弟子中模样最漂亮,能力最出众的两个。

  这无疑让桂阿眼热不已。

  要知道,他素爱美人。整个大荒宫中,原本颜值最高的就是他门下弟子,如今眼睁睁看着两个姿容上佳又心性绝顶的新弟子被田虚夜抢走,桂阿的心都在滴血。

  桂阿本身的容貌在修仙界也有名声,因而得了一个“玉颜君”的称号。色若春花,形如芝兰,探扇浅笑时,自有一股惑人风情,勾得不少人神魂颠倒。

  不行,一定不能输了排面。

  桂阿上身前倾,仔仔细细地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又被他找到了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名为锦沅。”

  “锦沅。”桂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头看向了身前的花名册,赞赏地点了点头,“名字很好听,资质也尚可。”

  锦沅的衣襟处起先是墨色,而后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了绛紫色。

  这代表她性格沉静,起初经历苦难,最后却终得解脱。

  桂阿心中满意,又点出了一个人:“长孙景山?”

  长孙景山依言出列,他身上乱七八糟,色彩斑斓——难得的是,这么纷杂的色彩却半点也不显得乌七八糟,而是鲜亮可爱。

  是个性格跳脱,为人赤忱纯粹的孩子。

  这两人的容貌也属上佳,桂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二人可愿意拜我为师?”

  两人自然欢喜行礼,被召到了桂阿身边。

  接着,到是汲南又看重了一位女弟子。他素来喜爱心性沉稳,性格坚韧之人,眼光也高,这次春炼能挑中两人,已经算是收获颇丰。

  见剩余弟子即将散去,长孙景山的神情明显变得焦躁起来,先是看向了身侧的锦沅,二人眼神一对,又齐齐看向了底下的弟子们,也不知在纠结些什么。

  这番动静,惹得他身前的长老桂阿扬眉,身体后倾,仰面看着自己新收的两个徒弟,伸手用扇子挨个轻点他们的额头,态度亲昵自然。

  “心神不宁,你们可是有话要说?”

  长孙景山尴尬地挠挠头,他在家中时是个少爷,虽然父母早逝,可叔伯也没薄待他,因此什么都写在脸上。

  见自己的师父问起,长孙景山也不遮掩,直接弯腰凑近了桂阿的耳旁嘀咕。

  这一番动静,惹得汲南皱眉,最后也只能叹息。

  随桂阿这家伙去吧。

  四位长老各有各的处事方式,桂阿不太喜欢那些迂腐规矩,也纵容弟子性情,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过他看着放肆,门下倒也从未出过乱子。

  “原来如此。”

  桂阿甩开折扇,掩唇轻笑,分明是有些妩媚的动作,可被他做起来,非但不显得女气,反而风流至极。

  “你不必担心他,他已经被另外一位定下了。只是那个家伙常年闭关,也不愿意轻易出现在人前,这才没有前来。”

  桂阿话音落下,就见殿中骤然闪过了一个黑色身影。这身影如旋风般一闪即逝,同时带走了一位熟人。

  “——许句!”

  长孙景山焦急地喊出了声,站在他身旁的锦沅也紧握手掌,仰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同伴的踪影。

  桂阿被这两个小家伙逗得笑了出声,他轻轻挥动折扇,扇面前后颤动间,有点点金光落下:“行了,别装神弄鬼了,看你把这群小孩吓得。”

  一面说着话,桂阿猛地将手中的折扇抛出。

  折扇越旋越大,最后竟大到能将主殿从中间折断。饶是如此厉害,这折扇竟是被挡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外,在不能向前挪动半寸。

  空中分明无一物,却有金戈相撞之声响起,不少弟子面露惧色。

  桂阿冷哼一声,他身旁不动声色饮茶的田虚夜撩起眼皮,随手泼出了一杯茶,这茶水四散,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成了一股水流,直直朝殿内某一处撞去。

  这一撞,撞出了一个大荒宫久未露面的家伙。

  桂阿见他露了真容,自觉小赢一筹,顿时笑了起来。他靠在自己格外奢华的主座上,懒洋洋地开口:“云中君啊云中君,你要来就来嘛,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何苦躲在一旁偷窥呢?”

