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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带你回家


  第59章 带你回家


  说不定还是脑子有病, 白糖酥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可是即使她没有说出口, 微微鼓起的脸颊也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脾气还真大。”苍戾摸了摸鼻子继续看向了陈家父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是不是只要陈娇同意, 他们的寿命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上。”白糖酥为难地说道。

  她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苍戾发现自己的指尖又有点微微的发烫,差点就没忍住抚上了她的眉间。

  “苍戾?”等了好久也没有听见同伴的回答, 白糖酥眨眨眼冲着他一挥手,“你真的没事吗。”

  他怎么又开始发起了呆?

  “没、没事。”苍戾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假咳了一声, “你刚刚是问我能不能让陈娇把寿命还回来?”

  人类小幼崽木着脸点了点头, 看在他还有听自己说话的份上, 就暂时不继续吐槽他了。

  “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陈娇主动归还,一个是陈家夫妇自己后悔, 用极为强大的求生的意念将自己的寿命夺回。”苍戾本就颜色偏深的双眸愈发的深沉, “可是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会为自己着想的吗。”

  怕是陈娇一开口, 他们就恨不得把自己剩下的寿命也双手奉上了,老狐狸在心中索然无味地想着。

  “你说得对, 陈娇的母亲肯定已经猜出来自己的病与陈娇的交易有关, 如果她稍微有想过把自己的寿命拿回,也不会病成这样。”白糖酥感受到了陈妈妈心中放弃求生的心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心酸才好。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入手。”不想再看见小幼崽伤神的模样,苍戾下意识的柔软了声音劝慰道。

  若是平时别说替陈家夫妇想办法, 他根本连这件事都不会插手。可当他刚从古画中出来,收到了白鸣夏的传讯说白糖酥向他们求助后,他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赶往了他们与那个七尾狐妖所在的地方。

  虽然他为自己找好了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洛云书记忆的原因,但是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并不想去抗拒来自洛云书的情感,或许说洛云书加深了他原本就有点微微萌芽的情感。

  “陈爸爸吗,你有什么办法!”苍戾话音刚落,白糖酥便双眸一亮急忙追问着,她眼中装满了期翼地看着他不放,眼神专注到似乎只能容得下他的身影。

  再次被自己的脑补狠狠烫了一下心尖尖的苍戾强装着镇定开了口:“你看他们两个的模样,明显是都不知道对方为陈娇签了契约,而且陈娇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时日无多。”

  “你是说?”白糖酥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本就不笨,现在在苍戾的提示下更是一点就通,“就算他们各自都愿意为了女儿牺牲,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看着对方牺牲。”

  “小崽子还挺聪明。”苍戾挑眉一笑,“只要让他们知道对方都为女儿折了寿命,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陈娇把对方的寿命归还。也许他们不在意自己,但他们肯定不愿意看见对方出事,这就是你们人类奇怪的英雄情节。”

  白糖酥没有在意苍戾褒贬难分的后半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陈家父母:“可是怎么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会那种让他们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的术法吗?”

  连糖球山鸡他们都会,那作为据说是很厉害的妖界传说级别的苍戾也一定会。

  “那样太刻意了。”苍戾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而且按照他们的性子,说不定没见到陈娇就打了退堂鼓,还是要在他们最为激动的时候刺激一下才好。”

  “怎么刺激?”白糖酥见到他自信的表情好奇地问道,心中倒是没对他的能力产生什么质疑。

  不得不说小幼崽充满信赖的眼神极大的满足了不自觉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老妖怪的虚荣心。

  “我可以入他们梦,直接让他们一家三口在梦中团聚。”苍戾说完,一双狐狸似的狭长双眼中闪过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芒,“而且还能让陈娇只能说出心里话。”

  .

  “这是……”陈娇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竟然梦到了那个狭小到几乎无法站人的许久未回的家。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梦境,因为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中,她都极力避免着自己与这个破旧房子的联系,一直在外表现出一副来自优渥家庭白富美的形象。

  “是娇娇回来了吗?”陈妈妈一边在围裙上抹着手一边从门外进来,因为家里空间太少的原因,她和几个邻居们商量着一起在楼梯的拐角处搭了一个小小的灶台,大家按着时间表轮着用,就不会把家里弄得太脏。

  “妈,你怎么又穿着这么脏的围裙做饭,一点都不讲卫生。”虽然是在梦中,但陈娇还是下意识地用着一种教训的语气对陈妈妈说着话,本该是娇美的脸庞上还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厌恶。

