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苦海无涯,回头干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8章【一更】


第78章【一更】

  那袒露着上身的和尚正是消失了几日的寒松, 而捧着托盘进来的人寒松也识得, 是金杯秘境中有过缘分的儒修, 号称君子不重不威的卢致远。

  “施主怎会在此?”

  寒松将视线投在了这位故人身上,面露不解。

  在寒松看来,曾与灵璧一起劈斩神佛塑像的卢致远, 应该不至于堕落到这步田地,将凡人性命看的低于尘埃。

  卢志远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青衫, 盘腿往地上一坐,就要给寒松诉说自己的苦衷。

  可屁/股刚挨着地,彻骨的寒意便顺着青衫攀爬至了他的脖颈,连带着脊背上,胳膊上的汗毛, 都根根竖起。

  先不说此地本就是牢狱, 要比寻常地界的阴气重上几分。光是近几日院判在外头杀的人,就足以将风水宝地变成极阴的魔窟。

  寒意倒是能抵挡的住,但毕竟不好受, 卢致远便起身拍拍衣衫上沾染的尘土,将托盘中的东西放在了手中。

  关押寒松的地方,是此间牢狱最深处的,用来关押十恶不赦之徒的牢房。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十恶不赦之人尚在人间游走, 心中盛着世人的和尚被锁了起来。

  真是没得天理讲。

  四面是由玄铁打造的厚愈数米的墙, 寒松被绑在牢狱中间的一处‘岛’上, 沿‘岛’环绕流淌的,也不知是院判从何处收集来的液体。

  不论是蝉翼还是羽毛,只要沾上就会在转瞬之间沉底,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而通向那岛只有一条木桥,道还得从外头寻到机关按下方才会落地成为可通人的栈道。

  院判用了一道据说可以捆住神仙的锁链绑住了寒松,不过在卢致远看来似乎没有必要,就算什么都不放,寒松也出不来啊。

  按下机关后,卢致远捧着瓶瓶罐罐走到了牢房里的岛上。手中拿着不少东西,没办法行礼,他只好超寒松躬了躬身,道了句。

  “久违。”

  说话时视线落在手心里这些瓶瓶罐罐上,不知该选哪一样。皆礼院对于男女之事并没有道修与佛修那般看重,因着圣人有云学而优则仕,门下不少弟子甚至还会入世做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

  圣人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故同门里不少人,都在凡间有那么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娃。

  虽说都生了娃了,可他们毕竟还是正派修士,或者说不久前还曾是正派修士。又不是成天除了吃就是日的魔修,这种夫妻之间私下里助兴的东西,怎的也不好摆上台面的。

  卢致远修行几百年来,倒是没有什么机会用。

  北山寺有武僧禅僧之别,皆礼院也有真君子和伪君子之分。卢致远便属于醉心于修行,且彬彬有礼的真君子。他那伪装了多年君子,荧惑守心天象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院判师尊,便是伪君子。

  然真君子虽不曾试过这些东西,耳濡目染却也知道它们的用途。

  小瓷瓶里的是合欢散,魔修出品,需化水,早晚在饭前送服。服下之后那边是一夜七次郎中狼,翻云覆雨等闲间。

  大瓷瓶里的是自家药修炼制的丸药,干吞且不能嚼。据说服下后便能金枪不倒,就算是圣人在世,吃上一丸也得叫他忘了人伦礼义。

  轻飘飘的小盒子里,是涂抹式外用的处方,数十年前一位师兄从凡间青楼里带回来的物件,功效几何倒是不曾听人细说,可每个使过的,都竖起大拇指叫好。

  “道友勿要怪罪,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字当头,院判的命令在下不得不从。”

  挑了一粒药性温和的针尖大小的丸药,两指捏着送到了寒松的唇边。

  “啊——”

  和尚双唇紧闭,丝毫没有要将其吞咽下的意思,别过了脑袋。

  卢致远羞红了脸,将弯腰扔进了绕着他二人流动着的水中,连着在地上跺了好几脚。

  “仁义廉耻全无,我不配读圣贤书。”

  瓶瓶罐罐叮叮当当的从他手中掉在了地上,大的小的,丸药也好,是粉末也罢,叫卢致远噼里啪啦的踢进了水中,转瞬沉没不见。

  “呸,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叫和尚破戒一事,君子便不为。

  卢致远捡起地上的僧袍,给寒松披在了身上。

  “小师傅等着,今日院判不在城中……”

  僧袍早就破破烂烂,寒松又是个健壮的,不管卢致远怎么披挂,总是会露出些肌肤来。

  折腾了一会儿,干脆不做着徒劳的无用功,卢致远掌心贴在了和尚的肩头,另一手指天发誓:“我就是不要院判这个爹,也得救你于水火之中。”

  爹倒不是真爹,可胜似亲爹。院判教他识字,院判教他绘图,院判还教与了他孔孟二圣,人之初性当本善。

  白眼狼便白眼狼吧,给和尚喂合欢散营生就算是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卢致远也是做不出来的。

  绕着寒松转了两圈,卢致远试图从捆在他身上的锁链中寻出破解之法,然即便他是皆礼院金丹一辈的翘楚,对上这类大能修士的法器,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能会疼,小师傅且忍忍。”

  卢致远站在了寒松的身后,双手掐了个法诀朝锁链点去,可惜,不但没有给予寒松自由身,反而差点把自己从这牢房中的岛上撞出去。

  “施主当心。”

  寒松虽不能行动,可转过头去朝他问询一下还是做的到的。

  卢致远狼狈至极,蹦跳着爬了起来,身上的书生气散了大半,配着他略显丰满的身材,猛的一看倒像是江湖上的草莽了。

  “无妨!”

  开口也和绿林好汉所差无几。

  乾坤袋中祭出了本命的法器,卢致远正待再试一次,那紧闭的玄铁门忽的开了。

  “逆徒!”

  院判的声音在牢房里回响,将卢致远吓了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双手并着伸向前方,一副等着戒尺落下的没出息模样。

  训斥卢致远的院判不是别人,他脸上的血迹还未擦拭干净,正是在北山寺里剥下妇人面皮,还贴在自己脸上的修士。

  身后跟着封鸿道人,院判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徒弟不听话,叫封鸿道友见笑了。”

  “五十步笑百步,也就是我那徒弟死了,不然更不行。”

  封鸿的怀中抱着旱魃,腾不出手,只能嘴上客套。

  院判拖着被施术定身的灵璧走过木栈,看在封鸿道人的面子上,动作竟还不算粗暴。将她放在地上,靠在木桩旁坐好,院判瞧见地上粉末撒了遍地,一吸鼻子嗅到了残留气味后,更加生气。

  转身揪住了卢致远的衣领,口中道:“你这混账东西,为师嘱托你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

  一脚踢在他身后,将他踹上了栈桥,院判气不打一出来。

  “罢了,生的什么气,我还有一瓶。”

  瞪了徒弟一眼,院判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扯掉了上头的红色布绸,往寒松的鼻下一送。

  “管你是什么罗汉真身,今夜都得破戒。”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