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纵她人间妄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番外一


  第63章 番外一


  沧濯提着在人间买的一整只荷叶烧鸡回到不周山上时,就看到了焕然一新的木屋, 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梁上挂满大红绸布,脚下长长红毯直延伸到院门篱笆外,俨然一派喜庆氛围。

  他看着门框边对称相贴的醒目囍字, 愣了一下, 又兀自定定看了许久, 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恍惚的错觉, 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曾经也在梦里想过与她琴瑟和鸣,但她是那么的完美无缺、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乞丐,两人的差距又何止云泥?可现在,他终于能娶到自己心爱的那位姑娘了。

  如果说他这辈子有什么执念,那便是阿妧。缘定的两人之间有千万种结局,所幸他与她是最好的那种。

  推门而入,已经布置完毕的喜堂地板上纹丝不动躺着一颗白葡萄和一只白狐狸, 沧濯把荷叶烧鸡放在桌上, 解开纸包,香味立刻覆盖厅堂各个角落, 狐狸和葡萄扭了扭身子,“噗噗”变成人形,眼冒绿光如狼似虎扑到桌前。

  白子兮最是不客气,伸手便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看到身旁不住咽口水的元宵, 一爪子将她挠到一边,慵懒啃着鸡腿道:“山主交代过你只能喝露水,不许吃烧鸡。”

  元宵眼泪汪汪继续回原地躺尸。

  沧濯见他们这副为了自己的婚事劳心劳力的模样,难得对除阿妧以外的人露出一丝微浅笑容,真诚道:“这几日你们辛苦了,万分感激。”

  他环视一圈,却没看到阿妧的身影,不禁奇怪问道:“阿妧呢?”

  元宵有气无力吐出几个字:“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一只烧鸡不出半盏茶就只剩下一堆骨头,白子兮满足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们累得半死,你家那个甩手掌柜可乐得清闲,对自己的婚礼也不上点心,早跑到山下玩去了。”

  沧濯听闻顿时哭笑不得,转身出门:“我去找她。”

  白子兮目送他离开,扭头看到地上还未挂完的绫罗红帐,心底一阵无声哀嚎,这夫妻俩全都是魔鬼!无良压榨狐狸!

  看到头顶写着“湾里村”三字的村门时,沧濯平静的心湖还是泛起一阵涟漪。

  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更准确的说,是苟活了十八年。

  出生没多久,父母干农活意外双亡,他从此背负着克死至亲的天煞孤星称号,倘若不是破庙里的老乞丐看他可怜,愿意分他一口馒头,他恐怕早就化为枯骨。

  十八年的乞丐生活,他经历过毒打、辱骂、唾弃,就连村里的孩子也会拿石头砸他,拍手喊着“天煞孤星还不去死”之类的话。

  呵,去死?他不甘心。

  他懂事以后,起初还会与人们争辩,说自己不是灾星,但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羞辱与伤痕,久而久之,他不再爱说话了。

  不管旁人如何,他不说话、不反驳,始终保持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而见他对欺侮没有半点回应后,那些人渐渐觉得无趣,反倒鲜少来找碴。

  沧濯一路走过无数熟悉的地方,菜市场、小医馆、浣衣池……有些面容他还依稀记得,可却没有一人能认出他来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破庙,离开几年,破庙似乎更破旧了些,连墙壁都多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他在这里遇到了神仙。

  初见时衣不蔽体,头上插着一把斧头的奇葩姑娘,摇身一变就成了纤尘不染的绝色仙子。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比村外池塘边绽放的芙蕖还要甜美,她还懂得很多,会给他起“沧濯”这种好听的名字,也会教给他听都未曾听闻的什么术法口诀。

  阿妧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将他拉出无尽深渊,在被带回不周山的那刻,乞丐无名就已经死了。

  沧濯,只为她而活。

  破庙里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啜泣声和大笑声,沧濯上前两步贴近门口。

  只见稻草上躺了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瘦骨嶙峋、衣衫破烂,痛苦地捂住肚子哭,四名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边笑话他,一边还不停拳打脚踢。

  沧濯刚要上前制止,却看到破庙里多出一抹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影,他顿时停住脚步。

  “你是谁?”领头的强壮少年退后一步,警惕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好漂亮……她是、是仙女么?”瘦高少年瞪大眼睛想要走到她身边,被老大一把扯回身后。

  阿妧也不理他们,径自扶起卧倒在地的小男孩,伸手替他擦干净脏兮兮的脸蛋,露出清秀眉眼。

  瘦高少年不满皱眉道:“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会弄脏你的。”

  阿妧手指轻轻拂过小乞丐牢牢捂住的肚子,须臾,小乞丐止住痛吟,惨白面色也红润起来。

  “怎么,欺负人很有趣?”阿妧站起身俯视四个孩子,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领头老大恶狠狠剜她一眼,他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惯了,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如今若不硬气些,岂不是要被小弟们看扁?

