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神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第74章

  “妖”之一字,可轻可重。

  若是百年之前, 仙家猫成妖, 道行可匹白旗,可姜琰琰带着人家的真身又修炼了百年, 而且是极度勤奋地修炼,若八魂成妖, 猫妖反夺回自己的真身, 那就是个难对付的主了。

  至于姜琰琰,她本就是至阴的魂魄,占着人家真身, 靠修炼维持人形, 真身一失,姜琰琰那一撮烟似的阴魂,又能维持多久?

  “八魂成妖。”阿蚁反复念叨, 又说, “那河西那一魂,若是……。”

  “河西有人看着, ”闻东挪眼看向阿毳,“白旗在那儿,应该没事, 而且, 对方似乎并非意在河西那一魂。”

  “那是家里那一魂?”阿毳惊道,继而又自我安慰,“不慌不慌, 我所有的侄子都守在那儿封魂罐前,阿蚁亲自埋的,照着姜半仙的法子设了三十六道结界,一定没事的。”

  闻东皱眉:“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阿蚁想了想只说:“我记得姜半仙说过,当年镇九魂,是沿着长江由西向东摆了一条一字长龙阵,原本谷山村的那一魂,是龙头,河西的是龙眼睛,尔后我们迁居,搬到了浔龙河,家里这个,和河西那个就调转了过来,河西的是龙头,家里的是龙眼睛,这属于阵法的一次大动了。”

  阿毳不大明白:“只问,龙眼重要还是龙头重要?”

  “都重要。”阿蚁又补充,“都比龙身子和龙尾重要,姜半仙说过,他当时斩杀仙家猫,用的法子太狠厉,怕我家姑娘多想,骗了我家姑娘,说那仙家猫是因作恶才被他斩杀,我家姑娘这才是勉强接受占了仙家猫的真身。”

  阿蚁说道此处,顿住,只看着闻东,闻东:“你继续。”

  阿蚁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听过那么一耳朵,姜半仙说过,阵法大动的时候,魂会乱,魂和魂之间关系,就没有那么强了,就像是七个人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原本固若金汤,可如果阵法乱了,就等于是让其中两个人的手松开了,这时候,如果硬塞进第八个人,再硬生生地牵回去,也是可以的。”

  阿毳挠头:“等下,我听着有点乱。”

  阿蚁解释:“意思就是,阵法大动的时候,仙家猫未必要聚齐八魂才能成妖,譬如现在七魂都在对方手中,这时候他拿一个命格和仙家猫一样的魂魄强行与其他八魂聚合,依旧可以促生猫妖。”

  “等下,”闻东突然插了一句,“琰琰的命格和仙家猫相通,所以才可以用她的真身对吧。”

  阿蚁点头。

  突然一下子通了。

  当时姜琰琰在姜家推算功德轮给的谶语的时候。

  姜琰琰:“哟,行了,都对上了,虞秀芹,这第一个就中了,运气不错。”

  闻东:“你信不信,把你自己的名字给带进去,也推得出来。”

  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闻东直奔院子门口,只想立刻去虞家。

  迎面却撞上了曹献廷。

  曹献廷一脸的黑灰,像是刚挖了煤回来,瞧着闻东要出门,讨好似地拽了一把:“先生现下可别出门了,白水巷起了大火,烧得漫天都是灰,那云都黑了,先生没看见?”

  闻东察觉不对,问:“起火?”

  曹献廷吧咂嘴,一脸的可惜:“虞家小姐虞秀芹今日出嫁,没想到,花轿突然起火,人没能逃出来,诶,真是可惜,才十八岁,就被烧死在了花轿里。”

  功德轮的谶语是这样写的——多情总被无情扰,花落知多少,星火燎原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毳看过谶语,又听到曹献廷说起的花轿失火的消息,登时反应过来:“火,谶语里的星火烧不尽说的就是花轿失火!虞小姐这是被人害死的!”说完又恼,“我这脑袋,这时候还操心什么虞小姐,姜姑娘这事儿还没着落呢。”

  “不是。”闻东摇头,“谶语里的火,指的不是虞秀芹被烧死,琰琰的名字里带了四个火,此时又恰逢阵法大动,可以将别人的魂融魂置入猫妖身体,”闻东心已经凉了大半了,“我竟没想到,这谶语前半句说的是虞秀芹,后半句,说的是琰琰。”

  曹献廷瞧着闻东脸色不对劲,异常的铁青难看,也不敢开口问,只朝着阿毳努嘴示意:“先生怎么了?”

  闻东脚步略顿,只回了屋子。

  片刻,门口三人便是瞧见闻东把姜琰琰当做孩子一样,背在背上,防止她落下来,还特意取了一件旧袍子,自姜琰琰的后背捆了一圈,绕到自己跟前,扎得紧紧的。

  阿毳追上来问:“先生要去做什么?”

