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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朝圣会(2/4)


第19章 朝圣会(2/4)

  千莳便陪他喝了一杯。

  云坪外有声音传来:“天后娘娘,帝尊到——”

  这两位都是极少在天界露面的,竟一同到场,在列众仙齐齐起身,除了最高层的几位,全都跪下行礼:“拜见天后娘娘,拜见帝尊。”

  “平身。”天后嗓音悦耳如琅佩相击,漫过整片云坪。

  众仙起身后,都按捺不住激荡的心绪,争先望去,想要一睹今任帝尊与天后娘娘的风采。

  这一望,众仙都有些发愣,直到玹琏行过玉阶,走上了最高一阶,众女仙依旧没有回神。

  那年轻男子眼若寒波,他身着雪色中单外罩紫云绡的道衣,不疾不余经行群仙,犹如冷月之耀砂砾,浑身气息持静敛清,给人远在九天绝巅之感,可望而不及。

  诸位女仙这才明白,为何天女爱慕帝尊若斯,帝尊这容貌,真是生得罪过呐,这岂非勾得人心魔横生么,叫女仙们哪能专心修行呢?随即又惋惜,少帝皆有命劫,也不知这位帝尊能否逆天改命。

  回过神的众仙又看向与帝尊同行的天后,已避世万年,据说是失宠数千年,不得帝幸的天后。

  却见那天后色如净莲,竟比美艳之名遍天界的祝绥天妃更高几分,高挽的发髻戴着蓝晶满攒飞花王冠,洁白错襟阔袖裳随风轻舞,石蓝遍绣金色海潮的裙幅拂过玉阶,最后正襟危坐在主位之上,视线缓慢扫过群仙,端庄圣洁,不可侵犯。

  这般令天帝的帝王之威也弱了几分的气势,令众仙恍然大悟,祝绥天妃可能取天后而代之的传闻,根本就是谣传。

  随后又错愕地发现,天女长得肖似天帝,倒是不怎么像天后。但那祝绥天妃,模样竟与天后惊人地相似!

  只因两人气质迥异,第一眼乍见也许不会注意,但越是认真看两人的五官,就会发现越是相像。尤其从鼻子开始的下半张脸,几乎无差,唯有眉眼有所殊异。

  这究竟是天帝的喜好问题,还是……别的甚么原因,就不好说了。想到天后也是巫族出身,众仙的联想又更多了些。

  黎辞天官低声朝天后道:“娘娘,所有受邀的仙君皆至,臣与天妃已清点过礼单。”

  天后点点头。

  黎辞会意,高声道:“向娘娘贺寿——”

  “祝天后娘娘圣体康健!永荫天界!”群仙齐声而道,整片天际都传来回响。

  天后语调和缓:“各位仙卿为了准时赶赴本后寿宴,大都是五更天就出发,这份心意,本后心领了。”

  说着举起桌上酒杯:“本后敬各位。”

  “敬娘娘。”群仙皆举杯与天后共饮了此酒。

  天后又示意:“将固灵圣露呈到众卿桌上。”

  “谢娘娘慈恩!”

  天后一声令下,自有成群的彩女手托盛有圣露的净瓶往来穿行。

  黎辞又道:“上歌舞。”

  仙乐骤起,第三、四重云坪中央原就留了一处正圆空地,早已候着的仙娥们翩然而至,随着曲乐踏舞,为这朝圣会助兴。

  一派歌舞升平之际,云坪外却传来嘈闹之声。

  天帝问:“何人在外喧哗?”

  黎辞正欲差人去查看,已有一名男子大刺刺走入云坪,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天将,赶紧向天帝解释:“启禀陛下,这人拿不出诏帖,我已告知之不得进入,对方却还是硬闯进来了。

  滕央一看来人,从座椅上霍然站起:“陛下,他是孔雀族之人。”

  那男子高声嚷道:“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孔印!正是孔雀族的人。”

  玹琏与明谛互看了一眼。

  被孔印这么一打岔,献舞的仙娥们只得四散开来,献奏的乐师也停止了弹奏。天帝不悦皱眉,然而今天是天后的好日子,却不宜喊杀见血。

  滕央自然也清楚,只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孔印不以为然:“我记得天帝已经专门颁下诏令,说是赦免了孔雀族的过错,既如此,我来参加朝圣会有何不可。莫非嫌我没带礼物?”

