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把男主的脸往死里打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6章 花和尚


第76章 花和尚

  “不卿他当真答应还俗?”容宁搁下手中的拨火棍, 不敢相信地看着千秋厘。

  就在这梅林中,容氏一众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围作一堆儿, 当中簇了一盆炭火, 融雪煎茶,煨酒炙肉。

  “真的, 他方才亲口答应我的。”千秋厘拿着画卷轻轻在手掌上敲着, 她方才跑得急,斗篷脱在雪地里也顾不得捡起来便奔了过来, 红衣裳上落满了雪,站在那里就像一枝新采的梅。

  容桢起身, 解下自己的斗篷, 走到千秋厘面前给她披上,系好系带。他是容家大公子,与千秋厘可算得上是表亲。

  容桢不过双十年华便已晋升顶级禅修, 形貌昳丽又温文尔雅, 是少女们思慕的对象。

  千秋厘忍不住低下头, 这双正在给她系系带的手真是好看, 干净白皙分外修长。

  “宁姐姐,不卿都还俗了, 你可要使把劲儿了。”容静笑道,“你不使劲儿,我可就要使劲儿了。”

  容宁红了脸,“我……我不知该往何处使劲儿……”

  容静道:“这个你得问厘妹妹,她与不卿最亲近。”

  千秋厘接过容桢递给她的梅子酒, 一饮而尽,露出个比酒还甜的笑,“桢哥哥的梅子酒真好喝,真甜!”容桢笑了笑,捉起衣袖拭掉她唇角沾的酒,“知道厘妹妹嗜甜,特地为你调的方儿。”

  “厘妹妹,你快教教宁姐姐,要如何对不卿下手。”旁人起哄道。

  千秋厘想了想,“静姐姐只管大胆些,那和尚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正经,实则里头风骚得很。”

  说风骚其实还是客气的,最近这和尚不得了,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越来越放荡,一点也不像个出家人。

  前几日,她在竹林练剑。剑法是和尚教她的,剑也是和尚给的,一双雪白的细剑,很美。

  她练完剑走到和尚面前,和尚却看着她出神。

  “发什么呆呢?”千秋厘戳了戳他,好奇道。

  “没什么,不过想起了一个词。”

  “什么词?”

  和尚接过她手里的欲深剑,淡淡道:“香汗淋漓。”

  千秋厘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个词,一下怔了。却在她呆怔之际,和尚捉起衣袖抬手轻轻在她额头擦了擦,再将袖口凑到鼻子边深深地嗅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扬,“嗯,果然。”

  留下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一甩袖迤迤然飘然而去。

  千秋厘呆呆地站在原地,皱起的两页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

  果然,果什么然?忽然脑中火花一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确确实实地被这个和尚给轻薄了。啊,这个花和尚!

  想到这里,千秋厘面露犹豫,问容宁道:“不过,宁姐姐,那要是个花和尚,你还喜不喜欢?”

  容静高声道:“那还用问!”

  容宁有些害羞,却又很坚决,“他怎样都是好的,怎样我都喜欢。”

  千秋厘一副不懂你们这些思春少女喜欢他什么的神情。

  容桢抬眼,不远处的梅树下清清泠泠地站了个人,鱼肚白僧袍掩映在斑斑点点的红梅后面。

  容桢抿了抿唇,将千秋厘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往她的杯子里又倒了梅子酒,“似不卿那般品貌的人,哪个姑娘见了能不心生爱慕。”

  千秋厘表示不服,她抿了一口酒,“那有什么稀奇,你看我喜欢上他了么?”

  “朝夕相伴,厘妹妹就一点也未曾动过心?”容桢笑着问,似乎不信。

  千秋厘一脸莫名,“你会对你爹动心?”

  容宁忍俊不禁,噗呲一笑,“那么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反正不是他那样的。”

  四周忽然一静,登时没人出声了,只能听见炭盆里竹炭燃烧发出的哔剥声,以及一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厚重的嘎吱声。

  千秋厘听到容宁轻轻唤了声“不卿”,她忙抬头,和尚已经站到她面前了,手里抱着她的白斗篷。

  不卿低头看着她,眼波幽深难辨,表情似乎不是那么愉悦。

  明明没做错事,千秋厘心里却没来由的咯噔一跳。她挤出个笑,狗腿子似的一点点将手中的酒杯举到不卿面前,“要不要尝尝,桢哥哥酿的梅子酒,可甜了。”

  给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这是她喝过的,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缩回手,被不卿掣手夺了过去。

  小小的白瓷杯在他修长的手中看上去十分小巧,像个珍稀的玩物。其实,和尚的手才是最好看的,无人能及,可惜只有一只。

  不卿不说话,漫不经心地把只小瓷杯在掌中转啊转,忽然凑到唇边,就着千秋厘留在杯沿儿上的唇印,将杯中剩下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还行吧,”不卿将空酒杯还给容桢,容桢微微变了脸色接过酒杯。

  不卿略弯了腰,解开千秋厘身上斗篷的系带,抓住兜帽一抽便将斗篷抽了下来,也扔还给容桢,将自己手里的白斗篷往她身上披好,边为她系系带边道:“算不得甜,你想要甜,我还有比这更甜的。”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为千秋厘穿衣系带时却极从容熟练,动作温柔体贴,就好像这件事他已经为她做了一辈子,并且还打算继续做下去。

  容家的姑娘们看得羡慕极了。

  “还有比梅子酒更好喝的?”