  “去一趟白水巷。”闻东微微侧目,余光里,姜琰琰睡得安静极了,只是睫毛偶尔眨一眨,亦或者眉头微微蹙起,她该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

  姜琰琰身体冷得像是冰块,冰得闻东脖颈一片冰凉,可若是没了自己,姜琰琰会更冷的。

  阿毳瞧着闻东耳廓都起了一层冰霜,只说:“先生去白水巷,姜姑娘可以留在家里,这次,我和阿蚁定然会好好照顾姜姑娘的,这次,无论姜姑娘是要咬我侄子还是侄女,我都给她咬。”

  “不是这个意思。”阿蚁正色,“先生贴身带着姑娘是对的,毕竟,如果真有人要用凡人的魂魄拼凑出猫妖的第八魂,合魂的时候,真身一定会有感应,我猜,刚才姑娘突然惊醒,猫一样的举动,应该是有人开始合魂了,就算没开始,那七魂肯定是已经凑在一块了的。”

  阿毳明白了,缩脖子耸肩,越想越怕:“意思是,有人要夺了姜姑娘占的真身?那姜姑娘岂不是……。”

  “起先我也以为是。”阿蚁摇头,又蹙眉,“可曹知事过来,说虞家小姐是在花轿里被烧死的,我又不确定了。”

  阿蚁慢慢转头,看向闻东,声音不自主地发颤:“之前我和先生说过,姜半仙当年斩仙家猫,用了极其狠厉的手段,却没说是什么手段。”

  闻东点头。

  阿蚁眼眶红了:“当年姜半仙在黄河渡口,为了逼仙家猫魂、身分离,取出真身,特意做了一个千年藤笼,是特意又去了趟芒丙砍了千年藤的藤条拖回来的,千年藤千年不腐,火烧不灭,能治邪物,又能捏造真身,姜半仙引了仙家猫入笼,点鬼火烧笼,就是将仙家猫,活活烧得魂、身分离,再镇住九魂,夺了她真身。”

  阿毳懂了,频频摇头:“那花轿对于虞小姐来说,是不是就是个大铁笼啊。”

  阿蚁继续说:“如果,对方晓得姑娘有先生您护着,取不回仙家猫的真身承载八魂,可能会采取另一个方式,借了虞秀芹的魂,充作第八魂,借了虞秀芹的身子,借尸起妖。”

  “不过方才听先生所说,来人如此阴险,设下两次调虎离山,又怎知他不是故弄玄虚,想单独引了先生去白水巷,再夺姑娘真身。”

  “所以我说,先生把姑娘随身背在身上,这办法虽然笨拙,却也是最为妥当的。”

  关键时刻,阿蚁比之阿毳,不知冷静多少,所说所想,和闻东相差无几。

  闻东点头:“阿蚁你随我一起,必要的时候,替我照顾琰琰。”

  阿毳跟着点头:“先生放心去,我族必定守好家里的封魂罐!”

  曹献廷挠头:“你们在说啥,我咋听不明白了?”

  ***

  长沙西北。

  七峰村。

  天色灰蒙蒙的,早些时候,江边还起了大浪,又刮了一场大风。

  树影下,有两人扛着一硕大的米袋,闪进了一间无人的院子。

  屋内,孟天罡搁下麻布袋,身子一瘫,靠着发霉的墙根大口喘气,只被站着的肖洛明一瞪,立刻站起身来,主动将屋子里的两张摆满杂物的四方桌拼到一起。

  这屋子是孟天罡刚到长沙落脚的时候,就租下的其中一间。

  狡兔还有三窟呢,之前被闻东发现的,只是他其中一间,他也不敢租远了,毕竟当时和师父肖洛明约定的就是在七峰村。

  所以租了个村头,一个村尾,都是人烟稀少的地。

  “把人搬上来。”肖洛明双手负后,吩咐孟天罡做事。

  孟天罡不敢推脱,他五粗身材,常年干活,下盘极稳,单手扛起长条重麻袋,往桌上一放。

  肖洛明皱起眉:“你手脚轻点,断了胳膊缺了腿的,还怎么用?”

  孟天罡点头,又从床底拖出一大巷东西,这屋里桌椅板凳,墙面上梁都带着灰,倒是这箱子,簇新干净,里头的东西规整。

  孟天罡轻车熟路地把箱子里的物件一件一件儿地小心翼翼捧到桌上。

  肖洛明手持一柄长条形的刀片,顺着麻布袋的中线一割。

  伴着哗啦一声,一股子焦味熏过来,像是肉被烧焦的糊味儿,肖洛明面色如常,只如同看到一团死肉,他示意孟天罡把东西摆好,只细细检查麻袋里装的焦尸。

  孟天罡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也不敢抬头,闷着头,眉眼簇在一起,也不说话,只听到肖洛明说了一句:“还行,烧得不是太严重,只是这模样,再也不能恢复当初,好在我带了人面蛊,蛊虫覆在脸上,可以幻化成任何美人的样子。”

  孟天罡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听到肖洛明劈头一句训斥:“如若之后,我吩咐你的事儿,你还是这样,给我办得糊里糊涂的,你就和河西密室里那姓杨的一样,去祭阵眼,明白了?”