  殿中的新弟子们已然看呆,汲南黑着脸令人将他们带离,鱼令莺愉悦地拉着阮绵的手看戏。

  每每这几个不知轻重的家伙闹起来,从来是汲南收拾残局。

  “抓了人就想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改掉这个毛病,和个土匪似的,简直辱没了‘云中君’这个风雅的名字。”

  盛鸣瑶扯着苍柏的袖子,抬头望去,果然见殿内突兀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人好生厉害,哪怕是如今立在了殿内,周身居然也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被称为“云中君”的男子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面容孤傲。他立在大殿中央,不发一言,唯独在掠过桂阿身后的秋萱时,视线凝固了几秒,而后又挪开了目光。

  也是这几秒,盛鸣瑶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才终于确定了这个人是活着的。

  遗憾,悲痛,歉疚。

  拥有这样的情绪,这个人的经历,想来也不会太过愉快。

  确实如此。

  云中君原本是不叫云中君的,只不过在遇见大荒宫的众人后,他就已经变成了云中君了。

  如在云中,孤寡无依,孑然一君子。

  当年人妖混战,云中君亲眼看到原本活泼开朗的妻子躺在地上的尸体,凄惨至极。

  化为原型的妻子只剩下骨架与零散的肉块,连身上最漂亮的皮毛都被人剥去,成了值得炫耀的旗帜——那一刹那,云中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浑浑噩噩地加入了战斗,发了疯似的屠杀了人类。

  若非桂阿来得及时,那时的秋萱险些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之一。

  饶是如此,秋萱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面容尽毁,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连自己原本的模样都忘得一干二净,唯独记得自己的名字中,有个“萱”字。

  在模糊不清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人总是在叫她“萱儿”。

  清醒后的云中君自知犯下了错事,帮助桂阿四人成立了大荒宫后,主动闭关,常年不踏出自己的地界,更是从未收徒。

  今年,到是难得出来抢徒弟了。

  明白这番缘故的汲南坐在上首,不动声色地在脑中搜寻着有关“许句”这位弟子的信息,得出了结论——

  这小家伙的行事作风,与云中君的脾气还真是相投。

  倒也算是一场缘分。

  几位大佬叙话,底下新收的弟子则与师兄师姐开始互通姓名。

  盛鸣瑶心中罗列一遍,意外的发现长老汲南居然是亲传弟子最多的一个人。

  长风、长空、长明,又新收两个弟子,其中一个正是盛鸣瑶曾在幻境的茶舍中遇见的青年——阿叶,已经更名成了长叶,后一个则是荒林中遇见的孙瑾兰。

  鱼令莺的弟子则少得可怜,据说有一个弟子常年在外游历,如今只剩下了阮绵。

  至于桂阿原先的弟子也只有两个,盛鸣瑶曾见过的师兄春如与师姐秋萱,如今又得到锦沅与长孙景山,门下也算热闹起来了。

  而田虚夜似乎只靠寄鸿撑着场面,另一位‘木师兄’体弱多病,常年闭门谢客。

  正当盛鸣瑶神游天外时,就见之前被汲南派去安排新弟子的长风与寄鸿一道回来,妥帖地垂首禀报:“剩下的弟子,无一人有‘天赋’。”

  测天赋。

  若非被人提起,盛鸣瑶都快忘记这事了。

  在她的印象中,有“天赋”之人,统共遇见过两个。

  第一个是朝婉清,她的天赋是显性的,名为“步步生莲”。没什么大用,胜在打架的时候,缥缈似九天仙子,十分具有观赏性。

  第二个是滕当渊,他的天赋显然是“剑”,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大约是隐形天赋,他比旁人更容易悟出剑道,剑意也更超然。

  所以盛鸣瑶能带有他的剑意,才会令般若仙府的人那般惊讶。

  就在盛鸣瑶沉思之时,除去云中君外的四位长老飞身站在了殿内,凭空扯出了一张‘网’。在四人放开后,这张网飘飘摇摇浮在了空中,正对着新收入的弟子,吐出了一块通体玄黑,方方正正的石头。

  ——这是大荒宫用来测试弟子有无天赋的“勘天石”。

  勘天石漂浮在半空中,表面乍一看十分光滑,通体漆黑。仔细分辨下,在漆黑的石面上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它们缠绕在石头周围,像是将星空截取,落在了人间。

  云中君凝视着勘天石久久不语,站在石头钱田虚夜转过身,看着弟子们,笑眯眯地开口:“外头的都测过了,那如今该轮到你们几个了。怎么,谁先上去?”

