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美女修成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章 救美(虫)


第40章 救美(虫)


小槿?


季遥歌第一眼就认出她。无相剑宗胖师叔孙万钱的爱徒凌槿, 和胖师叔一样,爱吃爱玩不爱修行的小丫头,她刚进无相剑宗的时候才十岁, 季遥歌还抱过她——胖乎乎、软绵绵的小丫头, 像融化的糖。季遥歌对她的记忆,停留在一百九十八年前离开万仞前的那天,她站在回廊的拐弯处, 一边抽泣一边舔糖葫芦,哭诉因为修为不济被同门嘲笑的事, 糖葫芦舔完,她就笑了。


一百九十八年,万仞山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然而遇见了,才发现记忆卷土重来, 不曾遗忘。


凌槿已经悄悄把镜子遮到鼻梁上, 只露出杏眼害羞地打量这个穿着一身火红斗篷的女人——兜帽半戴,她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 一半露在阳光下,光芒凌厉了她的线条,额前散落的发丝懒散飞起, 有着难以言明的洒脱,模糊了性别与容颜, 美丑不再重要, 只有这一眼惊艳。


季遥歌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动也不动的人蹙了眉:“受伤了?”


腰上的手臂动了动, 凌槿回过神,“呀”了声弹起来,飞快低头,咬着蚂蚁似的声音:“没受伤。”


季遥歌收回手,展眼望去——很好,三宗的人果然都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周灵也在。市集里散布着不少三宗弟子,除了无相剑宗的弟子外,还有不少熟面孔,比如灵秀宗的赵菁。不过眼下,赵菁正忙着对付周灵,而林灿之夹在二人间当和事佬,架正在酝酿,他们的注意力自然也没转过来。


只有摊位的老板,大呼小叫地冲过来:“宝镜,我的宝镜!”


凌槿这才想起来要看镜子,一看那唇就扁了:镜面裂开,蛛缝爬满。


老板气急败坏抓住她的手:“赔我镜子,拿钱来!”


凌槿急红了眼解释:“不是我弄的,不是。”一千五百块灵石,她哪来这么多钱?


小摊贩哪管这些,只拽住她的手不依不饶:“镜子一直在你手里拿着,就算不是你,也和你们脱不了干系。我可不管,弄坏了东西就要赔,别以为自己是万仞山无相剑宗的人,就能仗势赖账!一千五百灵石,快点拿来!”


季遥歌看了眼镜子,宝镜镜面以上好玉石打磨,轻易不会摔裂,这裂缝一看就是有人动了手脚暗中击碎的,再听那边赵菁与周灵的争执,一个斥责“要不是你使计暗算,镜子怎会无端端脱手……”,一个辩驳“你说我动手?那你看到了吗?拿出证据来……”,她便已猜着事端原因。


“看,老板已经找上她了,你既然心疼那丫头,还不过去替她解围,买下镜子呀!”


摊位老板的声音吸引了一大堆人,自然也传到她们那边,周灵双手环胸躲在林灿之背后,冲着赵菁得意地笑。


赵菁只能暂时放下周灵,跑到凌槿身边,看到镜子又是阵气恼,再瞧凌槿的表情,她倒有心解围,可是一千五百块灵石,是她如今所有的积蓄,两人交情也没好到真值得她花这么大代价去帮,可要不出手,凌槿求助的目光望来,她也做不到甩手走人,那传出去她赵菁成什么样的人了?


如此一来,骑虎难下,赵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早先那股出尘气质都落了俗。


“一千五百灵石?郝老板,你又狮子大开口欺负新人。看看,路都被你给堵了。”


正僵持不下时,季遥歌开了口,似笑非笑的嗔怪。


拽着凌槿的摊贩一见季遥歌和她身后几人,马上就换了表情,拱手作揖:“季道友,白砚兄来了,失敬。”语毕又抓住人讪笑道,“二位海涵,实在是在下这小本生意经不得折腾,她们弄坏了宝贝,要是跑了,我上哪儿找人去?您瞧瞧这宝镜的用料,那可都是上好的……”


季遥歌打断他:“郝老板,在我们面前,你不必说这些,给个实价吧。”


白砚从她身后走上前,笑道:“郝老头,人家名门大派,得罪太过,对你也没好处,这破玩意儿你卖一千八,真打量天下人都那么好宰?”