  “对不起娇娇,妈一时忘记了。”来自女儿的轻视而心痛至极让陈妈妈心中一痛,但她仍然没有任何气愤,反而好声好气地道着歉,略微驼着的瘦弱身躯有着说不出的卑微。

  “行了,我进房睡会,你和爸等会不要说话,免得吵到我。”陈娇不耐地皱了皱眉,迈开脚步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真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回到她那个精致的公寓中,这种破房子怎么配得上她的身份,她满心厌恶地想着。

  可当她走到房门口想要将门锁打开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直直地穿透了门锁,触碰不到墙上的一切。

  差点忘了她是在梦里,陈娇吓了一跳后又马上反应了过来。

  “娇娇你怎么了?”陈妈妈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贪婪地注视着女儿,一直关注着女儿的她瞬间发现了陈娇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先走了。”陈娇摆摆手没给陈妈妈一个眼神就走到了家门,可是她再次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离不开这个屋子。

  这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醒来,总不能让自己一直待在着破屋里出不去。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急躁,生气地跺了跺脚便坐到了家里特地为她买的单人沙发上。

  “娇娇你是不走了吗,那能不能留在家里陪爸妈吃顿饭?”陈妈妈忐忑地问道,脸上的笑容是极其不正常的不应该出现在母女之间的讨好小心。

  “行,我爸呢,你记得我的碗一定要用那套白瓷的,你们没有偷偷用。”陈娇随意地答应了一声,又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担忧的问道。

  “没呢,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和别人公用餐具,等会妈妈再用热水替你烫一遍碗好吗?”听到女儿愿意留在家里吃饭,陈妈妈简直激动地不知将手脚往哪放才好。

  “嗯。”陈娇敷衍地一点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唠叨,还不快把饭给我端过来。”

  “好,妈妈这就去,对不起娇娇。”陈妈妈的眼角泛出了些许泪光,可她却不是因为女儿的态度,反正这么多年来她已经麻木了,让她忍不住鼻酸的是将要离别前的悲痛。

  都说人死之前会有所感知,她在女儿给的文件上签下名字的第二天便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就仿佛这幅病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了多久一般。

  她脑海中隐约发现了这或许就是女儿那份文件的原因,女儿是真的狠下心用她的寿命去换取了什么东西。

  可是她依然没有后悔和恨意,没有给女儿一个富足的生活已经让她内疚了二十年,现在女儿只是要了她十年寿命又怎样。

  若只因为没了十年寿命她就撑不下去的话,那只能说明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长寿之人。

  只是在她走之前,她还想好好地再看女儿一眼,替她亲手做一顿饭。可惜女儿除了要钱的时候从来不接他们电话,她也不想为了自己这个对女儿来说可有可无的愿望而去学校打扰她。

  还好老天有眼,让她这次在梦中见到了女儿,并且女儿的一切话语神态都与现实中一模一样,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安慰。

  “诶媳妇,你怎么在这哭了。”陈爸爸带着几分纳闷的神情从楼梯上走上来,却见到了妻子在用手背擦着眼泪。

  “没什么,被油烟呛到了。”陈妈妈笑了笑继续将饭菜装好了盘,还不忘为陈娇的碗筷用热水一烫。

  他爸还真是梦里梦外一样的关心她,陈妈妈心间一暖。

  梦里也有会油烟?陈爸爸不解地挠了挠头,但随即他又给自己想好了解释。这是他的梦,又不是他媳妇的梦,他梦到的自然是她媳妇平时的样子。

  “娇娇回来了?我得去看看她。”下一秒他注意到了陈妈妈手中烫碗筷的动作,陈爸爸眼睛一亮,快步地走进了屋里。

  “闺女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跟爸爸打个招呼,爸爸好去接你。”哪怕明知道是在梦里,陈爸爸脸上的笑容也止不住的越来越大,除了上次签文件的短暂几分钟,他可是好久没见到他的宝贝闺女了。

  “跟你说干嘛,骑着你那个小破三轮车接我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的脸往哪搁。”陈娇白了陈爸爸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

  陈爸爸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是爸爸没考虑周到,对不起娇娇,爸爸先去替你妈端菜。”