  新弟子们彼此对视,不等旁人开口,长孙景山率先出列:“弟子愿意尝试。”

  从长孙景山开始,锦沅、长叶、孙瑾兰挨个上前,他们将手放在勘天石上,皆无动静。只有阮绵将手搭在勘天石上后,那石头上隐隐显出了一个大刀的形状。

  这已经很不错了。

  天赋在修士中出现的概率极其渺茫,能有一位都是烧高香的存在。

  直到苍柏出现,他的手掌还未触及勘天石,在勘天石后的‘网’光芒大胜,背后的漆黑左一道右一道,毫无规则的褪去,最后化作一片全然不含杂质的纯白。

  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用笔蘸取了调色盘上所有的白,又肆无忌惮地在黑色的纸张上涂抹,没有规则规律,也毫不讲究笔法。只是一场随性泼墨,就将乌黑化作了纯白。

  桂阿怔然,不自觉地合起了折扇:“……这是?”

  “很强大的天赋,我也未见过与之类似的。”汲南又看了一眼苍柏,不多发一言。

  到底是曾经在大陆叱咤风云的苍龙族,哪怕被天道压制剥削至此,也能觅得生机。

  汲南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面前这位“苍柏”,如今的实力恐怕还不足当年的十分之一,饶是如此,稍微泄露一丝,也会引得修仙界震荡不已。

  “引万物,导众生。”田虚夜抚掌,感慨道,“这个天赋极其难得。”

  不止长老们,底下的弟子也都新奇的开着苍柏。

  盛鸣瑶借此机会,仔细地感受他们的情绪——有欣喜、好奇、开怀,还有跃跃欲试的战斗欲,许句甚至直接对苍柏发出了比试一场的邀约。

  众人情绪各不相同,却唯独没有嫉妒与恼恨。

  场中弟子众多,居然没有一个散发着负面情绪,而都是发自内心地祝福与喜悦。

  在这一刻,盛鸣瑶终于明白了为何大荒宫弟子不多,建宗时间也不算最久,却能让许多人忌惮,不敢轻易挑衅的缘故了。

  只因大荒宫从来都是上下一心,即便是心生斗性,也是单纯的比试,绝非要和同伴你死我活。

  上下一心,这才是最能难得的事。

  见盛鸣瑶低着头像是在发呆的模样,锦沅隔着长孙景山,从背后轻轻推了盛鸣瑶一把:“阿鸣,到你了。”

  锦沅同样选择恢复了春炼中的记忆,一片模糊中,唯有盛鸣瑶逆光而立的身影清晰无比。

  被推了一把的盛鸣瑶这才如梦初醒,收起了之前那股奇妙的感受,径直向前方的勘天石走去。

  她在那石头前站定,抬起手覆盖在了冰凉的石面上,心中毫无波动。

  果然,勘天石没有丝毫动静,漆黑的表面连一丝光亮也无,更别提那块被苍柏的天赋染白的背景了。

  比起身后长孙景山的失落,盛鸣瑶半点也没有遗憾。

  她放下手,不好意思对着田先生耸了耸肩。

  有些事情不是光凭努力就能做到的,比如自己没有天赋能力这件事,又并非——

  “咦?”长孙景山捅了捅身侧的许句,“你有没有闻到花香?”

  许句摇头:“我听见了风声。”

  “风声?”阮绵奇怪地侧过脸,“可是我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诶?锦沅姐姐呢?”

  锦沅迟疑的开口:“刚才一瞬间,我像是被毛茸茸的东西包围,很温暖,半点也没有攻击性。”

  不止他们,身后那些年长些的亲传弟子们同样惊奇的看着彼此小声交谈。

  “咦,我怎么听见了鸟鸣?”长空惊奇道。

  春如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好像……见到了彩虹?”

  怎么回事?难不成大家都出现了幻觉?

  这不可能。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殿内中央。

  就在盛鸣瑶完全将手抬起时,身后传来了倒吸凉气之声。然而她无暇顾及,专注地看着前方,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在盛鸣瑶的身前,原本漆黑的勘天石上光芒大作,流光溢彩,竟将身后纯白的背景再次渲染成了彩色。

  大到江南的繁花似锦,漠北的落日孤烟,红尘中的熙熙攘攘,山水中的幽静隐秘……

  小到母亲对于即将远行的游子最后的叮咛,野外树林中蓦然想起的呦呦鹿鸣,街道两旁热闹的行人杂音,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所有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盛鸣瑶怔然地望向了掌心。

  她这是……突然有天赋能力了?!

  站在盛鸣瑶身后的苍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与众人一样,目光虚虚地落在了那个立在场中的女子身上。

  只是与众人片刻放纵沉溺不同,苍柏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唯一的变化,就是往日里总是空洞的目光都缠绕上了浅薄的愉悦。

  [可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旁人也没有。]

  [别人没有的东西,我也想让阿鸣姐姐拥有。]

  这是苍柏在幻境中的承诺,在现实中,依然有效。

  ——从今往后,即便是很多人没有的东西,盛鸣瑶都会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