  不卿为她打了个漂亮的结,朝她伸出手,“怎么没有,我带你去。”

  千秋厘犹疑地看着他的手。

  容桢微微一笑,“厘妹妹不愿意可以不走,晚些时候我带妹妹去梅树下埋酒。”

  千秋厘有些动容。

  容宁大着胆子上前,对不卿道:“你和厘妹妹才来龙未山,为何就急着走了呢?再多留些时日——”

  不卿朝容宁单手施了个礼,一句话未说,复又转身将手伸给千秋厘,双眉纠起,“还不走?”

  语气这样生硬,他……生气了?千秋厘有些懵,呆呆地捏着画卷,他为什么生气?

  不卿忽然一甩袖,将千秋厘囫囵个儿罩了进去,两个人消失在众人面前。

  千秋厘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十分眼熟的地方。有瀑布,有温泉,还有参天的大树、茂密的树林。

  “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像来过。”千秋厘目光四处转了转。

  不卿阴沉着脸看着她,不说话。

  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她面前变过脸色。这样阴沉的和尚,让她十分不习惯。

  千秋厘走到他面前,“和尚,你不高兴?”

  她的目光无辜极了,像只懵懂无知的小兽,对着这样一张脸,不卿的脸色渐渐缓和,他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还小,厘厘。”

  千秋厘笑嘻嘻的,“那是你太老了。”

  不卿咬牙,“你心中是不是仍将我当成爹爹?”

  千秋厘点头,实话实说,“你比爹爹还爹爹。”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爹爹。”不卿不错眼地看着她。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的目光就像要吃了她似的。“和尚,你怎么了?”

  “厘厘,我等不及了。有些话——”不卿狠狠地闭了眼,再睁开,目光中带了些狠意,“你手上那幅画,你可打开看过?”

  千秋厘摇了摇头。

  “那画上,画的是我心爱的女人。”

  他的目光有些吓人,千秋厘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不想再听下去,拿着画卷往手掌上一敲,插科打诨道:“你说的比梅子酒还好喝的酒呢,在哪里?哈哈,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还没还俗呢!”

  不卿伸手往虚空一探,手中现出一只皮囊,“我几时骗过你?”一双狭长的眼眸深眯着,目光像钩子一样撅住她。

  他将皮囊的塞子拔开,空气中霎时酒香四溢,又香又甜。

  “想喝吗?”低沉的嗓音充满诱惑,比酒还醇。

  想。千秋厘舔舔唇,她对这些美味的东西总是缺乏抵抗力。

  “闭上眼,我给你喝。”

  “为什么还要闭眼?”

  “那样滋味更好。”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也从来没有骗过她。千秋厘不疑有他,听话地闭上眼,一双睫毛由于期待而颤动着。

  不卿的眉梢微微动了动,眸光深邃而复杂,定定地看着她。

  千秋厘等了半晌也没等来更美味的酒,不由催促道,“和尚,酒呢?快给我!”

  不卿眼底一暗,举起皮囊仰头猛灌了一口,将皮囊向后一抛,几步走上前,长臂伸出绕到她颈后,掌住她的后脑勺向自己胸前一按,蓦地低头,贴上那张让人爱恨交织的唇。

  千秋厘一惊,陡然睁开眼,“你——”后面的字没来得及吐出来便被不卿给堵了回去,她双手撑在他胸前推他,却被他箍得更近了些,热辣的酒液缓缓渡入她嘴中。

  良久,不卿松开掌中桎梏,与她脸贴着脸,带着酒味的粗气喷在她脸上,哑声道:“厘厘,好喝吗?”

  千秋厘猛地推开他,扬起手便要扇上他的脸,可对着这张曾对她千依百顺百般娇宠的脸,到底没能下得去手,只抬起胳膊忿忿地一擦嘴,小脸通红,语无伦次,“你……你这个……登徒子!我把你当爹爹,你却……你滚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将手中一直捏着的画卷狠狠朝他甩了过去,转过身,不去看他。

  那画卷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散开,飘飘荡荡又落回千秋厘脚边。千秋厘低头,画上是一抹在梅林中奔跑的身影,红衣裳、白斗篷。

  “我爱那画上的人胜过生命。你们不死族一生只爱一人,厘厘,我也是。”不卿黯然道,“若是不能两情相悦,这一生又有什么意思?”

  千秋厘咬唇,固执地道:“可我当你是爹爹……”

  “你的爹爹叫千重久,不叫不卿。”不卿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的爹爹,我是你孩子的爹。”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