  “我带了礼物啊。诸位请看……”他说着上前几步,举起一只拳头大小的金笼状法宝,下一瞬,数条丈余长的长虫从笼中飞出,闪电般射向众女仙处。

  “啊——”

  “呀——好恶心!”

  好几名女仙猝不及防之下,纷纷避让惊叫,一时桌锦乱翻,杯盏落地。

  这个孔印,不知从哪弄来这样多巨大的肉虫子!她们不怕猛虎凶兽,却实是受不了一条条绵软痴肥,丑陋恶心的长虫,不断蠕动着扑向自己,叫人鸡皮疙瘩立即钻了满身。

  滕央等人也不敢用剑劈长虫,担心虫体中浆液四溅,污了锦筵,连忙祭出抓捕法宝将长虫纳入其中。

  “哈哈哈哈哈。”孔印/心情大好,纵声大笑。

  天帝怒道:“快将这孔雀逆贼拿下!”

  立即有天将带人将孔印团团围住,孔印却道:“慢着!请各位评评理,我诚心诚意来送礼,却要被拿下,这是个什么道理。这玛瑙灵虫,可是炼制焕颜丹必须的一味药引。天后娘娘这岁数,也是该好生保养保养了。说起来,天后娘娘都指不定吃过多少条虫子,你们这些小仙子怕什么呢。白白扰了娘娘的盛宴!”

  这话当然是诛心的,贵为天后,多的是能代替这玛瑙灵虫的药引来制焕颜丹。

  群仙暗自心惊,这孔印当真是不要命了,公然破坏朝圣会,还拿天后来讽刺,岂非将天上天的颜面放在脚下踩。

  天帝与轩辕辰绾都已怒不可遏,天后却不为所动。

  轩辕辰绾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声音:“好一个孔雀族!”

  孔印仿佛丝毫未觉杀机已至,仍高声道:“我都不吝啬地将养这样大的灵虫送人,你们瞧不上就算了,还要抓我?这就是自诩仁爱苍生的天上天的做派?”

  轩辕辰绾突然看向明谛,道:“孔雀族当日是释尊保下来的,可今天,这孔印却不顾及释尊担保之责,大闹朝圣会,岂非忘恩负义,有损释尊的颜面。”

  轩辕辰绾就是要让释尊难堪,挑起他对孔雀族的不满,好借他来孤立打击孔雀族。

  明谛正斟酌如何开口,玹琏已道:“滕央,今日是娘娘寿辰,对孔印驱逐即可。”

  淡然如常,却分明不容违逆。

  天后的生辰,可是万年才庆祝一回!天帝与轩辕辰绾不敢相信看向玹琏,连沉静的天后也偏头看了他一眼。

  轩辕辰绾怒道:“滕央,快将孔印抓起来!”

  见帝后并未驳了帝尊之意,滕央一脚踹向孔印:“还不快滚!”

  孔印自不是滕央敌手,被其踢得飞出了云坪外。

  轩辕辰绾直直瞪着玹琏,气得发抖。他竟不止要护孔嫀本人,就连跟她有关系的孔雀族余孽也不容伤害?

  黎辞立即打圆场:“几位仙子的杯盏已更换,诸位不要介意方才的小意外,天后娘娘仁心雅量,大家有目共睹,请继续用膳!”

