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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逝去的年轻生命


第67章 逝去的年轻生命

  “哎呀老胡,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成不, 这不过就是冷柜漏水的声音而已。”

  “不是的, 不是的,不能去了, 别去会出事的。”

  “你别拽着我啊,什么事啊, 我来这医院快一年了, 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啊,都是你成天的危言耸听, 说些有的没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这些迷信。”

  年轻的男人,不顾拽住自己胳膊的中年人, 费了好一番力, 把叫做老胡的运尸工才甩开,重新进入停尸房,寻找水声的来源, 只是本就寒冷的停尸房, 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 即便穿着厚实的工作服,依旧感觉到丝丝寒意透骨。

  “卧槽, 那么冷,制冷坏掉了?”年轻的男人嘟囔了一句。

  水流声在凌晨这样安静的时刻,听起来特别的明显, 即使年轻力壮的男人,心头也免不了有些许的寒意,不住的默默叨念这壮胆子的话,暗示自己什么事都没,不过是技术故障而已。

  而还留在门口的老胡,此时却已经站不住了,瘫软的身体费力的依靠在门边,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即将逝去,被不知道什么力量完全的吞噬,在这家医院里,曾经出现过多次的灵异事件,只是碍于医院的后台,从没有人有机会暴露出去。

  医院的地下停尸房非常的空阔,整排整排的冰柜倚靠着三面墙壁,居中的地方,分布着几张锃亮的铝合金解剖台,设施齐备,却令人不由的想到,当你躺在上面时,便是任人摆布的尸体。

  为了检修制冷设备,通常冰柜与背后的墙壁会有两人宽的空隙,方便操作工检验与维修,而流水声也正是从正对着停尸房大门的那一排冰柜背后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就仿佛是在自然的溶洞之中,天然的地下水从岩石中渗出,随后又顺着钟乳石滴落一般。

  年轻的男人仔细的查看了每一排的冰柜,并没有发现有制冷设备出现故障而漏水,但耳旁的水滴声,变得更为清晰,人总有一份好奇心,即便是意识到会有什么不对,却还是按耐不住去挖掘,不该知道的真相。

  “完了,要出事了,又要出事了……”老胡颤抖着双唇,上下牙还不断的打架。

  没有找到流水的地方,却始终能听见这种水冒出来的声音,年轻的运尸工似乎也有点相信,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向着停尸房门口移动。

  “老胡……这没漏水啊……没事,没事我们走吧。”

  “走不了的,走不了了。”

  “你别吓唬啊,是你故意的,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今天是我去收的尸,你就没离开过,你说是不是你在这停尸房搞的鬼?”

  而此时站在停尸房居中位置的年轻运尸工,莫名的感受到后背似乎有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这种感受,就如同地铁要进站时,带起的通道中强烈的贯穿风,“呼呼呼”的犹如有人在呜咽一般,空气中除了福尔马林与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走不了,都走不了,冤孽啊,都是诅咒啊。”

  瘫坐在地上的老胡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在他眼前所看到的,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年轻的运尸工所站的地方没有了解剖台,而原本应该是一排冰柜的墙壁,此时也消失不见,一面根本不似医院墙壁的高墙莫名的出现在年轻男人的身后,只是他还没回头。

  “你你……老胡你别再说了。”

  此时年轻的运尸工,他试图迈着沉重的脚步,看着那惨白的灯光方向,但即使在努力,那白色的光晕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水流声变得越发的响亮,就仿佛在你身边不断的涌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如同渗水野外溶洞。

  而在他身后的那堵诡异的墙壁,此时犹如贪吃的鬼怪一般,长开了血盆大口,一个无尽的黑洞,仿佛充满了强大的吸力,将人一点点的拖入地狱,没人可以挣扎,有的只有一股充斥在鼻尖湿润的铁锈味。

  冷,比隆冬的雪夜还要冷,冷的刺骨,冷的恐惧,年轻的运尸工没在说话,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身体仿佛融入了不知名的液体之中,连视线与呼吸都开始变得迷茫而困难,这种感觉就好像溺水一般,想求救却怎样也喊不出口。

  看着年轻的生命一点点没入那诡异的旋涡,已经无法辨别颜色的墙壁,就像是跌落野外的沼泽一般,你越是挣扎,生命流逝的越快,直到看不见面貌,只余下泥泞的感觉,湿、冷,还有一股难以接受的气味。。

  “咕嘟”那诡异的墙壁,仿佛还没吃饱一般,你会感受到莫名的视线,仿佛是在窥视猎物的野兽一般,而那混沌的空间吞噬生命的方式,是那样的直接而令人胆寒。

  “叫你别去的,你不听话,没了……都没了……”呢喃的老胡,神色彷徨,似乎已经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在停尸房内,没灯光,黑暗之中,唯有水流声与一面暗红色的泛黑的墙壁,分辨不出水的颜色,像血,又像是泥浆水,而年轻的运尸工此时却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没来过一般,缓缓地那堵诡异的墙壁却凭空消失了。

  闪烁的白炽光灯,似乎恢复了工作,走道之上窗外的月变的晦暗不明,摇曳的树荫黑压压的,发出沙沙的响声,老胡站不起来,而此时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做的不错,这样我们大家才有命在。”

  “院……院长。”老胡回过头,但声音恐惧中还透着一股凄凉而愧疚。

  “你提醒过他了,是他自己的选择,用不着心怀愧疚。”男人的声音显得很冷漠。

  “他跟了我快一年了,没什么错处,也是个和善的孩子。”

  “过去那些年里,哪一个不和善?不和善也不会被选中,也因为你不和善才有命做这件事。”

  谈话并没让老胡感到安心,反而愈发的愧疚,抑制不住的痛哭声,自喉头冒出,有时人就是这样自私,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又要用大义凛然来掩盖丑陋的真相,但凡事皆有因果,总有一天报应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医院的清晨,人流便开始变大,并没人意识到,有任何的改变,有任何的不妥,每一个医生,护士,护工,甚至安保,都按部就班的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站起来,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院长,停下来吧,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总有一天,佛祖会惩罚我们的。”

  “停?怎样停?背叛的下场你没见过是吗?”