  孟天罡连连点头。

  这河边的草屋早先就是肖洛明的落脚处,草屋底下密室,是这古墓的第一层。

  古人挖墓,十分有趣,先是越挖越深,从商朝到唐朝,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汉代高级墓葬可掘地三十米,可到了明清,皇陵也就十米上下,普通人家的砖形墓也就挖个三米出头。

  这草屋正底下的密室,只是这古墓第一层的一个耳室,下面应该还有两层,整个墓穴该有几十米。

  肖洛明不找古,无所谓,只顺手拿了这地方养白蛊,只是意外发现了,这密室斜上方设了封魂符。

  这说明地底下有封魂罐。

  这咒法新,和墓穴不是同一年代。

  看来,是有人借了古墓的地方,封印亡魂。

  当时还没多想,只是后来,龙家外门眼线在江西三清山发现第九根九头鸟骨的痕迹。

  肖洛明接到线报,即刻动身去三清山,连放在湘江里的婆生丁,都没来得及收。

  只是在走之前,给远在广西的徒弟孟天罡发了封电报,让他立刻来长沙接应。

  白蛊珍贵,蛊壤更是难得,肖洛明不想浪费。

  肖洛明原本掐算,电报隔天可到,孟天罡接了电报若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三四天的时间,白蛊也能苟活一半。

  却没想到,孟天罡刚到长沙,就看到了姜琰琰带着杜秋明砸密室,毁蛊虫,孟天罡不敢贸然出面,只能另外找了间院子住下,这一住下,吃喝拉撒就都要钱了。

  孟天罡索性想招揽几个徒弟来敛财。

  丧家犬田三,是孟天罡收的第一个徒弟,本以为这人在河西窑子呼风唤雨,张口闭口这个哥哥那个爷爷的,有些人脉,结果就是个绣花枕头。

  没钱,孟天罡是不干的。

  田三只能重操旧业,穿着个破烂褂子去戴公庙蹲点,瞧见兜里有钱的就上头凑偷,偷不到,讹一点,也行。

  杨伺的来历,也差不多,总之都是混不下去的,在孟天罡这儿,好歹有碗白米饭。

  没成想,孟天罡这师父的瘾还没捂热乎了,就被当地的姜家人给绑着丢进了局子里。

  今早晨自家师父花了钱来赎自己出来的时候,孟天罡要多丢脸有多丢脸,不好意思地说,这里头,还有一个自己人——杨伺。

  孟天罡不好意思说,可这人脸上藏不住事儿,肖洛明一看就看出来了,逼问之下,肖洛明晓得了,不过不恼,反笑。

  “还有一人是吧,甚好,我要办大事,正缺一人。”

  杨伺,就是肖洛明硬塞进密室里当做阵眼的可怜虫。

  肖洛明倒是也想掘地二十米一路挖到封魂罐那儿去,可一人之力不足,且这下头虽然只有两层,结界却设了三十六道,埋罐子的人,是个狠角色。

  孟天罡跟着肖洛明也有五六年,他见过肖洛明耍手段的样子,当时他陪着肖洛明在湖北夷陵立影壁,设阵法,半夜孟天罡就曾见过肖洛明拿活人进行试验。

  那时候,只是被玄蛊吃,肖洛明告诉他,这个死法已经是最痛快的了,如果被当做阵眼,更惨。

  怎么个惨法,孟天罡没体会过,不过肖洛明与他说,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煮沸了一样,脑浆子冒泡,浑身扭曲,像是有一个大铁棍,在你的身体里搅来拌去的。

  肖洛明越说,孟天罡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越多,末了只问了一句:“师父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若无切身体会,怕是说不出这番身临其境的话。

  肖洛明没说话,只说:“总之,若是你犯了错,下一个被拿去祭阵眼的人,就是你。”

  孟天罡也是学乖了,每次听到“祭阵眼”三个字,就晓得肖洛明是气到了骨子里,乖巧不说话,只帮着肖洛明把麻布袋子摊平压好。

  孟天罡看了一眼桌面上这具黑漆漆的女尸,期待搓手:“师父,咱们埋伏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日呢吧,这要是门主晓得,咱们两个人就唤醒了魔,必定开心,门主开心了,师父您也就开心了。”

  肖洛明铁着脸:“成不了魔。”又道,“只能成妖。”

  “师父您不是说,九魂成魔,八魂才成妖的吗?咱的计划,不是凑齐八魂,就拿了这虞秀芹的魂和尸体凑数,凑齐九魂,助猫魔现世就行了。”

  肖洛明眼神冰冷看着他:“我原本是计划在河西设下阵法,引他们破阵,拖延时间,转而去姜家院子挖封魂罐,可那人太快了,我赶去姜家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谁?”孟天罡愤懑,“谁还能比师父您快?”

  肖洛明眼神似刀,直勾勾地朝着紧闭的木门板上戳,突然抬手,把方桌上摊开的焦尸一裹,示意孟天罡离开。

  孟天罡不解,肖洛明只说:“比我快的那个人,来了。”

  哐当一下,肖洛明眼前的门板被打横劈开,断成数块,飞溅落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