郝老板咬牙跺脚,做足样子:“一千灵石,不能再少!我就这个价格收的,少了我得亏。”


“一千……”凌槿咬咬唇,依旧是囊中羞涩。


赵菁摸摸储物袋,还是肉疼这些灵石,那边季遥歌已经摸出一小袋灵石扔过去:“八百。”笑仍是笑,有些“见好就收”警告。


郝老板掂掂袋子,马上笑嘻嘻地改口:“看在季道友与白砚兄的份上,亏就亏了,就算郝某与二位交个朋友,二位,去郝某摊上瞧瞧?”


这一百多年,季遥歌和白砚没少往这市集上跑,一开始,季遥歌负责收,白砚负责售,在这地儿慢慢闯了些名气出来,尤其季遥歌——在市集上做功法生意的,就没不认识她的人,当年那个屡次被她赢走高阶功法的修士,已经不敢在这里摆摊。他们就靠着这批功法发家,在这儿做起买卖来,白砚凭那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打通了路子,再有季遥歌掌眼,收进来的都是好货,一来二去,积攒下不少老主顾,在这市集里也有了地位,再加上他们手里宽,在这里采买东西也干脆,也算是两个小财神,所以谁见了他们都给三分薄面。


“不了,白某和师姐还有要事。”白砚笑着婉拒。


郝老板也不强求,寒暄两句就回自己摊上,赵菁见问题解决,小松口气,季遥歌拔步要走,却被凌槿拉住。凌槿红了脸,把宝镜塞往她那推了推:“这……这……”


“你留着吧。”季遥歌微微笑。


“那不好。”凌槿不想白占便宜,可宝镜已经损毁,再给她似乎很没诚意,她摇摇头,“我还你灵石……八百,你给我点时间,我凑凑。”


看着苦瓜似的脸,季遥歌不知为何,伸手像从前那样在她肉乎乎的下巴捏了捏:“不必了,小钱而已。”


凌槿的脸已经红透,傻呆呆站在原地,还要赵菁过来拉她一把才叫回魂。没了金钱困扰,赵菁又是出尘脱俗的模样,抱拳开口:“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是灵秀宗赵菁,不知道友名姓,还望告知,他日也好……”


“不必了,小事而已。”季遥歌打断她的话,笑容淡了些,带着白砚等人往里走去。这节骨上,她还不想和三宗的人有牵扯,谁知道他们和百里晴有没牵扯,万一认出她的身份,她岂非危险。


赵菁被人不留情面的拒绝,面上下不来,讪讪站定,看着季遥歌走过去,左右两侧的摊位老板还都出来迎接,一路上都是“白砚兄”“季道友”地寒暄声音,不免在心里猜测这几人的来头。


那边已经久未出声的周灵显然也看到季遥歌几人,前仇旧恨都让她想要冲出去算账,却被季遥歌远远望来的一记眼神吓了回去——幽冷,杀气遍生。回过神时她已生了一背冷汗,甩开林灿之的手,悄然走到赵菁身边,附耳道:“赵菁师姐,没想到,你和那媚门赤秀宫的妖女也有交情,可小心,别被她蛊惑了。”


赵菁心里一惊,看着季遥歌的目光已然不同。凌槿却已飞跑上前,亦步亦趋地跟着季遥歌:“姐姐,我叫凌槿,木槿花的槿……”话没说完,就被追来的赵菁用力拉回。季遥歌听到赵菁的低声警语:“小槿,莫再靠近,那是赤秀宫的人。”


两百年,一个媚字,明明是同样的灵魂,她什么都没做过,却在世俗的目光下成了罪恶,被从前的同门鄙夷——那短暂的刹那,季遥歌忽然有种想要扭转世俗的冲动,但冲动就是冲动,很快就被按下。


“可是她帮了我,她是好人。”凌槿辩道。


“人心险恶,别被小恩小惠收买了!”周灵的声音传来。


凌槿猛地转头,怒道:“那也比你小奸小恶好!起码她真的帮了我。”语毕不理周灵气到变色的脸,又转回头,声音绵软痴迷,“何况,她还那么……”


后面的字,被另一个人补上:“那么帅气,对不对?”


走在最后的小木头接上她的话,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笑。


“对对对!”凌槿点头。


“有眼光!”小木头人眨眨眼,遛着任仲平往前。


任仲平也很高兴:“仙女姐姐。”


这趟到鹿儿沟,元还没跟来,这境界的市集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他没兴趣凑这热闹,在鹿儿沟外落脚,等季遥歌把事情办妥回来。带着这么大批货,季遥歌并没准备摆摊,摆摊售卖会占用她太多时间,她想找个能一次性将这批货全吃下的人——虽然价位会低点,但胜在快。