  来此赴宴的都没有笨人,自是心照不宣,都假装没有发生方才的插曲,又恢复成之前的一派融洽。

  “印叔叔!”孔嫀这时刚巧被墨隐澜带至,焦急扶起跌倒在地的孔印:“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随风传来,玹琏与重峨等人都抬头看去。

  “嫀嫀?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孔印来之前就做好了惨烈收场的准备,不料只是被赶了出来,心道既然还有命回去,那回去后还须向释尊赔礼。

  “慕姨告诉我你一个人来了朝圣会,我担心你出事,就来找你了。”

  孔印对孔嫀历来喜爱,温声道:“我没事,你印叔叔这么厉害,怎会出事!”

  “那就好。”孔嫀并未往那群仙共庆的云坪内看,只道:“印叔叔,我们走吧。”

  孔嫀都到了,孔印自然是听她的,道:“好。”

  轩辕辰绾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孔嫀的到来,对她而言简直如刺如荼。

  她飞身就落到云坪外:“站住!这朝圣会,何时成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滕央一惊,赶紧追过去。

  墨隐澜睥她一眼:“这就是天上天的待客之道?”

  涅槃珠之争后,墨隐澜的酷戾名声已传遍天界,他的出现立即令众仙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祝绥天妃,看到这个男人,心中的恨意和耻辱又被唤醒。

  而孔嫀更浑然不知经那一役,她也是名声响亮,成为众仙门谈论的对象了。

  轩辕辰绾看着他俩:“你与孔嫀,也称得上客?”

  “来者皆客,如我们般未受邀也赶来,心意就更非一般。”墨隐澜又朝孔印道:“印叔,你先回摩华焰峰。”

  孔印知道有墨隐澜在,定会护孔嫀周全,略思索道:“好。”

  轩辕辰绾要拦的本就是孔嫀,并未理睬孔印的离开。

  天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妖皇既来了,就带你的朋友进来坐一坐罢。”

  众仙皆是一愣,有些在窃窃私语,连墨隐澜也沉默了片刻,似笑非笑道:“嫀嫀,天后亲自邀请我们,你愿不愿进去?”

  孔嫀不明天后意图,问:“隐澜哥哥,他们会不会借机抓你?”

  “放心,至少今天不会。”

  听墨隐澜如是说,又想到帝尊对天后的敬意,孔嫀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墨隐澜与孔嫀沿着白玉甬道,一步步朝前走去。

  众仙不得不承认,墨隐澜再令天界中人又厌又惧,但他与这孔雀族少女并肩行来,倒的确是一对灿若珠瑾,宜画宜歌的璧人。

  玹琏看一眼两人,垂下眼睛。

  天后视线定定注视墨隐澜的面容,天帝极冷地哼一声。

  流汐与离钲站起来朝孔嫀道:“小师妹,快过来坐。”

  墨隐澜却拉住了孔嫀的手:“跟着我。”

  他在外惯常跋扈,对她却鲜少露出强势的一面,孔嫀怔了怔,也就听从了对方。

  黎辞看了眼面色不佳的天帝与祝绥天妃,仍是道:“来人,给妖皇设座。”

  墨隐澜从容提醒:“设两个。”

  两个?还有一个给谁设?当然是给孔嫀了。

  黎辞犯了难,墨隐澜既不让孔嫀坐到紫上阙的座次,那意思就是要设在他身边,同坐第一重了。可孔嫀的身份……

  跟过来的轩辕辰绾嗤笑道:“你坐在这第一重就算了,她孔嫀什么个身份,也配坐这里?”

  墨隐澜没答话,却也不再前行,就这样拉着孔嫀,站在那将要跨上台阶的地方不动了。

  竟是天帝冷冰冰道:“就给他摆两个位置。”

  黎辞依令而行。

  孔嫀欲上前向帝尊与释尊问礼,却见帝尊仿佛不认得她般,连微末的眼风也没扫过来,就在她犹豫的一瞬,已听墨隐澜道:“本皇既坐在这里,孔嫀自然也坐这里。”

  算是回答轩辕辰绾先前的问题。说着带着孔嫀一起坐下。

  这话虽没明说,其中的意味却很明白,一个男人要让一个女人坐在身边,同享尊荣,自然代表那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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