  哼,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罢了。

  其余三人见老大这么刚猛,底气也足了起来,附和道:“就是,我们教训小乞丐与你无关。”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么?”阿妧柔声一笑,看得瘦高少年眼睛都直了。

  “你谁啊!”老大叉腰问道。

  “我是……”阿妧蹲下身子,离他们近了点,下一刻,娇美容颜却倏尔化为青面獠牙的怪物,“桀桀”阴笑。

  四名少年的嚎叫划破天际:“啊——,妖怪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逃出破庙。

  “真不禁吓,不好玩。”阿妧扁了扁嘴,碎碎念道。

  躺在地上的小乞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怯怯道:“谢谢仙女姐姐。”

  阿妧“噗嗤”一笑,逗他道:“你没听他们说,我是妖怪么?”

  小男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你是好人。”

  阿妧念咒施法,蓝光闪过,小男孩身上的破布变成了干净的棉布衣,他不敢置信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的手,递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块粘满白须的东西。

  他接过油纸包,疑惑问:“这是什么?”

  “龙须酥啊,你没有吃过么?”阿妧捏起一块塞到他嘴里。

  男孩眼睛一亮,狼吞虎咽嚼完龙须酥,新奇又珍惜地捧起油纸包,小心翼翼藏到衣领里:“我只吃过馒头,偶尔也会吃点饭馆的剩菜剩饭。”

  阿妧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吃了吧,龙须酥放久了会坏的,姐姐给你一点碎银两,饿了就去买包子吃,你要藏好了,别被坏人看见。”

  男孩并不接碎银,而是轻轻拉住阿妧衣角,又觉得自己会弄脏仙女姐姐的衣服,徐徐垂下手。

  他望着阿妧的眼睛,认真道:“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么?我会干很多粗活的。”

  阿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挑眉道:“其实我真的是不周山来的妖怪,你不怕么?”她又变出青面獠牙的样子。

  小男孩却一点也不躲不闪,倔强坚持:“你是好人。”

  阿妧犹豫地啃起了指甲,身后却伸来一只手把她光秃秃的指甲解救出来,她转身看到俊美如玉的面容,惊喜挽住沧濯胳膊晃了晃:“沧濯,你怎么来了?”

  “谁让有人太阳下山了还不回家。”

  “不周山太闷了嘛,我下山透透气。”

  “透气透出来一个小徒弟?”话里酸意颇重。

  “我哪有……”阿妧哀怨瞅他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贼笑问道,“你不会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吧?”

  沧濯避开她的视线,冷冷道:“怎么可能。”耳廓却莫名泛起红。

  “那你说我要不要带他回不周山啊?”阿妧纠结不已,这小少年期待又信任的神情真让她招架不住,可她委实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徒弟嘛,一个就够了。

  沧濯沉吟半晌,低声道:“明日成婚,南婳会到,不如让他拜入昆仑门下,修道除妖。”

  “好主意!”阿妧盈盈一笑,蹲下身对小男孩说,“你先随我回不周山,明日跟另一位姐姐去昆仑山,可好?”

  事实上,她说的这些男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出来仙女姐姐让自己先跟着她,立刻捣蒜般点头。

  沧濯嘴角勾起一个浅弧,这个少年想留在阿妧身边,绝不可能。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阿妧笑着问。

  “沈问钰。”

  是夜,阿妧趴在沧濯身上发出感慨:“沧濯,你说你当年怎么就没有问钰这么乖巧,人家还主动要跟我回去呢,你看看你,一副高冷不搭理人的模样,我气都气死了!”

  沧濯声音暗哑,沉声道:“嗯,我的错。”受尽苦难之人的戒心,哪里那么容易放下,沈问钰才是个孩子,他那时可都快要成年了。

  他越是承认错误,阿妧越发起劲,继续声讨:“我那时教你法术,你死活不学,还各种寻死,我整天防着你突然去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沧濯呼吸更沉重了些,按住她不老实的小手,终于忍不住翻身而上。

  “喂,明天还要早起成亲呢……”阿妧的抗议声被撩拨得化为婉转娇吟,彻夜未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