  老胡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要怎样说服一个坠入地狱的人,如果你与死神做过交易,或许你也会明白,有时候走出去了一步,就永远没回头的机会。

  望向已然关闭的停尸房大门,老胡的眼中愧疚与恐惧逐渐的散去,留下的只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也许做人就是这样,得过且过,不去深思,活一天是一天,这样就会轻松许多吧。

  而杨智城不在,闫时轮与林朔风也只能打车出行,晟山综合病院在整个靖海市来说是数一数二的,而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闫时轮有心而为,这家医院就是昨夜发生灵异事件的地点。

  “先生,这医院……气氛有点不对。”林朔风缩了缩脖子说道。

  “怎么有点冷?”闫时轮轻轻按了一下林朔风的颈肩处,能感受到僵硬的肌肉。

  “不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有我在这,你还怕吗?”闫时轮笑了笑,他自然早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只不过没想到,林朔风竟然有这样的能力,看来这个少年确实天赋异禀。

  “当然不怕,我也是天师呢,可是受过授印的。”林朔风挺了挺胸,自豪道。

  “今天,你是病人,其他的不用你想。”

  “嗯,先生走这里。”

  对于林朔风总是下意识的给自己引路,闫时轮并没阻止,只是微微一笑,思绪不由的回到久远以前,同样的魂魄,不同的外形,却一样的至善至纯,只是希望这一世,自己可以还那青衫纸伞一个情。

  而就在闫时轮与林朔风挂了号,正在等待的时候,接到了苍舒言的电话,得知闫时轮在医院,苍舒言自然免不了要关心,幸亏并不是闫时轮有事,苍舒言虽说十分想要去探望,但警局却有任务。

  “阿时,小林子没什么事吧,昨天我都没看看他呢。”

  “他没事,循例检查而已。”

  对于苍舒言的关心,林朔风心里暖暖的,毕竟自己现在真正成了个孤儿,如果不是有闫时轮的收留,何去何从都还不知道,虽然是已经拿了身份证,是个成年人了,但十七年以来他从来都与师兄师姐在一起,没试过独自生活。

  “阿时,我们要出警了,晚点有空我在给你打电话。”

  “有什么案子?自己要小心,知道吗?”

  闫时轮对于苍舒言的职业,总是有些不安,这一点大约和一般的男人一样,警察毕竟是一份高风险的职业,而苍舒言的个性又是热血冲动的类型。

  “你别担心,没什么危险,就是昨天夜里有几个年轻人,在舞厅里服用了大量的违规药品,而且有人猝死了,所以需要去调查一下。”

  而就在闫时轮要回答之时,呼啸的警车已经驶入了晟山综合病院,没多久,罗子滔的身影便出现在医院的大厅之中,而闫时轮则正在相隔不远的电梯口,准备上楼。

  “先生,是罗队长他们。”

  “言儿,你也来医院了?”闫时轮微微皱眉,他并没感受到苍舒言的气息。

  “不是啊,阿时怎么这样问?我们要去那舞厅,调查一下当时的情形。”

  “没事,遇到你的师兄了。”

  “原来阿时也在晟山综合病院,可就是昨天晚上那几个出事的人被送去的医院呢。”

  “昨夜死了几个人?”闫时轮突然问了个问题,会让人误会是在问苍舒言,但实际上他问的却是已经走到他身边的罗子滔。

  “阿时,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苍舒言很相信,闫时轮的感觉,他不仅有很强大的法力,更是脑智非凡,对于推理方面也是帮了警方许多的忙。

  “没事,我只是顺口问问你的师兄。”

  “小言的电话?”罗子滔没发现,自己的语调有些许的醋劲。

  “你多久没洗澡?很酸。”闫时轮不由的掩了掩鼻子。

  此时的罗子滔真想一拳揍上闫时轮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想打闫时轮,而这种莫名剑拔弩张的氛围,苏达斌却很了解,这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即便闫时轮看不见,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刺激到罗子滔。

  “咳咳,闫先生的嗅觉真是好,老大早上吃的锅贴,把醋给洒了。”

  闫时轮不以为意,而林朔风则看的出,这苏达斌为了圆场,还真是什么谎话都信口拈来啊,心中不由的有些气闷,他感觉这是欺闫时轮眼盲,也是一种不尊重的表现。

  “时轮,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硕风受了伤,循例检查而已,对了□□一样上报总局。”闫时轮淡淡的说道。

  罗子滔只觉得自己的脸要气歪了,但却不能发作,谁让总局王牌有这样的特权,就算自己顶头上司,廖局见到闫时轮还要客客气气的,就差没点头哈腰的迎合了,当然罗子滔是不会想到,人后廖局对闫时轮那何止是点头哈腰的迎合。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昨夜死了几个?”闫时轮的俊眉微微凝结,语调也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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