仇野就是她看中的人,是这鹿儿沟最大的生意人,也是这地方未言明的掌事者,吃着这里摆摊修士的两成孝敬,也保证着这半年一次的市集无人捣乱。季遥歌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他既是生意人,和她之间也有竞争,但商人逐利,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仇爷,这批货的货色您看如何?”说话的是白砚,他脸上堆着商人精明的笑,向斜倚在堂上的男人问道。


珊瑚座铺着雪枭毛皮,男人转着大拇指上戴的扳指,看着季遥歌取出铺在地上的样品,轻微地点着头——这人生得粗犷,一身健子肉裹在赤棕的劲装里,头发剃得很短,露出的脸棱角分明,眉眼都像蓄着力,唇倒是抿出细细的弧度,像在笑。


“不错,有多少?”看完所有样品后,仇野才开口,声音低沉,内敛。


季遥歌报了个数,仇野目光一亮,不废话:“数量这么大,你们打多少价位卖?”


谈到价格就是白砚的专长,他指着那些样品逐一报价,仇野听后眉也不抬,只道:“贵了。”这就是要压价,这么大批的货,整个鹿儿沟都没第二人收得起,他吃准他们找不到别的门路,这是他仇野的底气。白砚报的价位不虚,不过也做好被压价的准备,当下就与仇野你来我往地谈起价格,季遥歌无事,便四下打量起来。


这洞府是仇野的法宝,名作幻清虚芥,可平地生楼,眨眼间变出一座庭院,离开时再收起,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修士最好用的宝贝。季遥歌观这楼阙精巧,庭院里小桥流水绿意盎然,虽不大,却很舒适,正心生羡慕,耳畔就传来声音。


“季姑娘喜欢这里?”


原是仇野与白砚已商谈完价格,见她分心,不由问道。


“仇爷这地方精巧别致,在下自然喜欢,这宝贝稀罕,我羡慕得紧,也不知从何处得的,还望仇爷透露一二?”季遥歌实话实说。


这脾气倒是对了仇野的胃口,幻清虚芥虽然难得,却也不是秘密,他便道:“这东西是仇某费尽心思在太初山外的辞故城搞到的,价格倒是其次,关键炼宝之人脾气古怪,炼制的法宝向来只有一件,所以这幻清虚芥也只流传在世独一件,想要再有,怕是不能。”


说话间不无得意,季遥歌好奇:“是何人所炼?”


“太初门的元还仙尊。”


“……”季遥歌顿时沉默——小木头人说元还手里的好东西山那么多,怕不是吹牛,她是不是应该和他再搞好点关系?


话题到这续不下去,季遥歌便又是一笑,转而打听起别的来:“仇爷,我看最近咱们这啼鱼州来了不少生面孔,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来仇野这里,卖东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想打探消息,没什么地方比鱼龙混杂的鹿儿沟消息更集中,而仇野又是这里消息最灵敏的人。


仇野笑笑:“万仞三宗的人把试炼地定在了啼鱼州山中,来了十几个人,已经呆了半月有余,也不知道咱这穷乡僻壤藏了什么宝贝让他们试炼。”言语有些嘲意,又朝着季遥歌探身,压着声问,“季姑娘,我可听说,你和狮公岭上那位,把他们给得罪了?”


“仇爷的消息好灵通。”季遥歌认下这事,“前些时日应霜夫人派我给狮公岭那位送药,怎料撞上三宗的弟子来狮公岭探听,你也知道那些名门弟子,没见过多少世面心性还大,一来二去把狮公岭那位给得罪了,挨了一顿教训,可人家不报姓名,那锅不得落我头上。”


戏要做足,季遥歌露个苦笑,又道:“他们在找我?”


“可不是?季姑娘,狮公岭那位,到底是何人,能叫你背了这锅?”仇野试探道。


“连山主都礼遇三分的人,我哪有本事知道他的身份?”季遥歌咬紧嘴,不过担心地问他,“仇爷,他们都打听我什么了?”


仇野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虚实来,但季遥歌只一派苦恼,他什么也看不出,半晌他收回身子,又换上起初那副沉敛的表情:“也不完全是在找你,他们似乎在找别的东西,听说已经去过山主的归云墟,也拜访过啼鱼州几位上修,前两天,刚从我这里出去……他们对狮公岭的兴趣,比较大。”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季遥歌。


这便他故意卖了个人情给季遥歌,季遥歌心领神会,道了声谢,又问:“仇爷可知是三宗哪位带他们前来试炼的?”


“知道。”仇野点头,“无相剑宗的顾行知。”


“……”季遥歌一怔,下意识地看往堂下。


正带着任仲平坐在末尾自顾自玩耍的小木头人忽然转过脸来,目光直直撞进她眼中。


顾行知……来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