  陈娇像是打发下人般的挥了挥手便继续摸着自己在梦中也显得十分娇嫩的指尖,心不在焉地对着墙壁发呆。

  陈家父母很快便将饭菜摆满了一桌,虽然客厅内他们的床就占了一半的空间,但他们仍在陈娇的坚持下买了一张不小的桌子,只为了她能吃的舒服。

  “娇娇你爱吃这个,快多吃点。”陈妈妈满脸慈爱地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手上不停地替她夹着菜。

  “你别烦了,我自己会夹。”陈娇撇了撇嘴,“你就不能闭嘴吗,好好的吃饭兴致都被你破坏了。”

  “对不起。”陈妈妈一愣,反射性地先向陈娇道了歉,随后又想起了这是她自己的梦境,若是这次不能把想要说的话说完,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与她见面。

  于是她没忍住又开了口:“娇娇你别嫌妈妈烦,妈妈只是知道自己没剩下多少日子了,才想好好地看看你。”

  陈爸爸脸色一变:“好端端的说这些晦气话干嘛。”

  “她爸。”陈妈妈神情苦涩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些年来多亏你撑起了这个家,我身体不好,一直都靠你一个人在外打拼,真的对不起。我不敢当面和你说,怕你难过,只能在梦里找个机会告诉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你丈夫,娇娇的父亲,这是我的责任!”陈爸爸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为什么孩子她妈的话听起来十分古怪。

  分明是在梦里,可他却莫名觉得妻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妻子真的要不久于人世。

  陈妈妈苦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回了毫无反应甚至有些不耐烦的陈娇身上:“娇娇,我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是因为什么,但我不怪你。十年寿命如果能换来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妈心甘情愿。可是你一定要记着,这种歪魔邪道的事你记得少干,至少不要对自己和你爸爸下手。人要是太过于贪心,肯定会遭报应。”

  “你什么意思!”陈娇一直冷冷淡淡的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她语气恼怒地开口道,“你这是把自己的病怪到我头上?我爸他也给了我十年寿命,他怎么还是健健康康的。”

  她怎么做了个这么闹心的梦,陈娇在心里咬牙想着,她本来就因为苏老师的失踪与在秦氏的丢脸而心情不悦,没想到睡个觉这对一直给她拖后腿的父母还要给她找不痛快。

  “她爸,你也签了合同?”陈妈妈方寸大乱地站起了身细细打量着陈爸爸的身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到一半她又顿了一顿:“不对,我这不是在梦里吗,梦里都是相反的,她爸一定没有出事。”

  陈爸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也是在梦里?”

  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妻子进入了同一个梦,方才他听到的一切都是妻子本身的内心想法,他的妻子真的时日无多了吗?

  陈爸爸心中倏然浮现出了这几天妻子总是咳嗽的模样,还有她说看病也没有用时的带着自嘲的语气。

  正当他为了这个猜测惊疑不定之时,他的大脑忽的像被什么袭击了一般空白了一秒,接着脑海里便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段意识。

  意识告诉了他所有陈娇拿他们的阳寿做的交易,还告诉了他取回阳寿的所有办法。

  陈爸爸与陈妈妈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对方也收到了这段意识。

  可随即陈妈妈便摇了摇头,有了几十年默契的陈爸爸马上明白了她不愿拿回寿命的想法。

  “你不拿,我拿!”向来沉默寡言的陈爸爸第一次在面对妻女时用着明显的愤怒口吻,“陈娇,你把你妈妈的寿命还给她,我把我的给你。”

  “不行!”陈娇不假思索地便拒绝了陈爸爸,“还给了她我怎么办,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十年寿命。”

  虽然那段意识告诉了她苏老师的交易已经被破坏,她不能再从中得到什么。可是既然能够多个几十年寿命,谁会嫌自己活得太长,她才不会同意把这十年还给她的妈妈,她的人生价值可比她这个小市民妈妈高多了,她的存在才对这个世界有意义。

  “你这个孽障!”陈爸爸气的浑身发抖,“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们没有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你自私又虚荣,还在别人面前说我和你妈是你的保姆管家,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介意,但是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妈。”

  陈娇被陈爸爸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刺的满脸通红:“你这个老东西少不要脸了,什么满足我的要求,你们真的有做到过吗。别人家的孩子用的名牌书包名牌钢笔,我却只能背着你们摆地摊时几块钱一个进货来的破书包,你们知不知道我每次上学都不敢抬头,生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骂我是个穷鬼的女儿。”

  “她爸你别骂娇娇,本来就是我们没能力给她好的环境,才会让她变成这样。”陈妈妈在一旁泣不成声地安慰着陈爸爸。

  “我知道,是我太没用了才会给不了你们好的生活。”陈爸爸安抚般的握紧了妻子颤抖着的双手。坚毅又带着岁月沧桑的黑瘦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责心痛,“但是我和你妈妈对你的爱从来不比别人家的少,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妈妈去死?”

  “我倒是不忍心,但是你自己问问她,愿不愿意剥夺我的命来给她续命?”陈娇暗自转换了概念看向了陈妈妈,果然如她预料中的一般,陈妈妈迅速变了脸色用力的摇了摇头。

  “她爸,你别逼娇娇了,难道你不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只要娇娇能够快乐的生活,我们少活几年又有什么事呢。”陈妈妈含着泪水哽咽着说道。

  陈爸爸见到妻子怎么都听不进劝的模样,咬牙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陈娇:“既然你这么狠心,那么这十年寿命就当做我们父女之间最后的情分,命给你,但是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是死是活都不要回这个家。”

  陈娇嗤笑一声:“我干嘛要回这个家,可笑。”

  她在外面随便找个男朋友睡一晚上,拿到的零花钱都可以够她买好几个名牌包包,怎么可能会向这一对穷的可怜的夫妇求助。

  不过她放在这个家里的那几个过时包包还是得找时间拿回来,绝对不能便宜给他们,陈娇气恼地想着。

  一直隐身在旁边看着的苍戾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觉得面前的戏码十分无趣:“他们似乎已经决定好了。”

  可他说完却没有得到身边人的任何回应,于是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闷闷不乐的小幼崽:“嗯?怎么了,难道你还在为了这对愚蠢的人类可惜?”

  白糖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惜的,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但是你也不能说他们愚蠢,其实他们心里看的很透彻,知道陈娇是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他们甘愿为了她牺牲罢了。”

  “为了不值得的人牺牲还不算愚蠢?”苍戾满目不赞同地往白糖酥白净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你还真是被这群人类教傻了。”

  “我本来就是人类,你要是这么看不起人类,那以后也不要理我好了。”白糖酥赌气般地鼓起了脸颊,怒瞪了苍戾一眼便离开了这个梦境。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老是误会我!”自觉说错了话的老妖怪忙一边结束了梦境一边跟了上去,又是赔罪又是保证再也不这么说话,才把炸毛的小幼崽给哄好。

  “所以你之前说的陈娇会遭到的报应是什么。”终于被顺好毛的白糖酥一边往别人家赶去,一边愤愤地说着,“可能这么说有点狠心,但是我实在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人还能活得好好的。”

  好人折寿,坏人却可以开开心心地活着,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放心,她即将遭遇的一切肯定是对她这种人极为可怕的惩罚,尤其是她比别人还要多活二十年。”苍戾轻笑一声,冷然的眸光中没有一丝情感,“这种从别人身上得来的命数,可不是她自己能够擅自结束的。”

  “所以究竟是什么?”白糖酥追问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苍戾唇角的弧度透着分莫测的恶意,“别想这么多,我们还有很多人的寿命没有处理,先把他们的事解决好。”

  “好。”深知眼前有着奇怪恶趣味的同事肯定不会愿意提前告诉自己,白糖酥压下心中的好奇接着按名单上的名字找着那些被夺了寿命的人。

  ·

  苍戾说的不错,白糖酥并没有等多久便知道了答案。

  仅在短短一周之内,吴悦就因为脸上起了怎么都治不好的疹子,只能暂时休学。

  按照苍戾的说法,她的脸这辈子是别想好了。

  白糖酥只庆幸吴悦的父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契约,没再出现陈娇父母的那种情况他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寿数还了回去。

  而陈娇则是在学校彻底没有了消息,有人说他们曾在陈娇消失的那一天见到过一个与她长得十分相像的老人家,想来那个应该是陈娇从未出现在学校过的一直在国外工作的母亲,或许是他们将她接走了也不一定。

  毕竟她在秦氏闹事的视频已经穿的全网皆知,除了出国以外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国内生活。

  然而与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陈娇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进行了整容手术。

  “不,不可能,为什么手术会失败!”拆掉了绷带的陈娇崩溃地冲着面前的整容医生哭喊着。

  自从她离开了那个让她从小深恶痛绝的家,她的脸便不知为何一天天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才一周不到,她已经变得与七八十岁的老妪别无二致。

  还好她以前从各种男朋友手中攒了不少的积蓄,又变卖了自己所有的珠宝首饰,才凑足了这家全华夏最好的整形医院的手术费,可是等她做好手术并熬过了恢复期,且发现自己的脸毫无变化,并且愈发的苍老不堪。

  “这位、小姐。”医生艰难地对面前看着足以当他祖母的陈娇喊出了这个称呼,“我早就提醒过了,您身上皮肤的这种不知名异变光靠整容拉皮和玻尿酸填充是无法改变的,您最好还是去专业的医院看看。”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的技术不行,我要去高丽,去扶桑,他们一定能与办法治好我的!”陈娇发狂地跑了出去,可她却忘了自己的积蓄早就在这场手术中花费掉了所有,她的身上除了几个钢镚已经分文不剩。

  她连温饱问题都尚且没有办法解决,更何况出国去做手术?

  又过了好几天,身上已是一团脏乱,头发也开始打起了结的陈娇艰难的瘸着腿走到了她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破旧楼房底下。

  因为交不起房租,她已经被那套豪华公寓的房东赶了出去,无家可归又回不了学校的她只能够沿着大街一路乞讨。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流浪受冻,她受够了被当成乞丐时别人的眼神,肚子里更是饿了好几天饥肠辘辘,绝境之下,她只能向自己看不起的父母低头。

  爸爸妈妈那么爱她,一定不会在意她现在的样子,会好好照顾好她的。虽然爸爸曾经放下了狠话说要与她断绝关系,但是她太了解他们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对她真正的生气,陈娇在心里满怀希望的想着。

  可她刚艰难地走到小区门口,便看见一堆似乎是他们家周围的那些穷困邻居们在围着她爸爸说着话。

  “哎,老陈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媳妇一定也想你继续好好的生活着。”

  “是啊老陈,你媳妇的葬礼什么时候办,我们知道你家条件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刚才商量着凑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老陈你家娇娇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不回来。”

  “娇娇啊。”从方才起便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陈爸爸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她也早就死了。”

  “什么?老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们。”

  “是啊老陈,难怪我从来没见过娇娇回家,对不起提到了你的伤心事,都怪我,你难受就骂我。”

  “我没死!”听到陈爸爸否认了自己的存在,陈娇扑到他面前嘶哑的怒吼着,眼中满是怨毒,“爸爸你怎么可以咒我,难道你还在记恨我没有救妈妈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是哪来的疯婆子,快把她赶走,别影响老陈的心情,他本来就更难受了。”

  “快滚开死老婆子,见谁都喊爸爸,你这不是成心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几个街坊邻居忙上前抓住了陈娇将她拖到了小区外。

  “爸爸你说话啊,我是你的娇娇,你不能不要我!”陈娇绝望地冲着陈爸爸喊着,她想再次跑到陈爸爸身边,却被几个愤怒的邻居放出来的家犬凶恶的目光下一动都不敢动。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老陈你没事。”邻居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先上楼了,改天再好好谢谢你们。”陈爸爸勉强地道了谢,踏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楼上那个装满了他大半辈子回忆的破旧房屋里。

  “哎,造孽啊。”邻居目送着陈爸爸上楼,站在原地同情地叹了口气。

  踏进了早在前几天被陈娇搬得空空荡荡的房间,陈爸爸安静地走到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面前。

  “媳妇,我知道你疼娇娇,但是这次就让我狠心一次,你在天有灵不要怨我,人的心一旦冷掉就再也暖不起来了。”他对着灵位上陈妈妈有着温暖笑意的照片喃喃道。

  哪有父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狼狈潦倒的老太太就是他的娇娇,可是下一秒她眸中的怨恨便将他心中最后的一丁点温情给彻底磨灭,让他怎么都无法再对她生出温情。

  “等办好你的葬礼,我就带着你回南方怎么样。当初说要来这里赚钱,好让娇娇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我们还是一事无成。”陈爸爸轻抚着陈妈妈的相片哽咽地说道。

  照片上的陈妈妈依旧用着包容的眼神注视着他,似乎在附和着他的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陈爸爸笑着抹掉眼角的眼泪,“帝都太冷了,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好久的二更

  不过终于少了三分之二的债

  一万二变成了四千五

  感恩

  虽然还要加上晚上原本就要更新的六千字

  但是受到了鼓励的我热血沸腾灵感爆棚

  趁着我还没开始码

  你们要不要俏咪咪的告诉我下个单元想看地上走的还是海里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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